林知意闭上眼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深深呼吸着,挤出一个笑,生生忍住一旁传来的异样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
林姒遥暗暗佩服起这个大姐姐来,真是风雨来前不动声,地崩山摧不变色。
不出意外的,这次相看也草草收场。
第五日,红娘穗仙又带来消息,说是某皇商家的小公子,生的那叫一个冰雪可爱,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这次保证不是个浪荡的。
林姒遥跟着林知意前去一看,果真是个冰雪可爱的小胖子,穿金戴银,身边带着一众妖童美妇皆都打扮得十分得体。
一见面,那个小胖子嘿嘿笑着递过来一只拳头大小的镶嵌着两颗翠绿翠绿翡翠眼睛的纯金蟾蜍,笑呵呵说是见面礼。
林姒遥:壕!
毫不意外的,林知意拒绝了那尊金蟾蜍,只说了句“无功不受禄。”
林姒遥小声道,“别,别啊...”
林知意给了她一个眼神,林姒遥体会到那眼神中的含义,万般不舍的看着那尊金蟾蜍被收回。
这顿饭倒是吃完了。
只是不出意外的,也只是吃了个饭。
第四位,据说是某开国功臣家的后代,家里还留着太祖皇帝赐予的丹书铁券....
第五位,是林父同僚家的长子,生的倒是一表人才,看上去斯斯文文知书达理的,一旦交谈下来,众人很快发现了破绽,这说是精通文史的公子竟然连二桃杀三士的典故都不清楚....
第六位...
第七位....
林姒遥自是知晓,林知意这是在拖延时间,只等着来年春闱放榜,她的心上人方家哥哥前来提亲。
只是林知意对所有人都隐瞒下这桩事,林姒遥自是不提,只是日复一日陪着林知意前去相看人家,陪着林知意一道挨骂。
这也算还了原书中欠林知意的。
与此同时,这些时日,林姒遥也不闲着,绿蚁很快找到了谢姨娘火烧八仙阁的罪证。
那日大哥哥身上沾到的桐油,以及空气中那一层桐油燃烧过后的味,都成了这场阴谋中最大的破绽。
一番顺藤摸瓜找下来,很快便锁定了谢姨娘身边的王家婆子,那老婆子有一个干儿子,事发前曾多次往西市街,与那卖桐油的商铺掌柜秘密交易着。
绿蚁一番威逼利诱,那掌柜受到惊吓,全部招认,录好口供画好押,绿蚁便将所有的证据提交给林姒遥,一并将那卖桐油的掌柜捆了。
一切准备就绪,林姒遥命绿蚁将那卖桐油的掌柜装扮成府中下人的模样,趁着夜色避开众人往林青松书房走去。
“父亲,姒遥求见。”
林青松身边的小厮赶忙将几人带了进去,她一言不发,将绿蚁寻到的口供递给了林青松。
林青松看完口供,眉头紧锁,铁青着脸又问了一些问题,这才差人将谢姨娘唤来。
“父亲,善恶终有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为那枉死的抱夏申冤!”
林姒遥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却始终与林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天色已暗,一盏又一盏烛火渐渐的被点亮。
不一会儿,谢姨娘便来到了书房,看到那掌柜的瞬间,她的眸子闪了闪,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老爷,这是?”
谢芙云笑着上前,林青松却反手一巴掌,她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林青松手中的口供已摔到她脸上。
谢芙云忙不迭抓住那张口供,眼神骤变,她一秒哭哭啼啼的跪下,扯着林青松的袖子,
“老爷,冤枉啊老爷,妾身从未做过此事,老爷,妾身与你相伴二十余载,妾身什么脾性,您是清楚的啊,妾身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一丝不差的打理着整个府邸,不说功劳也有苦劳,老爷,妾身从未做过如此荒唐之事啊。”
她抹抹眼泪,突然看向一旁的林姒遥,声线陡然提高,指着她,声音尖锐,
“是她!是她!老爷,一定是二姑娘想给自己脱罪,便陷害与我!”
林姒遥笑道,“谢姨娘好厉害的一张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倒叫我涨了好一通见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样!”
谢姨娘又抹着泪表了一番忠心,发毒誓说自己从未做过,林姒遥与她争执一二,谢姨娘却咬着牙不认,
“老爷,妾身实在无辜,不若将那王婆子干儿子带来,一问便知!”
很快,那王婆子带着她的干儿子前来,谁知,二人一开口便将所有罪责揽下去。
“是我老婆子糊涂,猪油蒙了心,见三姑娘憋屈,生了陷害二姑娘的想法,我这干儿子也是听我的,老爷,都是我的错,还牵连到了谢姨娘....”
“老爷,妾身实属无妄之灾啊....”
最终,因着王家婆子将所有的罪责一并揽了,谢姨娘也只落个管教下人不言这样不轻不痒的惩罚。
抱夏虽正名,却已然身死。
林姒遥攥紧拳头,下次一定,一定要让谢姨娘血债血偿。
天气愈发寒凉起来,再过半个月,便是除夕。雪花纷纷扬扬,又是一场大雪,天地静谧,只有雪花簌簌落落的声响,往日喧闹的京城此刻竟也有三分的萧条。
一早,林姒遥便陪着林知意完成年前的最后一次相看人家。这次的公子,还是个老熟人,陆观愚。
陆观愚身为丞相之子,高门贵胄,论家世,自是能配高门贵女甚至王室公卿,林父也从未想过能与陆家攀上,实属意外。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还是陆家那边着人先行下过帖子。
陆观愚,林知意。
林姒遥心里打鼓,这陆观愚这是弄哪样呢?
原书中,林知意在遭遇林姒遥背叛后,嫁给了当时如日中天的陆观愚,陆家位高权重,但对这个媳妇是真的好,除了那小姑子陆玲珑外。
后杜堇洲篡位,陆家倒台,陆观愚下狱,陆丞相及其夫人在狱中自尽,直言随先皇而去。陆观愚被弄瞎双眼,后又被放出。此时林知意早已被方承世偷偷救走,二人在方府恨海情天,爱恨交织,早开始了一场长达数年的囚禁play。
说起来,陆观愚也算是林知意和方承世虐恋play中的一环。
回过神来,几人已经抵达明雪香天楼。
陆观愚一身白衣,衣冠楚楚,早已等待在此。林知意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携着林姒遥落了座。
陆观愚笑的清风朗月,“林姑娘。”
林知意微笑颔首。
“早先家父找人算过,说今日是个好日子,不曾想竟天下大雪,雪路难行,林姑娘可安否?”
林知意微笑,“天气虽寒,但大雪纷飞,正是好风景,古人曾踏雪寻梅,也是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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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谈。”
“林姑娘好雅兴。”
“陆公子也当仁不让。”
“林姑娘冷否?陆某早已备好暖手炉,来人,快拿给林姑娘。”
“陆公子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冷。”
“噢...那便用些最近风靡京城的青梅酒,这青梅酒带着一股淡淡的青梅香气,最适合女子饮用。”
“不了,我不喜欢喝酒。”
“噢,那便先用些糕点。”
“不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林姑娘倒真是让人意外,这些寻常女子喜欢的竟都不喜。”
林知意微微颔首,
“并非所有的女子都必须和世家其它女子一般的。”
陆观愚也是一笑,“林姑娘果真与众不同....”
言谈间,竟笑了。
林姒遥:....
这陆观愚是看不出来嫡姐对他不感兴趣吗?
如今看来,嫡姐对他毫无兴趣,看来也不需要她插手了。
林姒遥乐得清闲,伸手便抓了那上来的糕点,“我喜欢吃哈哈。”说着便将那双色牡丹花模样的糕点送入口中。
林姒遥:好吃,爱吃。
以后能不能都按照这个标准来!
二人坐着又用了些茶水,陆观愚依旧风清朗月笑着同林知意说话,林知意面上虽笑着,但林姒遥瞧得明明白白,嫡姐言语中分明是冷淡,不情愿,之中保持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可聪慧如陆观愚,竟无半分气馁,仍旧风轻云淡同林知意说着话。
不多时,林姒遥内急,悄悄伏在林知意耳边知会了声,林知意笑着应了,便在楼中小厮的带领下前去更衣。
那小厮将她领到院中,指了指不远处低矮的茅房,片刻之后,她净手熏香,整理好衣物,谁知那小厮早已不见。
林姒遥正四下寻着那小厮的影子,谁知身后一张黑色的袋子从天而降,接着后脑勺吃了一记闷棍,她两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好疼....”
再次醒来,她赫然发现自己竟捆成粽子扔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借着月光,她仔细打量起周遭来,这里似乎是一间柴房,空气中满是灰尘和木屑的气息,除了木柴树杈,便是一些破旧不堪的桌椅。
幸而是冬日,蛇虫鼠蚁倒是不见。周围寂静无声,林姒遥亦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从来到这里之后,若说跟她有仇的,便只是那谢芙云与林娥眉母女,可这地方明显不是林府,莫非是谢芙云指使别人将她掳到这里?
她挨着墙边用力站立起来,头顶的窗户却足有一人之高,她用力蹦起来,却始终看不到外面。
罢了,她向四周看去,月色昏暗,只能依稀看到满屋子的柴火,她细细看过角落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割开背后的绳子。
林姒遥:!!!
我需要一个手机来报警!
救命!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需要一个盖世英雄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然后一把割断她手间的绳索!
杜堇洲你在哪?
一般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他突然冒出来然后打败坏人带她回家吗?
正在头脑风暴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姒遥立刻蹑手蹑脚回到那个角落,闭眼蹲下。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进一个高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