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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重瞳(上)

作者:南山画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杜堇洲斜倚在步辇上,嘴角勾起,宽大的玄色衣袍划过,他坐起身子,冰凉的剑尖挑起林姒遥的下巴。


    “有趣。”


    他眯了眯眸子,嘴角勾起,打量起身前女子。


    他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寸一寸,从上而下,将她看得彻彻底底,似乎要将她看透。


    林姒遥挤出一丝笑容,面带谄媚看着他。


    “此女甚是有趣,便留下做个御前捡屎宫女。”


    “是!”


    林姒遥面上低眉顺眼,心中却忍不住好奇。


    她知道御前宫女,御前侍奉嘛!但御前捡屎宫女又是什么?御前捡屎?莫非,难道....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杜堇洲,难道这个人是有什么怪癖吗.....


    林姒遥:!


    恶心!


    “你叫什么名字?”黄金步辇上,年轻阴鸷的帝王问道。


    “回陛下,这个是刚进宫的宫女秦娥。”一旁的公公插嘴道。


    杜堇洲脸色迅速拉下来,眼神阴鸷,他眯着眼睛,看死人一般盯着步辇下的公公。


    公公一愣,反应过来,连忙不停抽着自己的大耳刮子,一边求饶,“陛下,奴才多嘴了,奴才多嘴了...”


    那阴鸷的帝王阴恻恻的看了他一眼,缓缓从鼻尖哼了一声,“来人,拔了他的舌头。”


    语气平静,就好像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


    林姒遥的额头沁出点点汗。


    暴君啊!暴君!


    难怪原书里的杜堇洲死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太子大军泄愤,尸骨无存。


    活该!该!


    杜堇洲目光斜斜的从她面上掠过,眼睫之下,阴鸷而冰冷。


    林姒遥心里咯噔一下,压下心中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良久,暴君的阴鸷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林姒遥暗暗松了一口气。


    “秦娥这个名不好听,以后,你就叫,”杜堇洲阴鸷的眼底中闪过一丝思索,“白奴。”


    林姒遥:?


    谁家好人叫白奴啊!


    ...


    林姒遥心中吐槽,面上却在瞬间弯下眉眼,喜上眉梢,似是一副开心的模样,她高呼万岁跪地,“多谢陛下赐名!”


    黄金步辇缓缓离去,林姒遥连忙跟上,那步辇上的杜堇洲又斜倚在步辇上,撑着头假寐。


    走到勤政殿时,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掐尖了嗓音,“白奴,跟咱家的走。”


    林姒遥屁颠屁颠的跟上李公公。


    李公公眼神尖锐,跟她说了些宫里注意的事项,吩咐了事后将她带到勤政殿旁的一个小殿。


    “这就是你以后要待的地方~”


    李公公兰花指一翘,指向那扇门。


    林姒遥顺过那兰花指,透过虚掩的门闩,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她还想回头问问李公公,谁知身后,空无一人。


    这李公公怎么走的这么急。


    半晌,这偏殿竟无一丝声响。


    这不是勤政殿旁的偏殿吗?怎会如此荒凉,不应该啊!


    “吱呀”一声,她缓缓推开那道虚掩的门,声响久久回荡在空荡的殿中。


    她缓缓踏了进去,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的柱子上遍布划痕!甚至是那布幔竟成了一缕一缕的碎流苏!


    一股屎臭味顿时袭来。


    她“哕”的一声捂住口鼻,胃里翻江倒海,这一股臭味恍若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跟上她,往她心肺管里面戳,这臭味熏得她差点要吐出来!


    她惊呆了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咯噔”一声,她低头看去,竟是骨头。她蹲下身子正准备去捡起那个骨头,余光却瞥见,一旁,不远处,一只猫正乖巧蹲在地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小猫咪!


    一人一猫对视着。


    这只猫,竟是一只纯白色长毛异色双瞳的临清狮子猫!


    眼睛一黄一蓝,炯炯有神,毛发旺盛而浓密,一条长长的尾巴环绕住直立的前腿。


    此刻,林姒遥恍然大悟,原来杜堇洲说的捡屎,便是给小猫咪做铲屎官啊!


    顿时,空气也没那么臭了!


    她缓缓靠近那只狮子猫,小家伙却撒腿就跑,躲到一旁的架子上,居高临下望着她。


    “咪咪,下来,下来。”


    那只狮子猫倨傲看着她,眼神轻蔑,似乎在说“你谁啊?”


    半晌,狮子猫懒洋洋的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从架子这头跑到那头,又跳到别的地方。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峙着。期间,林姒遥还很不幸的踩到一坨猫屎。


    林姒遥:!


    等我抓到你了一定要给你薅秃!


    见狮子猫没有半分想要下来的动静,林姒遥干脆先收拾起屋子。


    她拿起铲子,将地板上的猫屎彻底的铲干净,又拿来打湿的布,用力擦着残存的屎迹,实在是太臭了,她便扯出一块布,折叠着系到鼻孔下方。


    好臭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偏殿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那只狮子猫好奇的趴在架子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偏殿旁,还放着一方矮小的食案,放着几个碗,碗里有食物和清水。


    然而,并没有猫砂盆!


    难怪它到处拉屎!!


    林姒遥向路过的小太监要来了一方大大的盆,又挖了干净的沙土,制成一个简易版的猫砂盆,放到一边。


    那只可恶的狮子猫仍在好奇观望中,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姒遥。


    林姒遥:好可爱!


    总有一天我要给你挼秃!


    次日,林姒遥折了几根细小的竹枝,一头系上小铃铛和长长的毛线球,制成一个简易的逗猫棒,又薅了一些御膳房的小鸟毛,系在一起,又是只简易的羽毛逗猫棒,她将那简易的逗猫棒伸到那狮子猫跟前,晃动起来。


    狮子猫躲在架子后面,好奇看着,却对林姒遥始终抱着戒备之心,只敢偶尔伸出爪子掏两下。


    林姒遥嘴角勾笑,手上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些。


    终于,在她试了四五支各色各异的逗猫棒之后,那只狮子猫终于放下戒心从架子后爬出跟逗猫棒玩了起来。


    第四天,林姒遥终于如愿以偿,撸到了香香软软的狮子猫。


    那只狮子猫,听其它宫人说,陛下为他取名小白。


    御猫小白。


    原来如此!白奴白奴,竟是小白之奴!


    天杀的杜堇洲!


    这御猫小白可不得了,听闻这只喵咪自陛下还只是陈留王世子之时便跟在陛下身边,一路跟着,到了这皇宫。


    而陛下,对这小白宠溺至极,给这只猫封了“玉霄侯”。曾有宫人因照护小白不得力,被廷杖数十,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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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浣衣局。


    林姒遥好奇问那宫人犯了什么错,结果那闲聊的宫人说,只是因为那年夏天天气热,御猫多掉了一些毛发。


    林姒遥:........


    一日黄昏,将暮未暮,偏殿点上了烛火,林姒遥撸猫忘了时辰,等到月色旖旎之时方才急匆匆的铲好屎准备带走。


    走前,仍不忘一把抱起小白狠狠的吸了起来。


    身后的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打开,林姒遥仍抱着小白,嘴唇还在小白香香软软的脖间。


    门外之人身形颀长似雪下松柏,一身黑金长袍在烛火下浮动着金光,来人眼神阴鸷,所到之处顿时气压降低,周身带着肃杀和压抑的死亡气息,正是杜堇洲。


    杜堇洲看到她,阴鸷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漠然,那眼神,像是看死人一般。


    无情,冷漠,阴鸷,寒冷....


    林姒遥吓得一哆嗦,连忙放下小白俯下身子,“见过陛下!”


    小白喵呜一声窜到杜堇洲脚边,小小的头用力蹭在他的衣袍上,他将小白抱起,抚摸着柔顺的毛发。


    林姒遥低着头,冷汗直流。眼角余光中那双黑色掺着金丝的靴子走来走去。


    最后,那双靴子停在那简易的猫砂盆和逗猫棒边,语气冰冷,


    “这是什么?”


    林姒遥忙不迭答道,“回禀陛下,这是奴才给玉霄侯所制的埋屎盆,以及一些供玉霄侯取乐的物件。”


    “噢?”


    杜堇洲嗓音低沉,充满磁性,仍旧是那正宗无比的超绝气泡音。


    “是的陛下,奴才这就为您展示这些小玩意。”


    林姒遥拿过那逗猫棒,凑到小白旁边挥舞了起来。


    小白本懒洋洋的躺在杜堇洲怀中,一听到铃铛声,立刻来了精神,他那双异色双瞳睁的圆圆的,立刻从杜堇洲怀中跳下,跳跃着要去抓那小毛线球。


    片刻之后,林姒遥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那支竹枝逗猫棒,此刻正在杜堇洲手中,他眼神中褪去那往日的阴鸷,那似乎全天下人都欠他的表情亦从脸上消失。


    “白奴,”


    林姒遥一个激灵,忙答道,“是!”


    半晌,杜堇洲怀中抱着那玩累的小白,抚摸着小东西长长的白毛,只是却依旧冰冷,


    “赏。”


    林姒遥眼角微睁,随即便跪地高呼谢陛下。


    当晚,内侍局便遣了太监前来送来了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和一盒子黄金。


    林姒遥:!!!


    天菩萨!早说做暴君的狗腿子还有这好处啊!


    自此,她更加卖力的照顾小白,剪指甲,洗澡梳毛,做各种好吃的主食。


    一人一猫,不亦乐乎。


    又过了些时日,小白的毛色愈发白亮,整只猫看上去十分的威武霸气。


    一日,林姒遥照常铲好猫屎,掩上门,正要带出去丢掉。


    谁知,一个宫女风风火火的跑过,撞了她一下,她手中的猫屎袋子被撞到飞出去,那宫女连忙捡起袋子,口中不住道着歉。


    林姒遥揉着手肘,皱着眉,看到对方也是不小心,自己也只是擦到手肘,便摇摇头,口中说着无碍。


    那小宫女飞也似的跑走,林姒遥提着袋子,谁知不远处一个宫女指着她,跟一旁的管事嬷嬷告状,


    “嬷嬷,就是她!偷盗宫中器物!那手中的袋子就是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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