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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梦魂俱断

作者:南山画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得好!”


    人群后方走出一身穿青色锦袍,衣襟上绣着点点翠绿竹叶的男子,他含着清风朗月般的笑走到二人中间,


    “这位姑娘说的极是,”随即,他毫不含糊的拱了拱手。


    林姚瑶浅浅笑着回应。


    那男子又看向一旁的陆玲珑,眼中含着宠溺的笑,


    “玲珑,你又无理取闹了。”


    陆玲珑嘟起嘴,撒娇着晃了晃那只竹青色的长袖,嗲声嗲气道,“哥哥~没有啦,哪有啦~”


    林姚瑶吃惊于这陆玲珑态度的180°大转变,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仁兄怕正是原书中,陆玲珑的哥哥,林知意的那位郎君,陆观愚。


    陆观愚清风朗月的模样顿时吸引了不少在场女客的目光,更有甚者,悄悄红了双颊,偷偷拿了扇子遮住,眼睛却不时朝陆观愚身上看。


    陆观愚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往陆玲珑额上一点,宠溺一笑。


    随即,他拿过那两只梅花簪,信步走到纸鸢身边,轻轻的将那只浅粉色寒梅簪斜斜的插入纸鸢姑娘的鬓边。


    陆观愚笑道,“玉妃孤照艳冰霜,素衣嫌怕姮娥妒。”


    纸鸢姑娘侧过头,直直望向陆观愚,“陆公子好雅兴,可我却不是那姮娥”


    她伸手,一把取出那支寒梅簪,放在柜台上。


    陆观愚却并未觉得扫兴,只露出清风朗月般的笑,继续拿着那只鲜妍的寒梅簪往玉浓姑娘发髻上插去。


    玉浓姑娘偏过头,伸手挡住,冷笑一声,“陆公子大度,不过如今我已不要这根簪子,男女有别,陆公子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哥哥,你看她们,得寸进尺,哥哥。你别理她们!”


    陆观愚也不生气,只笑着让掌柜的将簪子打包好,他又挑了一只正红的寒梅簪,斜斜插到陆玲珑的发髻间,他满意的看了看,


    “掌柜的,将这两支分别包好,赠与这两位姑娘,权当为舍妹致歉。另包两支我要带走。”


    “哥哥!”


    陆玲珑还想说什么,陆观愚依旧挂着清风朗月般的笑,


    “玲珑,莫要胡闹,这支着正红的簪子正适合你,我们再带一支回去给母亲,母亲当年生产的时候身子弱,落下病根,冬日梅花开的时候也只敢在屋子内远远望着,想必,见到如此逼真的梅花,母亲必定十分欢喜。”


    见陆观愚如此说,陆玲珑也不好说什么。陆观愚对着林姚瑶等人拱了拱手,便协同陆玲珑一并离去。


    “还真是好哥哥啊!”


    玉浓轻蔑笑着,拿过那装着梅花簪的匣子。


    纸鸢姑娘神情悠远,眉间生出淡淡的忧愁,她远远看着陆家兄妹的身影渐渐消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姚瑶与玉浓姑娘又说了些话,揣着整整八十两银子便带着抱夏离去。


    走出万宝斋所在的长街,抱夏红着小脸,“姑娘,我们真的挣到这么多钱了吗?”


    她笑笑,摸摸抱夏的头发,点点头。顺手买下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抱夏红着脸,怯生生的接过。


    “好甜啊,姑娘。”


    二人的身影渐渐被夕阳拉长,又渐渐淹没在悠长悠长的小巷中。


    十分不巧的是,跨过那数道交错的幽深小径,假山石丛外,一身穿学子服的青年又巴巴的等在雕着松鹤延年的窗户外。


    林姚瑶及时的拉回懵懵的抱夏,躲在假山石后方。


    只见那人还是上次的那位,依旧是一身洗的发白的学子服,手里攥着一封信。


    那青年略等了一会,林姚瑶攥着抱夏的手躲在假山石中看了一会。


    林姚瑶:......


    冤枉啊,真不是她自己想偷窥别人隐私的!只是这脚吧,不知怎的就自己停了下来。


    一道身影快速的从漏花窗后闪过,接着一道声音从窗后传来,


    “公子,可等急了。”


    那青年脸上浮现笑容,


    “不急,不急,等待姑娘的时间,即使再久也是值得的,也是喜悦的。”


    随即,漏花窗后发出一声银铃般的娇笑。


    二人隔着窗,又说了些你侬我侬的情话,姐姐,哥哥,郎君的肉麻叫了起来。又说了些诸如,姐姐你想死我,郎君妾身夜夜梦见你,姐姐我多希望一睁眼便能看到你,郎君你可真坏,姐姐的小豆蔻,郎君的床上功夫等污言秽语。


    林姚瑶在假山石丛中听的兴致勃勃又面红耳赤,恨不得拿起棉花塞子塞住自己的耳朵,可偏生又听的心痒痒,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若是此时出去,只怕是会惊跑了这对野鸳鸯。


    林姚瑶总算明白了,这古代哪有书上说的那些古板刻板矜持封建啊!在男女关系上,分明分外开放的好吧!


    真真肉麻,真真刺激,真真有看头,若不是这张墙隔着,这两人简直要摒弃世俗礼法立马滚在一起...


    良久,那青年和窗内的女子交换了手上的信,犹厌不足的不停驻足回望后,消失了。


    等二人走远,抱夏红着脸小声道,“姑娘,这...”


    林姚瑶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小孩子不能偷听的...”


    抱夏懵懂的看着林姚瑶,林姚瑶看着抱夏单纯又带着一丝窘迫的眼神,噗嗤一笑。


    雕着松鹤延年的漏花窗后,隐隐透着一丝香甜的气息。


    一阵风吹过,正好吹过林姚瑶的鼻尖。


    她抬头嗅了嗅,并不在意。


    “走吧。”


    二人穿过假山石丛前的走廊,路过一方小小的花圃,前方不远便是月照小筑。


    必经之处的长廊上,依稀有两个洒扫的小厮正在清扫砖面上的灰尘。


    见她走过,小厮退到一边,却不曾想,一黑衣小厮在转身之时却不慎撞到了她的肩膀。


    那小厮连忙低头认错。


    见对方无恶意,林姚瑶神色不变,


    “下次小心点。”


    林姚瑶弹了弹衣服,偕抱夏缓缓离去。


    回到月照小筑后,她支开众人,袖中翻出刚刚那小厮悄悄塞给她的小纸条。


    虽不知何意,但多年看剧的经验告诉她,这张纸条一定很重要。


    那张纸条很小,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里面还夹着一枚小小的钥匙。


    林姚瑶皱起眉头,转身便将手中的纸条放在火蛇之上,看着那手中的纸化为灰烬,久久沉思着。


    夜色清明,空中的星星填满世界的尽头,明明灭灭,私欲在一片夜色山岚中。


    趁着夜色,林姚瑶翻身下床,系上披风,提上一盏灯,悄悄潜入山月房间。


    说明来意后,山月虽不解但仍旧点点头。


    她便提着灯,戴着风帽,缓缓走入黑暗中。


    翌日。


    鸡鸣三声之后,月沉西山,金乌启明。早起下过一场薄情的雾,待天边露出鱼肚白之时便渐渐消弭在乾坤清气中。


    大后天,便是中秋夜。


    一早,细腰便拿了一小小的画着山水的瓷瓶和一方小小的胭脂盒子,笑着道,


    “姑娘,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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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斋的玫瑰胭脂和琼花头油,昨天下午刚拿到,昨日问过山月说姑娘不在房中,我也不敢随便进来,便想着今日早早的拿了过来。”


    林姚瑶勾起一抹笑,那扇雕着七星连珠昭日月的铜镜前,映出细腰的身影。


    透过铜镜,她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身边人儿。


    细腰打开那盒胭脂,递到她鼻尖,一股玫瑰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又打开那小瓷瓶的琼花头油,抹了一点,顿时一股甜蜜的香味散开。


    细腰熟练的将头油用篦子细细的篦在林姚瑶的发梢之间,又取出一点胭脂,轻轻扑在林姚瑶面上。


    “姑娘,老夫人寿辰就要到了,姑娘给老夫人的生辰礼可备好了?”


    铜镜中的人影笑笑,眸色却染上一抹深思,她随口道,


    “快了。”


    “啊?”细腰张张嘴,“快了?”


    林姚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并不言语。


    细腰却不死心,追问道,“姑娘,是老夫人的生辰礼快准备好了吗?”


    林姚瑶不语,随手拿起一旁的头油和胭脂,又细细闻了闻。


    细腰自讨没趣,讪讪闭了嘴,扯些家常来说笑。


    林姚瑶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梳好头发,换好衣服,铜镜中细腰的身影缓缓离去。


    林姚瑶将昨日赚来的银子一股脑摊在桌上,拨出一部分拿给山月,“改善伙食费,”又拿出一点分给山月和抱夏,“你们的零钱”,最后一番计算下来,近八十两银子余下六十四两。


    山月记好账,抱夏红着脸将姑娘给的零钱捂在怀中,眼睛亮晶晶的。


    便让山月锁到柜子里,又上了一层锁,钥匙分别由她和山月二人收着。


    山月记得林姚瑶的吩咐,不多时便带着抱夏找借口将细腰支了出去。


    林姚瑶将通草纸铺在桌面上,又点清所有的工具,一一摆在桌几上,看着三人踏出院门,又等待了一会儿,她摸到昨日那素不相识的小厮塞给她的小钥匙。


    眼前浮现出那张纸条上那五个歪歪扭扭的字。


    小心细腰,信。


    除此之外,别无他字。


    林姚瑶琢磨了很长时间,这细腰俨然是已经胳膊肘子往外拐了,只是这个“信”究竟是何意思,这个钥匙又代表什么?


    思来想去,林姚瑶还是决定让山月支走细腰,前去她房中看看。


    细腰的房间位于院中左侧,与山月的房间远远相隔。


    林姚瑶蹑手蹑脚摸了进去,关上门,细腰房中物件倒是不少,景德镇的花瓶,琉璃小摆件。


    一番细细搜索下来,竟毫无收获。


    只不过枕头下放着几吊钱,一个绣着牡丹花的香囊,里面放着打着结的青丝,再就是一些钗环首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林姚瑶不放心,又细细搜索了一遍,却也只是找出了一颗银锭子,一个同心结。


    林姚瑶:......


    难不成她会错意了?她又摸了摸袖中的小钥匙,莫非这其中有其他含义?只是,信,什么信?又代表什么呢?


    脑海中突然闪过白日间再假山边看到的那个书生的信,她摇摇头,与她无关。


    见实在找不到什么,林姚瑶抬脚就往外走去。


    就在她踏出的一瞬间,一阵风,一股香气散开。


    电火石光间,眼前似乎又出现那两次在假山外一闪而过的身影,以及白日问道的那一股香味。


    她皱起眉头,没错,那股香味....是那琼花头油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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