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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被救

作者:蟑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个合格的未婚夫应该学会听话。


    至少金禾是这样认为的。


    顾言秋低下头,金禾的脑袋被他的下巴压住。


    她试着往后挪动身体,原本床就小,顾言秋还这么大一只。


    她有点后悔将靠墙的位置留给了顾言秋,她提议道:“你变回去行不行?这张床很小,塞不下你。”


    顾言秋的手似乎无处安放,他的手动来动去,最后放到了金禾的手臂上。


    他哑声道:“我变不回去。”


    难道是因为自己想掐死顾言秋所以他身体启动了什么防御程序吗?


    金禾若有所思地低下头,顾言秋似乎感知到她的动作,抢先一步捂住她的眼睛。


    金禾当即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低头,她又慢慢抬起头。


    顾言秋的下巴尖尖的,磕地人脑壳疼,她抗议道:“你去沙发上睡觉。”


    顾言秋把被子往他那头拉,被子摩擦着金禾的脸,他沉默半晌道:“可是我没穿衣服。”


    你变成蝙蝠的时候不也是没穿衣服的吗?现在害羞个毛啊。


    “我不介意。”她学着那些粗嗓子的人讲话,试图威吓对方。


    可她在对方眼里就像是一只纸老虎,顾言秋没回应她,只是沉默着叹息。


    两人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金禾心随着起伏,她甩开顾言秋搭在她身上的手,按着他肩膀往下按。


    “你给我出去。”


    她全然把自己是顾言秋爱慕者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金禾不允许一个裸·男待在她的卧室,如果留男人过夜,明早说不定就会随机刷新一个要你负责人的神经病。


    她已经吃到过一次教训了,她绝对不会上第二次当了。


    她翻身下床,跪在地上,跟顾言秋的手臂拔河。


    “帮我找套衣服可以吗?”顾言秋依旧如同雕像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彬彬有礼,显得金禾格外无理取闹。


    金禾龇着牙,无奈松开手,打开了灯。


    光驱赶了卧室里的黑暗,房间里的景象变得清晰。


    此时的顾言秋已经坐起,他把自己的身体藏在被子里,盖在脚上的部分还在蠕动,像是一只巨型的企鹅。


    金禾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的被窝可能是人参果,剥开外面,就能看见里面长出男人。


    害……太多男人怎么办?


    她拖着步子,打开衣柜,满衣柜都是睡衣,红的、白的、紫的……


    颜色基础的尺码都偏小,尺码稍大的颜色都不基础。


    总而言之,这里面没有适合顾言秋的衣服。


    她蹲下身翻找着,拿出一套尺码最大的玫红色丝绸睡衣扔到顾言秋头上。


    裤腿好巧不巧地挂在他的耳侧,顾言秋头顶玫红盖头,身盖白色婚纱,瞧着格外怪异。


    金禾也觉得让平日里严肃的警官穿自己的睡衣有些为难他了,但她转念一想,顾警官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区区女装,对他而言应该轻而易举。


    顾言秋伸出胳膊,拽下头上的裤子。


    裤子鲜艳的颜色搭在他苍白的手臂,他捏着裤子缓缓抬头,在和金禾视线交错的时候,他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匆匆忙忙把裤子扔到一边。


    金禾靠在柜子上,双臂贴在柜子上,等着顾言秋的下一步动作。


    顾言秋低着头沉吟片刻道:“可以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可以。”


    金禾答应地爽快,转身进了浴室里。


    她看着镜子的自己眼里流露出的遗憾,主动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系统,你就不能帮我报个警吗?”


    【现在帮宿主报警算是过度干预,我会被拉去关小黑屋的。】


    换个角度想,你只是被关小黑屋,可你善良美丽的宿主却要待在这个破地方给人做饭。


    金禾摸着脸蛋,叹息一声,朝着空气抛媚眼。


    “系统,你舍得你的宿主在这里蹉跎岁月吗?”


    【忍心。】


    “叩叩。”


    门被叩响。


    金禾按下门把手,才刚打开一条缝,门就被顾言秋按住了。


    她用力往外推了几次,结果这门比墙还难推,她压着声音道:“你干嘛?”


    “你能把眼睛闭上吗?”顾言秋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小子躲门后干嘛?顾言秋这样扭扭捏捏下去肯定不是办法,金禾接下来都不知道要和他共处一室多久呢。


    她开口提议道:“其实你不穿衣服我都不会介意,你不用这样。”


    “为什么不介意?”


    因为我看过很多……习以为常了。


    但话不能这么说,金禾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快说你怎么才能变回去?”


    “多喝血,人血。”顾言秋停顿片刻,“我可以等你睡觉后再咬你,这样差不多三天我就能恢复了。”


    真是好主意……个头啊!


    金禾之前怎么没看出顾言秋不要脸的特质呢,这血是说吸就能吸的吗?


    “不可以!”


    她直接用力把门拉上。


    开始门外还会传来叩门声,约莫过了半小时便没了动静。


    金禾的上下眼皮相互打架,她带着困意和怨气推开了门。


    外头早已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衣物,一只蝙蝠正背对着她,倒挂在衣柜里。


    她蹙着眉,面上闪过疑惑。


    这不是能变回去吗?


    *


    灶台上的火苗蹿起,倒映在金禾眼里。


    一边的江子馨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盯着她。


    这四天,江子馨每日准点到她的“牢房”里,监视她煮饭做菜。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是会往菜里面吐口水,还是会往菜里面下毒啊。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我很好看吗?”她拿着锅铲,对着桌子敲敲打打。


    江子馨眼珠往上转了转,认真道:“哥哥说你做菜很好吃,让我过来学学。”


    “好,那今天我来教你最简单地怎么做。”


    金禾把泡面从底下的柜子里掏出来,把烧开的水倒进去,加入调料包,搅拌好放到江子馨面前,严肃道:“这个泡面盖子一定要盖满三分钟,你来倒计时,计完时,装到大碗里,就能吃了。”


    “好的。”


    江子馨的注意力成功被金禾转移。


    她坐在江子馨旁边,撑着脑袋,听着她数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子馨按照金禾的说法,一步一步照做。


    面条吸饱了汤汁,色泽诱人,冒着香气。


    其实金禾除了第一天好好做饭之外,其他时候都在浑水摸鱼。


    前天,江子墨的炒饭是用前一天的剩菜炒的。


    昨天,江子墨的面是昨天剩的汤煮出来的。


    偷懒成性的她决定以后都将此活外包,她含情脉脉地盯着江子馨,语重心长道::“好孩子,你已经出师了,柜子底下还有番茄牛肉面、藤椒牛肉面、老坛酸菜牛肉面……这些按前面的方法都能煮,以后就辛苦你来煮饭了。”


    “好的!”江子馨眼睛一亮,端着面就离开了。


    门被她带上前,她还不忘提醒金禾道:“姐姐,你脖子后面被蚊子咬了好多包,记得药膏呀。”


    “嘭。”


    金禾看着紧闭的门,困惑从眼里溢出,爬满了整张脸。


    她摸了摸后颈,平整光滑,摸不到任何的蚊子包。


    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冲到卫生间里,脱下上衣,背对着镜子,拼命扭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后背。


    后面的肩膀和后脖颈上布满了淡粉色的印子,不仔细看倒真像是蚊子包,但仔细看会发现这些印子间的距离一模一样。


    金禾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下,两者间的距离比蝙蝠的嘴巴还要长,她又比了下自己两颗犬牙间的距离。


    如果这不是蝙蝠咬的,那就是人咬的了……


    她的脑袋像是一个没有排气孔的高压锅,可能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这几天的顾言秋就像是被冬眠一般,任金禾怎么扒拉它,它都是闭着眼睛。


    她坚信乙游男主是不会在乙游里面死去的,如果它没有在晚上的时候爬床,说实话,她真的不想管顾言秋是死是活。


    金禾来到笼子前,把裤子当作绳子,牢牢地把门锁上,甚至打上了7、8个结。


    你最好晚上不要被我抓住!


    ……


    夏日的黄昏像是打翻的调色盘,颜色混合在一起。


    金禾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冲掉了天空的颜色。


    身后传来开门声,她兴奋道:“江子馨,你想不想学怎么煮番茄牛肉面?”


    “不是很想。”


    温润的声音响起,她关掉水龙头,疑惑地转过头:“江老师,怎么了,你要送我回家吗?”


    “对啊。”江子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对着中间的红色开关一按,金禾脚上的铁圈忽然断裂,碎成两半,掉落在地。


    金禾试探道:“你不拿我威胁我爸爸了吗?”


    江子墨没有回答,他从另一边的口袋拿出金禾的终端,放到桌子上。


    她一头雾水地拿回自己的终端。


    这是要把自己放了吗?


    外头忽然闪烁起红光,刺耳的警笛声在耳畔炸响起。


    金禾警惕地后退半步,江子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嘭嘭。”


    窗户被拍地震天响。


    金禾迅速转头,窗外穿着警服的人赫然拿着一把铁锤。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手攥着,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四肢被牢牢抱住。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着:我靠!这些男主是吃牛长大的吗?各个力气这么大。


    热量在两人间传递,可金禾一点都感受不到温暖。


    她稳住声音,朝着江子墨提议道:“你拿顾言秋当人质吧,他个头大,你路上饿还能拿他当口粮。”


    啊啊啊啊,不要拿我对着窗户啊!


    玻璃碴会划到我美丽的脸蛋。


    “那种老鬼的肉有什么好吃的?”江子墨声音没任何起伏。


    “很嫩的,你吃一下就知道了。”金禾整个人都压在身后人的身上,拼命推着脚后跟,试着远离窗户。


    一道冷冷视线落在她的后脖颈,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看来你没少被他吃啊,真是辛苦你了,每天都要制作不同的东西给不同的人吃。”


    对啊对啊,我真的很辛苦,所以快放了我!


    金禾瞬间换了一种推销思路:“他还能带你飞呢。”


    “不用了。”江子墨语调倏然降低,他凑近金禾的耳朵,幽幽道,“下次做饭再不放盐,我就把你拿你的血当调料,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


    金禾一颗心七上八下,可还是不忘在心里回怼:


    没良心的,厨子不放盐肯定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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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子墨突然松开金禾,捡起地上铁圈,走进窗户,从里面打开了窗户。


    窗户外的叶白扶了扶帽子,勾起嘴角的笑,放下手上的锤子,兴奋道:“江组长,你好!”


    金禾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她立刻蹲下身,往卧室的方向挪动。


    风掠过窗外的松树,树叶相互摩擦着。


    江子墨被叶白的笑感染了,他扬起笑,把铁圈送到叶白上衣的口袋里。


    “你好,蠢货。”


    话落,他蹲下了身体。


    “滴滴滴!”


    铁圈强烈地震动着。


    叶白看向四周的树木,立马飞上天,把铁圈扔到空中。


    “嘭嘭。”


    烟火在空中绽放,绚烂的光亮下,叶白灰头土脸地掉了下来。


    疯了疯了……


    金禾双腿发软,学着青蛙蹲,悄悄挪到卧室门口。


    在距离门只有一步之遥时,江子墨叫住了她。


    “你想去哪?”


    金禾撑着门站起来,腿麻心累,她只想挖个地道躲起来。


    她弱弱道:“我困了,想睡觉。”


    屋里的灯突然齐刷刷熄灭了,江子墨的脸隐秘在黑暗里,借着外面的红光,金禾只能勉勉强强看清他的轮廓。


    她盯着那轮廓外的红光,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被杀人犯围堵了,不过好在她身后还有一扇门。


    她不动声色用身体遮住了门把手,将手慢慢放到背后,握住门把手,屏住呼吸,一口气按下去。


    啊哈!


    门没像预料中的那样打开,反而是卡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金禾钻不过去,也没办法推测是什么东西卡住了门。


    她讪讪笑,默默站直身体。


    江子墨淡声道:“你不带终端吗?”


    金禾打死都不相信江子墨有这么好心,把终端还给她这个行为这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


    “我不是很想戴。”她把话含在嘴里,说得含糊不清。


    “到时候来医院看我。”江子墨猛地拉住金禾的手,金禾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毒蛇缠上了,冷汗从额角冒出。


    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一个物体被扔到窗户上,窗外瞬间弥漫开来一层白雾。


    “嘭!”


    玻璃破碎的声音混合着枪上膛的响动,刺鼻的味道跟着白雾一起飘到房里。


    金禾压低声音问道:“什么医院?”


    “精神病院。”


    大哥,你确实病得不轻。


    她竖起耳朵,听见江子墨把另一只手放到了口袋里,他的手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


    金禾顿感不妙,她立刻奋起反抗,她用另一只手摁住了江子墨在口袋里的手,对着江子墨的小弟就是一踢。


    或许是他们现在还在乙游里面,所以天道不允许这些男主没了根,金禾的这一击被江子墨巧妙地避开了。


    “你在做什么?”江子墨的语气上扬。


    金禾理直气壮道:“睡前助眠运动,广播体操、第一节、踏步运动。”


    江子墨的手慢慢从口袋里拿出,即便金禾拼命压着也无济于事,她对着天花板大喊道:“救命啊,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安静。”


    四周空气似乎凝固,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


    金禾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哪管江子墨气不气呢,她清了清嗓子,嚎地更大声了:“快来救火啊,你们的亲亲顾组长,顾同志要死了,他已经倒地不起,奄奄一息了,顾言秋,你不要死嗷嗷!”


    她的叫声宛若鬼哭狼嚎,像是专门被聘请而来的哭灵人,字字泣血。


    “金禾!”


    身前身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组长,哇哇哇哇!你还活着啊。”


    金禾面上喜极而泣,心里骂骂咧咧。


    活着还不来帮忙,想死啊!


    她隐隐约约瞥见江子墨手上拿着一个终端,她屏住呼吸,侧身让道,拉着江子墨的手就往顾言秋身上拽,这一拉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先前江子墨为了躲她的攻击,腿往后跳,又为了继续拉住她,上半身在前。


    现在身子已经往前倾斜了不少,加上金禾力气本就是不小,这样一拉,他直接往前倒去。


    江子墨手上的终端恰好触碰到顾言秋手臂。


    “啪。”


    表带两端像是镣铐一般,扣在一起。


    终端发出诡谲的绿光,只听“啪嗒”一声,终端落地,顾言秋手臂上多了一片芯片。


    空气里的火药味熏得金禾心慌,他们互殴事情小,大到她就是大事了啊。


    她忙不迭收回手,像是正在罚站的学生,乖巧站在原地,满脸写着“和我无关”四个大字。


    窗外响起喇叭声,这声音点燃了二人的怒火,


    不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两人打着打着就到了卧室里,金禾一边迅速把门拉上,一边大喊道:“求求你们,不要再打啦!不要打了,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打脸啊。”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害怕的,是激动的。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快打!干!


    听着卧室里面混乱的动静,她嘴角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不许动!”


    一道明亮的白光打在她身上。


    她被光刺地睁不开眼,乖乖举起双手,提醒道:“警官,犯人在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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