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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愿赌

作者:寒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无人较量当然无味,张顺便把主意打到了他自觉亲切的扈昭身上:“我看哥哥身架均匀,却像个极会水之人,不知哥哥水性究竟如何?”


    天黑水冷,非万不得已,扈昭也不想入水浸着,便道:“我很少下水,只会点粗浅皮毛。”


    张顺却不相信,他双眸发亮,兴致勃勃道:“哥哥必是谦虚!要不小弟陪哥哥比划比划?”


    武松一听,顿时发作:“不行!”


    话音甫落,几人都转眼看向他。


    武松盯住张顺,面不红耳也不赤,有理有据道:“似哥哥这等,自不比我几个身粗,江水寒凉如何长久泡得?”


    张顺眨眨眼:“武二哥说得是,但入水不行……也能换个比法。”


    他转头看向张横:“哥哥,借你那小船一用。”


    张横正倚在岸边柳树下瞧热闹,闻言嘿嘿一笑,解了缆绳,一脚把那小船蹬向江心:“兄弟,使劲折腾,弄沉了算你的!”


    众人皆笑。


    “哥哥便立在那船上,小弟一个人潜在水里。一炷香的功夫,小弟若能把哥哥逼下水,就算小弟赢。若哥哥始终站在船上安然无恙,自然是哥哥赢。怎样?”


    扈昭看看那小船:“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张顺道:“小弟赢了,三位哥哥便在此处多留几日,让小弟好生招待。小弟输了,便给三位哥哥当三日跟班,牵马坠蹬,绝无二话。”


    扈昭知道以原著中此人心性,口说“三日”,或是终身,如此划算的赌斗,她何不一陪?


    武松正要开口,扈昭已经点头应下:“好。”


    张顺大喜,三两下便脱了衣衫,霜色一闪,已扑通跃入江中。


    那激起的水花还没落下,他人已蹿出丈余,真如一条白条鱼般,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扈昭提气一跃,轻飘飘落在船头,稳稳站定后,她朝江中喊道:“张顺兄弟,可以了!”


    江面上,张顺的脑袋从水里冒出,做个鬼脸:“哥哥站好,小弟可要来了!”话音未落,人又沉入水中。


    江面复归平静,只有月光如纱,随着水波轻漾。


    武松站在岸边,焦心地望着,也不知是急是怕,忽地一声吼:“你这厮,今夜若敢冒渎哥哥,我饶不了你!”


    张横在一旁听得嘿嘿直乐:“武二哥放心,我兄弟有分寸。他要是真敢把扈寨主怎么着,不用你动手,我先收拾他。”


    薛永也笑:“武二哥坐下歇歇。”


    武松瞪薛永一眼,就你坐得住!


    忽然想起什么,武松问张横道:“方才听你说,他能在水底伏得七日七夜,是真是假?”


    张横骄傲道:“虽有夸口,但三日三夜绝不成问题。”


    武松听了,愈发焦躁。


    现在江面上一点动静也无,这小白泥鳅不会一上来就伏着不出罢?恁的耗人耐性!


    他将目光扫在那小船四周,帮着警惕。


    然扈昭却甚是安然,竖起耳朵留意周围细微动静。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江面上依旧平静如初。


    武松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张横拉住:“武二哥,莫急,且看他俩个。”


    武松咬牙:“你这兄弟,却是好深的憋气功夫。”


    两人正说间,扈昭觉船身轻微一晃。


    扈昭垂眼看去,只见船底隐约有一道白影掠过,若非她耳目聪灵,必不能察觉。


    也不打草惊蛇,她只静等张顺下一步动作。


    那白影绕船一周,忽然在船尾处停了下来。扈昭心知他要动手,当即往船尾抢了一步。


    却不想张顺狡黠,方才那停顿竟是虚晃一枪。扈昭脚步刚动,船头处忽然水花炸开,一道白影冲天而起,一只手已搭上船舷!


    扈昭反应极快,脚下一旋,整个人已转了过来,抬脚便朝那只手踢去。


    张顺“啊哟”一声,手已缩回水中,只留下一阵得意的笑声:“哥哥好快的身手!”


    扈昭微微一笑,道一声“承让”。


    岸上张横哈哈笑道:“我这兄弟,倒是有人让他头一遭便失了先机!”


    武松自是望见方才那幕场面,复起寨主无人能敌的心思,又听张横称赞,神色稍霁。


    而扈昭继续全神贯注,不敢小觑。


    又过片刻,船底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扈昭只觉脚下一震,那船竟从底下被顶了起来!


    她身子一晃,随即稳住身形,双脚稳稳钉在船板上。低头看时,只见船底白影正用力上拱,想把船掀翻。


    扈昭洒然一笑,不退反进。


    往前踏出一步,双脚用力往下一沉。那小船本就吃水不深,被她这一踏,船头猛地往下一压,船尾便翘了起来。


    张顺正在船底中间,这一压一翘,船底便正正压在他背上。他猝不及防,被压得往下一沉,呛了口水,忙不迭游开去。


    “好!”岸上薛永粗声喝了一道彩。


    张横也直起身来,啧啧称奇:“扈寨主好俊的下盘功夫!”书生模样之人,竟真不是花花架子。


    张顺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边咳一边笑:“哥哥好算计!小弟服了!”


    扈昭道:“还没到半炷香呢。”


    张顺抹了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那哥哥小心了,这回小弟可不客气了!”


    说罢,他又倏忽消失不见。


    这一次,他沉得极深,久久没有动静。扈昭立在船头,耳中只听得水声潺潺,风声细细。她知这张顺又在施展他那惊人的闭气功夫,与她比拼耐心。


    约莫又一盏茶的功夫,张顺仍未露面。


    武松在岸上急得踱了两步:“这厮,莫不是淹死了?”


    薛永道:“武二哥说笑,他这般水性,怎会淹死?”


    武松哼了一声,暗道那不尽然,岂不闻古来失水者,近是好水人么。


    便在腹诽间,张横惊呼道:“出来了!”


    武松立刻望去,便见那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扈昭视角里,只见船底那道人影正绕着船身飞速游动,快如雪色旋风。他每绕一圈,船身便晃一晃,越晃越烈。


    这是要把船晃翻!


    扈昭当即蹲下身来,双手扶住船舷,稳住重心。但张顺在水下的力道大得惊人,那船身晃得越来越厉害,江水已漫上船舷。


    忽然,张顺猛地往下一沉,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上冲来。


    “砰”的一声巨响,船底被硬生生顶起,整条船几乎要颠翻过去!


    扈昭身子一歪,眼看便要落水。


    就在此时,她忽然伸手往船板上一拍,借那一拍之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半个跟头,稳稳落在船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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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身剧烈晃了几晃,终于稳住。


    张顺从水里冒出头来,喘着粗气,脸上却满是笑意:“哥哥好轻功!这一下,小弟算是开了眼界!”


    扈昭也是气息微喘,笑道:“你这水下功夫,才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岸上张横拍手大笑:“好!哥哥你再逼一逼我那小弟,今日非让他吃个教训。”


    张顺嘿嘿一笑,便又再战。


    扈昭心知这一回必是关键,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果然,这一次张顺从船底直直冲来,距离船身还有丈余时,双腿猛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双手直直抓向船舷!


    扈昭早已备好竹篙,见他来势凶猛,竹篙往水中一点,正点向他双手之间。张顺连忙缩手,人却已钻到船底。


    扈昭竹篙往水中一探,却探了个空。张顺已从另一侧冒出头来,伸手便抓她的脚踝。


    扈昭早有防备,飞身一转,避开那一抓,竹篙顺势横扫过去。张顺脑袋往水里一缩,那竹篙贴着水面扫过,只带起一蓬水花。


    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水里,你来我往,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岸上,武松看得眼睛眨都不眨。他问张横:“你觉得此回,你那兄弟可能赢?”


    张横挠头:“说不来,寨主功力深厚,但那小子水下能耐也大。”


    薛永无条件信任扈昭:“恩主尚未落过下风。”


    武松不再说话,只是那握着栏杆的手,青筋都要暴起。


    江中,张顺继续神出鬼没。


    竹篙横在身前,扈昭目光扫视水面,心中盘算着时间。


    再有片刻,一炷香便满。


    忽然,她听见水底传来一阵异样的扑腾声,不似先前游动那般流畅,倒像是……挣扎?


    扈昭眉头一皱。


    那扑腾声越来越急,水花开始翻涌,张顺在水中剧烈扭动,忽而沉下,忽而浮起,全然没了章法。


    张横脸色一变:“不好!我那兄弟怕是腿脚抽筋了!”


    武松也惊道:“甚么?”


    话音未落,张顺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面色煞白,双手胡乱拍打,只喊得一声“救——”便又沉了下去,只剩一串气泡咕嘟嘟往上冒。


    张横抬脚便要往江里跳,却被薛永一把拉住:“张大哥别急!恩主在船上!”


    扈昭距离最近,眼见张顺沉下水底不见踪影,心中虽有万分怀疑,可万一真是抽筋,这江心水深流急,岂能见死不救?


    而且……若能得一心腹人,小小输赢何妨?


    她当机立断脱掉外衫,正要入水,忽然一股大力从底下传来,猛地一拽!


    扈昭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倾,脚下船板一滑。


    她顺势整个人故意跌入江中!


    岸上武松大惊失色:“哥哥!”扑将过去。


    下一刻,两人却已双双凫到水面,轻快上岸。


    武松腾地过去,揪住张顺:“兀你这厮,竟然使诈!”


    张顺笑嘻嘻仰头:“武二哥莫恼,兵不厌诈嘛。”


    武松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却被扈昭止住,她道:“愿赌服输,我等本也要在此耽搁两三天,二哥……”


    话没说完,“阿嚏”一声。


    武松猛的无师自通,脱下外袍忙披她肩上,催几人快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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