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宗坐落在一个山头,宗门外围立着一道围墙,将宗门围在其中,一座三丈高的石门是通往正阳宗的唯一通道,而此时的邬云起就在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了石门前。
随着修士将石门打开了一条缝,二人就顺着这道门缝挤了进去。
邬云起进入石门内,发现里面和外面几乎是两个世界,广阔的地面被铺满了地砖,一位位修士在场地内行走,除了一座殿宇在他们笔直的前方外,还有几栋建筑竟脱离地面,悬浮在了天上。
似乎是为了有效利用正阳宗内有限的土地,有一部分建筑悬浮在天上,而在这些建筑的正下方也搭建了一些其他的建筑。要知道邬云起在外面的时候可没察觉到这一神奇的场景,看来是正阳宗的阵法起到了迷惑作用。
“别愣着了,快走吧。”
那位修士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到邬云起愣在原地后出言提醒着他,在他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多少初次来到正阳宗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邬云起赶紧跟上,他开口询问起了对方的身份。
“这位仙长,怎么称呼。”
“张末才。”
张末才只是短短回应了一句,似乎不想搭理邬云起。
“张仙长,我来时打探到朱仙长正在闭关,他有时间见我吗?”
这话一出张末才直接停下脚步,冷着脸看着邬云起,盯了一会儿后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去,“我不知道你从谁那打听的,朱自豪不是在闭关,他是出了事情正在修养。”
“嗯?”
邬云起装作惊讶的样子。
“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需要一个同乡来给他解开心结,宗门上下都很重视这件事,本想去他老家请人,没想到你刚好来了。”
“唉?!”
这次邬云起真的被惊讶到了,解开心结?同乡?他不是啊,他真的怕说多了而暴露。
但他不敢在张末才面前暴露出来,他紧跟着对方来到一处可以算得上奢华的院落内,张末才来到房门前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朱师兄,你的同乡来见你了。”
“同乡……”
屋内传出一道明显疲惫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咔哒的开锁声响起,门开了一条小缝。
“进来吧。”
朱自豪让邬云起进来,张末才并没有跟着进去,他还有看守山门的任务,见人送到了也就直接离开了。
见到张末才离开,邬云起也是松了口气,他推开门迈步进入到了屋内,邬云起进入房间后先是看见了客厅,一张圆桌配几把椅子,前方是一面屏风,通过屏风依稀可以看见屏风后面的床上半躺着一个人。
“嗯?”
隔着屏风朱自豪并不能将邬云起的身形和自己认识的人对应上,他只好穿上了衣服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一位青年面色苍白如纸,头发虽经过打理,却依然乱糟糟的,嘴唇干裂,眼下乌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虚弱到如此地步。
“你是谁?”
朱自豪以为是自己状态不佳没把人认出来,可出了屏风后,将人看清楚后他才知道这跟自己的状态不佳无关,他是真的不认识对方。
待到离得近些,邬云起这才察觉到对方的实力,没想到对方已到达气修八品,距离成为九品就差被宗门的前辈带往【洞天福地】了,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使得他神伤如此,也怪不得他虚弱引起宗门上下的重视。
“仙长,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来自同一村的啊?”
朱自豪暗暗心惊,他原本以为只是大致范围的同乡,同州同城,没想到是同一村的,但这更奇怪了啊,村里的人他大多都认识了,这人他怎么没见过。
“您忘了,村里立了一块石碑,孩子们都往上爬着玩……还有村长,有事没事就喜欢抽口烟,遇到大事就抽几口,想不起来事情就抽几口,我说的对不?”
呃,朱自豪点了点头,对方说的真的和自己记忆对应上了,不由得对邬云起多了几分信任,只是他是真的不认识对方。
他来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另外一张椅子,也让邬云起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看在同乡的份上,朱自豪倒上了一杯茶推到了邬云起面前,邬云起没喝,倒不是客气,只因为对方颓废了好几天,这壶茶八成没换过水,他是不敢去喝的。
将茶盏放在一边,邬云起也是甩出了另外一番话:“家里出了些事儿。”
“……什么事儿。”
朱自豪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白了一分,可惜邬云起不知道白上加白是什么情况,好在他能看出对方神色异常,便知道他对那个【月下枭】的事情是了解的。
“您知道的,那头【月下枭】不知道怎的大白天的出来祸害了。”
朱自豪神情一变,腾地站了起来,顺带着将桌子撞开了一段距离,“大白天?!”
朱自豪一下子有些慌了神,“这怎么可能呢,村里怎么样了?”
“好在有一位修士前来将那只月下枭降伏了。”
听到月下枭被降伏,朱自豪明显松了口气,他重新坐下,接着问道:“那位修士是何人?”
“这我不清楚,村长知道,但他不告诉我们。”
朱自豪没有再问,正当他准备掀过此事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道:“那位修士见到【月下兽】后什么反应?”
终于来到重点了。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回来的时候一脸的阴沉,立马找村长打探消息,好像是要来找你。”
朱自豪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起了汗珠,整个人都开始陷入到了恐惧当中,显然他对被怀疑这件事感到了害怕。
沉默了许久,朱自豪一直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邬云起才出言提醒对方。
“仙长,仙长,怎么了?”
朱自豪打了个哆嗦,被邬云起吓了一跳,但及时收敛了情绪,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没事,我实在不舒服,今天就到这吧……宗门内有接待客人的地方,你且住下,我明日再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