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被凤傲天看上难道是我的错》 第1章 开局就有‘龙\’傲天 邬云起是个穿越者,今年十八岁,现在正在烤鸡翅膀。 坏消息,他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没有系统,一无所有。 好消息,他穿越到一个当地鼎鼎有名的家族,实力强大,势力广大,就连有着上百万人口的临安城都成为了这个家族的私产。 坏消息,家族姓韩,自己姓邬,哪怕这个家族哪天分家了自己也分不到半点财产。 好消息,自己母亲当年是家族的掌上明珠,深得族内老祖的宠爱。 坏消息,自己母亲是跟人私奔为家族蒙羞,最后生下自己,因不明原因独自带着自己回来投奔家族。 好消息,鸡翅快烤好了。 现在自己的地位和家族里的奴仆差不多,因为母亲当年所做的事他可以说是受尽白眼,在家族里面不受人待见,邬云起想询问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母亲却选择了闭口不答。 直到他八岁的时候彻底无法知晓答案了。 母亲因为疾病撒手人寰,留下自己一个人。 不过邬云起却觉得一切都还好。 前世自己无父无母,这次他还拥有一个母亲长达八年,虽然他在母亲离世时嚎啕大哭,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至于八岁之后的人生韩家将他接到了家族内生活,毕竟母亲死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韩家家大业大不在乎多一个吃饭,虽然没记录在族谱上但和家族成员的生活差不多。 没有丫鬟没有仆役,住的地方是原先的柴房,也是一个几乎无人光顾的角落。 但邬云起不在乎,他本就不喜欢人伺候自己,而且韩家给钱是真的给,未有丝毫的克扣。 一个月二十颗二品丹药,相当于外面五百两银子,无疑是一笔巨款。 至于家族成员的不受待见,邬云起前世可是被霸凌过,只是冷眼相对而已,洒洒水了。 不过为了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能过得舒坦些,他并不介意抱一下某人大腿。 正往鸡翅上撒调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群男男女女围着一个秀丽男子朝着这边走来。 被围在人群中心的男子,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行走时广袖盈风,腰间的玉佩轻响起来如珠落玉盘,恍惚间宛如从壁画中走出来的神仙公子,有着将阴阳二气糅合而浑然天成的风雅。初见时二人各自不到十岁,那时他还以为对方是个小姑娘,现在也极为容易错认,比女人还要女人。 人群中的少年见到邬云起时眼睛一亮,抬起手来打着招呼。 “云起!” 邬云起扬了扬手中鸡翅串,“刚烤好,要吃吗?” 邬云起和韩泽霖。他俩关系不一般,从小一起长大,不过随着年龄地增长,对方的天赋逐渐显现,逐渐被认为是家族未来的栋梁,他被众人高高举起,倒是和自己有了距离。 韩泽霖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身边的一个小女孩拦住了,“抱歉啊,邬小子,我哥他吃不了油腻的东西。” 韩沐晴,韩泽霖的小尾巴,韩泽霖去哪她就跟到哪,小时候她也经常插入到自己和韩泽霖之间。 说个题外话,韩泽霖在邬云起眼里活脱脱一个主角模板,超级家族,父强母富,有姐有妹,天赋极高,听说族内的老人还准备给他定下一个未婚妻,就跟前世里提到的龙傲天一样。 “抱歉啊云起,”韩泽霖道了声歉,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诸位,稍等片刻。” 他脱离了人群带着邬云起来到一边,邬云起手里还拿着鸡翅串,“真的不吃吗,偷偷的,这地方没人。” 韩沐晴那个丫头哪有自己了解泽霖,走来的路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鸡翅。 “……不了,”韩泽霖咽了口唾沫,还是拒绝了,他开始询问,“功法练的怎么样了?” “还行。” 韩家的功法是由韩家祖宗深度研究自己的【神通】后中写下的功法,名为【大衍天魔诀】,一共分为十重,是为精修的修炼至宝。 旁系血脉和外族有功的人可以学到前三重,嫡系血脉可以学到前六重,而脱颖而出的韩家核心弟子则可以学到前九重,最后一重只有族内长老和族长可以学到。 邬云起因为母亲的缘故被划分到了嫡系血脉一列,毕竟自己的母亲最为受到通玄老祖的疼爱,老祖也曾询问过身边的人自己的情况,显然是对自己上心了。 “不能还行!”韩泽霖突然严肃地对他说道,“一年后我们就要出去历练了,更别说四年后的族内大比,其中任何一项的不合格你就不能继续待在家族里了,只能去偏远的地方当个管事。” “其实我觉得当管事还挺不错的……” “云起!”韩泽霖黑了脸,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几口气后对着邬云起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家族的环境,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太过重视实力了,但你听我说,外面的世界太乱了,妖族的掠边愈发频繁,那些地方都不太平,还不如待在族内,哪怕只是当个富家翁。” 邬云起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便表示自己听进去了,“我知道了,放心,到时候我死皮赖脸求收留,你这韩家未来的少主可一定要答应啊。” 听到这番回答韩泽霖难得地笑了起来,“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便让你待在我的身边,当一个账房先生,替我管钱。” “当厨子怎么样,偷偷给你做烤鸡腿。” 韩泽霖挑了挑眉,“那得多做几个。” “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可总是有人不会看气氛。 “哥哥,我们要走了,不然课程就要耽误了。” 韩沐晴在那边大喊着,韩泽霖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二人正要告别,韩泽霖突然一把抓起邬云起的手,对着邬云起手上的鸡翅狠狠咬了一大口。 走时留下一句,盐放少了。 看得邬云起目瞪口呆。 第2章 红袖阁的大姐姐 临安城一直是韩家的私产,这是在外界就有定论的。 毕竟在韩家历史上可是有过数位通玄的传承,而且韩家尚在世的老祖也是一位通玄。 对于一位通玄的存在,哪怕当今大梁皇朝也不敢轻视,按照邬云起的话来说,每一个通玄都是有自我意识的核武,当然指的是威慑力,其造成的破坏更是十几个原子弹都挡不住。 一座城池就能让一位通玄安分下来,大梁皇朝都觉得自己捡便宜了。 因为有着通玄的坐镇,韩家将临安城彻底掌控,城内或大或小的商铺都跟韩家扯上了关系,甚至可以说当下的临安城便是因为韩家坐镇才会如此的繁华。 在如此庞大的城市必然有着许许多多繁杂机构,贩卖丹药符箓甚至法器,在临安城都有店铺贩卖。可邬云起此次出来并非是来买东西的,此行还有别的目的。 他来到了临安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这地方莺莺燕燕无数,大早上就在拉客,邬云起无视那些青楼女子的拉客。 “小郎君,进来坐坐啊。” “好可爱的孩子,进来吧,姐姐我请你喝几杯。” 邬云起不为所动,绕过她们直接去了一边略显清雅的阁楼。 青楼女子见对方没搭理自己而且去了隔壁的【红袖阁】,便对着邬云起的背影挽留,“去那干嘛,只能看不能摸!” 邬云起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进入阁楼消失不见。 独留青楼女子一脸失望招揽起了其他的客人。 待到邬云起进入阁楼,发现里面早就有了客人,这地方和那些青楼不一样,略显风雅,男男女女在一张书桌手把手地练字,或者围着桌边吟诗作词,来这里的几乎都是临安城中名门望族的子弟,邬云起显然是认识其中几位的,且他们大多数人都认识自己,几人跟着自己打招呼邬云起也只是简单回应。 “云弟弟。” 一位类似管事的女子身穿罗裙拿着团扇女子从楼上下来,见到邬云起的到来后立马加快了下楼的速度,她来到邬云起面前毫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给了邬云起一个拥抱。 在外人看来二人举止亲密,实则女人在邬云起耳边低声说道:“贾大家在等你。” 拥抱结束,女子用团扇指了指楼上,邬云起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快步往楼上走去。 径直来到了阁楼的第三层,这地方别说客人了,就连一般的侍女都不允许来到这里。 推开房间的大门,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非凡的美艳女子,她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从未受过风霜的袭扰,身着华美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的绣着复杂的花纹,发鬓点缀着珍珠宝石,熠熠生辉,她闭着眼侧躺在长榻上,手中精致的团扇轻轻摇晃,上面绣着花鸟鱼虫,晃动间带来阵阵幽香。 房间内的装饰可谓是极尽奢华,其中陈设精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香炉燃着外面有价无市的香料,使得屋内弥漫淡淡的香气,这对于她来说只是日常的所需。墙上挂着的绘画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但邬云起只知道价值不菲。 “红叶姐,我来了。” 邬云起躬身行了一礼,长榻上躺着的美丽女子这时才睁开了眼。 “坐吧,小可爱。” 她用团扇指了指一边的坐垫,邬云起乖乖的坐下,她又指了指桌上放着的茶水,邬云起连忙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完恭敬地说了一句,“好喝。” 贾红叶,是自己母亲为数不多的友人。 在自己被母亲带回韩家尚未被韩家接纳时便是住在贾红叶这里,在母亲落难时她依然伸出援手,所以贾红叶是邬云起为数不多尊敬的人。 虽然自己应该称呼对方为红叶姨的,但迫于对方的压力自己只能称呼对方为姐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贾红叶坐起身子来,可能是因为天气变热,又或者是邬云起的到来,导致她穿的较少,因为罗裙的缘故胸前的白腻显露很多,外面只是罩了件红色的薄纱,到了最后薄纱都不用了。 “还好吧,还能过得下去。”邬云起不为所动,显然是见得多就免疫了。 “修炼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瓶颈?” 贾红叶有些无奈,早知道当初就循序渐进了,导致阈值过高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邬云起耸了耸肩,“畅通无阻。” “可别暴露了,小可爱你可答应过姐姐我,要来这红袖阁做护卫的。”贾红叶半开玩笑地说道,她知道邬云起实力的深浅,他适合更广阔的舞台,但若是想在红袖阁讨一份差事,贾红叶也不会拒绝。 “行啊,不过得加钱,有人请我当他的账房先生了。” 二人互开着玩笑,这段悠闲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贾红叶拿出一张画像递给了邬云起。 “王虎,六品的实力,价值两千两,保证是穷凶极恶之人。” 邬云起接过画像,看着上面的人像,六品吗?连刀都不用。 红袖阁从来都不是表面那样是个吸引文人墨客的地方,在背地里它是个专门搜集情报并贩卖的地方,虽然只限于临安城及周围几座县城,但其在暗面的影响仅次于韩家。 有些事情邬云起不好出面,便找上红袖阁做中介,杀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换赏银。 从两年前邬云起就这么做了,从这里接取委托换取报酬,前后大概攒了十几万两银子,要知道修行可是很烧钱的,尤其是自己是个精修兼气修的情况下,不想让韩家引起注意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 尤其是精修来说,每次实力的进步都要花出大把雪花银,别看邬云起赚的多,要知道他现在的资产还是负的。 “他现在正在经过临安城的路上,就今晚一次机会了小可爱,你可不要错过哦。” “放心吧红叶姐,我何时失手过,等赚了钱就给您买胭脂。” 接过红叶递来的一沓详细资料,邬云起没待多久便谢绝了贾红叶的挽留,毕竟有笔巨款等着自己。 第3章 囊中羞涩,外出‘打猎\’ 程云梦在破庙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本想快点结束这段毫无乐趣的旅程,奈何天公不作美,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她们被困在了这座破庙。 她们是【玉鸾宫】的弟子,受到师父的指派,带着礼物去恭贺【锦绣舫】舫主大寿,途中刚好路过临安城,带队的长老告诫几人临安城有着通玄坐镇,路过时务必低调,切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程云梦在庙宇中来回地踱步,显然忍受不了无聊,加上雨天沉闷的氛围,很难保持愉悦的心情。 “云梦,静下心来。” 正在一边打坐的长老开口道,对于这个被宫主重点培养的关门弟子她也不好说的过重,而且尚且十四岁的她闹腾一点很正常。 程云梦还算听话,乖乖的和其他弟子一起围着火堆坐下。 几位弟子围着火堆打坐修炼,运转本门心法。 突然长老睁开眼来,之后几位修为较高的弟子也睁开了眼,最后弟子全都睁开眼看向了破庙大门的方向。 一行黑色劲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拿着各式武器的人骑着马从远处赶来,见到这座破庙后便觉得是个躲雨的地方,勒马停下准备进入破庙躲雨。 为首的男子刚进入庙门便看到了玉鸾宫的弟子,从对方的衣着和配饰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玉鸾宫的长老见多识广,显然也是认出对方几人的身份,她传音入密告诫门内众弟子,【是【传武门】,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不要显摆,免得引起对方注意。】 传武门好以武会友,遇到高手便会手痒向其发起挑战,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轻重,伤到了对方,导致虽然是个正派,但门派人缘很差,交好的势力没有几个。 几位弟子还是听话的,哪怕程云梦都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她们自觉地站起给传武门的人让出了位子。 “多谢。”为首的少年朝着玉鸾宫的几人点点头。 她们一行人人数不多,大概五六个,加上雇佣来的马夫,也就九人,占据不了多大的地方。 两方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坐在各自的区域互不打扰,程云梦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几人,他们武器都没有统一的,传闻中传武门几乎有着所有武器的功法典籍,加入其宗门都会检查其身体优势,最后给予对方适合的功法,导致传武门可以说是当世实力前列的宗门。 可惜这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响起,众人被惊诧到纷纷拔出武器严阵以待。 巨响不是惊雷,而是被大风关上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人身穿黑色的武者服腰间缠着一根红色的腰带,头发简单地扎了起来,脸上带着不知道哪里出土的青铜鬼面,这副让人误以为跟传武门撞衫的打扮并没有吸引别人的注意,反倒是他肩上扛着一根足以成为房梁的木柱让众人目瞪口呆。 戴着青铜鬼面的人扛着木柱走了进来,无视众人惊诧的视线大声叫嚷起来:“谁是王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对方的视线扫过几人一眼,却在传武门雇来的几个马夫身上停留了。 他指着其中一个背对着自己烤火的马夫大喊一声:“王虎!” 被叫到人打了一个哆嗦,瞬间暴起,想抓离自己最近的玉鸾宫弟子当作人质,看她们都是女流之辈觉得好对付。 程云梦见对方朝着自己扑来,大惊失色,瞬间的惊变让她无法反应,程云梦脸色苍白,还没等她呼救,面前朝着自己扑来的王虎直接被那根房梁砸飞了出去! 王虎撞塌墙壁,倒在泥水中口吐鲜血,本想挣扎起身,可几经尝试无果,只能躺在地上大声求饶。 “饶、饶命!” 青铜鬼面扛着房梁无视众人震惊的视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饶命?当年你杀人家满门,手上沾染了数十条人命,当时你可在他们求饶时饶他们性命!” 房梁高高举起,在王虎的尖叫声中重重落下。 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肉泥。 邬云起很有分寸,身子被砸烂了,但脑袋还是完整的,表情还停留在房梁落下时的惊恐状态。 确保能让别人看出这人的确是王虎就行。 他毫不嫌弃地将脑袋提起,将连着的血肉扯下,确保只有一个脑袋被自己带走,提着脑袋邬云起又重新地进入到了破庙内。 “介意我躲躲雨吗?” 提着脑袋双手沾血的邬云起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和善地问道。 “当然……”还是传武门的少主秋津洛率先开口, 他见过人杀人,且自己也杀过人,但没像对方这般震撼过,他最多是割开对方的喉咙,捅穿对方的身体,但像对方直接把身子砸烂这种事情可从未干过。 该说不说确实有些震撼,而且还在杀完人后询问能不能一起躲雨,这人绝不是一般人。 将房梁和人头放在一边,邬云起直接坐在火堆边烤起火来,毕竟出门没带伞,身上都湿透了。 烤火取暖时邬云起才注意到这里有女人和女孩,而且数量不少,他意识到人头有些过于血腥了,便拿起人头放在房梁后面以作遮挡。 “抱歉,我没注意到有女孩子,早知道带到外面去杀了。” 邬云起略带歉意地对着玉鸾宫的一行人说道。 “没事,我们还得要向你表达感谢,”程云梦挠了挠脸,“若不是您我刚才就被对方劫持了。” “哦,刚才啊,不用在意,他不管做什么我都会给他一杵,结果都是被我打飞。” 秋津洛此时也开口道:“我也要表达歉意,若不是我们大意,也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入,让这位小姐差点遇险。” 没想到秋津洛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蛮不讲理,竟如此地讲道理。 “不碍事的。” 几番寒暄倒不使得气氛变得之前那般僵硬,几人因为大雨受阻于此,便索性闲聊了起来。 “鬼面兄,能否告知在下名讳?” ———————— 修炼体系分为精气神三种。 精,指人体最基础的肉身根基 气 ,是推动生命活动的无形能量 神,指人的意识、灵魂和情绪 当今世界修士的比例大概为,气:精:神=5:3:2 *韩家这种大规模培养精修修士的家族是极为稀少的。 (ps:作者会在每章的’作者有话说‘里丰富一下本世界的世界观,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不要看漏了~) 第4章 赚钱哪有不花的道理 “雨飞扬,登州人士,以追杀通缉犯为生。” 拜托,告诉初次见面的自己真实身份,邬云起还没心大到这种程度。 程云梦和秋津洛也互相介绍起了自己的姓名和门派。 邬云起有些惊讶,要知道传武门和玉鸾宫都是有通玄的宗门,没想到会在一间破庙里相遇,该说真是缘分啊。 程云梦突然问道:“雨先生是附近临安城的人吗?还是韩家的人?” “只是临安城的人,韩家家大业大,我哪敢攀亲戚啊。”这话倒是实话,自己在充其量只是个外人,但他很感谢韩家不计前嫌收留自己,甚至还给自己远超常人的待遇,以后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回报韩家,可惜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雨兄所处那个门派,我可没听说过用这种武器的宗门。” 秋津洛指了指邬云起身后的房梁,邬云起连忙解释道:“我是一介散修,这木头是我路上捡的,看着趁手就拿来一用,我本来是用刀的,但觉得这个六品不配我出刀。” 此话一出,不只是程云梦和秋津洛二人一脸的惊诧,就连一边尚且还畏惧对方没有靠过来搭话的两方人马也是齐齐露出震惊之色。 怎么感觉一介六品修行者在邬云起的嘴里杀掉的难度还不如农户养的鸡。 “呃,敢问雨兄现在几品。” 秋津洛的眼神有些狂热,现在的他在想要不要发扬一下传武门的传统,向对方发起决斗。 “嗯,你就当是七品吧。” “什么叫‘就当是’啊?” 听着邬云起那敷衍的样子反倒是程云梦憋不住了,不过秋津洛没有在意,他继续问道,“精气神三道雨兄选择哪种?” “精修。” 实则精气兼顾,不过邬云起深知藏拙的道理,不会随意地在外人面前显露锋芒。 身为气修的秋津洛和同为气修的程云梦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邬云起。 精修?不太像啊,要知道她们门内的精修大多都把身子练的壮壮的,甚至膀大腰圆,胳膊比二人的腰还粗,面前的邬云起倒是精壮,但还没到精修那般夸张的程度。 见几人不信,盘腿坐在地上的邬云起将手伸向地面,五指张开,连着掌心和地面贴在一起,轻轻一摁,整间破庙瞬间摇晃了起来,先前被邬云起打得残破的墙壁随着寺庙的晃动轰然倒下。 两方势力尽皆一脸惊恐地看向邬云起,现在他们确信了对方精修的身份,但开始怀疑起了对方的实力,你确定是七品? 在他们的眼中对方只是轻轻一用力,整座寺庙就开始晃动,若是全力一击怕不是能将这座破庙夷为平地。 “在下传武门少主秋津洛,请雨兄赐教。” 秋津洛实在按耐不住了,猛地起身,倒退数步,来到贴身铁卫身边一把拔出自己的武器。 一柄寒光凛冽、通体莹白的宝剑。 邬云起在韩家这几年也是提高了眼界,认出这剑不是凡品,甚至可能是件法器。 今日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了,倒是秋津洛的行为尚处于预料之中。 秋津洛手持宝剑朝着邬云起攻来,邬云起并没有在意秋津洛的冒犯,或者说更加冒犯的事情自己都经历过了,他两世为人都是个好脾气。 邬云起只是身形往旁边倾斜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指关节只是朝着剑面轻轻一弹,手持宝剑秋津洛就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宝剑连带着自己偏离了预先的轨迹。 秋津洛先是一愣之后大喜过望。 有什么可以让一个武痴兴奋,高手,极强的高手。 秋津洛兴致上来了逐渐开始不管不顾,朝着邬云起一通连斩,剑快如闪电,狠如猛虎,剑招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剑光闪烁间,仿佛无数剑影重叠,令人眼花缭乱。 但更令人惊诧的是邬云起或仰,或躺,或侧过身子,愣是将那眼花缭乱的剑招全数躲过,他甚至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秋津洛没觉得受到了侮辱,身为一个武痴他此时欣喜无比。 程云梦目瞪口呆,作为距离二人最近的观众,她有幸近距离欣赏了这段并不算比试的比试。 最后比试终于结束,原因是邬云起瞥见外面雨停了,他甚至两指轻松夹住了向自己袭来的宝剑,轻轻往秋津洛小腹一拍。 秋津洛直接松开长剑倒飞了出去,不过他和被打飞的王虎不一样,他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下。 将宝剑丢还给了秋津洛,邬云起拿起那颗人头,朝着几人告别。 “再见了各位,我们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雨兄,我们还会再见的。” 程云梦还没说什么,却被一边的秋津洛直接打断,只能不满地看向对方。 “雨先生来日再会。” 对着邬云起的背影程云梦挥着手告别,提着脑袋的邬云起也没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几人挥起手来。 邬云起觉得只是遇到了聊的不错的,江湖这么大,下一次遇见鬼知道是什么时候。 来到近郊,红袖阁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确认一下人头的身份便将银两交给了邬云起。 两方之间并没有产生交流,显然双方合作多次,事情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确认银票的数量无误邬云起就离开了,现在【百宝楼】正在搞促销,他得趁着活动采购一番。 临安城周边的小村庄,里面有着邬云起的隐藏据点,在这里他的身份是来临安城找份生计的外乡人,买不了临安城的房产,所以只能在村庄里将就,一直在城内打工所以回来的次数不多,村内的人也和他没有产生过多的交流,也算是接受了邬云起的存在。 邬云起一般把这地方当作自己换衣服的地方,不过他也没心大到将银两和秘籍藏在这里。 他换了身打扮后便骑着马赶回了临安城,又在临安城的钱庄里取出了自己全部的身家,加上向贾红叶借的银子,邬云起此时大概有着三万两。 怀里揣着一笔巨款邬云起走向了临安城本地最为高耸的建筑。 ———————— 一品:灵气开始从丹田扩散,打通第一条气脉 二品:灵气已经打通五条气脉,灵气可以完整地运转全身。 三品:灵气打通十条气脉,灵气可轻松运转周身。 四品:灵气打通十五条气脉,无需运作灵气便可自己运转。 五品:灵气打通二十条气脉,灵气具有溢出体表的迹象 六品:灵气打通二十五条气脉,开始真正地步入高手境地,灵气可扩散到体外控制物品 七品:灵气打通三十条气脉,灵气可以形成护甲或是武器。 八品:灵气打通三十五条气脉,实力全方位提升,绝对碾压七品以前武者 九品:彻底打通全身上下三十六条气脉,只要想便可开宗立派,可以移山填海,是各个国家的顶端战力 通玄:数量稀少,分为精气神三种。 第5章 丹药自残流 此时因为促销活动此时的百宝楼人满为患,虽然一般时候这地方客人也多到离谱,但因为活动的原因那些原本处于观望态势的人们纷纷下场,开始选购自己心仪的商品。 戴着面具的邬云起则是绕过几乎没地方站的一楼,径直来到二楼的入口,向守卫出示了象征贵宾身份的令牌后,守卫便恭敬地退开让其上楼。 来到了二楼邬云起依法炮制,直接来到了百宝楼的三楼。 这地方的商品相较于底下两层这里的商品更加精美,甚至有专门的人来接待。 此时一位向导打扮的人朝着邬云起走来,“好久不见啊雨少爷。” 没错,他依然用着雨飞扬的假名,不然他该怎么解释他有大把的银子去百宝楼消费。 或许在这种地方才会有人用尊称称呼自己,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打完招呼后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向导让邬云起跟着自己,来到一处展柜前,柜子上摆着一个打开了的银白色刻着繁杂花纹的小盒,盒子里装着漆黑的药膏。 “【黑龙膏】今日只需五千两就可以带走。” 邬云起爽快掏钱,向导收了钱后立马让人将其打包。 别看这份还没拳头大的药膏要五千雪花银,但若是平常可能要多花上一千两。 拿下这款丹药后向导带着邬云起来到了符箓专区,因为保护符箓防止被外人探知其炼制的方法,每一张符箓的母版都被放在一个长条木盒里,不过为让别人知道盒中符箓的效果,盒子面前还有专门写着其名字和功效的纸张。 邬云起的视线在木盒前一一扫过,他摩挲着下巴,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这不是一般的符箓,而是符箓的母版,这东西就是丹药的丹方,有了它就可以自己炼制相关的符箓。 向导为邬云起介绍着:“这些都是一些中阶符箓,雨少爷你已经可以购买高阶符箓,何必停留于此。” 邬云起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面前的符箓,自己的确可以前往更上层买高阶符箓,但是没钱啊,上万两一张,谁会倾家荡产去买炼制不出几张的符箓,当自己富二代了。 邬云起挑了两个木匣,分别是【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将四千两银子递给了对方后向导立马将木匣包装好递给了邬云起。 符箓已经买了,剩下的就是丹药了,好在丹药自己是提前预定好的。 【火璃丹】【冰魄丹】都是七品的丹药,七品丹药只用一万两可以说是便宜到不行,之所以邬云起能这么低价入手,一是赶上促销,二是多次消费而打得折扣。 “虽然已经提醒了多次,但本着不想失去一位顾客的原则,我还是提醒一下,两枚丹药虽对精修大有裨益,但一枚属火一枚属寒,切莫一同服用,不然容易爆体而亡。” “知道了。”邬云起一如既往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不过若不是容易爆体而亡谁会买它啊。 钱花的也差不多了,邬云起也带着自己东西准备离开。不过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泽霖在一位向导恭敬且近乎谄媚地带领走上前往第四层的楼梯,甚至不做停留地走上了百宝楼最顶层。 韩家的核心弟子的确可以前往百宝楼最顶层的资格,他们手上钱的确可以买下最顶层的任何东西,不过韩家也是有奇珍异宝的,而且供给核心弟子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百宝楼能拿出来的,为什么作为下一任族长最有实力的候选人会来到百宝楼。 虽然想上前一探究竟,可他并没有前往最顶层的资格。 只能带着疑惑离开了这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摘下面具回到了韩家。 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先是烧好热水,然后检查周围无人,邬云起便用出一张符箓将此地的声音隔绝。 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下,露出健硕的身躯,拿起买来的【火璃丹】【冰魄丹】,将向导的告诫丢在一边直接一口吞下。 之后原地打坐,运转起来《大衍天魔诀》。 邬云起感受到气海有一热一寒两股灵气在自己的气海内不断地碰撞,搅得他气海天翻地覆,因为气海地震动异常,导致他的身体肌肤开始不断溢出血珠,灵气在体内不断的乱窜,这是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而邬云起正咬紧牙关硬撑着继续运转《大衍天魔诀》。 精修本就是在无数痛苦和努力中磨练出来的,更何况有着《大衍天魔诀》。 这本韩家的至宝甚至可以说是精修的至宝。 其妙用就妙在只要修行者不死每一次对肉身造成伤害都会成为身体变强的助力,邬云起便是抓住这一特性用着近乎自残的方式进行变强,要知道丹药的效果依然存在,如此作用下邬云起进步神速,只不过这份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直到邬云起鲜血沾满全身变成了一个血人后体内的气海总算是安静了,邬云起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他的身子宛如散架了一般,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对着顶上的房梁,如释重负地说道。 “又是没爆体而亡的一天。” 待到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开始往浴桶爬去,将地面爬出一道蜿蜒的痕迹后,他抓着浴桶的边缘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最后脑袋往浴桶里一扎,整个人都潜入装满热水的浴桶里,澄清的热水瞬间变成了血水。 在水里待了十几秒后邬云起才从水里冒了出来,他大口呼气。 “爽~” 双手扒拉着浴桶的边缘,闭上眼,享受着因为热水刺激而畅通全身的舒畅。 咚咚咚! 门此时突然被人敲响了。 邬云起眉头皱起,谁啊,这么不长眼。 “云起,是我,你在吗?” 这是韩泽霖的声音,邬云起瞬间从浴桶里出来,还没等擦干就裹了条被子就出去了。 他拉开一条狭窄的门缝,让自己挤过去后就把门关上了。 要知道里面还没处理完呢,一地都是血,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只能扯谎说自己在杀鸡了。 ———————— 神修体系: 一到五品,可以凭空操纵物体,品阶越高,操纵的物体越大,数量越多。 六品,可以感知到其他人内心的情绪,甚至可以分辨对方话的真假(ps:对于同为神修的人效果不佳,甚至可能被误导) 七品,可以更改他人的常识,修改他人的认知 八品,无视防御直接攻击对方灵魂(ps:真实伤害)可以操控他人的情绪 九品,可以小范围内‘否认’一件事的发生,精神改变现实。 *当今神修大部分都是走的天赋流,少部分因为后天的刺激激发了神修的潜力,例如家破人亡,倾家荡产之类的极强的精神刺激(参考宇智波的写轮眼),导致这些人时常做出常人出乎意料的举动,也因此神修的名声并不太好。 第6章 ‘龙\’傲天的礼物 “你怎么这副打扮?” 韩泽霖看着面前裹着被子的家伙疑惑地问道。 “刚才在洗澡,说起来咱们好像从未一起洗过,要不要弥补一下遗憾。” 邬云起开了个玩笑,他发现韩泽霖将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滚。”韩泽霖脸红了一瞬,他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个古朴的小盒。 他将小盒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单手接过,打开来一看,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盒内。 “【龙吟丹】?!四道云纹,还是颗八品丹药!给我的?” 韩泽霖点点头,不过他有些诧异,“你认识?” “百宝楼可是一直在宣传,虽然是八品丹药,但因为价格昂贵让人望而却步……别告诉我你把它买下了?” 韩泽霖再度点头。 “之前不是说让你提升些实力吗,所以买下这颗丹药助你修行。” 邬云起有些感动,要知道一枚丹药可要近十万两啊,“其实不用如此,太贵重了。” “今天百宝楼促销,比原来要便宜很多,”韩泽霖让邬云起不要在意钱的事,“我本来想在家族的宝库里自己的名额给你挑选一样东西的,可是仔细一想还是丹药靠谱些,可韩家并没有实力强的炼丹师,只能去百宝楼了。” “我真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说着邬云起上前一步,动作太大导致被子滑落,赤裸着露出一身腱子肉的上半身。 韩泽霖瞪大了眼睛,慌忙向后退了一步,但视线紧紧地落在邬云起的隆起的肌肉上。 他咽了口唾沫后说道,“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功课呢。” 韩泽霖转身快步离开,邬云起没在意他红透了的耳朵,只是挥手向韩泽霖告别。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内,看着手里的丹药,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和尚且冒着热气的浴桶,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服用这颗八品丹药,但因为《大衍天魔诀》的原因……算了,管他呢。 邬云起拿起丹药像是糖豆般塞进了嘴里,毫不顾忌自己此时身体的情况。 在原来的地方盘膝坐下,随着丹药服下,小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点,紧接着光点处蔓延金色的丝线开始遍布邬云起的全身,每一次蔓延邬云起便感受到一股剧痛,像是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地撕成碎片。 “啊——!” 邬云起发出了一道嘶吼,之前那两颗丹药都没让邬云起叫出声来,这颗【龙吟丹】却做到了,该说不愧是八品的丹药。 大约半个时辰,邬云起全身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就像是一个因为破碎而重新粘上了的瓷器,邬云起面露狰狞,刚才的半个时辰绝对是此生最为难熬的半个时辰。 嘶—— 邬云起全身冒出一股滚烫的血色蒸汽,金色的纹路也在气体冒出后逐渐淡去。 邬云起仰头长叹,真是霸道这颗丹药。 将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再来了一遍,爬到浴桶边,一头扎入到水中,不过这次水已经凉了,让邬云起没有尽兴。 拖着疲惫的身躯将现场处理干净,邬云起便重新烧了水,拿出那盒从百宝楼里买的【黑龙膏】给自己涂上,一盒小小的膏药被邬云起利用到了极致,将自己全身都涂满,邬云起便感受到全身凉凉的,之后又开始发热,他知道【黑龙膏】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为了自己身体快速好起来他需要这膏药治愈伤势,只有这样自己明早才能正常走路。 不过出了【龙吟丹】这种意料之外的东西,明天能不能正常行动他已经不抱希望了,自己出不出现韩家的人都不在乎,倒是韩泽霖可能会过来询问。 待到效果消失邬云起用水将凝固药膏擦去,等到一切结束,时间已到了深夜,疲惫的邬云起总算是可以入睡了。 希望今天可以做个好梦。 ………… 韩泽霖结束一天修炼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文竹斋】 这是特地划给韩泽霖和其家人居住,里面配备侍女无数,负责照顾几人的日常起居,不只如此,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安排到了极致,若不是韩泽霖喜欢素雅一些,怕不是连地砖都要换成黄金的。 将剑交给了自己侍女后韩泽霖让几人退下,他不需要过多的服侍了。 侍女只能不甘的退下,没想到如此俊朗的少年竟是个禁欲系的,始终和她们保持距离。 待到进入内院,发现有人站在门边等着自己,看对方的表情韩泽霖便眉头紧锁起来,他无视女人直接走进了院内。 “我刚发现你申请了十万两。” 韩泽霖的姐姐,韩晚晴在韩泽霖经过自己后开口说道,语气不冷不淡,听不出喜怒。 韩泽霖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前问道,“怎么了?我用自己的令牌申请的。” “没事,只是好奇你拿钱干嘛,你生活简朴惯了,哪次花过一百两以上。” 韩晚晴来到桌边盯着韩泽霖。 韩泽霖深呼一口气,“我买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丹药。” “丹药呢?” “……” “丹药呢。” “你有完没完!”韩泽霖朝着韩晚晴怒吼,他是第一次如此失态地对待自己的姐姐。 韩晚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不是说过离那个‘污点’远些吗。” “他不是‘污点’,他有名字!” 韩泽霖怒视着韩晚晴,但韩晚晴完全无惧于他,只是说道,“你自己知道你对着他有着其他的感情,与他相处愈久你就愈容易暴露,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我从出生开始就在为你们圆谎,我被你们拉下了泥潭这已让我失去许多,难道你想让我最后的一点感情也失去吗!” 面对韩泽霖的质问韩晚晴淡漠地看着他,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 “我们没得选,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需要继续圆下去。” “哪怕我将失去我喜欢的人。” “当然。” 韩泽霖捏碎了她的茶杯。 第7章 阁下尚未睡醒,为何说梦话 邬云起在一声声哀嚎声中起了床,全身的疼痛就好像前世跑完十公里后第二天全身肌肉拉伤。 起床后走起路来像个八十岁的老头,或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感觉就像得了痛风,我列个乖乖。” 邬云起斯哈斯哈地穿好衣服,勉强穿戴整齐出了自己小屋。 要知道前往韩家的演武场还要很长的路要走,走的到一半就邬云起就有了原路返回的冲动。 不过他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韩泽霖一如既往的在人群的中心,确认韩泽霖也看见了他后他立马抬起手打起了招呼。 韩泽霖正欲回应时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制止了她。 不是韩沐晴,而是就连邬云起都有些害怕的女人,韩晚晴,韩泽霖的姐姐,是个让同辈都有些惧怕的女强人。 虽然修炼天赋不高,但经商能力极强,年仅十八岁就已经开始接管了家族的生意,在临安城便有着十几家属于自己的商铺,她自己经营的商队联络大江南北将生意带往大梁的全国上下,怕不是再过个十年就要成为临安城首富全面接管家族生意。 之所以让同辈们惧怕因为她虽然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但一直面若寒霜不知喜怒,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听说没人能做到和她对视三秒钟。 见韩泽霖被韩晚晴阻拦,邬云起便没有继续,待到人群走远邬云起才再度跟了上去。 核心弟子和他们的练武场并不在同一个地方,甚至负责教他们的师父也不一样,核心弟子有专门的师傅一对一单独教学,倒是邬云起这边都是一个师傅负责他们一堆人。 当邬云起步履蹒跚地来到了演武场,此时人已经七七八八聚集地差不多了。 邬云起来到角落开始休息,反正也没有人来搭理自己。 今天的课程主要是感受灵气在气脉中运转,光是打坐就行了,这还是邬云起早就学会的事情。 此时负责在场包括旁系血脉和外门人员在内几十号人的周师傅跨过门槛朝着他们大步走来,见到周师傅的到来众人立马自发性的集合,就连邬云起也向老奶奶踱步一样走了过来。 “突击检查,查看你们‘飞鹤行’练习得怎么样了。” “什么?!” 众人看向突然大叫起来的邬云起,见众人看向自己后邬云起尴尬地笑着。 完了,邬云起暗道一声不好,准备偷偷溜走,可现在的自己很难在不被别人发现的前提下溜走,当然了,若是他能做到那还跑啥啊。 邬云起宛若心死了一般看着地面升起数根三人合围粗的石柱。 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开始依次施展轻功,轻松攀爬到了石柱顶端又轻松落下,轮到自己时邬云起一脸的绝望。 ……………… “听说你在课上把‘飞鹤行’弄成‘野鸡行’了。” 邬云起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对着韩泽霖的调侃不予理会。 这次丢脸丢大了,虽然之前他就游离众人之外,但也只是无视他,现在好了,他将成为众人取笑的对象。 韩泽霖趁着休息的工夫偷偷溜了出来,在二人以前一直待过的竹林深处找到了邬云起。 “以往你的轻功不是挺厉害的吗,你还说那是你唯一可以夸耀的地方。”要知道邬云起得到倒数的名次后韩泽霖以为是有人针对,可发现负责考查的是周师傅后并觉得没这个可能,便亲自来找邬云起询问情况。 “那颗丹药挺生猛,吃完之后差点下不了床。” 韩泽霖明白了邬云起的意思,说实话他并不知道【龙吟丹】的具体效果,只是听介绍说对精修实力大有裨益就买下了。 “其实你可以告假的。” “告假的次数已经用光了。” 没办法这几日生意多邬云起有些忙不过来。 “唉,要知道平时的表现那些长老们也是会关注的,以后小心点,若是他们把你赶到南疆去就糟了。” 南疆?! 邬云起瞬间来了精神,“绝对不行!我可不想去喂虫子!” 要知道那地方瘴气弥漫,毒虫无数,越是远离大梁的核心越是容易滋生邪祟,现在的自己要是去了怕不是一个月都撑不住。 “只是打个比方,放心,有我在呢。” 毕竟还有四年才能决定成员的去向,有着充裕的时间做准备。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的传来,韩泽霖眉头一皱,邬云起不顾疼痛直接从地上弹起。 韩晚晴面无表情,视线扫过了二人,邬云起打了个哆嗦,对于韩晚晴他还是以害怕居多。 “休息时间也该结束了,泽霖,师父要考校你第七重功法。” 韩泽霖并没有选择离开,他知道对方不只是来提醒自己,她可没清闲到这种程度,只要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对方就要找上邬云起。 “行吧,但你要跟我一起离开。” 韩晚晴瞥了眼一边的邬云起,“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要跟邬云起谈一谈。” “都懒得掩饰一下了吗,”韩泽霖眉头皱起,“我强调过了,这不关他的事。” “好了,”邬云起意识自己再不阻拦二人绝对会吵起来,要知道二人本来关系极好,近几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是莫名吵架,“你去吧泽霖,我觉得我也没脆弱到因为几句话就黯然神伤。” 邬云起反复强调自己没问题的,见此他坚持,韩泽霖只好两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确认韩泽霖离开,韩晚晴这才对着邬云起开口道:“邬云起,我希望你可以……” “和韩泽霖保持距离。” 邬云起自动为韩晚晴补上下一句,不过这番举动并不会缓解韩晚晴对邬云起的敌意。 “既然你知晓为何不主动远离。” 邬云起闻言耸了耸肩,“因为不想失去啊。” “我这人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八岁时的更是没了母亲,能依靠的人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韩泽霖的出现让我无趣的人生终于多了点亮色,你是他的姐姐我理当敬你三分,可你现在嘴巴一张一合就想让我失去我唯一的朋友,对此我只能说,” 邬云起哈哈一笑。 “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8章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邬云起不知道听完自己那些话后韩晚晴是什么态度。 毕竟她一言不发地走了,加上韩晚晴一直冷着一张脸,春去秋来都是一副表情,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什么反应。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韩晚晴针对的准备,对方也就是管账的,虽然不会克扣但她可以拖延,邬云起则完全不惧,他的来钱路又不止一条。 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取得了倒数第一的佳绩,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此时还是下午,还没到休息的时刻。 他从床底下找出了朱砂,符纸和一系列炼制符箓的材料。 有一批订单今日就要支付了,他要加紧制作好符箓,而且还要将新买来的两张符箓炼制出来,看看有没有店铺需要。 邬云起在衣橱后面搬来一个小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叠叠像是钞票一样扎起来的符箓。 低阶符箓三百张,中阶符箓四十张,暂时没有高阶符箓。 因为获得符箓母版的渠道有限,现在的邬云起也只会十五种低阶符箓,两种中阶符箓,至于高阶符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弄到,更别说更加高级的通玄符箓了。 要说通玄符箓就连韩家都没几张,深入研究通玄的神通才能制作出通玄级别的符箓,哪怕韩家这个出过多位通玄的家族加起来也只有四张母版。 韩家高阶符箓倒是有不少,只是放在藏经阁里,以自己的身份根本拿不到。 虽然百宝楼里有卖高阶符箓的母版,但一个要十万两朝上,把自己卖了都攒不到这么钱。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邬云起总算是将需要的符箓炼制好了,不止如此,就连【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邬云起都各炼制好了一张。 将母版从木盒里拿了出来后邬云起就认真研究过了,发现其难度不大。 不过好像自己开始制符以来就没有遇到过难度大的。 很快到了交接的时候,邬云起再度戴上了青铜鬼面从韩家溜了出来。 来到一处寂静的宅院,宅院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但安静得过分,就连仆役都没有几个。 在一位门房的引路下邬云起走进了内院,在一张桌前坐下,仆役送上点心和香茗让其稍等。 邬云起就干坐着,也不去碰桌上的点心和香茗,不一会儿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雨少侠,让你久等了。” 听到声音邬云起赶忙起身,“又见面了,韩管事。” 管事姓韩,毫无疑问的是韩家的人,毕竟作为临安城真正的主人,只有他们有钱买下如此多数量的符箓,邬云起有幸在符箓课上用到了自己制作的符箓。 “又到了交货的日子了,雨少侠从未失期过,这可是其他制符师做不到的。” 韩管事显然很看重邬云起,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加入韩家。 将盒子放在了桌上,朝着韩管事推了过去,“低阶符箓三百二十张,中阶符箓五十张,另外。” 将两张新制作的【神火龙罩符】【寒风过境符】递给了韩管事,“这是我新炼制的符箓,若是需要我也可以炼制。” “你总是给我带来惊喜。” 将两张符箓收下后韩管事开始清点符箓,数量无误后,他让人取来一叠银票,“低阶的符箓三十两一张,中阶符箓一百两一张,一共一万四千六百两。” 确认银票无误后邬云起起身告辞,韩管事亲自将其送到了大门口,目送着邬云起直到背影消失才回到宅院内。 邬云起拿到钱后并没有选择回到韩家,而是趁着还未入夜来到了红袖阁。 此时的红袖阁已经没多少客人了,反倒是旁边的几家青楼此时人满为患,他进入后无需通报便直接来到了三楼。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贾红叶用汤勺盛了碗甜汤,放在了桌上后对着邬云起说道:“坐吧。” 邬云起听话地坐在了垫子上,摘下面具后品尝起了甜汤,喝完评价道:“还是熟悉的味道。” “是嘛,看来我的手艺并没有退步。” 贾红叶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尝了尝,喝完直接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太甜了。” “所以说是熟悉的味道。” “……一如既往的难喝,没想到你还是能面不改色地喝下。” 邬云起要来了半壶水,将水倒入碗中,细细搅拌后尝了一口,“这就差不多了。” 贾红叶如法炮制,冲淡后味道果然好了很多。 “要是温婉姐在就好了。”贾红叶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和我娘半斤八两,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姐你是调料放多,我娘是直接做成焦炭,我很好奇我是怎么被养大的。” 韩温婉,邬云起的母亲,虽然她是韩家的污点,但她是个好母亲。 有时邬云起会很想她。 比如说现在。 “有没有我那个混蛋老爹的消息。” 邬云起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到自己从未见过的混蛋父亲,然后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不管问到了什么他都要捅对方一刀。 “抱歉,一无所获。” 说实话就连贾红叶都没有见过那个混蛋,她现在都不清楚当年韩温婉为什么要跟那个混蛋私奔,那个混蛋又向她许诺了什么。哪怕多年后对方来投奔自己她都未吐露昔日发生的一切。 邬云起叹了口气,日后他打算前往八岁那年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从那里找些线索。 “最近过得怎么样?” 贾红叶询问起了邬云起的近况,邬云起则没回应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一万的银票递了过去。 “小可爱,你要记得你可是欠了我十万两啊。” “分期还款,先还一部分。” 贾红叶纤纤玉指夹着银票将其放在一边。 见对方收下邬云起便开口问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红叶姐,能不能再借我三万两。” 贾红叶瘪了一下嘴,“哼,小可爱也开始变得不可爱了。” 邬云起尴尬地笑着,不过好在他走的时候是带着三万两走的。 第9章 小爷我是天才 《大衍天魔诀》 韩家第一位通玄留下的功法,传承至今已有数百年,也是韩家雄霸临安城的原因之一。 与其他精修功法不同,修炼者不会因为深入修炼功法而改变体型,一般的精修修行者都是五大三粗全身都是腱子肉,但韩家的修行者却身形没有走样,甚至有些女性依然苗条。 毕竟《大衍天魔诀》修的是‘内’,而其他精修功法修的是‘外’。若单是其威力要比其他精修功法要差很多,但其真正的效果也就要在后几重得以体现,邬云起现在是感受不到了。 邬云起有幸学到这本功法,并发现他与这本功法无比契合。 第一重境界他在八岁那年只是一个月的功夫就突破了,第二重也只花了三个月,第三重倒是花了点时间,但也只花了两年,后面的四到六重竟变得简单起来,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两年时间。 可惜没人教自己,韩家人给了自己功法后对自己无异于放养,没人来考察自己的修炼得怎么样了,邬云起倒是从其他族内弟子中的闲聊中得知自己这样可以称得上天才二字。 邬云起并没有选择暴露,哪怕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 原因有很多,前世被霸凌的教训告诉自己,越引人注目被针对地越惨,哪怕换了个世界他也心有余悸,二是担心和韩泽霖的友谊变了质,虽然他知道韩泽霖不是个善妒的人,但他不敢赌,他很珍惜对方。 《大衍天魔诀》自己已经修炼到顶了,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放在前世他都敢硬扛炮弹手撕坦克了。该说这个世界真是变态,虽然他没见过通玄实力的老祖,但是他见过被称为半仙的九品,韩家不缺这种强者,他们全力一击甚至可以给山峦梳个平头,山峰顶一下子就没了。 可惜自己并不是核心弟子,拿不到之后的内容,可之后的这段时间邬云起可不是原地踏步。 打坐调息运转了一遍功法确认一下状态后邬云起就将手上的《大衍天魔诀》(复印版)放在一边,从床底下拿出一本红底金字的功法。 《倾天心章》 这本来历不明的东西自己已经练了三年了,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告诉自己这是一本可以和《大衍天魔诀》一较高下的功法,并且他还慷慨地将全本给了自己,没有进行三六九等的划分。 他的意思是自己这么好的气修天赋不修炼可惜了,要知道全身一百零八道气穴,邬云起自己开了一百零五道,可以说是全天下一等一的存在。 精气神三道,自己现在修炼两道,便宜师父说自己很可能在未来成为几十年才出一次的精气双玄。 邬云起一开始倒是挺激动的,不过仔细一想,通玄晋升的条件光是一项普通人都难以做到,自己还得准备两项,把他杀了算了。 现在的自己精修八品,气修七品,没有合适的【道】自己无法晋升,还得去【洞天福地】掠夺,可那种东西完全是靠运气的,哪有这般容易遇到,而且自己还要两个【道】才行。 邬云起想去问一下自己的便宜师父,有没有快速找到【洞天福地】的办法。 将《倾天心章》修炼了一遍,要做的事情也算做完了,看了眼外面逐渐落下的夕阳,确认一下日期后从床底拿出一个长长的木匣,打开一看,是一柄漆黑无比的长刀。 长刀大约一米二,刀身上有些猩红的纹路,像是火焰但更像眼睛,黑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气但只要仔细去看就能发现这柄刀并没有开刃。 【无锋】 它现在叫这个名字。 别看刀没有开刃,但邬云起可是拿它杀过人,杀过好多好多人。 一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自己那个混蛋师父了,为了磨练自己便将自己连人带刀丢进了恶人窟,虽然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对手,可还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差点拿不稳自己的刀。 那是自己第一次杀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总是做噩梦,甚至一度对刀产生了恐惧,不过好在走出来了,其中少不了红叶姐的安慰。 当手触摸上刀柄时师父的话从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本性善良,但你的善必须要带着锋芒,善也需要有原则和底线,你境界已有,现在你需要明白的是懂得保护自己,明确自己的界限在哪。’ 自己的界限邬云起也算是定下了,杀该杀之人,杀害己之人。 将无锋从木匣中拿出来来,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他背着刀轻松绕过了韩家的岗哨,自己住的地方本就偏僻,岗哨安插的并不严密,这类事情自己做过很多次了,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离开韩家所在的内城,来到外城后就更加轻松了,他借着精修的强悍的肉身实力,速度快到离谱。 很快,在太阳还未完全落下他就翻过了城墙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中心有座波光粼粼的小湖,湖边有人在那等着自己。 那人负着手站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一言不发,他穿着一件古怪的长袍,系着一根毫无饰品的腰带,从他的打扮看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但对方带着一个类似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头罩,那玩意儿大概有一米高,被戴在头上的模样有些滑稽,邬云起觉得对方掩盖身份的手段有些拙劣。 “师父,我来了。” 邬云起朝着对方恭敬地行了一礼。 “慢了。” 青铜头罩下传来沉闷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邬云起挑了挑眉,他指了指还未彻底落下的太阳,“太阳还没落下啊。” “那是几年前定下的,你成长到如今的境地自然要更加严苛一些。”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老家伙,你又想让我干啥,给句痛快话!” “哼,臭小鬼,又欠收拾了。” 二人或许只有在相见时的行礼才能体现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之后的内容就主要围绕着‘老东西’‘臭小鬼’之类的话展开了。 第10章 这老家伙不靠谱 邬云起见到自己师父的时候也就是四年前。 那时候自己正在这座湖边烤着自己钓起来的鱼,也不知道是不是香气过于诱人,一个顶着青铜头罩的人从树木后面冒了出来。 当时的邬云起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误入禁地触发了什么禁制,导致放出了被封印的野人。 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尖着嗓子朝着自己扑来‘你吃了我的烤鱼,那我就要吃你了!’ 好在最后证实自己想多了,对方似乎并不是封禁在此地的山鬼。 对方似乎是被烤鱼的香味引来的,他径直来到火堆边自顾自地拿起了一根烤鱼吃了起来。 虽然好奇他是怎么隔着青铜头罩吃东西的,那玩意儿确定不是他的脑袋吗。 “烤鱼不错。” 那时还不是自己的师父只是个单纯的怪人夸赞起了邬云起的烤鱼,“我娘教我的,这是她会做且唯一能吃的东西。” “是吗……”怪人看向邬云起,青铜头罩上两只巨大的眼睛看得他发毛,“所以是很珍贵的东西。” “其实还好啦。” “既然是很珍贵的东西我既然吃了也该有所回应。”对方没有搭理邬云起,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那我就收你为徒吧,从此以后我来传你技艺。” 邬云起瞪大了眼睛。 他绝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能掉下来的只会是鸟粪。 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可对方似乎不允许对方拒绝,“每三天就来这湖边,若是不来我亲自把你抓来。” 邬云起假装答应了,离开这座湖泊后就没有把这当作一回事儿了,笑话,我都回到有通玄坐镇的韩家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他已经做好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 等到晚上睡着后,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冷风袭来,眼睛睁开来一看。 他又重新回到了那座湖泊。 “我列个乖乖。” “醒了,那就开始修行,”身边站着那个戴着头罩的怪人,“因为你的迟到,所以之后会很残酷的。” 邬云起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韩家的通玄可是还活着啊,这个家伙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给拐了出来,不过很快邬云起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东西了,他立马知道对方口中的残酷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天被对方狠狠操练过后邬云起直接昏死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小屋的床上,全身的伤势告诉自己昨晚并不是一个梦。 他其实想要揭发对方的存在,可仔细一想,对方实力强大,韩家的人前去搜查一无所获很可能会怀疑自己得癔症了,这不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赶自己走吗。 所以邬云起需要小心谨慎,先是虚与委蛇对方,在寻找能揭发对方的证据。不过让邬云起意外的是,对方是真的在教给自己本事。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韩家敌对的势力,想利用自己在韩家的身份,以及被针对的现状,想利用自己背刺韩家,或者透露韩家的机密。 直到他把【无锋】和《倾天心章》给了自己。 下饵也下得太大了吧,啥家族啊,这么会下血本。 有时候自己极端地想过会不会是自己那混蛋父亲,不过听他的声音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就觉得可能性不大。再说了,他既然有胆子回到临安城不怕被韩家的人砍死,那为什么不敢摘下头罩和自己相认。 之后邬云起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韩家的人,是自己母亲的故人,之所以收自己为徒主要是为了回报母亲的恩情。 很快某一天发生的事就印证了邬云起的猜想,那日欢度新年,韩家把珍藏的佳酿拿了出来,酒香四溢光是一闻就知道不是凡品,不过那时邬云起尚未成年,遵循前世的传统,滴酒未沾。 当日刚好赶上了修行的日子,在湖边的打坐的间隙,风一吹,就闻到自己师父身上那熟悉的酒香。 既然如此嫌疑范围就缩小,有实力,年纪又大,显然是韩家的高层,但韩家光是长老就有十几个,更别说了一些不再管事退休享清福的老人。 邬云起也不是没怀疑过韩家的那位老祖,毕竟母亲当年是他最为宠爱的孩子。 可当老祖出关离开临安城时自己的那位师父可还在呢。 总之经过邬云起的多年调查,他怀疑自己师父的真正身份是老祖的第二子,藏经阁长老,九品高手,韩文远。 之所以如此推测当然是有原因的,首先是那本《倾天心章》,之前从未听说过有这本功法,反倒是藏经阁长老见多识广,有多种途径获得这本功法。 之后便是韩文远并无子嗣,早年间倒是有个孩子,却夭折了,之后他对待家族中的孩子几乎视如己出,当年他也极为疼爱自己的母亲,哪怕之后母亲落魄不被家族接受后,他也是为数不多来接济的人之一。 最后便是韩老爷子是一位用刀的高手,他用刀的本领在韩家也是出了名的,教导自己刀法时使出招式的动作一看就是行家。 所以邬云起已经确信,自己师父的身份便是韩家长老,韩文远。 此时的邬云起伤痕累累地躺倒在了湖边的鹅卵石地上,身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条痕,师父拿着一根细杆愣是将拿着【无锋】的自己抽的哭爹喊娘。 “小子不错,打了这么久愣是没有求饶。” 师父将细杆随手一丢,用颇为赞赏的语气说道。 邬云起倒吸着凉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哪怕精修实力出色的他依然被抽的怀疑人生,难道这就是八品和九品之间的差距吗。 “我还不知道你,若是开口求饶了你只会抽的更狠。” 师父哼了一声,手一甩一道青绿色的液体飞出甩进了邬云起的嘴里,邬云起毫不怀疑直接咽下,下一秒一股清凉感蔓延全身,身上的伤势瞬间治愈。 “师父,你打也打完了,能否告诉徒弟今日要考校我什么。” 师父不言,只是将一份卷轴丢给了他。 邬云起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大衍天魔诀》。 他疑惑地打开来一看随后大惊失色。 “后三重?!” 第11章 天魔相 之前就提到过韩家内部等级森严,家族内部的传承也分为了三六九等。 邬云起因为母亲的缘故被归到了嫡系血脉之列,能得到《大衍天魔诀》前六重已经很幸运了,至于功法后面的内容邬云起自然不敢妄想,可没想到的是时至今日这后三重竟神奇地到了我的手上。 说实话惊喜是有的,但邬云起此时更多的便是烫手。 “师父啊,虽然之前我一直怀疑你是韩家长老,今日也算是坐实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未经族内同意就私自将这本功法传授给我是要受家法的啊,即使你是长老也没用啊。” 邬云起说着就要将手上的卷轴递回去,哪怕心中万般不舍,“您还是拿回去吧,《倾天心章》够我用了,六重其实也还好。” 师父没接,只是说道:“放心吧,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啊,老家伙你TM活够了啦,我现在可是负债累累呢,没多余的银子给你买棺材,”邬云起急得跺脚,“师父,听话啊,我还打算给你养老送终呢,你插队也别插在奈何桥上啊,趁着没人发现你带回去吧。” “唉~”师父叹了口气,“你放心收着,没人敢动你师父我,一本功法而已。” 的确啊,藏经阁这么至关紧要的位置,身为管理此处的长老显然是位高权重,在家族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辈分极高,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几乎没有,加上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可以说没有软肋。 “但也会被撤职吧。”邬云起还是有些担心。 “若是可以尽管上吧,真当我老了,走不动道?” 邬云起听闻这话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他开始翻看起了手上的卷轴,边看边问,“师父你这么自信不如将最后一重也给我拿来吧,好证明你还年轻着呢。” 师父再度叹气,看来刚才还是打少了。 二人在波光粼粼的湖边面对面坐下,师父开始为邬云起讲解《大衍天魔诀》的绝妙之处。 “你要知道《大衍天魔诀》前六重其实和一般的精修功法差不多,虽然也是精妙无穷,但相比后三重完全没有可比性。” 邬云起也是遇到过学过后三重的人,韩泽霖就是其中之一,可自己没怎么见过他出手,哪怕出手了对方也没用使出全力,所以他也看不出韩泽霖此时实力的深浅。 “你知道为什么其他精修几乎身高体胖状如牛,而韩家的精修却只是相较于旁人略精壮些。” “功法的原因?” “聪明,因为我们的精修实力不在于肉身,而是在【天魔相】上。” 【天魔相】?! 邬云起听过,韩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韩家第一位通玄的神通,可以说是身外化身的一种,但要比身外化身更加恐怖,当年韩家祖先一人一天魔打得全天下无人敢应战,甚至两年间在北境连杀六只通玄妖王,重创三位妖祖中的一个。当年甚至不用亲自现身,光用名号就将妖族的大军逼退,这也是韩家成为一方霸主的原因。 用邬云起的话来讲就是替身使者,不过这个替身普通人是可以看见的,而且没有其他的特殊能力,无法停止时间,也无法发射水花。 “第七重便是开始凝聚属于你的【天魔相】,我来之前听说了旁系的那个小子已经成功凝聚了,说是什么家族第一人,可我在想若是早些将功法给你,你是不是早就成了。” 师父有些惋惜,其实将后三重功法交给邬云起自己也是考虑了良久,最后他自己说服自己,他正在见证一个天才的诞生。 一个月突破一重,三个月突破三重,前三重加起来花去的时间三年不到,甚至中间三重加起来竟然连两年都不到,说句怪物也不为过。 “记住,凝聚之时必须要使你的真气充盈,且让身体保持巅峰的状态,【天魔相】可以看做第二个你。” 邬云起认真地听着,将师父说的话一一记下。 接下来他要将精气神好好地磨练一番,以巅峰姿态进行第七重的修炼,确保【天魔相】顺利凝聚。 “徒儿谨记,请师父放心。”不过邬云起有问题要问师父,“师父,为什么《倾天心章》只有四重,你也像韩家一样分成三六九啦?” “徒儿,师父我没这些闲工夫,这本功法就只有四重,你练到第几重了?” 邬云起没想到《倾天心章》要比《大衍天魔诀》难练,时至今日他也只是堪堪突破第一重。 “第一重,我感受到了气海无比充盈,气海里也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哪怕我不主动控制,灵气也自发地运转起来,我好像不用主动修炼都能变强。” “不错嘛,还真是快,不过我能教你的也不多,你就好好地看着秘籍上的内容来学习吧。” 师父也无法在《倾天心章》上给邬云起提供更多的建议,毕竟这本功法自己也没有修炼过。 “哦,对了,”师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是在自己来之前听到的,“听说你在轻功上得了个倒数。” “……那是有原因的。” 正在翻看功法的邬云起直接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师父的性格,这话可说动不了他。 “你知道我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师父随手一招,先前丢落的细杆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放心,这次主要目的是提升你的轻功,所以。” 咻—— 细杆一甩,发出一阵呼啸。 “你可以跑。” 邬云起立马从地上弹起,精气神三项催发到了极致,他知道若是跑得慢上一步自己就得吃上一顿竹笋炒肉。 啪! 后背遭到抽打的邬云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可他不敢停留,在第二下、第三下抽打袭来的情况下,他撑起身子站起来再度奔跑。 “聪明点,我的宝贝徒儿,我是让你躲,不是让你扛,下一次会更疼。” 邬云起咬紧牙关,疯狂得躲避一记又一记抽打。 要知道他被折磨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你们姐弟俩多少都带点问题 邬云起住着的小屋是韩家先前的柴房。 现在邬云起住下后他便开始修缮了,先是将外面的小院打扫干净,又摆上一张桌子和椅子,以便招待客人,可自己搬来后除了韩泽霖也没招待过谁。 之后是在墙的边缘种上一些花花草草,这是母亲的习惯,八岁前母亲一直会在抽空时料理庭院,她一直为自己打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以至于最后邬云起都或多或少的有了种花的习惯。 他养花是为了静气凝神,去除多余的杂念,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世界,他需要培养一下爱好。 可偏偏有人要趁着自己放松的时候来打扰。 “你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邬云起拿着水壶看着面前的中年管事以及他身后的丫鬟仆役,他歪着脑袋,似乎没懂对方话中的意思。 中年管事不厌其烦地再重复了一遍:“在下王不一,是韩晚晴韩小姐派我等来专门服侍邬公子。” “你们来错地方了吧,还是说韩晚晴那家伙吃错药了。”邬云起显然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这个在韩家可以说是小透明般的存在突然就有丫鬟仆役了。 “我们没来错地方,而且韩小姐身体安康不需要吃药。” 王管事耐心回复,邬云起嘴角抽搐,他低头思索了很久最后对着王管事说道:“回去,我不需要你们。” “我们听从韩小姐的话,她只告诉我们要服侍邬少爷,并没有让我们回去。” 王管事一如既往地恭敬,恭敬得让人心烦。 “好,你们在这,我自己去找她!” 把水壶递给王管事后邬云起直接错过一行人便离开了此地。 怒气冲冲地他大步地走向韩晚晴的住处,如此模样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毕竟将情绪表现出来的邬云起可不多见。 来到了【文竹斋】,这地方邬云起来过的次数少得可怜,不过依然轻车熟路,还没进门就被一个侍女拦下,“邬少爷,韩小姐等候多时了。” 好家伙,看来是有预谋的。 “你不用拦下我说这句话,直接放我过去就行了。” 放行通过后邬云起进入【文竹斋】内部,发现这地方大的离谱,比自己那个小屋大上了十几倍,好不容易来到韩晚晴所在的地方,那是一间用来办公的书房,此时这地方聚集了男男女女好几个管事,韩晚晴像是个将军一样对他们发号施令着。见到了邬云起的到来,她挥了挥手让几人退下。 几位管事立马有序地离开,走时还乘机打量了邬云起几眼。 待到屋内只剩下二人后韩晚晴才问道:“怎么样,喜欢我这个朋友的礼物吗?” “朋友?礼物?”邬云起气到想笑,“你算哪门子朋友,而且送给我不喜欢的东西算哪门子礼物!” 要知道邬云起对韩晚晴一直有着淡淡的害怕,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 韩晚晴皱了一下眉头,第一次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你真难伺候,是我派去的人不喜欢吗?” “先不管这个,我想先问一下你到底要干嘛?” “你是说韩泽霖是你唯一的朋友吗,只要我成为你的朋友,那他就不是唯一了。” 邬云起先是一愣之后直接被气笑了,“哈哈哈,你真是牺牲自己成就他人啊,若是真的如此懂得牺牲,你有没有想过捐出你的脑子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毕竟你那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韩晚晴也在事先调查了一下邬云起的需求,发现这人没有明显的物欲表现,而且在物质层面几乎可以说一无所有,唯一能拿来说道的便是他经常出入红袖阁,但谁都知道贾大家和邬云起相识,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有没有可能我没有服侍的人是因为我不喜欢。” “我以为只是因为你穷。” “呃,”邬云起一瞬间愣在了原地,“是有一部分原因在,但这不是重点,我一个人过惯了,不需要过上地主老爷的生活,让你的人立马离开我的小屋。” “好,如果你需要的话,不过走之前能否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好让我们成为朋友。” 邬云起像是第一次认识韩晚晴一样,眯起眼来看着她:“你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友吧,还是说,卧槽,你这人没有朋友!” 好像的确如此,以往的韩晚晴身边跟着的都是各个地方的管事,亦或者是丫鬟仆役,和家族内的人说不上几句话,跟同龄人交流的次数寥寥无几。 “我觉得那是没必要的东西。” 韩晚晴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能不能把我也当作没必要的东西。” “和你成为朋友能让泽霖与你远离,这哪是没必要的东西。” 邬云起沉默地看向韩晚晴,最后酝酿良久说道。 “你这人永远不可能有朋友。” 回到自己小屋的时候发现那群人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宛如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邬云起来到管事身边从他手里拿回了水壶,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小姐的命令,你们可以回去了。” 王管事朝着邬云起弯腰行礼后,带着一行人安静地退了出去。 看着整齐划一且没有发出一声异响的动作,该说不愧是韩晚晴调教出来的人,对方若是从军绝对是一位巾帼将军/ 不过就她那性格迟早引来杀身之祸。 总算是没人来打扰自己,不过没等他继续浇花又有人上门来拜访。 这次是韩泽霖,所以邬云起没有摆脸色,而是热情招待他。 “你们姐弟还真是心有灵犀,接连地找上我来。” 没有名贵茶叶只能给韩泽霖倒水的邬云起吐槽道,韩泽霖眉头一皱。 “她找你什么事?” “给我塞人。” “给你塞女人?!” 刚刚我有说‘女’这个字吗?何必一惊一乍的。 “有男有女。” “你还男女不忌?!” 听到这话的邬云起瞪大了眼。 “你们姐弟是什么情况?!” 他抓狂地说道。 第13章 当幸福来敲门 “你能不能离我哥远一点啊!” 看着面前站在自己面前,身高只到自己胸口,双手叉腰一脸怒气的娇小女孩。 邬云起吸溜地将面条吸进嘴里,将碗筷放下后用餐布擦了擦嘴。 “妈呀,葫芦娃吗?一个接着一个来,我走错片场啦?” 邬云起看着韩沐晴,这个小姑娘当年一直跟在自己和韩泽霖后面,像是个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以前他们三个玩得挺好的,可随着对方年龄的增长懂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就没继续和邬云起一起玩了,甚至还想带着韩泽霖远离自己。 “吃饭了吗?” 邬云起问道。 韩沐晴肚子此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摸了摸肚子,“没有。” “锅里面还有剩,要不要给你盛一些。” “……好,记得放葱花。” 邬云起闻言笑了一下,“放心,你的爱好我一直记着。” 没让韩沐晴等多久,邬云起端着面条从屋里出来,端到韩沐晴面前,对方拿起筷子立马吃了起来。 邬云起不喜欢去食堂,虽然那地方菜品丰富且不限量,但会和他人产生交际,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自己做饭,只要跟家族相关的管事说上一声,每三天自己这里就会送来新鲜的食材。 邬云起的厨艺还算不错,因为自己母亲那令人糟心的厨艺在,免得哪天被饿死,邬云起在八岁前就开始下厨了,好在有着前世的记忆,做起来的东西尚且可以入口,但也比母亲做的好多了。 “你来我这又是在哪听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韩沐晴哼了一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但碗还是轻轻地放下。 “你还好意思说,因为你,我姐和我哥经常开始吵架,我夹在中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知道原本他们兄妹三人关系好到非同一般,可这几年关系急速下滑,时常发生争吵,争吵的内容全都是关于的邬云起的,就在刚刚二人又唇枪舌剑了一番,受不了的韩沐晴才会不吃午饭来找邬云起。 “说实话我挺好奇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泽霖是个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韩晚晴那家伙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实在想不出来她是怎么和人吵起来的。” 没想到谈起这使邬云起一点都不严肃,韩沐晴鼓起了脸,狠狠地给邬云起来了一下。 不痛不痒。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家的希望都在我姐和我哥身上,早年间我们还在外门的时候我姐发现没有修炼的天赋,我们一家被人嘲笑了很久,直到我哥被发现是个天才,我们一家才能进入到内门甚至搬入到【文竹斋】,那时候我们一家虽然过得简朴但一直很开心。” 邬云起也陷入了回忆,那也是和韩泽霖相处最开心的日子。 “可之后一切都变了,来到文竹斋后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话不谈,每天都说不上几句话,我哥成为了家族的期望,我姐开始接触家族的生意,我只能待在那个偌大的院落等待着他们回来。” 说到了最后韩沐晴最后甚至带上哭腔,而邬云起则拿起韩沐晴拍在桌上的筷子,用餐布擦拭了一下递还给了她。 “快吃吧,不然一会儿面就坨了。” 韩沐晴恨恨地一把夺过邬云起递来的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面。 “抱歉,我是个自私的人,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跟我唯一的朋友断绝关系,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难道就因为我是韩家的污点韩晚晴就想让我韩泽霖远离我,要知道这点并不能让他退出少族长的候选人之列。” 说实话邬云起也是好奇,虽然少族长的有力竞争者不少,但怎么看自己都不至于影响他们之间的竞争吧,什么年代啊靠人品竞选。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吵起来砸东西,就是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内容如何,反正跟你有关。” 韩沐晴不止将面条吃了个干净,就连汤都喝光了,邬云起拿起餐布给她擦了擦嘴,对方安静地没动。 “还是那句话,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可能跟韩泽霖断绝关系的,不过我会和他谈谈,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他家庭破裂的。” “……谢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邬云起笑了笑,送走了韩沐晴后开始打扫现场,刚擦到一半就有着一个仆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晚清小姐说新到的鹿肉,请邬少爷品尝,作为朋友的一番心意。”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告诉她,我不喜欢吃鹿肉,所以请回吧。” 鹿肉,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的自己都没吃过,虽然可惜,但邬云起依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 “大小姐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食盒里装的不是鹿肉,是鱼翅。” 邬云起一时失语,过了良久他才说道:“她以为换一种东西我就会接受了?” 让对方离开后邬云起捂着脸发出一声长叹,这都什么事啊。 他收拾完毕准备出门,出发时发现又有一队人轰轰烈烈托着托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他们去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小屋的所在地。 邬云起见状赶紧风紧扯呼,溜之大吉。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在大街上闲逛的邬云起迫切地要找些事做。 这几日欠款不断增多,好在红叶姐不收利息,以至于自己借起钱来肆无忌惮。 不过这笔钱迟早要还的,邬云起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的人,若非感情深厚他一般不会求人,但现在的邬云起可变不出钱来。 虽然有着符箓这笔长期的订单,但在欠款那巨大的数额面前有些杯水车薪。 他思索着临安城附近还有哪些未被自己剿灭干净的山匪水贼,以前自己实力不济也只是找些小点的贼窝剿灭,现在实力见长也该刷大点的副本,既能缴获贼窝的银钱又可以拿人头换赏银。 双赢。 指邬云起赢两次。 好,那就让我看看哪一处贼窝幸运地得到自己的光临。 第14章 告诉你什么叫赤地千里 牛头寨 其坐落于风清县西北侧的牛鼻子山上,半年前一伙贼人在此地占山称王,县令曾派人多次围剿但全都无功而返,风清县县令早几日向临安城发出信件求援,只是一直未收到回信,这让素有贤名的县令焦急万分。 要知道占据牛鼻子山的山大王十分厉害,一身八品的气修实力打得官军抱头鼠窜,其麾下更是有着左右两位七品的护法为臂膀,三位强者带领着一众喽啰抢劫过路的商队,或是下山打家劫舍,附近的官府和绿林的同道皆不敢触其锋芒,只能避让,一时之间好不风光。 可今日,牛头寨的历史将彻底的划上句号。 牛莽面色凝重地看着不远处手拿黑刀戴着青铜鬼面的少年,他手提着一颗还在滴着血的人头,一脚踩在一具无头尸体上,口中还喃喃着一些‘我纯爱战士誓杀牛头人’之类难懂的话。 先前牛莽还和自家的左右二护法正在饮酒商量着该去哪处屯子讨些银子花花,可没多时就有喽啰来报有人打上山来了。 仨人没什么反应,牛鼻子山山势险要,道路狭窄,先前的官兵在此地围剿多次都吃了苦头,牛莽几人早就不把那些官兵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要想荡平这里除非派来官兵一千加上个八品带队才有可能。 牛莽随口问道来了多少人,听到只有一个,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右护法更是直接笑喷了酒。 没想到如今还有这般不怕死的人,让喽啰们好生招待,可千万别玩死了,一会儿吊在旗杆上警示外人。 喽啰退下,可酒才喝了一碗,那位喽啰去而复返,他慌忙来报,那人连斩十几人,直奔山顶而来。 牛莽眉头一皱,依然没有理会,只是让喽啰们不要留手,留颗脑袋也可挂在旗杆上。 可酒才刚喝了一口,喽啰再度来报,那人一拳轰开了山贼大门,一刀砍翻大旗,此时已经杀来了! 牛莽闻言直接掀翻了桌子,带着左右二护法前去看看又是哪个不要命的。 之后便是刚才的那一幕,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牛莽在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他给了右护法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对着那人喊道。 “天王盖地虎!” 那人愣了半晌,最后才开口道:“上山抓松鼠。” “““……””” 起码可以确认对方不是绿林中人,“阁下是白道的?” “差不多,你们取这名字就自认倒霉吧,现在我没功夫和你们瞎掰扯,快把人头送上,我好去官府换赏银!” 对方显然是不想和他们废话的,牛莽给了左护法一个手势。 只见左护法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人冲去,那人将手上的人头随手一丢,看着对方冲过来后不慌不忙,找准机会打出一记凌厉的挥砍,下一秒左护法人头飞起,血如泉涌。 死的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 左护法被一刀斩杀,如此惊变吓傻了在场的众人。 就连牛莽也是大惊失色,要知道左护法一直是个好手,手上人命无数,今日却折在了一位声音听起来还没满十八岁的少年手里。 “是【旱魃】!他是【旱魃】雨飞扬!” 右护法似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指着对方手指颤抖地大喊,一声惊呼吓得周围的喽啰脸色苍白,有的甚至握不住自己的武器。 面具下的邬云起翻了个白眼,他很不喜欢黑道给自己起的绰号,为啥会是旱魃,一个女鬼。 那些人说自己是‘旱魃所至,赤地千里’,黑道光是听到自己的名头就望风而逃,生怕招惹到自己这个灾星。 毕竟早些年自己真的是穷疯了,愣是将临安城及周边县城的治安提高了好几个点,以至于自己以雨飞扬的身份荣获多次类似临安城杰出青年的奖项。 其实奖项什么的不重要,奖银倒是挺喜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恶意造谣,邬云起已经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十几个不同版本的传闻。 “只要是个活的就要强行带走,鸡鸭牛羊都要拿去换钱,比我们土匪干的还狠!” “何止!听说他来过的山寨活人是一个不剩,旗帜都要从旗杆上扯下来当布卖!” “这还算好的了,若是有长得俊的还会卖给人牙子,强制给你开后庭!” 妈的,这寨里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 早些年自己做的狠过头了,不然也不会得到了一个【旱魃】的绰号,以至于甚至有些山贼想向自己取经,询问自己是怎么做到天怒人怨寸草不生的。 但现在邬云起已经好很多了,就取你性命,不拿其他,哦,当然金银是不能少的,不然我来这里干嘛。 “都给我冷静!” 牛莽一声大吼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他听到【旱魃】的名号时也吓了一跳,一个月之内附近有名的山寨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轮到了自己。 他没想到【旱魃】真实身份是一个少年,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对方就自己一个人。 “全都给我退下,右护法,你跟我上,宰了这个小子!” “我?”右护法显然还畏惧邬云起的威名,不过牛莽如此下令他不好拒绝,只好听命行事。 看着二人一左一右朝着自己杀来,鬼面下邬云起嘴角勾起,总算来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了。 那个右护法动作迅捷,显然是轻功方面的高手,而那个牛莽拿着把虎头大刀,来时舞了几下,一看便是练家子。 二人见邬云起年轻本想前后夹击好让他在慌忙应对露出破绽,可他们忘记邬云起到底剿灭过多少贼窝。 只见他之无视朝着自己背后袭来的牛莽,直接一拳打向右护法的小腹,一声惨叫响起的同时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之后背手一刀挡下砍来的虎头大刀。 快速解决掉其中一个后邬云起开始专心解决起了面前的牛莽,八品的气修高手,还是个用刀的山贼,杀起来毫无负罪感,自己可以练手很久了。 第15章 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环节 牛莽发现面前的少年绝不像眼前看着的那般简单。 他速度要比自己快,力气要比自己大,哪怕是挥刀的招式都要比自己强悍。 二人交锋没多久牛莽便陷入到了下风,对于旱魃也是招架居多,对方的劈砍势大力沉,自己渐渐难以招架。 见局势危急,牛莽无视对方斩来的一刀,让其在自己肩胛上留下一道刀伤后,一记横斩将其逼退。 牛莽倒退数步,与邬云起保持了距离,他抬手一招,大喊一声,“来!” 一声令下,众喽啰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丢下武器捂着脑袋,或哀求或哭嚎,一股淡红色的气体从他们的七窍中冒出朝着牛莽的掌心里汇集,待到其掌心里汇集成一颗深红色鸡蛋大小的圆珠,那群被夺走什么东西的喽啰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邬云起打量着周围,发现他们还有呼吸,刚才被夺走应该是他们的真气。 这种掠夺下属强大自身的手段邬云起也经历过多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牛莽将掌心的血珠一口吞下,下一秒他的气势暴涨,体表布露着恐怖的红色纹路,双眼充血,大口喘着粗气,宛如一头失去控制的疯牛。 “哇哦,看来我要当一回斗牛士了。” 邬云起朝他勾了勾手指,“来,趁着我此时兴致不错陪你好好耍耍。” 不过以牛莽现在的状态他已经听不见邬云起的挑衅了,他吸取的不只是手下的灵气,就连他们的神自己都吸取了一小部分,导致他们的神和自己的神交错在一起,也是现在牛莽陷入狂暴状态的原因。 “吼——” 牛莽大吼一声,抡圆了虎头大刀砍向了邬云起,邬云起则将【无锋】收起,功法运转,他的双臂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灵气/ 【往生臂】 《大衍天魔诀》内的招式,使双臂金刚不坏,毁山裂石不在话下。 邬云起右臂一抬,直接挡下迎头劈来的大刀,两者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手臂完好无损,大刀被迸出了一道豁口。 左臂一记勾拳,正中牛莽小腹,腹部的重击直接让牛莽喷出一口鲜血。 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踩上牛莽的胸口,猛地一扯,直接将其握着大刀的手臂扯了下来! 因为疼痛,又或者是因为可能真的要死而带来的恐惧,此时的牛莽恢复了些许神智,他用仅剩的手捂着断臂,用着古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饶、饶命……” “呵,”邬云起发出一声讪笑,“真是好笑,你们看着他人死去的样子哈哈大笑,轮到自己时却开口求饶了。” 他见过很多山贼在向自己求饶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但时至今日邬云起从未手下留情过,现在也不会。 他一脚将其踢翻,脚踩在他的背上防止他挣扎,一手掐着牛莽的脖子,一手抓着他的脑袋,在不断用力的同时说道:“回忆一下你杀过的那些人在死之前的表情,是绝望吗,是痛苦吗,是不是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唰啦,邬云起一把将牛莽的脑袋扯了下来,连同他的生机一同扯断。 他提着脑袋长呼一口气,还算是个难应付的对手,不过更强的还是自己。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那些喽啰们只是暂时昏迷过去。 邬云起想了想,以往他是一个活口都不留,不过今日倒是可以饶他们一命。 半个时辰后,喽啰们被一根绳索缠住脖子串成一串,他们将山寨中的财物一箱箱搬到了马车上,而邬云起则坐在马车上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已经杀了第三个妄图逃跑的山贼。 “不是吧,你们山寨就只有这么一点银两?!” 右护法打了个哆嗦,一时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惹怒这位煞星。 之前被邬云起一拳打飞而陷入昏迷,醒来后一切尘埃落定,只是自己一睁眼就看到邬云起提着大王的脑袋眼神带笑地看着自己,自己差点又晕了过去,好在他很快就接受了山寨覆灭的事实,之后的结局无非是被他带到县令换赏银,关在牢里一段时间后被送到北疆当杂兵,虽然很是绝望但相比死在这个疯子手里,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牛鼻子山附近并没有富贵的村子,哪怕有着风清县这个富庶县城在,可我们并不敢攻打县城只能抢劫来往的商队,但一些大点的商队也不敢打劫,比如说韩家,最后拿到了银钱多数都花出去了,原本我们就打算出去干一票的,奈何少侠来了。” 邬云起算了一下,发现金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两,不过有趣的是他还发现了一盒珠宝首饰,可他并没有在山寨里发现女眷。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能搬走的尽数搬走,最后的山寨邬云起直接点了一把火当着山贼的面烧了,最后坐在马车的货箱上,压着一众绳索缠脖子的喽啰往最近的县城赶去。 一行人很是怪异,凌驾众人的邬云起活脱脱像是一个奴隶贩子,而被押送的一行人中为首的几个还捧着人头,那是包括牛莽和左护法在内的一众山贼的首级。 到达风清县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不过还没入城就被看门的拦下了。 毕竟这一行人装着奇怪行为怪异,还赶着太阳落山时过来,搞得其他人以为是见鬼了。 好在守卫认出了邬云起,毕竟他在黑白两道都有着不小的知名度,自己的打扮很是独特,很容易就能认出自己的身份,邬云起得以顺利地押解着几人进入城内。 来到县衙,早就听得下人来报的县令立马穿戴整齐站在县衙门口迎接。 让右护法及几位山贼举着火把照亮前路的邬云起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县令后立马跳下马车,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如此恭敬,原因有二。 一是,邬云起本就是个知礼的人,二是,一会儿对方就要给钱了。 山贼的交接很是顺利,被衙役和士兵押解到了地牢,首级也验明正身,确认无误。 之后便到了激动人心的环节。 第16章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是五万六千两的银票,请少侠收好。” 邬云起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接过银票后塞到了怀里。 五万两除了山贼的赏银外县令还慷慨地表示邬云起若是有什么要出手的东西直接卖给自己即可,不用麻烦找买家。对于面前这位少年的品行县令早就打探清楚了。 听对方这么说邬云起直接将手中从山寨缴获来的三匹马,两头牛及鸡鸭鹅若干都卖给了县令。 看着乱哄哄的家畜,县令嘴角抽搐,就当改善伙食,也是时候给衙门的人加餐了。 到了晚上县令想挽留对方留下来吃个晚饭,但邬云起拒绝了,哪怕对方搬出了自己的女儿正值韶华仰慕少侠邬云起也没有松口。 他必须要赶紧回到韩家,免得被别人发现自己不在……不过好像没有多少人在乎自己在不在。 拿着足足八万近九万的一笔巨款以及一小盒自己没有卖出去的首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来到屋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的迹象,他松了口气,若是韩晚晴的人还像之前那样待着不走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推开屋内的大门点起了油灯照亮自己的小屋,邬云起先是检查了室内的一切,确认没有他人翻过的痕迹,邬云起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将自己银两全都拿了出来,和现在赚到的放在一起,算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万两。 他还是第一次拥有十万两以上的巨款,身为一个精修根本攒不起钱来,精修真是花钱如流水,手里的十二万两想必也撑不了多久。 至于手上的首饰,虽然有着名贵的珠宝装饰,但邬云起从未接触过这些,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价格他也不清楚,所以就需要神通广大的红叶姐出场了,请她为这些珠宝估个价格,若是喜欢拿走抵欠款也行。 将东西藏好后邬云起从锅里捞了一碗中午做面条时剩下的汤,就着几块同样已经凉了的炊饼当作自己的晚饭了。 吃完他躺在床上,繁忙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多到离谱,现在的他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邬云起起来打了个哈欠,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异响,睡眼惺忪的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堆人在打扫自己那本就不大的院子。 “希望我还在做梦,我可不想一大早就去质问韩晚晴又发了什么病。” “邬少爷,我们是韩晚晴小——” 咚,邬云起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 门后的邬云起一脸的绝望,脑袋直接抵在了门上,此时邬云起的想法是要不要松口,和韩晚晴成为朋友算了,不然被他们这么折腾下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当邬云起穿好衣服打开门让几人离开这里的时候,发现屋外此时空无一人。 难道刚才真的是梦?! 不过他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人为打扫过的痕迹,看来他们只是来打扫的。 院落的小桌上还摆着几碟早点,都是邬云起爱吃的。 邬云起看着桌上的早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拿起了一块尝尝,品尝时不住地点头。 最后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了早点,该说不说这人还真锲而不舍啊,不过也不是完全地不讨喜。 吃完早饭后邬云起拿起之前的首饰盒准备出去,今天并没有什么功课,韩家子弟可以自由活动,大部分人都选择去街上玩耍一番,毕竟只呆在家族里未免显得枯燥。 邬云起拿着首饰盒再度来到红袖阁,此时红袖阁已经有了一些客人,其中还有韩家的子弟,不过在这种地方认识的最好也装作不认识。 他来到三楼,贾红叶见邬云起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小可爱,怎么今日这么早啊。” 邬云起将首饰盒打开递了过去,看到盒内里的东西贾红叶眼睛一亮,“给我买礼物啦,谢谢。” “呃,您若是喜欢可以挑一样。” 贾红叶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中有些失望,“昨日剿匪时搜到的?那就不要了。” 贾红叶叹了口气,有些失落,邬云起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吸引了贾红叶的注意,只见将空无一物的手一翻,手中顿时出现一支银制的簪子。 只是简单的花朵样式,值不了多少钱,可以说在贾红叶的首饰盒里这种只配放在角落,但贾红叶喜欢异常,激动地将簪子接过。 “路上买的,觉得红叶姐可能会喜欢。” 贾红叶拿着簪子端详,真是越看越喜欢,她将头上那支价值不菲的珊瑚钗取下随手放在一边,将银簪子递给了邬云起,“来,替姐姐我戴上。” “好的。” 邬云起也没拒绝接过簪子来到贾红叶身后亲手为她戴上簪子,顺便拿起了铜镜放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贾红叶左看右看,看着发鬓上的簪子甚是喜欢。 倒是一边的邬云起忍不住说道:“是不是太普通了?” 一根极其普通的簪子在贾红叶众多首饰哪怕是现在戴起来之中都极为不显眼,不过看贾红叶的样子似乎很中意这支簪子。 “姐姐我就是喜欢这个款式的。” 此时的贾红叶像是个收到玩具的小女孩,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邬云起见她喜欢也不再说什么,他再度将那个首饰盒推了过去,“希望红叶姐帮我参谋一下。” 贾红叶知道邬云起的意思,“东西放这吧,我帮看看能不能出手,看这些首饰的样式,你要做好价格偏低的准备。” 邬云起觉得价格再低自己都是赚的,唯一担心的是这玩意儿能不能卖出去。 东西交接完毕后邬云起就要告辞了,告别贾红叶后邬云起走在楼梯上往楼下走去,可走到一半发现楼下有些过于吵闹了。 以往这个时间红袖阁也是热闹非常,只是喧闹绝不会掺杂‘找死’‘宰了你’这类的话。 看来楼下要出事了,要是别的地方邬云起管都不想管,可偏偏是红袖阁。 邬云起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下楼去。 第17章 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就敢撒野 邬云起来到楼下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被人拉扯着面红耳赤大声叫骂。 对方的腰间佩戴着韩家的家徽,这倒是不意外,能在红袖阁的闹事的除了韩家的人外也没人敢了。 那人邬云起也算认识,韩常清,韩家嫡系血脉,年纪轻轻就有六品的修为,可以说是仅次于韩泽霖的韩家精英人物,其父亲正在竞争执法堂长老的位置,一旦成了其在韩家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来到楼下邬云起询问周边的人发生了什么,原来是服侍他的小姑娘是新来的,按理说服侍韩常清的是悠竹姑娘,可悠竹姑娘身体不适便让新来的顶上了。 虽然红袖阁明文规定只能看不能摸,但拉拉小手还是可以,只是新来的姑娘对此很是抗拒,反抗过程过于激烈引起了韩常清的不满,身为临安城韩家的家族成员他哪受过如此的冒犯,破口大骂甚至要动手打人,甚至扬言要贾大家下来给他一个说法。 围观的人畏惧他韩家族人的身份,倒是有几个同族的子弟试图让韩常清冷静,这可是红袖阁,地位非同一般。 “让贾大家下来!告诉她这事没完!老子来这花了钱的,看你们调教的人!” 韩常清标准的是那种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冲动易怒毫无理智,这样的人好言安抚是没用的。 邬云起挤过人群走到了韩常清的面前,韩常清见到邬云起时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想起对方和红袖阁的关系,对方出现在这甚至来到自己面前一点都不意外。 “韩常清,韩兄,身为韩家子弟,要注意韩家的体面。” “邬云起,我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是韩家的体面!” 韩常清的嘲讽并没有激怒邬云起,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继续说道:“我一个外姓,韩家的体面与我无关,但你身为韩家嫡系血脉,父亲更是执法堂长老的重要候选人之一,你有没有想过今日的行为会给韩家甚至你的父亲带来多大的影响。” 这话说完韩常清瞬间沉默了。 要知道现在他的父亲正处于竞争的关键时刻,若是自己干的事情传到老祖的耳朵里,执法堂的长老是别想了,甚至还得被曾是竞争对手的执法堂长老关进执法堂,那可是肉体兼精神的双重伤害。 邬云起见到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乘胜追击,“你让贾大家下来道歉,那你有没有想过贾大家真的下来,这局面你该怎么收场,被老祖知道了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韩常清此时冷静下来听到邬云起的话吓得冒出一头的冷汗。 贾红叶之所以能在临安城做大,便是因为她的后台是韩家老祖,她是老祖故人的后代,当年贾家遭难是老祖出手将贾红叶救下并带到韩府抚养,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母亲会和贾红叶成为闺蜜。 老祖对待贾红叶跟对待自己孙女差不多,若是韩常清继续闹下去,他们父子绝对会被出关后的老祖吊起来抽。 邬云起凑到韩常清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韩兄,今日之事尚未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趁着您还在理,让管事的道几句歉,您再高抬贵手不再纠缠此事,不然到时候就不是讲对错了。” 邬云起后退几步,把现场让给韩常清,韩常清擦去头上的汗水,他深吸几口气,喊道:“管事的!” 穿着青色罗裙的女子立马小跑地过来,经过邬云起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王清宁来到韩常清面前行了一礼:“韩少爷。” “今天的事儿怎么算!” 面对韩常清地质问王清宁连忙回道:“今日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愿意——” “不用了,”韩常清挥手打断了对方要说的话,“我不怪罪了,咱们走。” 话一说完,韩常清便带着与自己一同到此的韩家子弟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见当事人离开了围观的群众也没热闹可看,便各干各事去了。 待到人群散去,王清宁来到了邬云起身边,“真是谢谢了云弟弟,若不是你在这局面都不好收场。” 道理在场的人都懂,但由谁来讲就是个问题了。 这时候韩家的人不行,在这里的韩家人都是韩常清带来的,是他的小弟,讲这话不合适,红袖阁的人也不行,说完只会让韩常清更加火大,围观的人只有看热闹的胆子,插话的胆子是绝对没有的。反倒是邬云起这个既不属于韩家也不属于红袖阁的人的话韩常清可以听进去。 听到王清宁的感谢邬云起笑了笑,受了多少年的照顾了,帮忙是应该的。 离开红袖阁后邬云起怀里揣着十二万两巨款打算去百宝楼逛一逛,先前的【火璃丹】和【冰魄丹】让自己实力增进许多,还有那颗韩泽霖送给自己【龙吟丹】,吃完以后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想去看看百宝楼有没有新上架的商品,【龙吟丹】已经被买走了,他们也得换上更加吸引眼球的商品。 换上另外一套行头戴上面具后他前往了百宝楼。 虽然活动已经结束,但光顾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进入三楼,而是直接走上了四楼,见他出现向导立马赶来。 毕竟干这一行的也是靠消息吃饭的,他们知道昨日【旱魃】雨飞扬昨日干了一票大的,今日显然是来消费的。 要知道对方买东西向导是可以拿到提成的,他巴不得邬云起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邬云起也没看其他的商品,只是问道:“你们这有没有新上架的丹药啊?品阶高些的。” “我们最近有和【药王谷】展开合作,新进了两颗七品丹药,分别是……” “当然了,最好得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 邬云起突然开口的话直接将向导干沉默了,好在招待邬云起多年他也算是习惯了,因为家里的孩子还要读书的缘故,他祈祷这不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 “……嗯,我们最近收到一颗‘残丹’,不知道雨少侠有没有兴趣。” 第18章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所谓‘残丹’是对那些未完工或者残次品的丹药的一个统称,毕竟炼丹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的,其中可能出现或大或小的意外导致炼丹失败。 炼丹失败得到的几乎是一炉丹灰,不过少数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意外产品,药性大相径庭或者效果残缺的丹药。 不过说到头也是残次品,邬云起没想到百宝楼会把这个拿出来卖,还是向自己推销。 排除认为自己好欺负的这个可能性后,邬云起觉得可能是这残丹有着其他得到功效。 “这残丹什么来历。”,邬云起问道。 “某位通玄炼丹的失败品。” 邬云起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通玄也会炼丹失败。” “这样的事情多的是。” “哪位至尊?” “我们可不敢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也就是说是一颗通玄丹的残丹,这可比八品丹药还吸引人,只是不知道其具体效果是什么。 “那个通玄原本是想炼制什么丹药?” “【青罗丹】,生死人肉白骨,对于精修来说亦是大补之物。” 不过想了想邬云起觉得自己赌不起,要是一个不小心嗑药嗑死了咋办。 “算了,还是——” “只要您购买到一定数额,这颗【青罗丹】残丹就赠送给雨少侠。” “……给我打包,小爷我一会儿来拿。” 精打细算惯了,一见到有折扣就走不动道,这次邬云起也没忍住。 邬云起在跟着向导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挑了两款丹药,【九转玄阳丹】【太阴玄冥丹】。 这两颗丹药同为七品,这两款丹药出自于同一宗门的两兄弟,二人在炼丹之术上颇有造诣,虽然在丹道上互相扶持,但也会暗暗较劲在丹药上较个高低,这两枚丹药便是两兄弟比试的产物,也不知道怎么流入到百宝楼的手中。 邬云起其实并没有对向导的介绍感兴趣,只是听到这两枚丹药绝不可以同时服用,不然容易爆体而亡后邬云起直接大手一挥直接让人给自己包起来。 笑死,我一介精修怕这个! 自己已经变成了打不死的小强,只要还剩一口气,自己明天依然可以活蹦乱跳的。 这便是《大衍天魔诀》带给自己勇气。 结果买单的时候才发现一颗丹药五万两,这着实把邬云起吓了一跳,勇气什么的顿时没了。 先前的【火璃丹】【冰魄丹】不是一颗只要一万两嘛,这两颗加起来竟然要花去十万两。 向导的意思是七品丹药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前两种是个高阶炼丹师就可以炼出来,后两种高阶炼丹师也不一定十拿九稳的炼制成功,而且炼制两种丹药所需要的阴阳二气太过珍贵了,价格颇高也是理所当然的。 坏消息,邬云起付钱了,好消息,那颗残丹归他了。 最后的两万两邬云起并没有留下,他买了一些【灵花露】,好在自己虚弱时治愈。 每次来到都是这样,钱袋鼓囊地进去,干瘪地出来。 不过也算是收获不错,丹药是买到手了,自己精修实力想必也将会更进一步。 邬云起带着丹药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一如往常一样,关门,烧水,脱衣,一切准备就绪,先将两颗丹药服用了。 区区两颗七品丹药,你能奈我何! 第二天。 “邬云起请假了?” 韩泽霖一脸不可思议地询问面前的周师傅,原本他趁着休息时间来找邬云起,可把他俩以前常待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见到对方的身影,后来仔细一问才得知对方今天压根就没来。 “是的,病假。” 周师傅解释道,在他看来邬云起请病假不稀奇,对方不仅请病假而且请了多次,都是以病假的形式,对此周师傅表示有没有搞错啊,你一介精修还会生病? 不过今日去看的时候发现对方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头上冒着汗珠,额头冰凉,竟然真的病了,周师傅就准了他的假让他休息了。 “我记得他说过他的请假次数已经没了啊?” 对此周师傅只是笑了笑,“次数没了难道就不允许他生病了,我们这么做只是让你们不要敷衍了事,认真地对待修行之路。” 韩泽霖恍然大悟,朝着周师傅行了一礼后便告辞了,他打算去看望一下邬云起。 绕过家族内主路,踩过一片片草坪,七拐八拐总算是来到了已经弃用的柴房,进入邬云起精心打理过的小院,他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 光听声音就知道屋子的主人虚弱到了何种程度。 韩泽霖进入了屋里,他看着床上的邬云起满脸的通红,嘴唇干裂且呈病态的红褐色,呼吸间甚至可以吐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他盖了层薄薄的单被,还有一层厚实的棉被不知什么原因被他一脚踹到角落。 光这副样子就知道对方病得不轻,韩泽霖赶紧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 “云起,你怎么样?” 邬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见是韩泽霖便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家族里大夫,“没事,吃了药正在康复阶段。” “你这可不像康复的样子,”韩泽霖见邬云起如此样子有些心疼,“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我去做些。” 邬云起指了指窗沿上放着的碗,“周师傅送来了些粥,我刚喝过了。” 韩泽霖感叹一句也好,便继续问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昨日着凉了?” “吃坏东西了。” 话也没说错,他也没想到那两颗药这么猛,直到现在自己药效还没消化完呢。 “昨日你吃了什么?” 面对韩泽霖的询问,神志不清的邬云起迷迷糊糊地如实回答:“早上吃了你姐送来的点心,午饭是在红袖阁附近的小摊解决的,至于晚饭没吃饿的肚子……” 谁知这话一说韩泽霖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我知道了。” “啊?” “那人竟心肠恶毒至此。” “啥?” “那现在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你是不是误会了,泽霖!泽霖——” 邬云起看着韩泽霖的背影意识到大事不好。 假药害人啊! 第19章 我会被扫地出门吗 “咚咚!” 门被敲响了,沉重且急促的声响预示着敲门人的心情并不好/ 已经逐渐开始清醒的邬云起睁开了眼,他已经预料到来的人会是谁,索性再度闭上了眼不予理会。 “咚咚!” 敲门声与先前相比要更加急促也更加沉重,说明敲门人的心情愈发地不好。 邬云起直接装死到底,祈祷对方觉得自己手疼后自觉离开。 “咚!” 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位少女阴沉着半张脸,大步地进入邬云起的小屋,来到床边一把掀开了邬云起的被子。 “我真庆幸你还活着!” 韩沐晴恶狠狠地说道。 “你该庆幸我穿着衣服。” 邬云起从床上坐起他翻了白眼,他此时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韩沐晴了。 看着邬云起这副样子韩沐晴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哥朝我姐拔剑了,他拔剑了!” “……我说过了那是个误会。” 邬云起痛苦掩面,他现在对于韩晚晴竟然有了几分愧疚。 “你答应过我,防止我们一家破碎的,你就是这么干的?!” 面对韩沐晴的大声质问,邬云略显尴尬地说道:“呃,其实我还没开始干。” “那你还真是厉害啊,什么都没开始干就让我们一家拔剑相向,你若是真的干了什么我们家就得出殡了!” “没这么夸张吧……”邬云起心虚地不敢看向韩沐晴。 韩沐晴冷冷地盯着邬云起,看得邬云起心里发毛,他只好向韩沐晴保证道:“我发誓我会将这件事妥善处理的。” “你最好快些,我哥已经开始问我介不介意跟他搬出去住。” 好说歹说总算是将韩沐晴请走了,意识到事情有些已经变得不可控了,他顾不上尚未恢复过来的身体穿好衣服出了门。 来到【文竹斋】还没进门就遇到了刚要出门的韩泽霖,韩泽霖一见到邬云起很是惊讶,“云起,你怎么来了,你需要静养,我带你回去吧。” “呼,还好遇到了你,”邬云起不顾对方的话直接要将自己要说的话一骨碌全说了出来,“大夫说了,我的病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而是因为暖流和寒流相互交替导致昼夜温差大,以至于流感横生,或许你听不懂什么意思其实我自己也不了解,你只要知道我的病不是因为吃坏了东西就行,这跟你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怪她,他是你姐,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让我的朋友家庭不幸我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收到祝福的,是被他们承认的……我列个乖乖,我都说了啥啊。” 邬云起显然还没恢复过来,说出嘴的话尚未经过大脑,导致说出嘴后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前面倒还好,只是后面的话让韩泽霖有些害羞,“我、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向她道歉的。” “不,我来道歉,一切因我而起,我来向她道歉。” 说着邬云起错过韩泽霖往文竹斋里面走去,来到书房时里面就只有韩晚晴一个人埋头算着账,邬云起敲了敲门。 “我说过不要打扰。” “是我。” 韩晚晴抬起头来,邬云起看到她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红肿,神色也变得憔悴。 我的老天,我都做了什么。 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道:“昨日的早餐挺好吃的,谢谢。” “哦,”韩晚晴将毛笔放下,坐直了身子,表情上多了些怒意,“这就是你的感谢我的方式,我的家人对我拔剑相向。” “……我已经劝过泽霖了,他已经明白先前的都是误会,我这次来也有替他道歉的意思。” 邬云起坐到了韩晚晴的对面,“之前我是真的生病了,这点周师傅就可以作证,泽霖是过于担心我,当然了也有我迷糊乱说话的原因在,所以他才会有如此激烈的举动,现在他已经冷静了,并感到了抱歉,所以你能原谅他吗?” “当然,家人之间的争吵是常有的事,因为是家人所以最后互相谅解并重新在一起。” 邬云起暗暗松了口气,起码是解决了二人之间的矛盾。 “不过我更加坚定了让泽霖远离你的想法,并且开始不惜代价地阻止你们。” 听着韩晚晴斩钉截铁般说出这些话后邬云起咽了口唾沫。 “行吧,我应得的。” 邬云起从书房出来后来到门口发现韩泽霖还在门口等着自己,见到自己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 “好消息,你姐原谅你了。” 韩泽霖对邬云起很是了解,便问道:“那坏消息呢?” “没有坏消息,你们姐弟和好比什么都重要。”邬云起报喜不报忧,他知道若是自己韩晚晴刚才的话说出来那刚才的一切就白费了。 不过现在的邬云起状态极差装都装不好,他立马猜到了二人发生了什么,“我姐又说让你离我远点的话了?” “没有……” 韩泽霖也是了解邬云起,对此他只是无奈叹气。 “你该休息了。” 韩泽霖不由分说一把将邬云起扛了起来往他的小屋走去。 现在的邬云起也没力气反抗,最后直接在他的肩上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邬云起睁开眼来看到自家熟悉的房梁。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体内的气海扩充了许多,感受到身体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悍,虽然昨天吃尽了苦头,但收获还是喜人的。 就在邬云起感受身体的变化时门被敲响了。 他原本以为是韩沐晴再度来找自己,可他发现这次敲门声不带丝毫的感情。 邬云起打开大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门,其垂落下的阴影将他笼罩。 邬云起认出对方是长老的身边的人,他不清楚这人来这里干嘛,他又惹到谁了吗? “主宅大堂,几位长老找你。” 说完这话对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搞得邬云起一头雾水。 难道自己雨飞扬的身份暴露了,不可能啊,他做的滴水不漏还有红叶姐替自己打掩护,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希望不会这么早地被赶出韩家,还不到时候呢。” 第20章 钱花早了啊 邬云起穿戴整齐来到了主宅的大堂,此时的邬云起神情有些紧张。 他发现大堂里来了三位长老,以及那位代理族长也在此,不过没想到的是韩晚晴也在这里,她一出现邬云起便知道了因为什么了。 “不至于吧。” 邬云起进入大堂后低声问候了韩晚晴一句后,来到正中央对着几位长辈行礼,几位长辈分别是: 代理族长 九品精修 韩武彰 宝库长老 九品精修 韩德昭 制符长老 九品气修 李欢意 监察长老 九品精修 韩落安 还是作为代理族长的韩武彰率先开口了,“云起啊,我们今日找你来不是为了其他事情,主要是晚清她要出门去往通州一趟,不知道为什么想让你做护卫,你怎么看啊?” “我?”邬云起没想到韩晚晴会来这么一手,“我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她,几位长辈也是知道我的成绩的,惨不忍睹。” 几位长老闻言也是有些尴尬,他们也是知道邬云起在演武场的表现,更别说不久前对方还现了个大眼。 “我们也知道让你为难了,”此时身为宝库长老的韩德昭开口道,“只是晚清说出去远行可以助你开阔眼界,不在居于你那一隅陋室。至于安全的问题你暂且放心,家族的护卫早已配齐,会保护你和晚清的安全的。” 邬云起闻言恶狠狠地看了韩晚晴一眼,发现对方此时也在看着自己。 “真有你的,”朝着韩晚晴来了一句邬云起再度对着高堂上坐着的几位说道,“几位长辈关心云起,云起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这一去要去多久啊?” “路上往返时间加起来要两个月,通州也得上两个月,最少也需要四个月时间。” 这还是保守估计,毕竟谁知道这几个月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四个月?! 娘希匹!韩晚晴你得耽误老子少挣多少钱! 要知道这个四个月的时间邬云起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现在却要护送一个千金大小姐,邬云起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几位长辈有所不知,其实我和韩晚晴交恶,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路上设计折磨我。” 几位长老兼代理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监察长老韩落安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因何交恶,但晚清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我们也是知道的,是绝不会做这些事来,你大可放心。” 面前的几位显然是站在韩晚晴这边的,自己若是在拒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了,邬云起没办法只能答应。 见此代族长和几位长老十分满意,让其做好三日之后出发的准备。 邬云起和韩晚晴同时告辞出了大堂,路上二人一言不发,之后却是韩晚晴率先开口。 “你不用担心我会利用职权对你做什么,我们这做只是让你和泽霖保持距离。” “嗯,”邬云起略显不满地哼了一声,尽管极不情愿,但自己在韩家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就当出去郊游了,只是不知道去通州干什么?” “那里举办了一届丹药大会,我代表韩家去挖掘一些有潜力的炼丹师。” 邬云起眉头一挑,最后后悔不已,“我TM把钱花早了!” 要知道所谓的丹药盛会显然有很多的丹药贩卖,对于自己自创的‘嗑药自残流’修炼大法来说可是一场机遇,可惜钱早就在几日前花光了。 “哦,你最近缺钱吗,身为朋友的我可以借你一些。”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看着韩晚晴,朋友作战又来了?! “别,我可不想将把柄亲手递给你。”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倒是有更好借款对象,大不了向红叶姐卖个萌,她准吃这套。 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小屋,因为突然被通知要出差邬云起有些措手不及,他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符箓的交接,贼寇的剿灭,还有通缉犯的捉拿这一切都得暂时中止。 不过通州之行他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有好多炼丹师齐聚,就连韩家都引起了注意,可惜自己在炼丹上并没有天赋,若是来一场制符大会邬云起就要给自己报名了。 将自己压箱宝的符箓戴上,他把自己最得意的符箓留下,卖出去的都是自己不满意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的符箓依然好评如潮。 将符箓放在小包里,发现符箓太多小包有点装不下,他在想要不要把【无锋】给带上,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出意外。 看着自己要带的东西满满当当,邬云起在想要不要买个【乾坤袋】,虽然出行很是方便能装很多东西,但价格太贵了,哪怕是小点的乾坤袋都要二十万两朝上,显然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把那颗还未服用的残丹也给带上,因为不敢赌什么效果所以没有服用,带去通州看看吧,或许能将残丹补全呢。 等到邬云起将一切收拾妥当,他想起今晚要去找自己师父汇报一下自己第七重的进度。 为了不像上次因为迟到被一顿好打,邬云起这次提早出门,来到那座湖边发现自己师父早早地就在湖边等着,依然戴着那个古怪的青铜头罩。 “来了。”师父负着手并未回身看邬云起。 “这次我可是提早来的,你可不能因为迟到而揍我了吧。” 邬云起的话语中有些得意,师父听闻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若是要揍你什么理由都可以,只是今日我不想罢了。” 邬云起撇了撇嘴,“师父,近几日我要……” “前往通州,这事我早知道了。” 仔细想想身为藏经阁长老知道这些事并不奇怪,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觉得如何,若是觉得不行我可以装病。”邬云起询问自己师父的意见。 “我倒没觉得什么,毕竟一年后你就要出去历练了,这四个月你就当为未来做准备。” 邬云起仔细一想是个这么个道理。 “有什么需要的土特产吗?” “……用来打你的竹竿不太顺手,买根顺手的来。” “做你的梦吧,老东西。” 第21章 邬某甚爱占便宜 又到了韩家每三个月一次的药浴时间了,虽然即将临行,但邬云起丝毫不介意占一下便宜。 邬云起拿着一个木盆很是激动,要知道所谓药浴,便是将无数珍贵的药材倒入热水之中,通过让修士们浸泡其中,使得药性不断刺激修士的肉身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其特别有助于精修的修炼。 要知道韩家财大气粗,为族内弟子准备的药材自然不是凡品,要知道邬云起现在可是背了一身的债,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多名贵药材只为了泡一次澡,他可没那么奢侈。 这次可是韩家给族中子弟的福利,自己有幸沾光。 等他抱着木盆来到澡堂的时候,发现此地已经大排长龙了。 要知道韩家年轻一代可有上百号人,澡堂很大,但也容不下上百人一起进去,所以只能分批次进入其中。 邬云起排在队伍中间,前面和后面两方人都在聊着天,唯独自己这里无人搭理,好在邬云起早已习惯,突然一道身影从自己身边经过。 “泽霖?” 韩泽霖回头看去,看到了队伍中的邬云起便调转方向朝着这边走来,来到这里时邬云起前后的交谈声霎时间便停止了,显然韩泽霖在韩家的威望极高。 “排了多久了,还没到你?” 韩泽霖目测了一下队伍的长度,默算了一下不用在等多久就要轮到邬云起了。 “我可不像你,有着单独的浴室,无需排队便有着药浴提供。”要说韩泽霖是韩家的核心弟子呢,各方面的待遇要远超过其他的韩家弟子。 二人玩笑一阵,队伍再度前进了,眼看着就要轮到了邬云起,韩泽霖此时提醒着他:“即使再痛苦也要忍着,这次家族里的药师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一直浸泡直到药效散去才能最有利于自身。” 在进入澡堂时邬云起朝着对方点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韩泽霖则微笑着朝他挥手告别,至于其他试图和他搭话的其他韩家青年子弟则笑脸相迎礼貌地告辞了。 邬云起进入澡堂,一踏入阵法的内部,瞬间耳边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其中也夹杂着好几道求饶声,邬云起发现从后门离开澡堂的无不是弓着腰扶着墙,肩搭着肩,步履蹒跚。 如此惨剧之前的几次的药浴可没发生过,显然正如韩泽霖所说的那样,这次韩家的药师下猛药了。 找到了属于自己房间,来到了自己的浴桶前,里面已经倒好了一桶新的药浴,邬云起闻了一下味道,发现有些刺鼻。还没进去就听到隔壁跟自己一样刚进来的弟子的惨叫声。 邬云起脱去衣服,进入浴桶中,直接整个人沉入水下,让药水没过自己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感觉到身上就像是被人按摩一样揉捏,他陶醉地发出几道呻吟,但意识到不能暴露的邬云起还装模做样地发出几声惨叫。 身体快速地吸收着药浴的药性,时不时骨骼咔咔作响,他闭上眼享受着热水加按摩带来的舒爽感。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在后门登记周师傅看着一个个韩家弟子精疲力竭地走了出来,他对着一边的副手问道:“这一批都出来了?怎么才只有二十九个?时辰应该到了才对。” 副手看了眼手上的名单,“的确少了一个,姓邬的那小子还没出来。” “云起?以他的情况不能撑这么久才对,他在哪个房间?” 得知确切的位置后周师傅立马朝着那地方赶去,推开大门,果然如自己预想的那样,邬云起‘昏死’在了浴桶里。 他扯了条长布提起邬云起后将其裹了起来,拿起他的东西,将他扛着出了房间。 在路上邬云起就悠悠醒来,‘有气无力’地问道:“我这是……在哪……” “阎王殿,小子,”周师傅哼了一声,“为了变强也不能不要命啊,幸亏发现地早,不然你就要被淹死在浴桶里了。” 将邬云起放到一个凉快些房间,找了两个勤快的小厮帮忙照顾一番。 邬云起喝了一口小厮递来的甘露,冰凉的口感一进入咽喉便瞬间传递到了全身各处,邬云起再度发出一声畅爽。 只是在里面没待多久他便出来了,毕竟只是装作昏迷的样子,出去时他还特地感谢了一番周师傅。 邬云起肩上挂着毛巾从后门离开了澡堂,可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等候多时了,韩泽霖见到邬云起的出现立马露出笑容,二人并肩走在路上,“没想到你竟然撑到了最后,果然那些轻看你的人都看走了眼。” “呃,”邬云起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连同韩泽霖一起隐瞒,“其实我是昏了过去,醒来以后发现已经结束了。” 韩泽霖闻言僵在了原地,往前走了几步的邬云起回头看去,发现对方的脸上尽是害怕。 “……怎么了?” “我不该告诉你的,是我害了你。” 韩泽霖此时感到一阵后怕,“若不是我先前提醒你撑下去,你也不会陷入昏迷。” “不不不不!”邬云起连忙否认,“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哪怕没有你的提醒,我也会撑到最后的,这和有没有你的提醒都没有关系。” 在邬云起的不断安慰下,对方的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只是韩泽霖依然有些不放心,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对着邬云起说道:“要不你搬到文竹斋,和我一起住吧,这样方便我来照顾你。” “……啥?” 显然邬云起没想到对方思维这般跳跃,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反正文竹斋有这么多空房,你若搬来,也可以热闹些。” 一想到这韩泽霖竟然眼中多了一些向往,忍不住想象邬云起搬来后的场景。 “何止是热闹啊,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姐有多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韩泽霖脸上竟出现了一些失落。 好了,他还得去红袖阁一趟,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银两好用在之后的出差上。 第22章 邬姥姥进大观园 邬云起怀揣着二十万两的银票不可思议地下了楼。 原本他已经很做好了撒娇的准备了,没想到只是说要前往通州一趟贾红叶就已经把银票准备好了。 毕竟是贩卖情报的,自然是知道通州要举办什么,也知道邬云起要去通州干什么。 只是没想到对方一拿就是二十万两巨款,惊得邬云起下巴都快掉了。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到底欠了贾红叶多少银子后,邬云起就不觉得意外了。 自己倒是越借越多,每当自己要还钱的时候总会遇上需要花钱的大事,并且他有种预感,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欠款将会一直增加下去。 好消息,贾红叶可能并不需要自己的肾。 坏消息,贾红叶可能需要的是自己的身子。 等到自己回到了小屋后发现韩泽霖正在自己的院落中等着自己,显然他已经得到了自己要和韩晚晴前往通州的消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担心自己。 邬云起见他到来便问道:“跟你姐关系缓和了吗?” 刚要问话的韩泽霖见邬云起开口询问便只能先回复他,他耸了耸肩,“我道歉过了,但我们关系还是有些冷淡,你知道我姐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意这件事。” “那离开四个月也算好事,四个月不见,之前发生的事早忘了,你们俩对彼此也就只剩下思念了。” 邬云起劝慰着韩泽霖,让他不要太过担心。 “话说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前往通州来回至少四个月,你不在日子我会很寂寞的。” “既然如此那你在屋里挑了个东西当作我不在时的纪念吧……别挑贵的。” 韩泽霖也没拒绝,可刚进屋就发现了一个挂在门柱上的小娃娃。 是一个丑娃娃,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能看出缝纫者技术不佳。 “这是我娘给我做的,小一号的我。” “噗!”韩泽霖直接笑喷了。 看拿着丑娃娃和邬云起做比对,发现真的有点像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就它了。” 邬云起先是一番挣扎,但最好还是发出一声长叹,这玩意儿一直压在箱底没拿出来过,要不是最近受潮需要拿出来晒晒太阳,没想到被韩泽霖要了去。 “哈哈哈,没想到你晚上还会抱着娃娃入睡。” 邬云起再度叹气,“不是我害怕,是我母亲觉得我害怕,拜托,我六岁就开始杀鸡了。” 韩泽霖发出一声感叹,他拿着丑娃娃认真的端详起来,“你有个好母亲。” “是啊,我时常会很想她。” 邬云起抿着嘴回忆起了一段已经过去的时光。 “娃娃给你了,你可别弄坏了。” 韩泽霖表示自己会善待它的,就像善待面前的邬云起一样。 越听越不对味儿…… 时间到了正午,邬云起询问韩泽霖介不介意留下来吃个午饭,虽然韩泽霖很想留下来,但是他还有很多功课要做,他是牺牲自己的午饭时间来找邬云起的,现在他必须要回去了。 刚把韩泽霖送到门口二人直接撞见了要找邬云起的韩沐晴,韩家兄妹突然相见极为尴尬,不由分说韩泽霖拽着韩沐晴就走,丝毫不给她讲话的机会。 虽然韩沐晴大喊自己找邬云起有事,但邬云起巴不得拽着韩沐晴的韩泽霖走快些。 韩家三兄妹,自己只受得了韩泽霖一个,其他两位是真的难伺候。 距离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对于这次出行韩家也是做好了准备,护卫就带了上百个,其中杂役工匠大夫加起来也有上百,还有负责照顾起居的丫鬟仆役也有十几人。 邬云起提着包袱来到文竹斋找韩晚晴,只见她搬了张椅子到走廊上翻看着韩家历年来的账簿,屋内的丫鬟将东西打包成盒送到外面。 邬云起先看了眼屋内,好不热闹,之后他又来到了韩晚晴身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等到将剩下的东西搬到船上就行。” 韩晚晴回应时头也没抬,依然看着自己手中的账簿。 “船?咱们走水路啊?韩家附近有河吗?” 韩晚晴这时才将手中的账簿放下,疑惑地看向邬云起,“你第一次出远门?” 邬云起点点头,他自己出门最远的也就是附近的县城,像通州这么远的地方他可没去过。 “我们坐仙舟去的,用飞的。” “哇哦!”邬云起有些激动,以前也只是听闻和在地上远远地看见从自己头顶飞过的仙舟,没想到这次终于能乘坐一次了,不过他有些疑惑,“我们都坐仙舟了,为什么去往通州还要两个月?” “因为我们此行不止是要前往通州,沿途要经过多个城镇,交易,补给,收货,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 邬云起有些奇怪,既然不是为了早点到达的通州那仙舟的意义是什么,大型可移动的货物中转站。 虽然心中有疑惑的,但此行自己充其量就是个挂件,没什么话语权。 等到下人来通知一切都准备好了后,韩晚晴便起身邬云起跟在她的身后,来到韩家家族后山的位置,一处建在山腰处的平台上,停靠着十艘金灿灿的仙舟,大小参差不齐,其中最小的一艘和海面上的商船差不多大,大概可以容纳五六百人。 韩晚晴的目标便是其中最小的那艘,毕竟这次又不是出征,只是去做生意。 邬云起踩着踏板上了楼,刚踏上甲板的他异常激动,前世的自己可没坐过飞机,没想到今世却坐到了比前世更加神奇的东西。 好奇这东西是怎么驱动的,核心阵法刻在了哪里,这玩意儿应该算是一件法器吧? 邬云起左看右看,如同刘姥姥初入大观园,狠狠刷新了一遍认知。 进入仙舟内部,发现内部的空间因为阵法的缘故要比外面看着的还要大,其中房间众多,韩晚晴自然住最豪华一处,但邬云起没想到自己就住在了韩晚晴隔壁,这倒是有些意外。 来到门前轻轻一推,房间内的装潢让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呼。 “哇哦,我开始期待这四个月了。” 第23章 出行规划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邬云起畅爽地发出呻吟。 他还是第一次躺这么柔软的床,好舒服,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邬云起一个翻身,看着床边垂落的金色帷帐,以及更远处正在点燃的香炉,桌上的茶水时常替换确保喝水的人享用的一直是温水,他现在才知道韩家弟子真正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从床上坐起,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起飞了吗? 屋内并没有窗户,为了让屋内明亮,是用十几颗大小不同的珠子用来照明,最大的一颗足有人头大。 来到外面邬云起惊讶地发现仙舟已经开始御空,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启动了,邬云起对这艘仙舟越发地感兴趣了。 来到甲板上尽是来回巡逻的韩家卫士以及操纵仙舟的术士,至于其他人都在仙舟内部休整。 在甲板上的邬云起左看右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在一番摸索下他倒是明白掌控这艘仙舟的是一群术士,他们在仙舟的核心区域用术法操纵着仙舟。至于核心区域在哪邬云起就不得而知了。 该说不说韩家不愧是有着千年传承的大族,单单一艘仙舟对于别的家族都是无价之宝,而韩家却有着足足十艘,要知道光是仙舟日常的维护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说仙舟配置的护航力量。 光是现在邬云起乘坐的韩家中最小的一座仙舟,就搭乘了十门玄法炮,虽然这东西每次开火都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来冷却,但是其威力用来轰开城门轰塌城墙也不在话下,邬云起看到那些玄法炮时他都在怀疑他们此行是的去通州招募炼丹师,还是去给大梁皇室上上强度。 将仙舟内部自己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大大满足了一下邬云起的好奇心。 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一位丫鬟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这人自己倒是认识,是韩晚晴的贴身丫鬟,名唤巧巧。 邬云起上前还未等他询问巧巧先一步开口,“小姐来寻,请邬少爷移步。” 说完也没等邬云起的回应她便一旁走去,邬云起吐槽跟她主子一个性格后连忙跟了上去。 好在二人的目的地并不是韩晚晴的闺房,不然邬云起就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坏自己的清白。 来到的地方是仙舟深处一间类似茶室的地方,韩晚晴正端着茶杯饮着茶,见邬云起到来便也给他倒了一杯。 邬云起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可惜他并不擅长品茶,分不出这杯茶的好坏。 韩晚晴放下茶盏,目视着邬云起。 “我找你来是因为你也是这次行程中的一员,我要告知你我们此行的行程。” 其实不告知也没问题的,他只要跟着队伍行动就行了,不过既然韩晚晴要告诉自己,自己就安静地听着就行了。 “到达通州之前,我们需要停留两次,第一次是宁古城,有一批货物要交接给当地的人,第二次是安武城,在当地进行补给,停靠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十天,在这段时间里你若是想跟着我们或者待在船上都可以,毕竟你是我强行带上来的,我需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出去时记得报备一声。” 韩晚晴早些年就带着商队走南闯北,她的见识和经验要远超韩家的同辈弟子。 她是个合格的领队,认真负责,头脑冷静,顾全大局,为商队中其他人的性命负责,或许就是因为其能力突出才会被韩家族老们看中,并逐步委以重任。 “明白,若是我想出去我会跟你报备的。” 邬云起一开始只是想在仙舟上度过这两个月的时间,不过经由韩晚晴这么一说他突然有了去那两座城逛一逛的想法,并且希望当地有那种无恶不作的恶霸或者打家劫舍的强盗,好让自己发笔小财。 “顺嘴提一句,我们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先在北河城收货,后在长风城休整,最后才回到临安。” 邬云起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路线,“看来路上会很有趣。” 除了目的地的通州,他们要依次经过宁古城、安武城、北河城和长风城。 各个城池都有各自的风光,趁这机会领略一下也挺不错的。 ……………… “姜师傅,为什么明明仙舟开得这么快我站在甲板上却没感受到风啊。” 在仙舟上待了几天邬云起也算是和负责修缮的工匠们混熟了,身边的姜木信也是没料到韩家还有这样的弟子,完全不顾及身份的尊卑与自己等人亲近,不只是询问问题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也在一起吃。 “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将外界隔绝开来。” 姜木信耐心的邬云起的疑惑一一解答。 “哦,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观察完周围邬云起又询问起了姜木信本人,“姜师傅,你飞行了多少年了,我指的是乘坐仙舟多少年了。” “满打满算也有五年了。” 姜木信被韩家招揽也没多长时间,招募他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有一手不错的炼器手段,以及有着驾驶仙舟的经验。 “那您上过几艘仙舟。” “金银城的【璀璨珠宝】、机关城的【吞天兽】和现在我们脚下的【扑天雕】,一共三艘。” 邬云起现在才知道脚下的这艘仙舟叫做扑天雕,不过没想到姜木信还去过金银城和机关城,这两座都是当世有名的大城。 “那怎么会来临安城啊?” 要知道那两座大城显然要比临安城更加繁荣,待遇应该更好才对。 “韩家出价更高,而且我都七十多了,突破的希望渺茫,还不如找个清闲的地方等待退休。” 要知道另外两个地方虽然待遇不错,但工作繁忙,要知道金银城是因为商业繁荣,机关城是因为临近北疆,每日都需要用到仙舟,不像韩家使用的日子并不频繁。 “原来如此。” 邬云起和姜木信宛如老友一般闲聊起来,邬云起对仙舟感兴趣,但对炼器更感兴趣,不过现在的邬云起不打算碰炼器,毕竟这玩意儿比炼丹和制符加起来还要烧钱。 第24章 出个门都能看到通玄在交手 邬云起在甲板上一手撑着围栏看着被仙舟超过去的鸟群。 只要他想他一伸手就能抓住飞鸟的脖子,可惜他不会做鸟肉。 近几日相处不错的姜木信正在用锤子检查仙舟的情况,若是有问题且问题不大的话便标记下来,好在下次停靠的时候进行维护。 “你看啥?” 姜木信站起身子捶了捶自己已经发酸的后腰。 “下面的河流山川,还有人住的村庄和城镇,虽然并不出奇,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姜木信边捶打着自己的后背便来到仙舟边缘,他学着邬云起的样子看着下面,“倒是一副宁静祥和的景象,不像在机关城,到处都是硝烟。” 机关城是大梁抵御北疆妖族而设下的七个重镇之一,其统称为【锁妖七镇】,最近时局动荡,妖族掠边越发地频繁。 “那边的妖族很猖獗吗?” 邬云起虽然知道机关城倒是也知道他和大梁的关系,至于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前几年还好,虽然妖族日常扰边,但也只是几个妖王(妖族的通玄)带着它们的族人,可最近几年也不知怎么的十几个妖王一起出动,其他的重镇我不清楚,但机关城直接拼上老命了,机关兽尽出,就连压箱底的傀儡【通臂猿猴】都使出来,不过结果倒是好的,妖族大军被击退,并且斩杀了两个妖王。虽然是场大胜,但城主有预感妖族还会来,且规模要比这次还有庞大。” 姜木信想起了那场人妖大战,尤其是他们驾驭着【吞天兽】将一只九品大妖从空中撞下,全仙舟的人都被记上了一功。 可惜自己的身体也在那场战斗中留下了伤,实在无法承受频繁工作,只好退休之后被韩家招募。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着通玄参与的战争,要知道自己面对九品都够呛,更别说更强大的通玄了。 “妖族啊……韩家所在的临安城位于中原,对于北疆有些遥远,妖族的潜入不深,或许现在韩家的年轻人连妖族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对方陷入沉思的样子,姜木信挑了挑眉,这些天也是从自己那些学徒那知晓了面前少年的身份,他的出生自己不感兴趣,但学徒中口中对方只是一个过一天算一天干什么都不行的懒汉,可对方露出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表情,并不像是那些人口中的慵懒之辈。 正对着远处发呆的邬云起像是在远处发现了什么,原本半边身子倚靠在栏杆上的他站直身子,身体前倾往前看,最后实在不知道那是啥便询问起了身边的姜木信。 “那是啥?” 有些老花眼的姜木信顺着邬云起手指的方向揉了揉眼睛,眯起来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片不断扩大的黑色的诡异黑雾,因为距离遥远在肉眼中只是一小点,但其大小足以将整座城市覆盖。其中甚至炸裂出无数道闪电和流火,每一道都带着毁灭万物的威压。 姜木信大惊失色,拥有多年经验的姜木信瞬间便看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对着远处的舵手大喊,“改变航道!有情况!” 瞭望手显然也发现了那团黑雾,那团黑雾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仙舟的方向袭来。 一道警报骤然响起,甲板上的纷纷进入警戒状态,他们要在黑雾袭来之前逃离此地。 “那到底是什么?!” “之前跟你提过机关城的大战吧。” “咋了?妖族打过来了!” “那倒没有,只是两个通玄打起来,场面比那次十几个通玄混战要差一些。” 两个通玄在交手?! 邬云起闻言忍不住再度扭头朝着那边看去,那遮天蔽日的黑雾以及刚刚将一座山峦劈开的雷电,一开始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则是兴奋。 这就是通玄吗? 倒是没有‘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倒是有着‘假以时日必可位于身侧’的雄心壮志。 不过现在都是没功夫想这么多了,若是不逃快些很可能就要卷入到两位通玄交手的余波当中,不是可能尸骨无存,而是必定尸骨无存。 好在船员都是经验丰富的,韩家不差钱,招募的第一要求就是经验丰富,就连船上的工匠都用仙舟撞过九品大妖,至于仙舟的船长当年驾驶过仙舟辗转腾挪愣是在人妖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来。 “升旗,将韩家的旗帜和族徽都升起来!” “术法都给我回到各自的岗位!确保阵法的灵气充盈!” “玄法炮装填!” 船长殷石鹏沉静指挥,并不断目测黑雾的距离,并让术士催动灵气注入法阵中,加快仙舟行驶的速度,势必要摆脱那团诡异的黑雾。 正在这时黑雾发生异变,有黑雾不断汇聚在了一处,其形成了一只大手,往地上抓去,一座直入云端的山峦被巨手抓在了手里,轻轻扯动便将山峦被拔出了地表,巨手一用力将山峦狠狠地砸向黑雾之中。 只听一声巨响,无数巨石从黑雾中炸裂开来,飞溅而来的巨石如同雨点般朝着【扑天雕】袭来。 一颗比仙舟还要大上数倍的巨石出现在了仙舟的上方,其投下的阴影已将仙舟笼罩,从上方落下,这个角度位于仙舟两侧的玄法炮显然无法攻击到那块巨石,现在除了逃跑外并无其他的方法。 “加大灵气注入!” 可尽管殷石鹏如此下命令,术士们早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知道会出事,怎么会飞的东西都容易出事故。”吐槽完一句后,邬云起将一个灵气注入过多而直接昏过去的术士拉出了阵眼,然后自己坐了上去,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注入到仙舟之中。 “叮铃铃!叮铃铃!”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仙舟的速度骤然提升,不止躲开了巨石的砸落范围,就连黑雾都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如此异变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见多识广的姜木信一脸的不敢相信。 “刚刚……器灵在高兴?” 整座仙舟的效率突然提到了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高度,这种情况自己可从未见过。 第25章 赚大钱计划 之前的异变看来只能是一个小插曲。 虽然不知道交手的通玄是哪两位,但就算是知道了也没办法,哪怕韩家有通玄坐镇他们也不能去向那两个通玄讨要说法,毕竟未有一人伤亡,老祖也不会为此出头的。 对于通玄造成的灾难大多数人只能自认倒霉,那可是绝对力量,讲不讲理完全靠他们的心情。 异变发生时韩晚晴尚在闺房里,她被护卫们严密保护起来,待到事情总算是平息她便来到甲板上确认情况。 听到下人汇报遇上通玄交手时她脸上闪过一瞬惊讶,不过更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活着逃出来了。 确认无一人伤亡后韩晚晴嘉奖了一众船员,只要在甲板上出力的都有嘉奖,就连邬云起都拿到了五百两。 拿着沉甸甸的赏银邬云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捡回一条命后又有钱可以拿,天下还有这般好事。 事情解决了秩序又重新恢复,邬云起本想找姜木信继续了解一下仙舟,可发现老人家正和一群工匠热火朝天地谈论着什么,见此邬云起也不好打扰,只好选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将自己的灵气一股脑地全用了,他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就算自己气穴开了一百零五道,加上有着《倾天心章》的缘故,自己气修实力可以与自己精修实力相抗衡,但并不代表自己的灵气是无穷无尽的。 他给自己吃了几颗丹药后就打算回去休息了。 韩晚晴倒是心有余悸,要知道先前可从未出过意外,刚刚全船的人都差点死在了这里,她让属下详细汇报,总结经验好在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况好有应对的策略。 “姜师傅你是说仙舟的器灵现在正‘亢奋’着?” 姜木信也不知道自己形容地准不准确,毕竟万物皆有灵,法器自然也不例外,但即使拥有‘灵’并不代表他们有着自我意识,器灵的存在代表着他们从一件普通的器具升格为了法器。 一般来讲器灵也就是让使用者观察法器的损坏程度,可今日他却察觉到器灵的与众不同。 “说来奇怪,按理说我们根本无法逃脱那颗巨石,但当时仙舟突然加速使我等逃出生天,我有着六十多年的炼器经验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姜木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要知道当时仙舟的效能一下子提高了三成,这种爆发力自己从未见过。 “会不会自己察觉到了危险,有了危机感?” 韩晚晴虽然也做过法器的生意,但对于法器的了解并不如面前的姜木信那般深刻。 “不可能,法器没有自我意识,虽然受到攻击时会自动张开屏障,但这也是术士之前就设置好的,法器有着自我意识的案例也就一起,一位神玄在死之前将自己的杀意注入到自己的法宝中,使得自己的法宝一直在万魔山徘徊,见谁杀谁。” 这下韩晚晴沉默了,她想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问道:“异变发生前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殷船长让所有术士将自己所有灵气注入到法阵中,那时仙舟的速度已经催发到了极致,但不知怎得直接将那团黑雾甩开了。” 姜木信也不知道发生了,既然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韩晚晴认为暂时不把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为好。 她让姜木信自己调查此事,等到有线索了再向自己汇报。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邬云起此时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坐运转《倾天心章》快速消化刚才服下的丹药。 感受到了气海一点一点充盈了起来,说来也是奇怪按照别人的说法别人的气海是大量的灵气堆积在一处,但自己的气海好像真的是片海,灵气浓郁到成了液体。 虽然自己的气修实力进步神速,但在功法的修炼上自己受到了瓶颈。 正如自己师父说的那样,《倾天心章》的确是一本可以和《大衍天魔诀》相提并论的功法,但前者的修炼难度要远远超过了后者,《大衍天魔诀》自己都在做突破第七重的准备了,《倾天心章》还在第一重徘徊。 等到邬云起恢复了一些灵气后就停止了打坐,开始重新翻看起了自己带来的功法,他不清楚这本功法到底哪来的,下次还是找自己师父问个明白吧。 遭遇通玄交手这件事被一行人当做了一个小插曲,异变发生之后众人依然按照原定的航线进发。 按照当下的速度不日就将抵达他们的第一站,宁古城。 从那些去过多次的商队成员打听到宁古这座城市的情况,虽然坐落中原地区但临近北疆所以本地民风尚武,当地武馆林立,甚至每日都有人摆下擂台与各路的修行者以武会友。 一开始邬云起并不在意,直到他听说赢了擂台就有钱拿后眼睛一亮。 原本还是兴致一般的邬云起现在开始希望仙舟早点到达。 韩家这次和宁古城中的某一家族做着一笔价值不菲的法器生意,听说光是这批货款的零头都比邬云起此时携带的钱要多。 有了之前的意外仙舟上的人开始加强了巡逻的力度,瞭望手和替补瞭望手一同上岗,之前若不是邬云起提前发现了异常,他们可能还要晚上一会儿再发现,到时候逃脱就彻底无望了。 之后几日邬云起依然在仙舟的甲板上踱步,左看右看打发时间,和前几日并无差别,但不知怎得姜木信忙了起来,所以邬云起只能自己在甲板上闲逛。 邬云起也无聊地想过要不要去找韩晚晴看看,可他发现这家伙几乎不出房间,倒是她的丫鬟进进出出,代替她向各处传达她的指令。 没有对方的邀请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找她,穷极无聊加上艺高人胆大,邬云起直接坐在仙舟的围栏上,把脚伸在了外面,如此举动倒是惊着了韩家的其他人。 终于在邬云起的热切期盼下远处出现了城镇,看其规模加上仙舟开始减速,都说明着邬云起心心念念的宁古城到了。 第26章 打人还能赚钱 宁古城周围有着有着仙舟停靠的平台,仙舟缓缓降落,直至安稳停靠在了平台上。 早在之前护卫就已经向韩晚晴通报了即将到达宁古城的消息,在仙舟下降的过程中韩晚晴就带着一行人在甲板上站好,邬云起也识趣地保持安静站在了最后一排。 待到韩晚晴带着人下了船,宁古城城主及宁古城中大小势力相关人员都在此等候。 见到韩晚晴众人纷纷行礼,韩晚晴等人也朝着几人还礼。 他们不是给韩晚晴面子,而是给她背后的韩家,给韩家的那位通玄面子而已。 两方势力的初次会面极为地繁琐,各种高调到离谱的夸赞,挂着虚情假意的微笑,还有一大堆人员介绍,邬云起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总算是将这一环节忍过去了。 城主在当地最大的酒楼设宴款待韩晚晴一行人,韩晚晴出于礼仪,毕竟韩家和宁古城还有生意间的往来。 只是邬云起没想到韩晚晴会叫上自己。 毕竟邬云起的身份也是韩家通玄的曾外孙,妥妥的家主直系血脉,她母亲的事儿也只是韩家内部的家事儿,谁敢说三道四的。 若他没到场会让韩家族老以为宁古城怠慢韩家,又或者宁古城的人以为韩家轻视自己,所以邬云起的出席是必要的。 邬云起不情不愿地赴宴。不过他体贴地没有表现出来,现在他代表韩家的脸面,虽然他从未幻想过这份重担会落在自己身上。 宴席选择了古时一人一桌的形式举办,毕竟参与宴会的人有男有女。双方并排面对面坐着,中间一排舞女跳着邬云起不认识舞蹈。 邬云起既不幸又幸运地坐在了韩晚晴下边的位置,不幸的是自己坐这位子说明自己在队伍的身份仅次于韩晚晴,势必要引起大多数人的关注,幸运的是对方每每要发起问题韩晚晴主动为自己回答,。 不过在问及邬云起婚配时韩晚晴竟然并未替自己隐瞒,甚至大有给自己塞人的趋势,一听说自己尚未婚配对面坐着那些人眼睛瞬间亮了。 我TM招你惹你了! 邬云起对着韩晚晴做着口型,韩晚晴置若罔闻。 宴会并没有持续太久,邬云起不关心这个所以他并没有认真去听对方在说什么。 韩晚晴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去住宁古城城主给几人安排的地方,而是打算返回仙舟上,毕竟他们安排的可能还未仙舟上的房间配备齐全。 回去的路上邬云起乘机向韩晚晴报备,这几日他会逛一逛宁古城。 韩晚晴自然答应,只是她让邬云起发誓不能去那些烟花柳巷。 “嚯,你着急着给我塞女人,现在却不想让我去那种地方。” “哼,因为不想让你染上什么病传给了泽霖。” 等到回到仙舟上几人各自安歇了今夜倒是无话,第二天邬云起起了一大早,换了一身行头就下了仙舟。 早在之前就提到过宁古城是一座民风彪悍的城镇,光是走在大街上邬云起就看到了十几家武馆,擂台就见到了三个,这还只是一条街,邬云起暗暗将擂主的实力和奖银给记下,好在日后来打擂。 邬云起没那么傻,第一天就去挑战,韩家的仙舟一到就有人连挑十几处擂台,韩家的仙舟一走打擂就不见了,这不是把自己韩家人的身份写在脸上了吗。 邬云起一向小心行事,他要先调查几日再开始行动,不过经过一番调查他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在宁古城贯穿东西南北两条主要大街的交汇处,宁古城中心的位置上摆着一个偌大的擂台,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擂台的表面被铺上了一层红布,围着的擂台除了纹着金纹的红木围栏外并无外物,确保四面八方和附近高楼上的观众都能从任何方向看到擂台上的打斗。 邬云起向本地百姓仔细打听才得知这个由城主府提供的擂台叫做【登龙台】,谁都可以在这里举办比武,任何人都可以,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被挑战者打死。 一旦站在这上面就意味着擂主没有资格喊停,除非没有挑战者继续发起挑战,擂主便只能一直打下去,哪怕你开口求饶了挑战者都可以无视继续下手,要知道死在这座擂台上不用背法律责任的。 但报名费一直都是每人五十两,因为是城主府提供的擂台所以没有抽成全都归于擂主,以至于家中遭难的人会以这种方式筹钱,但稍有不慎便会被打死在台上。 邬云起从旁人那听到这个擂台的作用后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道惊呼。 “我的无上至尊啊,我爱死这地方了!” 他看着擂台的眼睛放出的光都快变成实质了。 一人五十两啊,一百人就是五千两,两百人的话就是一万两,若是自己能一直打下去的话钱就越来越多。 这玩意儿在临安城也必须搞一个! 虽然邬云起很是心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贸然挑战,他需要前往各处的擂台逐一挑战一下,确认一下当地的武者的实力。 他在先前逛街的时候倒是查看了一下擂台上的几位修行者的实力,好的坏的都有,但对自己产生威胁的还是没有。 其中不乏有着八品的存在,但此时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虽然尚武,但不可能每天都在和别人比武斗法。 正在一处馄饨摊上吃着馄饨的邬云起突然发现一处擂台无比的热闹,热闹程度远超其他几处,其规模也是其他擂台没得比的,人群围得密密麻麻,搞得邬云起以为这地方在撒钱呢。 不过在热闹都与邬云起无关,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面前的馄饨上。 至于远处的欢呼声自己就当作没听到,周围桌案上的看客之间的交谈自己也是统统无视,他是个专心不会被外物分心的人。 但他今日只要分心一点,光是听一下周边人谈话的内容,他也不会在未来几日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来。 第27章 登龙台见 在韩晚晴一行人来到了宁古城已经五天了,韩晚晴从早上出发到晚上回来一直和各方谈着生意。 邬云起也跟着韩晚晴一样早出晚归,至于他去哪干什么,韩家的随行人员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毕竟他有着最高自主权,只需要向韩晚晴汇报行程即可,邬云起的出入不受任何人的限制。 一开始邬云起都是在打探各处擂主的消息,好为如何速通宁古城做准备。 时至今日他终于要出手了。 正午过后,时间到了整座宁古城最热闹的时间段。 先在一个小巷换了身打扮,戴上象征着【旱魃】身份的青铜鬼面,腰后别着自己偷偷带来的无锋,他将以雨飞扬身份出击。 来到一条大街上,这条街上一共十个擂台,赏银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其擂主实力也不等。 来到最近的擂台,从怀里掏出银两拍在了报名处的桌上,邬云起名字都未报上直接走上了擂台。 此时五大三粗的擂主因为击败一个挑战者后对着台下的观众嘶吼调动他们的热情,从而让他们不断朝着擂台上丢赏钱。 正在此时他注意到了邬云起的上台,他全然没在意,毕竟对方的样子就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成为不了他的威胁。 待到邬云起靠近擂主直接抓向邬云起的肩膀,想像上一个挑战者一样把他丢出去,可谁知怎么拉扯邬云起都纹丝不动,而邬云起直接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抡圆了砸在了自己身体的另一侧,最后抡了一圈丢在了台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惊得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三日后,【登龙台】见!” 拿完赏银邬云起直接大步流星走下了擂台,朝着最近的擂台走去。 刚才的一幕显然这处擂台的擂主发现,他看着邬云起淡定地交完钱走上擂台时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意识到这过于丢人后对着站上台直接朝着邬云起扑了过去。 邬云起直接闪到一边,只见对方无法收力自己冲了下去,滚落台阶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不是吧,就连邬云起都被惊到了,不过显然是自己赢了。 “三日后,【登龙台】见!” 像是之前一样留下这句话后拿完赏银便朝着下一个擂台走去。 一些好事者开始紧跟邬云起,他们有种预感他们将见证一场从未发生过的绝妙场景。 第三处擂台更没有挑战的意味,邬云起直接一个闪身拽着对方的衣领就把对方丢了下去。 随着邬云起挑战的擂台越来越多,跟着他的人数量也在不断攀升,看热闹的人呼朋唤友生怕错过了这个热闹,连半个时辰都没有邬云起就将整条街的擂台都给挑了,其中尚无一人可以让自己提起兴致认真对待,整个过程中他除了那句‘三日后,【登龙台】见’外不发一言。 众人询问他的身份邬云起不发一言,再度向着下一条街走去。 那些擂主熟人不少,自然提前得到消息,弱的胆子小的提前打包收拾跑路,一些对自己有信心的则阻止其他修行者的挑战,做好准备等待邬云起的到来。 可结果依然没有区别,邬云起甚至连腰间的无锋都没拔出来就很快地击败了所有擂主。 抬头看了眼天空,发现时候也不早了,对着围观的群众最后说了句“三日后,【登龙台】见”后邬云起跳到了一旁的屋顶,在屋顶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好事者想跟上已经来不及了。 来到巷子里邬云起快速换了一身打扮,将东西收好便返回了仙舟上。 此时韩晚晴尚未回来,他回到了房间清点今日赚了多少钱,仔细算了下来大致六千多两,这无异于是一笔巨款。 他得好好休息一番,将自己的精气神三道提升到了最佳,明日继续。 来到甲板上闲逛的时候韩晚晴正带着人回来,经过邬云起身边她突然停了下来,“你去哪了?” “真是怪了,你竟然还好奇我去了哪,”虽然嘴上这么一说,但邬云起还是回应道,“这几日也就在宁古城瞎逛,几日下来倒没什么乐趣,不过今天却有人连挑十几处擂台并留下三日后登龙台见的话,本想去凑个热闹可谁知那人却先走一步,不过我倒是想在三日后到登龙台一睹风采,一起?” 韩晚晴直接拒绝,“看那个有什么用,宁古城虽然尚武,但近几年有些实力的都去北疆了,留下来的不是花拳绣腿就是尚未成长,击败他们证明不了什么。” 邬云起这时才明白一座民风尚武的城镇几乎没有自己一合之敌,原来都去北疆了。 不过邬云起也没放弃想法,毕竟是对方主动摆下擂台的,自己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哦,后天你有时间……” “没有。”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肯定是代替你出席你无法出席的宴会,抱歉,我有事无法为你分忧。” 邬云起也算是把韩晚晴的心思猜了个大概,但他并不想和当地的城主扯上关系。 韩晚晴见邬云起拒绝便再度劝道:“城主也会出席,可为你增添一份人脉,要知道宁古城的城主本就是燕京的勋贵,他来此只是来磨练一番,过不了几日就要回到燕京任职,甚至他的妻子也是国公之女,和皇室沾亲带故,更何况她的女儿不日将会进入大梁的【修武院】学习,现在和他认识绝对是一件不会亏本的买卖。” “你夸的天花乱坠,为什么不自己出席?” “因为这份人脉我需不需要他都会因为韩家的存在自己靠过来。” 邬云起和韩晚晴之间还是有着区别的,一个姓邬一个姓韩,韩晚晴显然会在韩家担任要职,至于邬云起自己能不能继续待在韩家都不一定呢。 不过即使韩晚晴如此说邬云起依然表示拒绝,大梁距离韩家太远,这份人脉自己八成是用不上了。 韩晚晴见对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能准备找个管事代替自己出席。 第28章 当时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 “两日后,【登龙台】见。” 邬云起将一门三兄弟一齐放倒后对着台下的观众说出如上话语。 此时宁古城近六分之一的居民围拢在擂台边看着邬云起再度取胜后爆发出猛烈的欢呼。显然邬云起的事情在一日之间传遍了宁古城,周围的人来此都是想一睹邬云起的风采。 因为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缘故,邬云起便借助着周围的建筑飞檐走壁前往下一个擂台。 正在房顶上奔跑的邬云起切身地体会了一把《刺客信条》,虽然当年没玩过这款游戏,但不碍于自己现在正在体验当刺客的感受。 不过自己绝对是最糟糕的刺客,毕竟现在有着成百上千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堪比【登龙台】的偌大擂台,其中还有一处高台上坐着各样的达官贵人,一位白袍少年在台上当擂主,看着不断有人上台挑战但都被对方击败,邬云起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擂台的越是豪华最后的赏银也就越多。 邬云起猛地跳起,一个翻身落在了擂台上,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下他掏出银子轻松一抛,银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报名处的桌子上。 邬云起话不多说,摆好架势示意对方可以出招了。 万昌平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有实力的挑战者,要知道自己让家丁和护卫把守住四方街道,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坏自己的好事,要知道只要过了今天他就可以宣告胜利了,可万万没想到突然杀出了一只拦路虎。 毕竟还有其他人看着,万昌平深吸一口气,提剑朝着邬云起刺去。 从对方身上冒出的灵气形成的护体罡气邬云起便知道对方是个七品高手,自然不能向先前那般随意对待。 他侧身躲过万昌平的一剑,一拳打去,对方的护体罡气被瞬间击穿,可还未触及对方,万昌平就察觉到了危险,身体腾挪闪到一边。 身法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对于七品高手邬云起不敢大意,一开始只是用上拳脚,试探对方实力的深浅。 交手五六个回合后邬云起有些失望,对方七品的实力有些虚啊,剑法也只是看上去凌厉,宛如水中花镜中月,看着还行,实则一碰就散。 就以自己精修的实力,别说肉身了,护体罡气对方就砍不穿。 万昌平额头冒出了汗珠,面前这人是什么去情况,明明看上去比自己年轻但为什么会比自己强这么多。 自己的每一式剑招,每一道剑气,都没有将其打中,对方像是预判自己出招一样,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不可能!自己可是家族的翘楚,家族的未来,怎么会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滑稽小丑击败! “一招。” 这时邬云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一句完全不同的话。 “一招,击败你。” 万昌平先是一愣,之后面露狰狞,脸被气得通红,“狂妄!” 邬云起未等狂怒的万昌平出招,直接朝着对方冲去,用左肩直接撞碎对方的护体罡气,一手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对方一剑斩来直接在自己的护体罡气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剑刃没有突破罡气的防御,倒是万昌平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邬云起下意识地想拧断对方的脖子,可想起这只是一场比试,便将对方甩到了台下,可就算这样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见他飞来人群飞快地散出一片空地,使得万昌平重重地砸在地上,几番挣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次丢脸丢大了。 解决完对方邬云起就要去拿赏银,可转过身往高台上看去时却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在高台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 “比武……招亲!”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邬云起直接破了音。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高台上首位坐着的昔日见过一面的宁古城城主,左手边是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孩,但邬云起并不在意,城主右手边坐着一位自己队伍中见过几次的韩家代表,他坐着原本给邬云起准备的位子。 之前的种种线索瞬间连成一片,邬云起算是明白韩晚晴让自己做什么了。 我TM干嘛不让她把话说完?! “啊!”邬云起怪叫了一声,右手捂着小腹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台下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万昌平,“好强的剑气!” 他先是跪倒在地上,之后躺倒,朝着一边楼梯滚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咚咕咚,好不容易滚下台阶后,邬云起正要逃跑,突然发现还有东西忘说了,就重新快步走上台去。 “两日后,【登龙台】见。” 说完低着脑袋离开了这里。 观众目瞪口呆且无声地看完了邬云起一系列的动作,高台上的宁古城城主也是面露错愕,呆愣了良久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闺女,你相公跑了。” “爹,当心我不给你养老哦。” 冯骁月咬着下唇,显然刚才的那一幕冲击过大,自己显然也没有恢复过来。 原本待到结束时,由自己来终结万昌平,好结束他那可笑的痴心妄想,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这是比武招亲。 现在好了旧擂主被新擂主击败,新擂主直接跑路,导致现在擂台上空无一人,以至于台下的挑战者在犹豫要不要上台。 “抱歉啊,让阁下看笑话了。” 冯城主向另一边的韩家代表表达了歉意,没想到一介比武招亲会以这样的形式结束。 他起身向所有人宣告这次比武招亲结束,台下被下人搀扶着的万昌平显然不服,他大叫着:“冯伯父,若是那人不继续守擂显然是要判负的,那就说明我才是胜利者!” 冯城主冷冷地看向万昌平,当即把他吓得闭了嘴。 “万贤侄,哪怕那人逃了走了半道死了,你也是输了这场比试,可论不上胜利两个字,我在陈述一遍。本日的比武招亲结束了。” 冯城主积久而成的威势导致无有一人敢有异议。 第29章 突然就当姑爷了 “今天你怎么了?” 回到仙舟上韩晚晴一眼就看着坐在地上的邬云起,只见他一脸呆滞的仰望天空。 “吃坏肚子了……” “换一个吧,当初你这么说差点让我的弟弟拿剑砍我。” 邬云起歪着脑袋朝着韩晚晴翻了个白眼,“我在吸食日月之精华,这样总行了吧。” 看样子对方心情不太好,可韩晚晴显然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倒是自己的幺妹韩沐晴会在自己心情不好时会跟自己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今日宁古城出大乐子了。” “哈哈哈哈哈,”邬云起突然干笑着,“什么大乐子啊?” “城主安排的比武招亲被人搅和了,本是为了给他的掌上明珠选婿的,结果让满城的人看了笑话。” 邬云起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强行镇定后问道:“城主生气了?” “那是当然了,听说最后直接将比武招亲叫停,吓得众人不敢言语。”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那个家伙死定了。” “也是,毕竟这可是打了城主的脸,说实话到底是什么样人的敢做这样的事情。” 邬云起尴尬地挠了挠脸,“或许那人并没有什么目的呢?” “没有目的?是指没有想成为城主府的乘龙快婿,还是没有打击城主威望的目的?若是都没有,那人八成是疯了。” “……其实也快了。” 邬云起已经想到了明天城主府派人大肆捉拿自己,导致现在自己脖子直发凉。 “听说冯城主声明以后再也不会举办比武招亲,让女儿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你去哪?” “我……撑了,回去消消食。” 邬云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妈呀,当初自己怎么就不认真看一眼再上台呢。 原本以为给的是银钱千两,没想到却是‘千金’。 现在邬云起无比的后悔,倒不是因为惹到了城主府,而是惹到了城主府还一分钱没拿到。 今日自己草草结束了,导致赚到了钱也就只有两千两。 生活不易,云起叹气。 明日就算要被城主府的人缠上,自己也要再度去打擂。 好在自己轻功不错,自己有自信将追踪自己的人甩开。 …………………… 城主府,冯骁月所住的别院。 结束完那场以闹剧为结尾的比武招亲后冯骁月便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一路上她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倒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莲心看出自家的小姐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生气,要知道自家小姐并不喜欢那个万家的少爷,若不是老爷在宁古城需要万家作为助力,不然小姐绝不会搭理那个纨绔,现在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回燕京,不用再做小姐不喜欢的事儿了。 待到其他人退下,屋内只剩下冯骁月和莲心二人。 “那人还真是厉害,我收拾万昌平也需要几十个回合,那人是怎么做到的几个回合轻松拿捏,甚至放话一招将对方拿下。” 冯骁月回想起擂台上邬云起的一招一式,好像并不是哪个门派的招式,就好像是普通的拳脚,虽然这么说很离谱,对方拿下万昌平完全就是自己肉身的力量。 “他还带着把刀,一把黑色的刀,结果到了最后他就连刀都没拔出来。” 冯骁月扭头对着莲心问道:“你说他是不是某个神秘家族的传人,就和韩家一样。” 莲心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的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话突然多了起来。 “他来宁古城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为了扬名,可是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还是说面具下落了疤,现在还有丹药治不好的疤痕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搞得莲心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说‘两日后,【登龙台】见’显然还是要再度出手的,听说算上今日他已经大闹了两日了,你说他明天会不会继续如此行事?” 莲心正欲张口,冯骁月就自己回答了。 “肯定是会的,他都敢大闹我的比武招亲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莲心闭上嘴,全由自家小姐自己自问自答。 “……莲心,找个由头咱们明日出去逛逛。” “见一见姑爷?”莲心打趣道。 “是啊,见一见……你说什么啊死丫头。” 听到这话冯骁月一时发愣,最后笑骂着莲心,她反驳道:“那个家伙可是戴着面具,鬼知道他的是不是很难看,虽然他最后的那一幕确实挺有意思的,若不是在大庭广众的我绝对会笑出声来。” ……………… 第二日一大早邬云起照常出门了,他发现了今日宁古城的早上格外的安静,各处的擂台并没有其他的挑战者光是擂主一个人站在台上,等待着某人的挑战。 既然他们如此盛情邀请,自己哪能拒绝。 来到一处隐蔽处换了一身打扮后,邬云起便向最近的擂台发出了挑战。 宁古城内尚处于空闲的居民一听到邬云起再度出现便立马从四面八方赶来,可人还没赶到邬云起就结束了这一场朝着下一处擂台的方向赶去。 过去短短两天的时间内邬云起在宁古城积累了大量的声望,要知道上一次如此盛况还是有人踢遍全城的武馆。 这一次邬云起还是一如既往地顺利,昨日的万昌平可能是自己在宁古城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了吧。 “小姐,那是不是姑爷?!” 此时在一栋茶楼上,冯骁月和莲心这对主仆,在一座包间喝着茶,在窗边的莲心显然注意到了街上的热闹,立马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冯骁月。 “死丫头,真是把你宠坏了……在哪呢?” 顺着莲心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位戴着面具的少年竟单手将人抡起丢了下去。 拿完赏金潇洒离去。 冯骁月发出一声惊叹,要知道他的对手在宁古城也算是出名的修士,结果被人单手抡起,可见邬云起的实力强悍。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冯骁月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第30章 登龙台一战 终于,整座宁古城都期待的【登龙台】一战即将开始。 以至于天刚微亮就有无数居民来到【登龙台】想抢占一个好位置,不只是平民百姓就连宁古城内的世家大族也来凑了个热闹,尤其是万家,为了报前几日的抢婚之仇,聚集了一大批打手,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几乎全城一半的人都在期待着那位鬼面少年的到来,众人翘首以盼却迟迟不见那位少年的身影,突然一道惊呼声响起,只见少年出现屋顶,一个跳跃便从屋顶跳到了【登龙台】上。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以为少年会说些什么,结果到头来等到的就是一句,“开始吧。” 明明已经说了开始可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当这出头鸟,毕竟这几日少年出尽了风头,众人都知道对方是个硬茬子,想等着对方消耗差不多了再出手。 “我来!” 一个壮汉拿出银两往桌上一拍,直接大踏步的往台上走去。 邬云起瞥见只有一个人上来,便对着台下的观众喊道:“不再来几个?我对以多欺少没意见。” “竟敢小看我!” 壮汉闻言登时气恼朝着邬云起扑了过去,而邬云起不慌不忙错过身子,一把抓住他的腰带,一拉一丢直接将对方扔下台去。 “并未小看,只是你的实力很难让我高看。” 邬云起拍了拍自己的手,朝着台下的蓄势待发的修士们勾了勾手指,下一秒人们交完银子乌泱泱地冲上台来,见着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的人群邬云起并未慌乱,对着前方一人一脚踢出,直接倒飞而出砸倒身后一连串人,躲开后方和左右两侧一大帮修行者的围攻。 显然邬云起的经验和技巧要凌驾于众人之上,多人的围攻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只是一拳,命中前方一人,那人便倒飞出去,连带着将身后的一群人撞到了台下。 “是个精修!” 台下不知是那个家伙一声大喊,说出了邬云起走的三道中的哪一道,正欲冲上台上的修士显然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和精修修士打近身战跟找死没有多大的区别。 不过依然有人仗着对自己自身的武力的自信冲到了台上,但他们很快便以比来之前更快的速度飞了下来。 一连挫败了几十位修士,可登龙台上的邬云起竟然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且越战越勇,刀都不拔,只是抓住一人的脚踝将其挥舞,扫下去一片修士。 倒是有一些术士催动术法妄图攻向邬云起,可要知道精修和术士之间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可登龙台就这么大,没有人为其掩护,邬云起很快就拉近与对方的距离,杀到对方身前,还未等他施展完毕就被邬云起一脚踹了下去。 邬云起就是仗着上台的修士各自为战,几人间无法团结,相互之间没有配合,让邬云起可以找准间隙各个击破。 该说邬云起打的太顺,导致将台上的一众人扫下去的时候,一时发现竟无一人敢上台了。 见此邬云起有些苦恼,早知道再低调点的。 正在邬云起在想要不要说几句挑动台下尚且犹豫的修士前来挑战自己,这时一彪人马强行从外围挤入到了前面,为首的那人邬云起认识,便是在比武招亲上被自己击败的万昌平。 对方凶神恶煞,显然不是为邬云起呐喊助威的,刚一到报名处,便将一大袋银子拍在了桌上,大手一挥,带来的一众打手呼啦啦地冲上台去。 看起动作整齐划一了,显然出自同一门派,面具下的邬云起眉头皱起,他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将会不一样了。 等到对方一登台,还未等那群人站稳,邬云起便直接冲了过去,一拳正中对方小腹,那人正要飞出去身后的人立马将其摁住,那人也咬紧牙关,死死地缠住了邬云起的手臂。 邬云起感到手臂一时难以挣脱,而此时其余的人已经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邬云起打来。 以为锁住一只手就稳操胜券了吗,难道不知道对于精修来说身体各处都能成为武器。 强悍的爆发力瞬间展现,左手猛地拉拽,直接将锁住自己左手的三人拽倒在地,展开罡气屏障,挡住其余修士的攻击,先是一脚将人踢飞出去,之后抓抓住一人的衣领,将其抡起,在对方哇哇大叫下不住地往那三人身上砸去,直接将几人砸的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待到左手脱困,邬云起宛如杀神附体一般,上场的十几位修士无一合之敌,或是被打下台去,或是被打的失去意识被邬云起提起来丢下台去。 事毕,他朝着台下的万昌平勾了勾手指,只见他面色铁青,没想到自己辛苦找来的修士竟被这么快地解决了,对方甚至没有一丝被削弱的迹象,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度上台的时候,有一道红色的身影越过他走上了台去。 冯骁月一踏上登龙台,便引起全场惊呼。 邬云起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不认识,不过看台下众人的反应,显然是个重要人物。 对方是个少女,邬云起在想要不要尊重传统,让对方一只手。 “幸会啊,夫君。” 少女笑靥如花,说出的话语却好似天雷。 此话一出,吓得邬云起差点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刚才我有些走神,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明明我都这般鼓起勇气了,却还要我再说一遍,小女子冯骁月,见过夫君。” 冯骁月俏皮一笑,还朝着邬云起行了一礼。 这次邬云起是听清楚了,“我列个乖乖……这是宁古城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闻言冯骁月眉头微皱,听这话的意思对方竟然没有认出自己来,冯骁月心中多了三分恼火,她自认为自己面容不差,哪怕当时只是草草一见,起码的印象也该是有的吧,可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的心中真的就是一片空白。 冯骁月随手一招,一杆红缨枪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手一挥枪尖直指邬云起。 “请赐教吧,夫君!” 第31章 别慌,一定是战术 此时的邬云起依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身份,只当是那一句‘夫君’是对方的战术,以此来干扰自己。 哈哈哈,可惜被自己一眼看破了。 在躲避其枪法的空隙邬云起还朝着对方喊道:“莫要留手啊,娘子!” 谁知此话一出,冯骁月竟有一刹那的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脸颊快速地升腾起了一片红云,恼火与羞涩掺半。 “登徒子!” 冯骁月的一声暗骂被邬云起听了去,邬云起只觉得这姑娘有些玩不起,哪有只允许你用战术不允许我用的道理。 二人你一句夫君我一句娘子,让台下众人止不住的发笑,显然的这几日乐子真是不少。 台下的人是被看乐了,但是就苦了某人。 只见万昌平看着台上你来我往的二人,胸膛起伏地剧烈,不住地喘着粗气。 脸都被气绿了。 自己本就垂涎冯骁月良久,多年追求却终不可得,本以为前几日的比武招亲是天赐良机,圆了他多年的夙愿,可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 本想今日召集一批打手好好教训一下对方,不弄死也得折胳膊断条腿,可没想到对方这般的厉害。 但这依然不是最可气的,直到冯骁月上台,二人‘夫君’‘娘子’叫个不停,自己却在台下看着二人‘调情’。 这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显然万昌平不是那种软弱可欺的男人,为了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铁血男人的气概,并且向冯骁月展示自己的决心,也向那人知道自己绝不好惹,他不顾还未痊愈的身体,推开试图阻拦自己的家丁,毅然决然地踩上了台阶。 “起开!” “一边去!” 一登上登龙台,还未他站稳,一脚袭来,他发出一声闷哼,随后红缨枪的枪杆便砸在了他的胸口,直接将他打了下去。 霎时间他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台上掉落。 重重砸落在地后万昌平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在一边茶楼上观望着的莲心兴奋地拍手叫好,之前小姐因为对方背后的家族,未对万昌平的纠缠有过严厉的呵斥。 礼貌得体的拒绝被对方以为是大家闺秀的害羞,倒是越发的纠缠起来,因为还要和万家合作的原因,导致冯骁月不能发作,连脸上的厌恶都不能展露。 自家小姐本打定主意在那日的比武招亲教训对方一番,让其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妄想,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 现在好了,自家小姐总算是教训对方了,看得莲心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莲心在心底里吐槽了一句。 万昌平这个插曲显然无法引起让台上的二人的注意,或许他们将谁打下台去都没发现。 二人你来我往,冯骁月虽是一女子但枪法凌厉,枪尖所至,风声呼啸,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那杆红缨枪仿佛有了灵性,灵活多变,诡异莫测,显然多年磨练未有一日的懈怠。 但邬云起也不是吃素,别说刀剑都无法伤害的肉身,单说邬云起展开的罡气屏障,冯骁月就无法破开,谁占据上风一目了然。 “你不用刀吗?” 冯骁月早就发现了对方后腰上的横刀,看起来不错,却从未见对方使用,难免有些好奇。 “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让一只手了,你说我还会去用刀吗?” 这话真是气人,显然邬云起还停留在心理战的阶段。 冯骁月闻言,其实也没恼火,毕竟她也看出来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和先前将一众修士如秋风扫落叶之势扫下台去不同,对方只是尽量躲避自己的枪法,进攻次数寥寥且自己可以轻松躲开,对方主要采取守势,面前这人现在显然收着力。 “我倒是希望你能使用全力的。” 冯骁月能来此显然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不过没想到在对方哪怕压制自身力量的情况下,自己依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她的好奇心更胜一筹,顶着受伤的风险,也想要领教一番对方的厉害。 毕竟她要想知道哪个门派教出如此强悍的弟子。 邬云起也是看出对方实力不低,年纪轻轻就有着七品气修的实力,妥妥的天之娇女,一杆长枪更是施展地出神入化,在宁古城遇上此等人物,也不枉来此一遭。 可就算这样对方在自己面前依然不够看,别说实力,单说技巧和经验对方就差自己一大截,若是自己全力出手,对方撑不过几个回合。 “别,会打死你的。” 要知道为了防止暴露,邬云起一直没有施展韩家的本领,毕竟韩家的本领实在太惹眼了,直到现在他都只是用着简单的拳脚,加上自己一身强悍的精修修为。 若是无所顾忌全力施为,他怕自己收不住力闹出人命案来。 “在这座台上杀人不用负责。” “但这里会。” 邬云起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虽然他手上人命无数,但都是来自那些该死的人,他可以确保那些人死有余辜,但对于无辜之人,邬云起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更多了。” 话不多说,二人再度动手,一枪刺来,被邬云起直接抓住了枪杆,冯骁月拉拽不得,比力气她显然无法赢过精修的。 邬云起趁机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显然经验稀缺的冯骁月并没有选择松开长枪,导致她被精修近身,邬云起一掌拍向对方的小腹。 冯骁月已经做好剧痛的准备,本想咬牙硬撑,可预想到的疼痛并未产生,反倒是自己被一股轻柔的灵气包裹,轻飘飘地从台上飞到了地面。 见对方落地,邬云起将红缨枪丢还给了对方,并说道:“枪法不错,但缺少一些实战的经验。” 说完他看向了台下其他的修士。 “诸位,今日我就站在此地,为尔等助兴,诸位也请让我尽兴啊!” 下一秒,比试再度开始,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台去。 第32章 宁古城事了(?) 从早上日出之时,直到晚上的黄昏时刻,这场比试即将结束。 闹出的动静将全城近一半的人口引来观看凑这场热闹。 来此地的人群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甚至周围的茶肆酒楼都挤满了人群,有些人都爬上树,甚至上了屋顶。 有些聪明更是趁此机会在人群叫卖东西,瓜子花生酸梅汤,着实的小赚一笔。 邬云起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当然不只是平民百姓,宁古城内的家族也被吸引而来,他们不像百姓那般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包下附近的酒楼,在包厢里看着登龙台上的情况。 他们都想着和台上的邬云起结交一番,若是可以甚至想将其收入麾下。 此时即将前往大梁国都赴任的冯玉成也被吸引,他未惊动任何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坐在酒楼包厢里,透过窗户,看向登龙台自斟自饮。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少年这般厉害,本来他以为自家的宝贝闺女能和对方不相上下,可没想到只是几个回合就被打下台去。 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凉了许久,冯玉成看着登龙台上的比试完全忘了饥饿。 “查到对方身份了吗?” 冯玉成头也没回,对着身后的心腹问道。 “还在查,目前来看什么线索也没有,对方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冯玉成的心腹也是一个高手,本可以从对方的招式看出对方来自哪个门派,可邬云起从早上到现在靠的只是一身的蛮力,一点招式都没透露。 若是将对方逼急了,或许便会展露自己藏起来的本事,但现在依然没有透露,说明上场的修士没有一个对他产生威胁。 “不过我们有好几处势力也在对他进行调查,其中甚至包括韩家。” “韩家?” 冯玉成有些惊讶,要知道他一直怀疑这位少年便是出自韩家,毕竟少年的出现和韩家的到访几乎是前后脚的事儿,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错了。 “是的,他们也在调查这个少年的事情。”心腹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既然这个少年并非韩家的人,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放心招揽了?” “……不了,过不了几日就要前往京城,我们拿不出有价值的东西笼络对方。” 冯玉成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若他还是城主那他还有一些想法,可现在就将成为京官,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连挑近三百位修士,按照规矩只要一刻钟之内没有挑战者上台,那就算自己守擂成功, 等待了一刻钟,台下已无其他的挑战者登台。 邬云起举手握拳,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下一秒,欢呼声雷动,相隔数年终于有人再度守擂成功。 邬云起下台拿起在报名处堆成小山般的银两和银票,收拢完扛起来就走。 “请少侠留下姓名!” 此时不知谁起的头,众人纷纷附和,请求邬云起留下姓名。 “雨飞扬!” 邬云起头也不回,扛着银两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显然‘雨飞扬’这个名字将会在宁古城中传唱许久。 ……………… 待到邬云起整理行头返回仙舟的时候,月亮高挂,群星闪烁。 甲板上还有着家族的护卫巡逻,待到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你回来的有点晚啊。” 突然的声音吓了邬云起一跳,回头看去,却是韩晚晴。 “你感知怎么这般弱,你可是精修。” 没想到对方会被自己一个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吓到,韩晚晴眉头微皱,她知道对方实力不佳,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我太累了,一时没有注意。” 邬云起完全没想到韩晚晴这个时候都没有入睡。 “你怎么了?” “宁古城出了件大事,上次我跟你提到过,那人竟然真的守擂成功了,我从早上一直看到了晚上,东西都没怎么吃,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韩晚晴看到是就这微弱的灯光看到了邬云起脸上的疲惫,“是吗,那还挺有趣的。” 关于这方面韩晚晴的探子先一步汇报给了她,只是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竟然跟丢了,明明是个硬碰硬的精修,没想到在身法方面也是丝毫不逊色。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饭我就不吃了,我可能要睡到第二天中午。” 邬云起太累了,虽然在登龙台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连放倒近三百的修士,也让其疲惫不堪,好在《倾天心章》已经修炼到了第一重,恢复速度大大提高,不然自己可能在登龙台上不被揍死也得被累死。 “知道了,我也提醒一下,因为在宁古城事务处理顺利,事情得以提早解决,我们可能会早些出发,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早些完成。” 邬云起表示了解,并说道:“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哪都不去,就呆在船上了。” 邬云起和韩晚晴告别,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回到屋内,他就确认一下自己今日赚来的银两。 光是今日登龙台一战就有着近一万五千两到账,总计一共有着两万多两。 能拿到这笔钱邬云起很是高兴,不过这股高兴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困意所掩盖。 他倒在床上,眼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梦过程中他感受到了仙舟产生轻微的震动,迷糊地睁开眼,又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儿便再度睡下。 等到他彻底恢复过来人开始变得清醒,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到肚中饥饿便出了房间,找了些吃的后来到了甲板上,却发现仙舟已经起飞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 邬云起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宁古城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正当他便吃着炊饼便在甲板上闲逛,眼前却出现一道红色的背影。 韩家的人一般都不穿这般鲜艳的衣服,正当他疑惑时,那人转过身来,吓了邬云起一跳。 冯骁月?! 她怎么在这! 第33章 夫妻同舟(误) 邬云起嘴里的炊饼都忘记嚼了,呆愣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 “小姐,那位公子正盯着你呢。” 莲心发现了远处看着这边的邬云起,以为是自家小姐过于漂亮被人看呆了而已。 冯骁月回头看去,的确看到了一位和护卫打扮不同的少年……为什么拿着炊饼? 因为搭乘韩家仙舟的缘故,冯骁月需要和韩家子弟搞好关系,见对方看着自己,冯骁月主动地迎了上去。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并且主动地朝着自己走来,邬云起吓了一跳,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左看右看没发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对方越来越近,邬云起把心一横,只能面对。 看到对方张嘴,邬云起只能祈祷‘不要是夫君,不要是夫君,不要是夫君!’ “在下冯骁月,见过公子。” 邬云起松了口气,原来她会正常问好啊。 “你好,韩家弟子,邬云起。”邬云起也向着对方打招呼,“吃饼吗?” 面对对方递来的比脸还大的炊饼,冯骁月笑得牵强,慌忙拒绝。 “邬?不是该姓韩吗?”一边的莲心好奇地问道,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语失,说了不该说的话。 刚要道歉邬云起却并不在意,“我母亲是韩家人。” “你醒啦。” 韩晚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邬云起转身看去,刚打完招呼就见到冯骁月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然后他就看到大多数冷着一张脸的韩晚晴也露出了笑脸。 邬云起边吃着炊饼边看着二人的互动,发现她俩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 问候完韩晚晴看向了邬云起,可能因为冯骁月在缘故,邬云起竟也分到了几分笑颜,“你什么情况,睡了一天两夜。” “怪不得,”邬云起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睡了多久,“可能这几天太累了吧。” “你不是都去看人打擂吗,光看都能累到?” 邬云起显然不想回答,便将话题转向了一边的冯骁月,“这位冯小姐你认识?” “我的好友,要不了多久就要去修武院报到了,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四处逛逛,刚好我们要去通州,便一起了。” 说完邬云起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列个乖乖,你竟然还有好友。”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说完这句话后冯骁月一脸惊诧的表情。 “哼,你管我,”韩晚晴冷哼一声,“一开始只是来到宁古城做生意,后来和她认识,因为冯骁月是城主之女的缘故——” “你是城主的女儿?!” 邬云起一声大叫打断了韩晚晴的话,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上场后对方会喊自己夫君,他还以为是对方的战术呢。 “你怎么这般惊讶?” “呃,毕竟是城主嘛,大官!” “可你先前不还拒绝出席和城主有关的事宜吗?” “这……拒绝归拒绝,但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 韩晚晴只觉得对方在遮掩什么。 “那好,临安城城主叫什么?” 邬云起一脸茫然,“那地方有城主?” 韩晚晴表情微妙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被盯着发毛,“起码我知道他姓韩。” “……他姓乐(le)。” “韩家的城为啥不姓韩?” “你为什么姓邬?” 邬云起瞬间落败,韩晚晴也不把事情做绝,放了他一马。 在其离开后对着冯骁月说道:“骁月,你就安心待在这儿,去往通州城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有你在想必这段路不会无聊的。。” “啊,哦,好的。” 听到韩晚晴的话冯骁月一开始没有回应,在莲心的提醒下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在甲板上边啃着大饼边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的邬云起发呆,也不知看了多久。 “不会吧……” “小姐,你怎么了?”莲心发现自家小姐突然变得好奇怪,就好像出了故障的机关兽,一卡一卡的。 “没什么,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冯骁月摇了摇头,劝慰着自己,若是真的何必用一个假身份。 邬云起没注意到冯骁月的异常,他啃着大饼在甲板上闲逛,最近几日的确让他有些疲惫,现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下一站是安武城,也不知道当地又是什么情况,总之不可能像宁古城那样遍地是擂台吧。 ……………… 仙舟内部 茶室 冯骁月和韩晚晴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新鲜的瓜果时蔬,待到桌上的小炉将茶水烧开,一边的侍女便为二人各自添了杯茶,添完后主动退下。 冯骁月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茶不错,但她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茶上面。 酝酿一番后她问道。 “那个,邬云起是吧,他在韩家是那种实力出众的弟子吗,不然也不会跟着出来保护你。” 韩晚晴拿起茶杯的手僵住了,拿起来不是,放下来也不是,过了一会儿,喝了口茶才对着冯骁月说道。 “邬云起他有些特殊,实力方面并不是最杰出的,带他出来主要是增长他的见识。” 不然韩晚晴怎么说,带他出来防止他勾搭自己的弟弟? 得到这个回复倒是和冯骁月料想的不一样,她继续问道。 “他用刀吗?” “没听说过。” “他有刀吗?” “他没说过。” 没想到韩晚晴对邬云起也是不了解,既然了解不多也就说明他们之间关系不深,那为什么还要带他出来。 她总有一种预感,对方就是雨飞扬,毕竟二人交过手,她总能在对方身上感受一股熟悉感。 不过看着韩晚晴这些回答,显然冯骁月是无法从韩晚晴这边获得答案了。 韩晚晴也是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开始对男人开始上心了,别说邬云起了,以前闲聊时也没见她谈起个除父亲外的其他异性,今日却像是转性了没有一句不是邬云起的。 难道是看上他了,这个邬云起到底有什么魅力,先是韩泽霖,又是冯骁月。 不过仔细一想,并计算一下得失,若是对方能将邬云起勾搭走,自己双手赞成。 密友还是家人,她还是更在意后者。 第34章 恶心你,还有我自己 一日清晨 邬云起修习完《大衍天魔诀》《倾天心章》后,活动一番筋骨后便在仙舟的甲板上闲逛。 发现前几次都容易遇到的姜木信突然变得难遇了,打听一下才知道对方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一批工匠待在仙舟的核心区域。 衣食住行都在那里解决,没有一丝要离开的迹象,邬云起祈祷不是核心区域出现了问题,不然就要船毁人亡了。 按照当前的速度,到达安武城已经不需要多久了,大概下午就可以到达。 “云公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邬云起下意识地要翻一个白眼,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冯骁月一直在试图找自己搭话,这让邬云起怀疑对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了,一直在试探自己。 回身看去,发现冯骁月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朝着自己走来,丫鬟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餐盒。 “冯姑娘。” 邬云起行了一礼。 “不知道冯姑娘找云某所为何事?” “闲得无聊做了些糕点,想与云公子和韩姐姐一同分享,可韩姐姐正忙,只能与云公子一同享用了。” 邬云起知道自己不好拒绝对方,也不前往茶室,邬云起直接席地而坐,便示意对方跟自己一同坐下。 冯骁月有些惊讶,但还是不顾莲心的劝阻学着对方的样子席地而坐,莲心没办法只能将点心从餐盒拿出来摆在二人面前。 邬云起无视了餐盒中筷子的存在,直接抓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邬云起发自真心的点评道。 “云公子喜欢就好。” 点心的花样很多,邬云起竟然想挨个尝一遍,趁这个机会问询了邬云起几个问题。 “云公子在韩家里都是怎么度过的?” 这个问题只要邬云起有心回答就不涉及韩家的机密,“其实也差不多,韩家虽然是个家族,但对门内子弟其实和宗门训练弟子的方式差不多,每日都有需要完成的功课,天赋好的被收为核心弟子,日后成为家族的供奉、长老更或是族长,差一点的就被调往外地。” “那么云公子显然是要成为供奉、长老的了。” 邬云起拿起茶杯,莲心赶忙为其倒上一杯甘露,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我没有那般天赋,甚至可能日后要被调到南疆,不过我已经抱上一条大腿了,日后可以当家族里的账房先生,好吃懒做,无所顾忌。” “是吗,那要恭喜云公子了。” “哦,先前韩晚晴还给我塞几个丫鬟,各个盘亮条顺,可惜没钱养活,不然我早就答应了。” “哈哈……云公子身为韩家子弟竟然还缺钱,真是没想到啊。” “毕竟三天两头往红袖阁跑,再多钱也禁不止花啊。” “红袖阁……” “里面都是可爱美丽的小姐姐,说话好听,又懂得伺候人。” 冯骁月笑得尴尬,下意识地和邬云起拉开一下距离,“邬阁下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 被恶心到了吧,巧了,我也被恶心到了。 为了让对方远离自己免得出现意外,邬云起便用出这招抹黑自己,不过自己也没说谎啊,他有说过哪怕一句假话吗? “我先告辞了……” 或许在冯骁月看来万昌平都比邬云起还要正人君子,她实在不想和对方久待,便起身离开。 邬云起随口应了一声,将手再度伸向点心,却被莲心先一步抽走了。 “告辞了!” 小女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装好餐碟提着食盒跟上了自家的小姐。 邬云起倒是有些无奈,毕竟点心味道真的不错,只好舔了一下指头回味一番。 “这都什么人啊!” 回到自己房间后冯骁月扑到床上,将脸埋在枕头发出一道沉闷的大喊。 “小姐,别这样。” 莲心将食盒放到了桌上,连忙来到床边安慰着自家小姐,“他又不是‘雨飞扬’,他在劣迹斑斑都和‘雨飞扬’没有半点关系啊。” 闻言,冯骁月将头从枕头里抬起,对啊,现在自己之所以这般恼火,是因为自己怀疑对方就是雨飞扬,但若对方不是,那自己就不必恼火了。 对方在恶劣也是他自己的事儿,一想到这冯骁月心情就好了不少。 就在此时韩晚晴的丫鬟巧巧敲门,表明韩晚晴邀请冯骁月一聚。 还是那间茶室,韩晚晴坐在那,因为刚处理完事务脸上还残留些许疲惫,但即使这样韩晚晴也是看出冯骁月的心情不佳。 “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嗯,”冯骁月也是大方承认了,“可能是我和邬阁下聊不到一块去吧。” 韩晚晴有些惊讶,前几日还在向自己打探邬云起的情况,她还以为冯骁月对邬云起有意思,怎么这才几天就两极反转,有些讨厌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韩晚晴问道。 “只是深入了解一下邬阁下,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位正人君子。” “嗯?”韩晚晴有些疑惑,但不多,“那得看你对正人君子的定义是怎么样了,虽然他不及旷古高雅之士,但我认为其也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品质。” “比如好吃懒做,寻花问柳?” 韩晚晴更是疑惑了,这又是打哪来的。 “骁月何出此言啊?” “他自己说的。” “……那你就是被骗了。” 冯骁月面露诧异,为什么对方要骗自己? “他说他抱了条大腿,日后可以吃喝不愁,无所顾忌。” “这倒不错,他跟我的弟弟韩泽霖关系不错,我也跟你提起过泽霖天资卓越,是韩家的天才,日后有他关照,自然是无所顾忌。” “他说你送了他一批侍女,他差点就答应了。” “这也不错,我的确不止一次送过他侍女,但他悉数拒绝了。” “他说他经常前往红袖阁,钱都是在那里花光的,因为没钱养不起丫鬟,所以才将你送来的侍女拒绝。” 韩晚晴表情微妙,邬云起好像将一连串对的事情整合一件错误的事来。 “这倒也没错。” “那韩姐姐还说我被骗了?” 第35章 我招你惹你了 韩晚晴让冯骁月稍等,自己会一一向对方解释的。 “韩泽霖和邬云起的关系不错这点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我会向你讲明邬云起和红袖阁的关系。” 冯骁月发现韩晚晴似乎跳过了某个问题,“那侍女的问题呢?” “那点不重要。” 韩晚晴能怎么说,防止对方和自己的弟弟关系过甚,派出几个侍女色诱他,结果不为所动? “当年他和他的母亲落难,便是红袖阁的贾大家将他们母子收留,贾大家对他可以说是有救命之恩,他时常前往红袖阁并非寻花问柳,而是探望贾大家,而且红袖阁并非是皮肉生意的场所,那只是个附庸风雅的地方。” 冯骁月闻言倒是觉得自己有些错看邬云起了,不过她倒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什么叫母子落难?” 要知道他们可是韩家的人,谁敢和韩家的人作对,而且为什么会是红袖阁收留他们母子,既然对方能经常去说明红袖阁就在临安城内,既然在临安城内,那为什么韩家不收留。 “……这就和韩家的家丑有关了。” 不过韩晚晴和冯骁月关系不错,也深知对方人品不错不会肆意传播,再加上这件事又不是韩家的机密,只要用心查也是可以打探到的。 她便将当初的一些事告知了冯骁月,听完冯骁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本就无辜,为何要承担这份苦果!” 听着冯骁月为邬云起鸣不平,韩晚晴解释道:“家族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父母辈损害了家族的名声,那身为他们的子女自然因此负责。” 韩晚晴倒是觉得韩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起码也是将邬云起带回到家中,抚养成人。 听完这话冯骁月一言不发,心中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了邬云起。 聚会结束,冯骁月心中久久未能得到平静,离开茶室来到甲板上,一眼便能看见邬云起。 他依然坐在甲板上,背靠着栏杆,抬头仰望着天空,看着成群结队的飞鸟从自己的头上飞过。 “云公子。” 邬云起打了个激灵,明明先前还是‘邬阁下’的,怎么又变成了‘云公子’? 他疑惑地看向冯骁月,“冯姑娘,又有何事?话说在前头,我现在撑着呢,吃不下东西了。” “不是,”冯骁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是先前妄自揣测,擅自将云公子往坏处想,现在想来真是错得离谱。” “我列个乖乖……” 冯骁月瞳孔微缩,她似乎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转变对我的看法的?” “刚才我同韩姐姐——” “不用说了。” 邬云起头疼地揉捏着自己的鼻梁,怎么哪都有你啊,韩晚晴。 他起身与冯骁月告辞,快步地走向韩晚晴所在的位置,好在对方还留在茶室还未离开。 “嘿,我有惹到——好吧我的确惹过你,但我们也没仇吧,何必如此为难?” 看着对方的样子韩晚晴很快便知道了因为何事,“骁月找上你了?我替你纠正她对你的误会,我都没要你的感谢,怎么就是让你为难了。” “因为她的误会是我有意为之的!” “怪不得,不然你也不会这般讲述那些事情。”不过韩晚晴有些疑惑,“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多一个朋友不好吗?” 这不是多一个朋友的事情,是多一个‘娘子’的事情,显然邬云起也不能将雨飞扬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样吧,我以前从未纠结过你为什么要让我远离韩泽霖,你能不能看在这点的份上,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远离冯骁月。” 韩晚晴眉头微皱,“可你最后还是没有和泽霖保持距离啊。” “……这是另外的价钱。” 邬云起知道对方能言善辩,不是自己能三言两语就能应付的,她又不是韩泽霖。 “我没管过你的事儿,我的事儿你也别管,限定于冯骁月,这样成吗?” 韩晚晴叹了口气:“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现在也没什么精力了解这种事情,依你了。”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就有人来报,安武城到了。 这次邬云起学乖了,躲在了自己房间里不出去,至于来迎接的城主和一系列势力代表就交给韩晚晴来应对吧。 待到一群人前往当地最为名贵的酒楼赴宴,邬云起这才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甲板上,他在停靠仙舟的平台上远眺整座安武城,有种不同于宁古城的壮阔。 正当邬云起准备下船的时候,有道声音叫住了自己。 “云公子这是要出去吗?” 换了件得体衣服后冯骁月也出现在了甲板上,身后依然跟着她的丫鬟莲心。 只是她们脸上都蒙了层面纱,遮挡住了面容,冯骁月听从莲心的建议为了不在外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选择遮挡面容。 邬云起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无心询问。 “呃,毕竟初到此地,想逛一逛,就跟宁古城一样。” “真是巧了,”冯骁月有些兴奋,“我也想去逛一逛,要不一起?” “……可以,我真感到庆幸啊。” 反正第一天他就当做闲逛打探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又不干别的事儿。 邬云起和冯骁月,加上冯骁月的贴身丫鬟,三人走在了安武城的街道上,该说不说宁古城和安武城之间差距很大,虽同为大梁的城池,但民风不同,而且三人似乎都能感受此城氛围有些压抑。 要知道宁古城的氛围是肉眼可见的躁动,全城尚武,大清早的就有人摆设擂台,以武会友,不可谓不热闹。 只是这安武城……商贩的叫卖声也是有的,百姓的喧闹也是听得清的,只是那些人的脸上多为麻木,不见丝毫笑颜。 茶楼的说书声悠扬传入耳中,可往内一瞧却无多少人入座,此地的戏院也是如此,空桌一大片。 “好奇怪啊……” 二人身后的莲心嘟囔了一句,冯骁月回头问道:“怎么就奇怪了?” “说不上来,总感觉这地方好压抑,路上的那些人好像身后有人拿着皮鞭催着他们一样,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邬云起也是有这种感觉,看来这座安武城不太平啊。 第36章 安武城 邬云起三人逛了有一会儿了,便打算在一处茶楼歇脚,茶楼外表看着不错,只是门可罗雀,生意并不怎么好。 待到三人进来入座后,在柜台撑着脑袋发呆的掌柜这才反应过来,他立马招呼小二来伺候。 因为只是歇脚的缘故,只是点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不过掌柜的依然招待热情,显然是好久都没生意了。 正在享用着茶和点心时,街道上突然变得异常吵闹,听到动静的掌柜和店小二直接丢下了三人朝着后屋躲去。 还没等三人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只见街道上突然涌出了一大帮人。 前有武夫开道,后有家丁侍女伺候,出行的排场之大就连冯骁月都看不下去了,“我父亲出行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邬云起倒是在那群人的中心看到一个衣衫显著奢华于周边的人的公子哥,妥妥一个纨绔打扮。 本来邬云起是不在意的,谁都有自己的活法,谁管他是否穿金带银的,只要不招惹自己就行了。 可偏偏不想来什么就专来什么,也不知道刮了什么邪风,那位纨绔公子突然把头一转,一下子就便注意到正在喝茶邬云起三人,眼睛一亮。 他抬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进,直接转身走进了茶楼。 正喝着茶吃着点心的三人此时也察觉到了有人朝着他们走来,毕竟密密麻麻一大堆人,不在意都难。 只见先前瞥了一眼的纨绔公子来到了三人面前,自顾自地在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几位是刚到安武城的,不然怎么没见过三位啊。” 纨绔的眼睛主要落在了冯骁月身上,安武城的美丽女子都被自己编辑成册,不可能有漏网之鱼,哪怕对方遮挡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可依然难以遮掩她的美丽和那独特的气质。 邬云起抬了抬眼皮,瞥了眼面前的公子哥,毫不在意地继续喝起了茶。 冯骁月更是经验丰富,无视了对方的存在,显然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在下,吴昌隆,见过几位,”那位公子哥丝毫没有在意,只见他对着冯骁月继续问道:“姑娘,在下见你风姿绰约,心生倾慕,不知可否有幸与姑娘相识?” 冯骁月依然没有理会,只是看向了邬云起,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不考虑英雄救美一下?” “我可是见过你在宁古城的英姿的,看他不爽就拿红缨枪抽他。” 二人好似将吴昌隆视作空气,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吴昌隆阴沉着半张脸,回头给自己的手下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护卫出列,来到了邬云起的身侧,将手搭在了邬云起的身上,“抱歉,请这位公子移步,我家少爷——啊啊啊啊!” 邬云起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抓住了对方的手,握着他的大拇指反手一拧,直接让那个护卫身体下弯惨叫连连。 最后邬云起一把将其推开,便告诫道:“一个五品就装大尾巴狼了,下次挑柿子前好好洗一洗眼睛!” 看着栽倒在地手指通红发紫的护卫,吴昌隆意识到自己遇上了硬茬子,“去,拉出去!” 身后一干人等马上将那个护卫拉到茶楼外,吴昌隆此时连忙告罪,“抱歉啊几位,我家的护卫嚣张惯了,欠缺调教,回去后定当教训一番,为表歉意,我愿在府邸中设宴款待三位。” “走了。” 邬云起直接将茶钱拍在了柜台上,未有理会吴昌隆的意思带着冯骁月和莲心离开此地。 看着三人的背影吴昌隆咬着唇万分的不舍,身边的下人立马凑了过来,跟了自家少爷这么多年,显然是知晓吴昌隆的小心思。 “少爷,要不要派人拦下,或者直接拐到府上?” “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找人查一查他们的身份,父亲说了现在是敏感时期,没十足的把握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邬云起走在街上,本来今日出门是来散心的,结果变成堵心了。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莲心发现有人在她们身后鬼鬼祟祟的,意图不轨。 “嗯,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想掳人不成……而且还得掳的动才行。” 邬云起看向了一边吃着糖葫芦的冯骁月,对方七品气修的实力,吴昌隆带来的护卫没有一个强于她的。 “云公子对付他们也该不成问题吧?” “别,我可就只有五品的实力,也就力气大点而已。” 邬云起显然不想向对方展示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过在实力方面的话题几人没有深入,反倒是谈起了吴昌隆那个人。 “如此大的排场,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下跟踪他人,显然这位吴昌隆及背后的吴家便是安武城的祸害啊。” 这类人在宁古城也并不是没有,但绝没有向吴昌隆那般过分,毕竟一城豪族的出门的排场再大也不能大过城主,这是一条必须遵守的隐性规则,一旦违背就可以说明两种情况。 一是这个家族将会被城主盯上,迟早会遭到对方的制裁。二是城主的威信已无,跟傀儡并无区别。 现在看来很大可能便是第二种,安武城的吴家已然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这点并无意外,韩家也是如此,但韩家并没有作威作福,让百姓避之如虎豹。 “……你说这样的人若是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对于安武城是不是一件幸事?” 冯骁月吃着糖葫芦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邬云起看她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身后的也吃着糖葫芦的莲心连忙提醒对方失言了。 “嘿,虽然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想法,但你现在还在韩家的船上,你的行为可是会影响到韩家的。” 冯骁月立马表示自己只是想想,虽然她好打抱不平,但之前是有身为城主的父亲作为依仗。当没有充足的实力保护自己时,她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更别说牵连到他人了。 虽然冯骁月如此说明,但邬云起心里某个邪恶的想法开始生根发芽,本以为来到安武城就是散心的,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可以赚一笔外快的。 只是,绑票他没什么经验啊。 第37章 这方面暂缺经验 将冯骁月二人送回到仙舟的时候,邬云起又找了个由头出去了,他来到可以俯瞰全城的酒楼的顶层,俯瞰着整座安武城。 只见邬云起将在一张白纸上简单记录下了各处的位置,该说吴家真是家大业大,单说府邸占地面积广大,单说府邸内的阁楼,高耸入云,金碧辉煌,耗费钱财无数。 大概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才将吴家宅邸放下,也趁着这个时机他也大致摸清了吴家护卫的巡逻规律,不过要彻底摸清楚还得需要几次。 时间已经到了夜晚,邬云起将地图收好,刚推开包厢的大门准备离开,结果隔壁的包厢门也打开了,冯骁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 “……” 此时此地,二人相见,无比尴尬。 “那个……我是来吃饭的。”冯骁月被看得有些尴尬,只能遮掩道。 “好,那你告诉我你吃了几碗饭,有什么菜,花了多少银子?” 冯骁月一时答不上来,想编一段瞎话,可惜她本就不是擅长编瞎话的料.嘴长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了防止被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邬云起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包厢,待到将门关上,邬云起就不客气地说道:“你说过不会掺和这件事的!” “我知道,但是我得知那个混蛋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后我觉得我忍不了了。”冯骁月回到仙舟后也向熟悉安武城的人打听了一下此地的情况。 她这得知那人有着怎样的畜生行为,强占民女,无视法度,草菅人命,这些都还算轻的,仗着吴家独子的身份,横行霸道,爱看夫妻或者兄弟姐妹之间厮杀,将他们锁在囚笼中,饿上几天后在进行搏斗,不死人是绝不会停止。 这并不是家族的秘辛,而是在街上就可以打听到的,可就算如此吴昌隆依然逍遥法外。 “我可不管你忍不忍得了,你现在是韩家的客人,乘坐着韩家的仙舟来到这里,不管你怎么做,事后查起来韩家都会被影响到。” 冯骁月抿着唇,正要说些抱歉的话,可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你又为什么来这?” “呃,我是来吃饭的。” 冯骁月眼睛瞪大表情微妙,“我是不是该问你,吃了几碗饭,吃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银子?” 冯骁月往桌上一看,很快就发现了桌上的墨渍,她看着邬云起一脸的不敢相信:“你还好意思说我,贼喊捉贼,还是明知故犯?” “这不一样,你是客人,我是自家人,两者性质不一样。” 邬云起依然解释着,可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冯骁月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制作好的地图展开放在桌上,并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把你的拿出来,我们对比一下。” 邬云起一开始还想狡辩,可觉得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好不了,索性便将自己画好的地图摊在桌上,两相一对比,反倒是邬云起制作的更加精致。 没办法早些年上山清剿山贼他的实力远没有这般强劲,只能靠着智取,第一步便是调查山贼们山寨位置和地形,导致自己的画技进步神速,毕竟只要一点失误命就没了。 “画的如此详细,你还说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冯骁月直接将自己画的地图收了起来,显然对方的更好一些。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想替天行道,我只是想绑票。” 这点冯骁月就想不明白了,她问道:“既然你都想这么做了,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些?” 对此邬云起的回复是:“你要明白危害百姓的不单是他这个人,是他背后的家族。死他一个,并不能改变如今的环境,我们也没有灭掉整个吴家的力量,还是给他一个教训的好。” 不过邬云起想起一件事来,对方的父亲冯城主即将入京,或许可以借助一下对方的力量。 但是仔细一想,吴家都能架空一位城主了,想必其势力盘根错节,不是轻松就可以铲除的,便暂行搁置了这个想法. “那也好,你打算要他们多少银子啊?”冯骁月听到对方这么一分析,也是退了一步,不过仔细一想,对方这般家大业大一点银子而已也心疼不到哪去吧。 “大概三十万两,价格随便定的,能给多少看运气。” 三十万两对于吴家来说九牛一毛,但起码能对其在本地的威信造成严重的打击。 “那介意我入伙吗?” 对此邬云起也未拒绝,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道:“一位城主之女加入,咱俩一定可以做大做强的!” 邬云起和冯骁月就就这么开始了他们的绑票大计,二人都是新手,干这一行欠缺一些经验。 不过这地方隔墙有耳不是个可以仔细商量的地方。 便打算回到仙舟上详细商量。 回到仙舟上二人刚巧遇到了结束宴会回来的韩晚晴,只是二人聊的兴起一时间没注意到她。 韩晚晴刚打了一声招呼,二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边聊着天一边往仙舟内部走去。 韩晚晴离得近些的时候还能偶尔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诸如‘我推荐麻袋,那玩意儿隐蔽性高’‘捆手捆脚加捂嘴,眼睛耳朵也不能放过’‘一定要打晕对方,不然挣扎地厉害容易暴露’之类的。 韩晚晴倒是不惊讶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反倒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关系这般要好了。邬云起早上的时候还说要远离对方,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冯骁月直接让其进自己的房间详谈此事,邬云起对于进入少女闺房一事儿毫不在意,反倒是将房间内一直等待着自家小姐回来的莲心吓了一跳。 要知道小姐的房间从未进来过男人,虽说这不是宁古城的城主府,但也没多大的差别,此时进来个男子,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此事,到时候对自家小姐的名声将会是很大的打击啊。 不过冯骁月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只是让莲心上茶,自己要和云公子商量要紧事。 今日开始,二人的绑票大计拉开了序幕。 第38章 什么狗血剧情 吴昌隆带着的自己手下在街上闲逛,距离见到那位美娇娘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自己是茶不思饭不想,辗转难眠。 昔日派去的手下跟丢了对方,让自己好一番训斥,最后直接丢到了狗笼里自生自灭了。 这三日他一直在街上闲逛,期待能再次与那位美娇娘再度相遇。回去在自己的宝屋查看了一遍,发现和对方长相相似的倒是有,却少了那一抹英气。也是这一股英气让他觉得自己的娇妻美眷都变地不完美。 一怒之下砸碎了不少茶盏,伤了不少人。 希望这次外出可以和那位美娇娘再度相遇,正希望间,吴昌隆远远地瞥见一道红色倩影走入一家酒楼。 吴昌隆见此欣喜若狂,立马带着人朝着前方追去,来到酒楼前先留下部分手下,之后进入内部,见到红色倩影往楼上走去,立马追去。 可惜楼梯有些狭窄,吴昌隆带的人即使留守在外面可人依然有很多,前仆后继导致拥堵了楼梯,一时难以前进,着急下的吴昌隆抽出马鞭挨个抽打,呵斥一部人退下。 结果到了第二层楼梯依然狭窄,场景再度上演,大怒下的吴昌隆只能让其他人全都退下,只是带了一两个护卫随着自己上楼,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 终于到了四楼的位置,在包厢前吴昌隆整理一番衣服后推门进入。 只见一身红衣面蒙轻纱多了一丝神秘感的冯骁月倚靠在窗边,晃荡着茶杯,眼中流淌着忧愁,见到吴昌隆的到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当初的那个……谁来着?” 冯骁月一副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的样子。 “在下吴昌隆,今日有缘与姑娘再见,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吴昌隆难掩激动,进了屋后找了位置坐下,“那位跟姑娘一起的公子呢?” 冯骁月并没有及时回答,只是看着一同进来的护卫们,轻皱峨眉,“怎么这几个都要和本小姐喝一杯不成,我这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闻言吴昌隆立马起身驱赶起了自己的护卫。 “出去,都给我出去!” 护卫见此有些不放心,“少爷,这……” “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出去!” 将护卫们都到外面,看紧大门不放任何人进来后,吴昌隆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继续凑了过去,问道:“先前的那位公子为何不在啊?” 冯骁月没有理会,只是吸了吸鼻子,一脸愤恨地说道:“负心汉!” 吴昌隆表面怜惜实则内心狂喜。 “哦,有着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还见异思迁,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冯骁月眉眼轻挑,“你这人倒是很会说话。” 只见冯骁月提起茶壶,吴昌隆赶忙端起茶杯,待到将茶杯倒满冯骁月才将茶壶放下。 吴昌隆倒是没急着喝,将茶杯放在一边,“姑娘来此是借茶消愁的?” “只是想让那个负心汉一个机会,若是能在日落前来到茶楼里寻我,我便既往不咎,不然一刀两段,互不打扰。”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透出无尽的哀伤。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唇角轻轻抿着,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痛楚。 吴昌隆心中升起一阵怜惜,果然这种我见犹怜的女子更让人疼爱,更何况先前她那一副英气十足的样子,现在变得眼角带泪楚楚可怜一副柔弱的样子,如此反差更是让人喜爱。 此时门口不知怎么变得有些吵闹,冯骁月激动地起身,眼神热切地看向门外。“他来了?!” 吴昌隆见此哪会让这事办成,直接起身劝慰道,“小姐,何必自轻自贱,那人显然配不上你,他能为别的女人抛弃你一次,也能抛弃你第二次。” “……你说对,”冯骁月颓然地坐下,像是经过思考后说道,“我一时不想见他,能否替我跟他说我们彼此分开冷静一下。” “乐意之至。” 吴昌隆刚一起身,还没走几步,后脑勺遭受重击,整个瘫软倒在地上,冯骁月快速地找来一条麻袋将其收入其中。 此时此刻,外面的护卫都被隔壁包厢的吵闹声所吸引,吵闹的内容过于劲爆,倒是护卫们都被吸引了注意。 听声音包厢里的是一男一女,因为不明原因二人突然开始了争吵。 “你要去哪,你要去见她对不对?我不许你去!” 听声音像是一位少女,少女声嘶力竭,好似有着天大的不公。 “我必须要去,她才是我喜欢的人。” 这次是一个少年,二人争吵让视线都投入到了那间房门紧闭的包厢。 “那我呢,我算什么?!” “只是误会罢了。” “误会……” 紧接着便是一片厮打声,几位护卫互相看了眼彼此,嬉皮笑脸起来。 “你不能去,你不能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哇哦!”””” 几人皆惊诧,可没想到更让人惊诧的在后面。 包厢内传来少年不可思议的呐喊。 “我什么时候碰过你啊!” “那日你喝醉酒后,来到我的房间,然后……” 少年深吸几口气,然后大吼般说道:“我不举啊!” ““““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多时,一个少女捂着脸从包厢里冲出,边哭泣着边下了楼。 之后又是一个男人披头散发让人看不清面容,他全身散发着一股颓败气质,走出包厢后狼狈地走下楼去。 待到二人消失不见,几位护卫有些不舍地结束了看乐子的状态,继续自己站岗,可没一会儿就发现身后的房间已经好久没传出动静了。 护卫赶紧敲了敲门,却发现无人应答,连忙破门而入。 只见包厢内空无一人,自家少爷和先前的那个女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呆愣在当场,久久没回过神来。 只见桌上摆着一张纸条。 【纹银三十万两 换你少爷狗命】 第39章 感觉不像第一次干的样子 这次的计划能执行成功邬云起觉得运气的部分占比居多。 在这三天他们详细计划边设计了十几套。原本是想潜入对方宅邸的,可发现对方家族供奉有着九品的存在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所以便打算趁着对方外出的间隙将其掳走,要知道这么短时间弄出的计划其中也有着许多漏洞,不过似乎老天都希望他们成功,人竟然顺利地被绑走了。 好在酒楼的位置是他们千挑万选后选择的,前面面向街道,但后面却是复杂的居民区,扛着麻袋的冯骁月从楼上跳下来后哪怕有追兵也可以借着地势很快逃离,不过最后看来这点都是没被用上。 至于如何将肉票转移,邬云起知道韩家的仙舟正在休整,大肆采购物资送往船上,直接麻袋放在小车里,混成采购物资的样子被推到了仙舟上,趁着他人尚未注意到,冯骁月提着麻袋就走,直接快步来到邬云起的房间,将麻袋丢在了里面。 莲心回到仙舟上后便和冯骁月汇合了,不多时邬云起也回到了船上。 回到房间后邬云起将麻袋解开,里面的人还在昏迷,不止如此还被一条黑布蒙住了眼睛,堵住了嘴巴,封住了耳朵,四肢被捆住难以动弹。 解开耳朵和嘴巴的束缚,只保留下了眼睛被蒙住,邬云起拿出了一个小瓶,在对方鼻子下方拧开瓶塞,待到味道散出,没过多久对方的就开始醒来了。 “这是……哪啊……” 此时的吴昌隆显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绑架了,此时状态就跟喝酒喝到烂醉差不多。 “阎罗殿。” 邬云起让二人出去,但二人不从,那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二人不要说话。 “你谁?!我这是在哪——啊!” 邬云起直接给对方小腹来了一拳,让其发出一声惨叫后不住地倒吸凉气。 “安分点,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闭嘴。” 吴昌隆背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谁派你来的,吴兵,姜鹤还是那群贱民,我告诉你,你,啊!” 邬云起再度补上一拳,直接让其疼的龇牙咧嘴。 “我让你闭嘴,再敢嚷嚷我就让撕开你的肚子扯出你的肠子,用它将你勒死!” 吴昌隆总算是因为害怕和疼痛选择了闭嘴,见此邬云起便开口问道:“说,你们家藏东西的宝库在哪里?” 身后的冯骁月表情飞快地变化,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你要钱?那把我放走,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咚! 这一拳差点把吴昌隆送走,“我说了,我,问,你,答!别给我扯上别的话题!” 好不容易总算是缓过来的吴昌隆,艰难地说道:“后院……假山……有条密道……我的玉佩……开门的钥匙……” 邬云起还以为要多拷问一会儿呢,不过仔细一想这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又不是什么硬汉,几拳下去什么实话都能说出来。 邬云起在他身上一阵翻找,的确找出一个玉佩。 他扯下玉佩后直接将一颗丹药蛮横地塞入对方嘴里,待到确认对方昏迷后这才起身,可回头一看,只见主仆二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第一次干这事儿吗?” 对方的样子可完全不像是个新手。 “呃,绑票是第一次,但拷问我倒是个老手了。” 自己也得询问那些山贼把钱藏哪儿了吧,若是没问出来自己一天不就白忙活了。 “不是说了索要纹银三十万两吗,怎么又打探他们吴家宝库的位置?” 这和之前商量的不一样,纸条已经留下了,前面写着赎金,后面写着交易地点,没写时间,而交易地点依然是先前的那座酒楼。 “带到那座酒楼的三十万两我们是别想了,吴家不可能白白将这笔钱给你,一定设下埋伏等着我们上门,还不如趁着他们吴家空虚潜入其家。” 邬云起说的很有道理,冯骁月也是点头表示认同,不过邬云起建议对方暂时不要离开仙舟。 “为什么?”冯骁月疑惑不解。 邬云起解释道:“因为他有几位护卫见过你了,显然正在大肆搜捕,但他们绝没有胆子搜这艘船,为免败露你就安心地在船上待着。” “那个宝库怎么办?” “我的轻功也是拿得出手的” 冯骁月面露纠结,最后无奈开口道。 “野鸡行也算不错吗?” “……我列个乖乖,韩晚晴那个家伙真是什么都对你说了啊。” 邬云起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解释道,“那时我状态不佳,吃错东西了,现在状态不错,你就别担心了。” 邬云起让冯骁月不要担心,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完成这次潜入,冯骁月虽然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商量完一切后邬云起将吴昌隆塞入到自己的床底,将一切痕迹都处理干净后邬云起将二人请了出去。 为了第二天的潜入他要做好准备,夜行衣准备好,面具也得带上,甚至黑刀和符箓也得准备。 要知道对面宅邸里可是有一位九品的存在,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显然不是九品的对手,所以那地方绝对不能强行闯入,要靠脑子。 来到甲板上的邬云起发现已到了晚上可安武城依然灯火通明,无数人高举着火把,挨家挨户地搜查着什么。 如此举动闹得百姓苦不堪言,这显然是吴家的手笔,不过仙舟的停靠区域无人敢靠近,毕竟就连显赫的吴家都没有一艘仙舟,显然这片区域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听说当地吴家丢了个少爷。” 此时韩晚晴也被声响惊动来到了甲板上,她消息得到的很是迅速。 “吴家?看这阵仗家族在这里是数一数二的势力吧。” “嗯,”韩晚晴点点头,“宴会上其家主就坐在城主身侧,说的话要比城主要多,这地方的话事人早就变更了。” 韩晚晴倒是不觉得意外,某些家族在城中深耕多年,其经营的势力不是一个到任几年的城主可以撼动的。 第40章 它不会背叛我 到了第二天深夜,邬云起照着先前所画的地图潜入进了吴家的府邸。 潜入进来没多久,便停了下来,趁着巡逻的护院还没到的功夫,挖好一个浅坑,将两道符箓一上一下呈一个‘X’埋入坑内,埋好土后在守卫赶来之前逃离此地。 这个动作连续三次后邬云起才停下来,朝着后院的方向赶去。 要知道自从吴昌隆失踪后吴家便派出大量人力在安武城寻找,甚至将人手派往了城外的村庄去搜寻。 更是如邬云起预料般将交易地点的酒楼重重封锁,就等着绑匪来自投罗网。显然吴家内部的防御空虚,但有着一个九品坐镇,也没空虚到哪里去。 邬云起之后小心谨慎,躲避着吴家的各处暗哨,以及隐藏起来的禁制,好在先前一直观察着吴家的内部,让这次潜入很是顺利。 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假山,说是假山其实和真山差不多,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将这东西运到后院来。 邬云起找到了通往假山内部的通道,很快便来到通道的尽头,因为正值深夜邬云起不敢照明,只能用手摸索,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处凹痕,邬云起赶忙将玉佩插了进去。 轻轻一转,一道石门一阵旋转,露出了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邬云起赶紧进入其中,石门也很快的地合上了。 一进入内部道路两侧的油灯瞬间点亮,让邬云起不用黑灯瞎火地往里走了。 一路上担心自己会不小心触碰到机关,邬云起一路走的很是小心。 很快便来到道路的尽头,一个偌大的石室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 “丹药,丹药,有没有高阶的丹药!” 银子什么可以再挣,但高阶的丹药真的是可遇不可得啊。 无视了一箱箱金银珠宝,邬云起立马翻找着盛放着丹药的药瓶,可仔细翻找下并没有发现五品以上的丹药,就当邬云起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一个黑底金纹的小盒。 打开那个黑盒一看,顿时一股药香率先涌了出来,光是这点丹药的品阶就不低,可盒内的丹药却是死气沉沉一股暗色,若是以前邬云起倒是看不出什么,但自从自己获得到那颗残丹后便知道这个也是一颗残丹。 邬云起把心一横,将这颗土黄色丹药收下,反正自己已经有一颗了,再多上一颗又何妨。 邬云起再度开始翻找,突然他发现远处堆成小山般的金条上面摆着一个黑色古朴的长盒,一看便有着悠久的历史。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拿起长盒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一柄暗红色的雨伞。 古老却不残破,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叹,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凡,他直接选择带走。 之后发现实在没有新奇的东西后,邬云起拿起了一堆银票,也不清点打算离开这里。 黑色长盒用胳膊夹着,银票揣进怀里,黑色小盒放进兜里。 来到石门处的时候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发自己设置在远处的符箓。 远处的坑洞里的上面一张可以远程启动符箓瞬间启动,间接将下面一张【神火龙罩符】启动,下一秒无尽的大火从地下升腾,整座吴家便陷入惊慌中。 一听到尖叫声邬云起便立马冲出石室,穿过假山通道后,他立马再度启动第二处符箓,第二道火幕冲天而起,此时那个九品显然要出手了。 而邬云起此时抓紧时机,朝着距离外界最近的方向离开,来到墙边,运转着可以在当日突击检查时取得第一名的身法翻过了高墙。 一落地邬云起没想到只启动了两处符箓,跑路时顺便测算符箓远程最大启动距离,将第三处符箓也给启动了。 吴家大乱,邬云起也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番前往仙舟的方向。 待到回到仙舟上,发现韩家的护卫们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吸引了注意,纷纷在甲板上集结起来,以应对突发情况。 待到邬云起返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冯骁月有些焦急,见到邬云起回来她长舒一口气。 “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叠银票交给了对方。 冯骁月反手交给了莲心,让其清点一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一个九品,而且刚才的吵闹怎么回事,莲心说吴家的方向着了大火。” 冯骁月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邬云起如实回答:“大火是我的金蝉脱壳之计,现在他们光顾着救火,一时想不到宝库已然失窃了。” “数好了,”该说莲心也是有本事的,一大叠银票这么快就清点完毕了,“总计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还有零有整的,显然这次行动完美且超出预期地完成了,邬云起很是满意。 “太好了,满城的百姓会很高兴的。” 邬云起刚勾起的嘴角很快就耷拉下来了。 “那个,你是想散尽钱财给满城百姓?”邬云起问道。 “不然呢,”冯骁月疑惑地看着邬云起,“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起码也得留下一部分吧。 邬云起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十分的东西,九分给民,一分给自己,邬云起也会接受,甚至愿意使出十分的力。 但你若是一分不给,抱歉,一分的力他都不出。 显然这话不能对冯骁月当面挑明了,只能迂回地说道:“这钱是从吴家带来的,当地的钱庄都有登记,一旦花出去了就容易被人查到。” “那这钱……” 邬云起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叠银票,“这是二十二万两,你花这个吧,至于那些钱我来替你解决。” 邬云起伸手试图去拿冯骁月手里的钱,可一时间竟然拽不动。 “怎么了?” 邬云起强颜欢笑道。 “……没什么。” 冯骁月还是将手松开,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二十二万两。 见他将钱收起时冯骁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问道:“钱很重要吗?” 将钱妥善收起后,邬云起无比认真的说道。 “起码它不会背叛我。” 第41章 两极反转 其实邬云起的话也不是瞎扯,要知道吴家在酒楼里放置的三十万两银票的确被做了标记,一旦前往钱庄兑换立马便会被发现,但吴家宝库里的银票就不一样了。 毕竟那是已然到手的钱,本以为高枕无忧,谁知道竟遭了贼。 让冯骁月主仆二人拿着二十二万两离开后邬云起也得开始处理之后的事情。 邬云起从床底将吴昌隆拖了出来,再度将其唤醒。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显然对方是顶不住的。 气若游丝,说话比之前挨上邬云起好几拳后还要断断续续。 “你……放了……我……钱……给你……” 显然对方还在处于不切实际的幻想,邬云起给他灌了些水,喂了颗丹药,总算是将他的状态给恢复过来了。 “……放了我。” “会的,你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了。” 见此吴昌隆释然地笑了起来,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刀刃出鞘的声音,吓得他挣扎起来。 “你答应会放了我的!” 吴昌隆面色苍白不住地求饶,一如先前被自己命人丢入囚笼中厮杀的兄弟。 邬云起淡定地擦拭起了自己的【无锋】,“当然了,将你放走哪部分留下哪部分我还尚在考虑。” 此话一出,吴昌隆顿时抖如筛糠,口中不住地喊着饶命,邬云起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擦着刀,待到手上动作完毕,他这才开口问道:“两个问题,回答得我满意了我就放你离开,完完全全地离开。” 面对邬云起的威胁吴昌隆只能点头答应。 “第一个问题,你家宝库里的残丹是怎么回事?” “残丹?”吴昌隆显然没听懂残丹是什么意思,毕竟身为豪门大族的公子哥哪用得上去吃残丹啊。 “就是黑色小盒里面的那颗土黄色的丹药。” 吴昌隆拼了命的回忆,终于在脑海里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点记忆:“好像是某个人的传家之宝,是我从他那抢……要来的,我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好像叫做【玄火丹】,一个通玄什么的做的失败品。” 更多的吴昌隆想不起来了,只是蒙住眼睛的吴昌隆显然没有注意到邬云起眯起来打量自己的眼睛。 “好……下一个问题,那把伞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吴昌隆倒是回忆地更快些,毕竟那玩意儿还挺重要的,“也是某人的传家宝,不过好像我们家的供奉似乎很中意它,吴家也靠它将其笼络,并表示只要侍奉家族十年那把伞就归它了。” 显然这把伞被邬云起截胡了。 “行,还算满意。” 就当吴昌隆松了口气的时候,邬云起突然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嘴,抄起黑刀捅入了他的腹部! 疼痛让吴昌隆剧烈的挣扎起来,可全力的挣扎被邬云起单手压制住了,黑刀表面灼烧起了没有温度的黑炎,诡异的是黑刀入体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待到对方不再挣扎邬云起把刀拔了出来,黑刀并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而是在捅入的位置留下一道类似烧伤的疤痕。 吴昌隆起伏的胸膛证明对方尚且还活着,但邬云起知道这人已经废了。 【无锋】有着将东西崩解和重组的能力,对阵法和符箓甚至人体有着特殊效果。 越是精密的东西,【无锋】造成的破坏力也就越大。 好比一台无比精密的机器,只是拿走其中一颗齿轮对方都会难以动弹,甚至瘫痪。 人体也是如此,要知道人体有着在精湛的工匠都无法复刻出来的器官内脏,如同机器一样,只要其中一处受到毁坏,整个人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而邬云起将吴昌隆体内内脏扭曲形变,直接将对方变成,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有眼不能看,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毕竟他并没有破坏对方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再度将因为剧痛而失去意识的吴昌隆收入麻袋里,趁着韩家还在搬运物资的空隙将吴昌隆带出了仙舟。 ……………… 此时冯骁月的房间里,莲心在冯骁月的指示下快速查看着邬云起交给她的二十二万两。 在莲心多次查看下总算是发现了异常,只见她激动地从一叠银票里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对着自家小姐喊道:“小姐,找到了!” 莲心手里的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只是银票的一角有着胭脂涂抹留下的一抹红色。 这是冯骁月当时上台挑战后支付的费用,本来只是随手放下的饵料,没想到真的钓上了大鱼。 拿过那张银票,确认的确是自己的那一张后冯骁月大喜过望,“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次证据确凿,我看你如何抵赖。” 刚想拿着银票出去和邬云起对峙,可还没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只见冯骁月停在了门前,抿着唇又转身回来,坐回在了床上。 “怎么了,小姐?” 本以为查到雨飞扬的真实身份会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冯骁月的确高兴了,但只是一瞬。 “凭着这几日的了解,以他的机灵劲,很快就能想出借口来。”这几日的相处下冯骁月也是了解邬云起显然是个机灵的人,加上现在证明他就是雨飞扬,说明其也有着不俗的实力。 “那就不挑明了?” 莲心疑惑,明明为了证明这件事费了如此大的功夫,怎么到现在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既然他选择隐瞒,不如我们好好利用一番。” 冯骁月心中打定了主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坏笑。 “什么意思?” “一开始他知道我们不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如猫戏老鼠般戏弄,现在好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猫变成了我们,他成老鼠了。” “……啊?” “意思是,两极反转,该到我们戏耍他的时候了。” 现在莲心也大致明白了一些对方的意思,她有心阻止,但她还是有点好奇邬云起被戏耍的样子,有点小期待。。 第42章 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近几日安武城内豪族吴家接连发生大事,先是自家少爷被绑,之后是家中大火,又遭偷窃,府内频遭意外,常人可能会哀叹这个家族的不幸,但安武城的百姓却忍不住拍手叫好。 当家族的人外出悬赏重金征集线索之时竟无一人配合,显然吴家在安武城到达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不止如此,吴家派人去官府询问办案的进度,得到的都是‘在查了’‘快了’‘正在办’等回复,至于详细的内容则无可奉告。 吴家为昔日的横行霸道付出了代价,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连串坏消息下得到了一个难得的好消息,他们失踪的少爷找到了。 外人可以打探到消息便是吴昌隆已被寻回,只是寻回之后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们发现吴家将全城的大夫都招过来,可来的快去得也快,吴家甚至派人去别的城镇请大夫。 因此城内百姓得出一个结论,吴家少爷命不久矣,为此又兴高采烈的三天。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之一,正趴在仙舟的围栏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吴家的告示出来了,上面说此次遭窃一共损失五十万两,夸大了钱数,却没有将丹药和那把伞说出来。 那把伞是用来笼络那个九品的,若是伞若是丢了,那位九品还会不会为吴家效命都不一定,吴家不能失去这个依仗,不然在安武城能否继续立足都不一定呢。 至于夸大金额,可能是想让绑架团伙产生嫌隙,让他们疑神疑鬼,严重到对自己动手,但显然吴家的算盘落空了,他们这里显然不会相信这般拙劣的—— “你拿了五十万两?!”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四周好在无人在意这边,他皱着眉头对着冯骁月嚷道:“小声点,你是想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 冯骁月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失态,赶忙噤声,朝着邬云起靠拢。 “这是对方的计谋,虚报金额,激化团伙的矛盾。” 邬云起拿着茶壶自斟自饮,见到冯骁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后他问道:“钱都撒出去了?” “嗯,都给了需要的人。” 邬云起这倒是来了兴趣,“你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啊,在【如意坊】以不同身份发布委托,将二十二万两当作报酬,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邬云起一脸问号,“【如意坊】?” “你不知道?” 这倒是让冯骁月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又不是什么三流势力,他竟然不知道。 “一个完全中立的组织,你可以往里面发布委托,也可以接取委托赚取银两,按理说【如意坊】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你竟然不知道?” 邬云起倒是直接从红叶姐那边接取委托,不过仔细想来自己接的都是杀人的买卖,【如意坊】里应该没有。 “不会查到吧?” “放心,大梁都无法撼动其存在,一个吴家若想撼动,完全是痴心妄想。” 邬云起倒是放心了,只见他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冯骁月,冯骁月拆开来一看,发现是一张通缉令,但没有盖上官府的印章。 “这是谁的通缉令?” “你的。” 哇哦,冯骁月这才看出画像上蒙着面纱的人是个女的,原来是自己吗? “毕竟那几个护卫也是见过你的,不过看这画工,画师似乎也看吴家不爽很久了,而且没盖上官印,注定无法流通到其他城里。” 邬云起这番话也算是为冯骁月解了后顾之忧。 “那你拿这个是干嘛?借此捉拿我?”冯骁月笑着问道。 “留作个纪念,纪念你第一次摆脱大家闺秀的束缚,当了一回侠女。” 邬云起也是感受到她行事风格有些离经叛道,不然也不会在登龙台上开口第一句就是‘夫君’,对方和万千少女一样有着一段惩奸除恶的女侠梦。 “多谢。”冯骁月将其妥善折好收了起来。 看着对着远处发呆的邬云起,一副静下来心来悠然自得的模样,她想或许是个机会逗弄一番。 “我有些想我夫君了。” “噗——” 口中的茶尽数喷出,紧接着剧烈地咳嗽着,他一脸惊恐地看向冯骁月。 “你说啥?!” 对对对,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你知道的,当初宁古城有人大闹我的比武招亲,赢下了擂台,所以他便是我的夫君。” 邬云起瞳孔地震,拿着茶壶的手在抖,额头上不断地冒出汗珠,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大脑急速运转导致过热。 “这……不对!我记得城主说了那场不算!” 邬云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也到了叛逆的年纪。” “……别把这个说的好像不可控一样。” “而且父亲跟我说让自己决定,我就这样决定了。” 邬云起颤抖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可拿着茶杯的手颤抖地更是剧烈,导致茶水洒了一地,他拿起茶杯试图喝水,却没发现茶杯里连一滴水都没有了。 “那个,那啥,我,你知道你夫君长什么样吗?” “呣——,”冯骁月手指摩挲着侧脸,面露思索,“这倒是不清楚,我知道他叫做雨飞扬。” “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嫁给他,未免有些草率吧。” “当今的婚姻夫妻二人大多都没见过对方的面容啊。” 呃,倒也是啊,现在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夫妻结婚之前大多没见过面,这才是当下的主流。 “可你连雨飞扬是否是他的真名都不能确定!” “哦,”冯骁月大惊失色,“原来这是假名吗,我竟然不知道!” “……我说如果。” “那也没办法啊,我是个遵守传统的女性。” 邬云起目瞪口呆,“妈呀,你竟敢有良心说传统,你忘了我们先前绑了一个公子哥拿了赎金,通缉令还在你怀里呢。” “我也跟你说过了我正处于叛逆的年纪。” 邬云起突然发现面前这个‘时常叛逆’的冯骁月有些时候比韩晚晴还要难对付。 第43章 养家糊口 “那个,好像我说的再多你也听不进去了。” 邬云起总算是冷静下来,将茶壶和茶杯放在一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袖子都因为刚才倒水的时候浸湿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去通州的路上,而你口中的夫君现在在哪都不一定呢。” 只见她摩挲着下巴,“这倒是一个问题。” 看着冯骁月陷入思索的样子邬云起松了口气—— “我可以贴出告示寻找,顺便委托韩姐姐,哦,对了,我有跟你说过我母亲出自国公府吗?” ——那口气没松出去,卡在脖子里,差点把邬云起呛死。 “……那就努力吧。” 邬云起颓丧地告别冯骁月往仙舟内部走去,而冯骁月则看着他的背影计算着步数。 “……十三,十四,十五……” 在数到十五的时候邬云起原地站住,猛地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冯骁月。 冯骁月对邬云起更加佩服起来,原来只需要十五步对方就能将一件事想明白。 “你……你……你……”显然邬云起还是处于震惊之中,一时说不出完整话来,酝酿良久才说出一句,“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冯骁月嘴角带笑,眉眼弯弯,显然对这一场闹剧很是喜欢。 “你,我,靠!”邬云起有苦难言,他想竖起一个国际手势,但终究没有竖起那根指头。 “你不会生气吧,——(嘴型:夫君)。”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被人戏耍的一天,邬云起被气笑了。 “走着瞧,娘子!” ——————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没人闹腾后安静了不少,邬云起开始检查自己从吴家带出来的那把伞。 将伞从盒子内拿出来后邬云起仔细端详起来,发现通体暗红色的伞面布料异常顺滑,用来制作伞骨的木头也不知道是取用离开什么样的木头,异常坚固。 将伞撑开,从内部检查一番,并没有其他发现。 几乎用尽检查的手段后,邬云起开始用出了最后一种手段。 只见他运转灵气,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伞中,下一秒异变发生。 灵气率先由手掌握住的伞柄进入,霎时间金色的纹路不断从伞柄往上蔓延,直到漫入到顶端触碰到了伞面。 原本暗红色的伞面开始变得鲜红,就当邬云起惊诧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无数液体从伞内滴下。 邬云起赶忙将伞挪到一边,可就算这样身上也是大半淋湿——嗯?邬云起神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竟没有湿润。 神奇的是这种粉红色的液体一旦落在身上便会被快速吸收,但落在衣服上就跟落在雨衣上一样,从衣服上滑落到了地面,而地面上也积蓄了一滩粉红色的液体,没有浸入地板。 很快,伞面再度变暗,液体也不再滴落。他手指沾了沾地上的液体,在其没入自己体内的之前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算是明白了这把伞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当他再度将灵气注入其中时,邬云起注意到遍布金纹的伞柄上刻着几个字。 【琅玕伞】 再度尝试几次,邬云起发现琅玕伞滴落的药液效果不错,主要的功效为疗伤,效果等同于六品的丹药,这点倒是让邬云起很是意外,没想到效果这般的好。 邬云起顿时在脑海里冒出一个生财的办法,这玩意儿几乎可以说是零成本,只要卖出去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找了几个空了的瓷瓶,准备去接滴落的药液,可准备行动的时候邬云起一拍脑门,吐槽自己真是个傻瓜。 只见他将伞倒提,开始注入灵气,整个伞内药液开始堆积,见差不多了就开始将伞倾斜沿着,将药液沿着伞骨倒入到白瓷瓶里。 不多时邬云起就将自己这里十五个白瓷瓶倒满了,伞内竟然还有剩,可邬云起此时已经没有可以装东西的容器了。 邬云起没办法只好出门看看有没有多余罐子一类的。 首先他敲开了冯骁月房间的门,开门的莲心见是邬云起还有些惊讶,但还是将对方请了出去,冯骁月正在房间里擦拭着自己的红缨枪,光从其模样看出她很宝贝这杆枪,将它时常打理。 见到来者竟然是邬云起,冯骁月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这么快就想好反击的手段了?” 邬云起哼了一声,“继续给我等着吧。” 狠话不敢多说,毕竟这次是来求人的,“你们这有没有用剩下的瓶瓶罐罐,我有用?” 冯骁月看向了莲心,莲心思考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显然这里是没有的。 “你要拿瓶子干嘛?” 突然讨要瓶子的行为引起了主仆二人的好奇心,便期待着邬云起的回答。 “养家糊口。” 见到这里一无所获后便打算去下一个地方寻找,他倒是没直接去找韩晚晴,她是个难以对付的,一旦问起她绝对会起疑心,有了疑心便会开始调查,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邬云起直接打算出去采购一下,但安武城人生地不熟的,去哪里买一时犯了难。 突然想起了冯骁月提过一嘴的【如意坊】,既然是个发布委托的地方,那自己也去发布一下委托。 而且邬云起也是好奇那个【如意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趁这个机会看一眼。 在多次打探下邬云起很快就找到了【如意坊】的位置,相比那些门可罗雀的茶馆戏院,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 毕竟这地方是赚钱的,而其他地方是散钱的。 邬云起顺着人流进入其中,只见内部流光溢彩豪华无比,其中像是前世办事处一样设立了一个个柜台,每一处柜台前都有着人大排长龙。 而在一面墙上有着占据整面墙壁的板块,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纸张,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委托内容。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眼睛,试图确认自己看错。 当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后邬云起像是重塑世界观一般吐槽一句。 “我列个乖乖,西幻入侵啦?!” 第44章 错过了一笔巨款 邬云起先来到了那面巨大的委托板块前,看看其中都有些什么样的内容。 视线快速扫过,他发现其中委托大多都以“地、玄、黄”三个等级划分,不用想都知道之后还有一个‘天’等级。 整个面板上几乎都被‘玄’和‘黄’给占据了,其中‘地’等级的寥寥无几。 ‘黄’主要是负责收集药材、兽皮等材料,这类并没有什么危险性。 ‘玄’主要是猎杀外界的妖兽,危险性偏大。 ‘地’倒是没有一个笼统的界限,一旦妖兽实力过高,委托也会被升为‘地’。 ‘天’的话没有可做参考的委托,邬云起猜测是猎杀大妖(九品)级别的妖修,显然远离前线的城池是不可能有的。 不过一番查看下邬云起倒是发现一张有意思的委托。 【刺杀吴家公子吴昌隆(玄)】 看着五万两的委托报酬邬云起悔的拍大腿,早知道就不让他活着回去了,白白错过了五万两。 他没想到刺杀这种事情还可以摆在明面上,对【如意坊】有了大致的了解后,邬云起便开始来到发布委托的地方,队伍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轮到了邬云起。 服务自己的看板男询问邬云起需要发布什么样的委托。 “我需要这种类型小瓶,”他将一个样品的陶瓷瓶拿了出来,“两百个。” “知晓了,定位‘黄’可以吗?”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收集类型的委托,毫无意外地评定为‘黄’。 “可以加急吗?” 邬云起不确定仙舟什么时候出发,只希望能快一些. “委托费会被提高,且不会提高评定等级,只是盖上加急的印章。” 邬云起表示就这么办吧,并告诉对方自己会来这里取货。 处理好一切后已到了黄昏,正当他准备回到仙舟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人将仙舟给包围了。 谁TM胆子这么大啊,邬云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待到来到外围,此时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从他们那边打听到围住仙舟是官府的人。 不过神奇的是那些人却无一人带着武器,包围仙舟后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和船上的人对峙着。 此时身为众多守城统领中最年轻的周锐不住地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开会时嘴贱,那群老狐狸都跟个死人一样一言不发,偏偏自己犯贱地说了一句‘韩家的仙舟不查吗’,然后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心情就是后悔,无比的后悔,若不是现在这张脸还有用,他得狂抽自己几下嘴巴子。 他必须要找个不会引发冲突的方法,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而且自己才刚当上守城统领。 他不让下属携带武器,虽然对于修士来说武器并非主要,但起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也知道韩家是绝不允许自己登船的,但他也得向自己的同僚及上司证明自己没有敷衍了事。 所以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对峙下去。 “让开,看得我都困了!” 邬云起虚惊一场,自己都在外围站了半个多时辰了,愣是一句话都没讲,索性不看了自己要回去睡觉。 他直接推开守城军士走上前去,见他如此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对方很大可能便是韩家的人,所以没有阻拦。 果然如周锐料想的那样,对于他的到来,甲板上呈防御阵势的韩家护卫立马让开了一条道路。 邬云起一进入仙舟内部,冯骁月立马迎了上来,“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唉,安心点,他们只是摆出要对这事儿彻查的态度,过不了几天就散去了。” 闻言冯骁月倒是安心了不少,她不像邬云起那样经历过大风大浪,但那些人将仙舟包围的时候可着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过神奇的是一见到邬云起回来,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 冯骁月闻言便听从对方话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邬云起则去找了韩晚晴。 推开门就看见对方坐在椅上看着本书打发时间。 “你不管管?” “管什么?”韩晚晴头也没抬,手指翻页不停,“韩家也是给大梁几分颜面的,免得落一个横行霸道的恶名。” “那你会让他们上船?” “开什么玩笑,”韩晚晴重重地将书合上,眼神变得冷冽,“面子我给了,但不能蹬鼻子上脸,敢未经允许踏上韩家的船,那就做好被打断腿的准备。” 听到这话邬云起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心了,他一声告辞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现在看来给他们八个胆子都不敢上船来查。 ———— 此时此刻,临安城 韩家 韩泽霖一手拿着玩偶不住地发呆,一手挥剑不停轻松接下对手的一连串攻击。 “泽霖,认真点!” 远处一位持拐老人一声怒喝,韩泽霖没办法只好收起玩偶,一剑下去直接将自己的对手打倒在地。 之后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径直走下了比武台。 趴在地上的韩家弟子不甘地捶打地面,可这样的发泄完全无济于事,站起后不甘地走下台去。 “兄长,水。” 韩沐晴将茶盏递给了韩泽霖,韩泽霖点头谢过,接过茶盏喝了起来。 韩沐晴看着挤在腰带处的丑娃娃,好奇地伸手去拿,以往自己的兄长都很乐意向自己分享好东西,这次只是看看应该没有关系吧,可就在手要触碰到娃娃之前,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别动。”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韩沐晴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她咽了口唾沫将手缩了回来。 “他们离开多久了?” 韩沐晴需要一个话题,来调动自己兄长现在的情绪。 “四十二天又七个时辰。” 情绪是被调动起来了,但话里的内容有些恐怖啊。 韩沐晴只能尴尬地说道:“兄长如此思念大姐,想必大姐也很想念我们吧。” 谁知韩泽霖有些错愕,最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嗯?哦,我也有想她。” 韩沐晴眉头一挑,现在她倒是明白兄长思念的是谁了,也看出那个丑娃娃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姓邬的,我跟你没完。 第45章 再添一把火 邬云起打着哈欠来到了甲板上,往外面看去,发现包围仙舟的军士依然没有退去的迹象,不过看着韩家人不断上下搬运物资没有一丝阻拦,邬云起依然没有当回事儿。 现在的他要去【如意坊】去取东西了,他来的时候还挺早,不过即使如此里面依然人满为患。 很快邬云起就拿到自己要的东西,不过邬云起没有急着取走,只是他还要再度下达一个委托。 “委托对象可以指定吗?” 邬云起对着服务自己的看板男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价钱会高一些,您想指定谁?” “【如意坊】。” 看板男眉头一皱但很快恢复了,“您要委托什么?” “一则消息,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看板男释然一笑,“什么消息?” 邬云起将身子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吴家的伞丢了。” ……………… 扛着两个大箱子的邬云起轻手轻脚地返回到了仙舟上,毕竟里面装的都是易碎品。 进入内部准备前往房间的时候遇到了冯骁月和莲心,二人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箱子里的东西。 邬云起将箱子放下,当着她们的面打开,让她们看里面的东西,不过结果显然让她们失望了,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瓷瓶,装药的那种。 拒绝了对方提供帮助的好意,邬云起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琅玕伞,开始了自己的发财大计。 他几乎是以榨干自己灵气的方式催动琅玕伞,大量的药液汇集起来分批次流入到瓷瓶里。 很快他灵气枯竭,邬云起便吃了几颗丹药补充完灵气后继续,可这次发现药液的品质开始急剧下滑,效果连三品都不如。 邬云起怀疑丹药提供的灵气和自己本身的灵气有着差别,便吃了丹药开始运转《倾天心章》,等到灵气转化且再度充盈后再度催动琅玕伞,这次药液的效果显然恢复到了之前的程度。 提取药液——吃丹药修炼——提取药液,将这个环节如此反复了数次后终于将带来的两百个瓷瓶装满了。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加上之前装好的,现在一共有着两百一十五瓶药液。 邬云起给这些药液取名为【仙树琼浆】,毕竟琅玕也有仙树的意思。 之后便是定价了,这完全是无本的买卖,花费了也只是这些瓷瓶以及过程中耗费的几颗丹药,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按照市场上的六品疗伤药的价格,大概在四百到七百之间,邬云起选择了定价五百两一瓶。 东西制作完成邬云起可没打算在安武城贩卖,鬼知道吴家的人有没有使用过,要是他们顺着味道查过来就遭了。 他打算去往通州,反正那里即将召开炼丹大会,这么多炼丹师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掩护。 到时候自己戴上面具,随便支起来一个摊位往那一卖,谁能查得出来。 将东西在房间里妥善放好时突然一声巨响,仙舟都有些一丝晃动,邬云起赶忙将瓷瓶扶好,这可都是钱啊。 处理完后邬云起立马赶到了甲板上,看到远处火光冲天,仔细一瞧竟是吴家的方向。 “我列个乖乖,怎么回事?” 询问甲板上的护卫,显然从他们茫然的脸上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突然的火海直接将吴家宅邸掩埋。 “不会吧,这么有效果……” 邬云起看着染红半边天的地方呢喃自语道。 显然吴家琅玕伞的丢失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其供奉得知这一消息必然大怒,但没想到对方发怒的方式是一把火把吴家给点了。 这家房子挺耐烧的,邬云起点过一次,现在这个九品也点了一次。 原本邬云起只是想给如今境地的吴家添一把火,让那个九品得知自己的要的琅玕伞已经失窃,到达让对方脱离吴家,最大的依仗已失,想必日后的日子不会好到那哪里去,只是没想到那个九品这么易怒。 邬云起也的的确确地给吴家‘添了一把火’。 冯骁月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出去看看,可一想起邬云起的叮嘱,便只能在仙舟外部到内部的通道里等待着邬云起回来。 待到邬云起‘看满离’回到仙舟内部的时候,冯骁月立马迎了上去,“他们动手了?” “不是,吴家着火了。” 随后冯骁月不可思议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先是奇怪,但立马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这副表情。 “不是我。” 他没好气地说道,他胆子又没大到那种程度。 “那就好。” 不知道是在庆幸官兵没打上来,还是庆幸邬云起没再犯,冯骁月松了口气。 “你就不好奇吴家为什么再度着火吗?”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这个问题没有产生一点疑虑. “多行不义必自毙,横行霸道总会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还信这一套,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邬云起正在房间里休息,这时门被人敲响,他本以为是冯骁月,这姑娘来自己房间的次数并不算少。 可拉开门一看,却是韩晚晴的丫鬟,巧巧。 听到韩晚晴有事找自己邬云起立马跟上,来到一处书房的地方,这里便是韩晚晴的办公场所,一来就发现冯骁月也在。 应该不是事情暴露了,应该吧…… “二位,我们要提早离开这里了,刚得到消息城主准备联合城内其他家族对吴家动手,为免被波及到,我们需要离开安武城。” 听到这个消息二人都有些惊讶,但不多。 二人互看着对方,都能从眼中看到些许错愕。 纵使冯骁月相信善恶终有报这一套,到来的也太快了吧。 邬云起则表示城主是懂兵贵神速这一套,趁着吴家失去九品局势不稳的间隙发动突袭,虽说意外,但情理之中。 显然吴家这几年将该得罪的不该得罪通通给得罪了。 连遭两场大火的吴家显然要在不久的将来遭遇到第三场大火了,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脱离险境。 希望人有事。 第46章 摔杯为号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得到消息的。” 邬云起将消息消化完后问出心中的问题。 “你当我第一次来安武城?”韩晚晴平淡地说道,“每到一处地方就撒下一片暗桩,过个几年甚至几个月的功夫就能发展壮大起来,之后就成为韩家情报网的一部分。” 邬云起瞥了眼身边冯骁月,这话在她面前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你俩关系这么深得吗? “那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绑架案你打听了吗?” 邬云起倒是淡定地将这些话问出,反倒是一边的冯骁月脸色微变。 “我不关心这个,我们和吴家没有生意方面的往来,而且我认为吴家不会长久,显然我是对的。” 得到韩晚晴这般回复的邬云起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开始他就没想到对方情报能力也是这般出色,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往绑票案上调查。 “知道了,启程时说一声。” “需要这样吗?你跟上次一样睡大觉不就行了。” 邬云起已经对韩晚晴的话产生抗性了,完全不以为意。 待到邬云起和冯骁月离开了房间,路上冯骁月突然感叹起来。 “这也太快了吧,我们就绑架了他们家的公子。” “还烧了他家……” “不过能除掉这个祸害对于安武城的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吧。” 冯骁月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如此家族现在才被除掉她都觉得有些晚了,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干这一行。 “以后还是换个方式来惩恶扬善吧,绑票什么的太累了。” 邬云起也是看出了冯骁月最近一直有些提心吊胆,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紧张起来,不像邬云起那样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对方的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说句让你放宽心的话,吴家一旦被灭,案件立马就变成悬案了。” 毕竟城主不会为一个被自己灭掉的家族设案调查,只要吴家被灭,那么一切都无从查起,且无人愿意去查。 “这样的话我的那张通缉令就成为绝版的了。” 没想到对方最先在意的会是这个,邬云起见此也就放心了。 韩晚晴的命令很快便传达到整座仙舟上下,她下达命令今日晚上启程,离开安武城径直前往通州。 等到了晚上仙舟准备启动的时候,邬云起正在甲板上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像以往那样在甲板上自斟自饮。 仙舟缓缓启动,周身旋绕着炫彩的流光,护罩展开仙舟开始飞向天空。 待到经过安武城的上空时趴在栏杆上的邬云起边看着被大火肆虐过后大多数宅院一片漆黑的吴家府邸已经被人层层包围起来。 在天上的邬云起可以看见两方人马互相对峙却没有一丝动手的迹象。 双方人马对彼此之间都有一些顾忌,毕竟吴家也是在安武城扎根多年哪怕频遭意外,但起码的力量还是有的,而且城主组织的势力各怀心思,都不敢去开这第一枪,无法完全地团结起来。 在仙舟上的邬云起看不下去了,直接瞄准着人群将自己手上的茶杯丢了出去。 陶瓷的茶杯穿过仙舟的护罩,经过鸟群,落在地面,一声脆响,众人皆惊。 以为对方动手,纷纷拔出武器战作一团,原来僵持对峙的局势瞬间瓦解。 待到仙舟飞离城池上空的时候,邬云起还若有若无的听到喊杀声,就在安武城成为天际边的一个小点的时候,他看到一片火光冲天。 邬云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咬壶嘴,大口喝茶。 安武城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说实在的邬云起现在倒是挺感谢韩晚晴的,毕竟这一路走来他收获颇丰啊。 现在便是前往这段旅程的终点,通州。 炼丹大会距离召开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宁古城和安武城都是提前启程的缘故,他们可能会要比预计地更快到达通州。 对于炼丹大会邬云起兴趣不大,毕竟他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制符或许是把好手,但炼丹真的不太行。 他倒是对那里的丹药更加感兴趣,若是可以他希望能获得更加高级的丹药。 “你最近喝茶都这么粗狂了吗?” 冯骁月看着直接喊着壶嘴喝茶的邬云起问道。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在房间里憋坏了?” 要知道这几日冯骁月听自己的话只是在仙舟内部晃荡,连甲板上都不敢去,现在好了总算是自由了。 “还行吧,韩姐姐的藏书倒是挺丰富的,有着那些书在容易打发时间。” “你是喜欢看书的类型?” “……起码给自己找点事做吧,不然容易憋疯。” 二人倚靠着栏杆聊起天来,“能不能问一下你在韩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生活方式?” 冯骁月知道对方绝不是像表面那般不受重视,不然也不会如此隐藏自己。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邬云起哼了一声,他并不想向别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我以为这几日我们已经产生友谊了。” 啥? 邬云起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惊涛骇浪,有吗?他们不是合作或是交易吗,哪来的友谊啊,是她想多了,还是我想少了。 “……我倒是觉得通过绑票而诞生的友谊有些不太合适。” “这倒也是。” 冯骁月听完先是一愣,之后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从头开始吧。” “呃,你开心就好。” 可能是前世的原因,邬云起对于朋友什么的还是有些抵触,朋友的话有着知根知底的韩泽霖就行了。 但他又不能表示拒绝,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少的秘密了。 见对方没有拒绝冯骁月笑了起来,对此邬云起只能摇头叹气,也不知道对方的笑容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分别之前我们会有很长时间来相处了。”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乘坐仙舟到达北河城,看来对方还要和自己待上一段时间。 “只要不给我造成困扰就行了。” “那什么程度才算是造成困扰呢……夫君。” “这就是!” 第47章 我是你的债主 到达通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邬云起站在船头,待到穿过一片云层后通州城便呈现在眼前。 当通州城出现在他们眼前时邬云起被惊艳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面积广大的巨型城池,先不谈巍峨壮观的城墙及其矗立着的高达百丈的城门。 邬云起率先注意到一座悬空岛屿悬浮在通州城的上空,悬空岛上有着高耸入云的建筑,亭台楼阁应有尽有,飞檐斗拱之间似有荧光闪烁。 城内各处布局尽收眼底,其中雄伟高大的建筑数不胜数,建筑从外到内由低到高整齐排列,而其中心处便是一处偌大的广场,而悬空岛就悬浮在广场的上空。 仙舟一旦靠近,便能感受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在停靠仙舟的平台上早就有其他仙舟在此停靠,而韩家的仙舟显然是比不过其他几架的。 这次可没有城主之类的人向韩家等人发出赴宴的邀请,倒是有相关人员欢迎韩家等人的到来。 下船前韩晚晴告诫众人,此地不比其他地方,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惹是生非,要知道城中也是有着韩家招惹不起的存在。 邬云起率先走下了仙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城池,甚至要比临安城还要热闹。 这次冯骁月显然是跟韩晚晴一道的,这让邬云起倒是自由了不少。 从靠台上下来以后没多久邬云起便来到一处广阔的集市,好多邬云起认不出来的东西在被叫卖。 其中叫卖的东西大多数以妖兽的材料为主,毕竟通州其实离前线已经很近,再往北边就是【锁妖七镇】之一的【鳞龙堡】。 斩杀妖修获得的材料会第一时间送往通州,而通州也往鳞龙堡输送物资,这也是为什么通州可以如此繁华的原因。 看着蔓延到远处的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摊,要知道这还只是一部分,等到炼丹大会临近还会有更多的人在此设立摊位。 至于这些材料大多用于炼器和炼丹,对于擅长制符的邬云起来说几乎都用不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走出集市的区域,期间也是有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惜并不是邬云起紧要的,他是不会花钱买下的。 来到外围,没走多久邬云起就发现了好多不同势力开进通州城的车队,看着打出来的旗帜,其中大半邬云起都认不出是哪一个宗门。 或许他们跟韩家一样是来物色炼丹师,或者他们是和当下众多炼丹师一样,来此地参与炼丹大会的,虽然不知道此地的目的,但邬云起知道未来这几天原本就热闹的通州城将更加热闹了。 邬云起来到炼丹大会的场地,此时的场地还在建设当中,大量建筑材料被堆积在场地上。 邬云起估摸算了一下当地的大小,至少可以容纳五六百名炼丹师在此炼丹。看来通州城也是相当重视这次的炼丹大会,光是监督现场的就是一个九品。 不过通州不愧为北方大城,光是监工的就是吴家视为依仗的九品,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通玄在此坐镇,或许就在天上的悬空岛也说不定啊。 显然在还未完工的地方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邬云起便原路返回,他得知道摊位申请的流程,毕竟他还要贩卖【仙树琼浆】,需要一个位置。 一番打听下邬云起发现事情异常的顺利,只要前往城主府申请,按照租借的天数支付费用,城主府便会在集市区域批给你一块地。 邬云起用着‘雨飞扬’的身份很快拿到了租赁证明,离开这里后邬云起照着租赁证明上面的内容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在左拐右拐且不断询问旁人下,花了半个时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堆积废弃品的犄角旮旯,他陷入了沉思。 “当时我应该给他塞钱的!” 邬云起咬牙切齿,没想到会被安排到这个角落。在摆设摊位前他还的清理一下这些废弃品。 看着小山堆般的垃圾堆,邬云起直接上手清理,当拿起一个破木箱时他还听到了几声响动。 “竟然还有老鼠……” 可随着东西被搬开,他看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孩子面色紧张地看着自己,模样也就七八岁大小,怀里还抱着一个暗黑色的东西,一时看不出是什么。 当邬云起出现在她眼前,女孩害怕地抖了抖,眼中尽是恐惧。 邬云起看到对方脚踝和手腕部分都有长时间佩戴镣铐造成的擦伤。 就在此时一行人突然闯到这里,表情急切,动作粗暴地翻找着什么,听到他们的声音女孩开始颤抖了起来。 邬云起面色如常,只是将木箱倒装将小女孩扣在木箱下,之后转身对着那群贸然闯入此地的一行人叫嚷起来。 “嘿嘿嘿!干嘛呢,我好不容易打扫干净又被你搅和了!” 邬云起的大声叫喊一下子止住了那一行人的动作,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其中有人想上前给邬云起一个教训,可刚一靠近就被邬云起掐住脖子双脚离地提到了空中。 邬云起毕竟不想弄出人命来,待到对方脸因为窒息涨的通红,邬云起就随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对方丢在一边。 如此一幕,几人便知道邬云起实力强悍,不是他们几个能轻易招惹的,刚要离开便被邬云起叫住。 “给老子把垃圾带走!” 众人无奈,只能尽可能地将地上的垃圾拿上,随后仓皇逃离了此地。 待到邬云起确认他们离开后,他便立马返回垃圾山那,将木箱拿起,看见原先还害怕着的小女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灵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邬云起。 “唉,就你现在这样可付不起钱……这有悖我的原则。” 邬云起原则:不会为了钱去干昧良心的事儿,但做良心的事儿得付钱。 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小女孩,邬云起撇了撇嘴,在孩子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做出了决定。 “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债主了。” 第48章 好人好事,虽然收费 邬云起将小女孩放进木箱里,显然这般年纪的孩子身材还很娇小,一个箱子可以装下,对方也是个听话的一路走来一声不吭,安静到邬云起以为她生病了。 唯一不好的便是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撒手,一旦去拿她就会去咬人的那种。 因为自己身份当自己返回到仙舟上时也没人会检查自己手上的木箱,邬云起得以顺利地将其带上了船。 将其带到自己的房间后,邬云起让人送来热水,待到装满热水的浴桶出现在了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这才将小女孩放了出来。 突然想起对方是个女性,自己给她洗澡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便让对方稍等一会儿。 邬云起出去,恰巧这时冯骁月主仆二人回来了,邬云起立马朝着二人勾了勾手指。 冯骁月见此立马走了过来。 “不是你!” 冯骁月僵在了原地,连同笑容僵在了脸上。 邬云起朝着莲心勾了勾手指,莲心错愕地指着自己,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不敢相信地朝着邬云起走去。 “帮个忙,可以吗?” 面对邬云起的请求莲心并没有立刻同意,只是转身看着自家处于不爽状态的小姐,得到其点头后才答应下来。 来到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指了指的房门,“帮一下。” 莲心以为是打扫卫生,这点自己擅长,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脸从容地进去,一脸惊恐地出来。 她捂着嘴瞳孔震颤地看着邬云起,对于这个反应邬云起早有预料。 “这是好人好事,虽然收费。” 大致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后,莲心才松了口气,放心地进入屋内。 在外面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挽着袖子的莲心一边擦着汗一边从里面出来。 “莲心,能否问一下出多少钱能让你瞒着你家小姐。” 莲心一脸古怪地看着邬云起:“云公子是那种觉得什么东西都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如果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将轻松不少。” “……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好家伙,邬云起的全部身家。 “算了吧,这钱能将你家小姐连带着你一同娶了。” 说完邬云起就进屋了,独留莲心错愕地站在原地。 回到房间的邬云起看着换了件干净衣服的小女孩正坐在床上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怀里依然抱着那件东西。 该说不说,一洗去污渍倒是显出几分可爱来,面色有些苍白,不过无法掩饰她的娇嫩可爱,可以说是一个美人胚子,但邬云起丝毫不感兴趣。 因为双手双脚还有伤的缘故,为了不让其沾到水,莲心贴心地用布条将伤口缠住,床上还有放着治疗擦伤的药膏。 不过邬云起并没有去用,不是信不过对方的意思,只是他有更好的。 将自己的藏着的【仙树琼浆】拿出来一瓶。 “现在你又欠我五百两了。” 在女孩手腕处细心涂抹,很快那些擦伤便痊愈了。 似乎女孩也感受到了这药液的神奇,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 坐在椅子上的邬云起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问道。 “……” 女孩只是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你是哪里人?” “……” “你几岁?” “……” “抢你东西喽!” “……呣!” 看着对方惊慌的将东西转移到身后,邬云起起码知道对方不是机器人。 “……该怎么安置你呢,你父母在吗?” 问到这个问题,女孩瞬间泪眼汪汪,邬云起有些失措,赶忙去安慰,好在这个女孩哭起来都是没有声音,一般这个年龄段早就嚎啕了,她只是在啜泣。 现在邬云起头疼的要死,不知道谁能照顾她。 咚咚咚! 啊哈,冤大头上门了。 一开始有些激动的邬云起快速来到门前,在开门前快速收敛自己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面露严肃地将门打开,果然是主仆二人。 “嗨。” “听说你捡回来一个女孩子……唔,好可爱!” 冯骁月顺着邬云起和门框间的间隙看到了床上的小女孩,见到对方直接顺着间隙挤了进去。 邬云起见此也只是耸耸肩,来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抱,可女孩飞快地站起,闪躲到一边,见此冯骁月并不打算放弃,她逃,她追,她逃,她追…… 直到女孩躲在了邬云起的身后,害怕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邬云起看向莲心,“你家小姐似乎比我更需要防备。” 莲心无奈地笑着,赶忙上前拉住自家小姐……竟然有些拽不动。 邬云起把门关上,看着不请自来的主仆二人,“我先声明一下,我不是神修,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变态。” “这种东西谁又知道呢?”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那个孩子还抱着自己的腿,邬云起无奈,只能拉着她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你就这么照顾孩子的?!” 邬云起坐在椅子上,将小女孩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开始给自己倒茶。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 “你是哪里人啊~” “……” “你几岁啊~” “……” 面对冯骁月轻声细语地询问小女孩也是沉默以对。 邬云起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便放下茶杯,双手握爪,“抢你东西喽!” “呣!” 小女孩果然吓得将那玩意儿挪到远离邬云起的位置,虽然他依然伸手就可以够到。 冯骁月没想到对方竟然只对邬云起起反应,有些嫉妒。 “……小妹妹,你父母呢?” 下一秒女孩顿时泪眼汪汪起来,同时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这就不要重复了吧。” 好一阵安慰才让女孩停止了哭泣,邬云起有些心累,也是时候将女孩转交给她了。 “那个,我一个十八岁的大老爷们儿带这个女孩有些不太合适,你若是喜欢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倒是坐在邬云起大腿上的小女孩率先做出了反应。 “不要丢下我……” 她拉着邬云起的衣角,吸着鼻子声音颤抖,眼角带泪,楚楚可怜。 “我列个乖乖……” 第49章 起码是开张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邬云起照顾起小女孩,可他真的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他现在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送走主仆二人后邬云起看着床上的女孩,邬云起直接拉过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 “既然你会说话,那在我问问题的时候就别装哑巴,可以吗?” 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 “沈洛葵。” “几岁?” “十岁。” “哪里人?” “……不知道。” 关于这个问题邬云起也没有强求,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三个问题能回答两个就不错了,一般的孩子问起住哪里,回答的几乎都是住家里。 邬云起指了指依然在对方怀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鼎,”小女孩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母亲交给我的,说让我保护好它。” 原来是个小鼎吗?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模样,“能看看吗?” 沈洛葵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邬云起拿起小鼎,在还未搬走的浴桶那里用水好好洗一洗。 清洗完毕,东西焕然一新,一尊小巧的青铜三足小鼎出现在了邬云起的眼前,上面复杂的纹饰为小鼎添加了一抹神秘,可惜邬云起文化不高,看不清楚这玩意儿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邬云起翻看一下,没再看出什么线索后便将小鼎还给了沈洛葵,这玩意儿应该价值不菲,不然这女孩也不会遭受到如此对待。 “你的父母……我列个乖乖,别哭行吗,起码让我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沈洛葵边擦着眼泪边摇头,对此邬云起只能无奈地叹气。 “那你知道你其他亲戚的地址吗?” 回应邬云起的依然是一阵摇头,邬云起再度叹气,他倒是没有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只是他可能要当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姆了。 ……………… 第二天醒来,邬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原本睡在床上的沈洛葵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嘿,你若是不想睡床早说啊,地板硌得我难受啊。 邬云起叹了口气,开始了自己的日常的修炼。 正在邬云起打坐的时候一边的沈洛葵揉着眼睛醒来,她见到邬云起正在打坐,乖巧的没有打扰,她也听话的没有前往外面,要知道沈洛葵的存在也只有那对主仆知道。 约莫两个时辰邬云起日常的修炼结束了,一睁眼便是坐在椅子上抱着小鼎盯着自己的沈洛葵。 “……饿了吗?” 沈洛葵点了点头。 “等我会儿,很快的。” 见邬云起要出去沈洛葵立马从椅子上跳下,要跟上去,可大门合上将其关在了里面,她只能坐回椅子上等待着邬云起回来。 她一直盯着门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度打开了,邬云起抱着各式各样的早点走了进来,“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一点。” 将东西放在桌上,他甚至还带了一壶豆浆。 沈洛葵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吃了起来,一口下去,眼睛一亮,似乎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东西。 邬云起给她倒了一碗豆浆,“慢点吃,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要知道大多数精修的韩家对厨子唯一的需求便是量大,味道什么的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精修吃得多。不过韩晚晴带的厨子做的量不仅多,而且味道也不错。 沈洛葵每样都吃一点,因为邬云起带来的样式很多,沈洛葵还是小孩所以很快就饱了,不过剩下的东西还有很多,就都由邬云起来解决了。 “一会儿我要离开,你安心地在这儿待着儿,没人会来抓你,大概晚上的时候才可以回来,我会让冯骁月和莲心——就是之前的那两位来照顾你,她们是好人,比我还要好。” 说这些话后邬云起就从床底拉出两个箱子来,顺手带着黑刀和青铜鬼面,等到冯骁月和莲心来串门的时候,他便将房间让给了他们自己则带着东西出去了。 出了仙舟,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了身打扮后,邬云起就拿着木箱来到之前的位置,将那里彻底得打扫干净后,邬云起便在地上铺了块布,将那一个个瓷瓶摆放在布的上面。 做完这一切邬云起便等待着顾客上门。 可不知道是位置实在偏僻,还是产品过于新颖没有多少人知晓,又或者是邬云起没有大声叫卖的缘故,导致他这个地方无人问津。 邬云起安慰着自己可能是炼丹大会尚未开始,客人还不是很多。 不过邬云起还是接受了现实,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当商人的天赋,看来以后要想赚钱只能多多光顾山贼土匪了。 “这位兄弟。” 邬云起此时抬起头来发现一行人站在摊位前,来生意了?可看上去来者不善啊。 “有事?” 付天鹰拿起地上一个陶瓷瓶拿在手上把玩。 “前几日小兄弟可否捡到一些不该捡到的东西。” 邬云起歪头看到付天鹰身后站着的一行人,正是前几日追赶沈洛葵的那些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丢了东西就去报官,找我来是因为那东西见不得人吗。” 付天鹰呵呵一笑,突然手猛地用力了,手中瓷瓶破碎,药液四溅。 “抱歉啊,弄坏了你的东西。” 付天鹰话语中尽是威胁,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记住拿了别人的东西可是要还的,我给你三天的期限,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要离开,可邬云起直接叫住,他扬了扬两指间的银票,“少了四百两。” “嗯?” 付天鹰一时没反应过来。 邬云起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牌子,“五百两一瓶。” “什么?!” “下次砸场子前看一看价格,敢不付钱我就喊守卫了,到时候你花的就更多了。” 显然这次是邬云起绝对占理,付天鹰知道一旦被守卫缠上那就麻烦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邬云起拿着五百两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好在起码开张了。 第50章 来钱了 “这东西怎么卖啊?” 邬云起眼睛一亮,他都打算收摊了没想到还有客人上门。 “疗伤圣品,六品药液,【仙树琼浆】,五百两一瓶。” 那个年轻人倒是没有被这个价格吓到,他拿起了一瓶仔细端详,“【仙树琼浆】,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新创的。” “用什么材料?” “涉及秘方,不予透露。” 那人眉头一皱,显然邬云起的话不能让他满意,随后他拔开瓶塞,试着闻了闻药香,随后直接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这有多少?” “呃,”邬云起看了眼旁边的木箱,“二百一十四瓶。” “我全要了。” “我列个乖乖!”邬云起完全不敢相信今天第一单就把全部东西给卖出去了,“你确定?” “这是十一万两,不用找了。” 青年突然拍了拍手,角落里窜出好几个壮汉,开始合力搬运这几个木箱。 “顺便问一下,你那里还有存货吗?” 青年显然很看重这【仙树琼浆】,他还想要继续这笔交易。 “……可以有。” “很好,有多少我收多少,全部送到城主府来。” 邬云起有些惊讶对方竟然是城主府的人,但那又怎么样,好像城主府的钱不能挣一样。 目送着对方离开,邬云起立马收拾起来,狂奔地跑回仙舟。 钱要来了! 邬云起正在大包小包拎着空瓶子回来的时候,冯骁月主仆二人正在给沈洛葵换衣服,见邬云起突然闯入引发主仆二人一阵怪叫。 只见不断有东西朝着自己飞来,为免磕坏了自己的瓶瓶罐罐,邬云起只好退了出去。 最后在屋外稍作等待,过了一会儿,敲门,得到应允后方才进入……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邬云起想让冯骁月二人带着沈洛葵前往她们的房间,自己有事情要做。 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冯骁月自然是答应,便抱起沈洛葵出去了。待到三人走后邬云起才从床底下取出装着琅玕伞的长盒。 他并没有被金钱冲昏了头脑,虽然第一天就赚了十一万两,可对方也说过他是城主府的人。 并不是不相信城主府,而是不相信对方这个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金主。 可能因为前世加今生的缘故,邬云起总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起疑心。 所以邬云起并不打算拼尽全力去制造【仙树琼浆】,而是出五十瓶应付一下。若是太多便会引起对方的好奇心。 制造的过程并不复杂,或许可以说简单的要死,很快五十瓶【仙树琼浆】便被制造完成了。 邬云起将东西装好便准备再度离开仙舟准备前往城主府交货,好在之前去租赁登记的时候知道城主府的位置。 很快扛着箱子来到城主府,可惜此地人流络绎不绝,拿着东西的邬云起愣是靠着强横的肉身在保护东西的同时硬挤了进去。 可惜他和这些人不一样,毕竟他是交货的不是来办事的。 他准备前往后边居住区,还未进入便被人拦下了。 “此为重地,闲人免进。” 邬云起见此赶忙对两位站岗的守卫说道:“有人在我这订了一批货,让我转交到城主府。” 守卫二人对视一眼,“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一人便进了屋内,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蓝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就是雨飞扬?” 管事看了眼面前带着面具的人,问道 “就是在下。” 确认对方的身份后便让他跟着自己。 邬云起丝毫不惊讶对方知道‘雨飞扬’这个名字,毕竟对方就是城主府的人,自己又在租赁时用的是雨飞扬的身份,若想去查并不费事。 进入城主府后半部分后邬云起直呼这地方真大,戒备真是森严,光是巡逻的卫队自己就看到了七支。 先是经过一条雕刻着各式浮雕的长廊,长廊边是一片大到可以泛舟的湖泊,湖泊上还有一座小岛,而小岛上盖着一座小亭。 穿过长廊便是栽种着奇花异草的园林,其中不同时节盛开的奇花,却在此时一同盛开。 邬云起虽然惊叹,却感觉有些不对,这好像不是交货的地方吧。 按照邬云起预期的流程是把自己带来仓库,放完东西交完钱立马走人。这都给自己带到哪儿了啊。 终于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阁楼,管事推开门却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邬云起见此只好独自进入。 屋内那个有过一面之缘青年正在品着茶,身边还站着三位壮汉。 “雨阁下来了。” 青年朝着身后的勾了勾手指,其中一人便上前去接邬云起手里的东西。 当箱子放在对手手上时,壮汉身形一个踉跄好悬没有站稳,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箱子,又是不敢相信看着面前体型比自己要小的人。 最后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抬着木箱脚步迟缓地朝着后面走去。 “坐吧,”青年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在下【鳞龙堡】校尉,萧天成。” —————— “他去了城主府?!” 付天鹰听到属下汇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是的,先前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将他货物全部买走了,本以为他要回去便派人跟去,谁知他突然不见了,再度出现时手里拿了个箱子走在前往城主府的路上。” 手下将自己等到消息如实汇报给他。 “因为是城主府附近,我们不敢拦截,只能放任他离开,而他手里的箱子是可以将那件宝物放进去的。” 付天鹰摩挲着自己的胡子,“你的意思是他将那件宝贝上交给通州城了?” “很有可能啊大人,你也是见识过那个小子贪财的模样。” 闻言付天鹰倒是认同,那小子跟钻进钱眼里了一样,不过他真的会将那件宝贝拿去卖吗?城主府出的起这笔钱吗,他玩意儿可是价值连城。 付天鹰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不过他还得再度试探一番才能确定那件宝贝到底是不是在那个人手里。 第51章 炼丹大会的规则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是鳞龙堡的人,一开始自己先入为主以为对方是城主府的人。 “见过萧校尉,”邬云起抱拳行礼,“库中剩下的五十瓶【仙树琼浆】,已有我全部带来了。” 萧天成给邬云起倒上一杯茶,“我让随行的炼丹师查看过了,这【仙树琼浆】可谓是六品丹药中的上品,哪怕掺入水中依然有五品的功效。” 萧天成今日的出行只是为了散心,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要知道邬云起那个位置实在过于偏僻了,当看到那个位置有人摆摊的时候萧天成有些吃惊。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不是在城主府得罪什么人了,抱着可怜对方的心态他上前看了一下对方卖的东西,结果没想到自己捡到宝了。 光是闻和看不去使用,他就知道瓶子中的东西不是凡物。 哪怕倒水稀释过都有强大的疗伤效果,有了它可以让上千名受伤鳞龙堡将士得到治愈,而这样的东西足有两百多瓶。 “雨阁下,如果可以我需要这丹药的药方,你开个价吧,鳞龙堡出的起。” 换做其他时候邬云起肯定是答应了,要知道一张药方而已,只要一点头几十万两就到手了,可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有药方啊。 他显然不能将琅玕伞交给他,甚至不能透露其存在,邬云起觉得那个东西八成是一件法宝,若是法宝即使是通玄也会垂涎。 “抱歉萧校尉,我并不是丹药的主人,只是暂为代理,替其贩卖,赚些跑腿费而已,我并没有权力替他做主。” 闻言萧天成的面色并未有多少变化,他也是看出了对方是在推脱,他一开始没觉得对方会同意这件事,毕竟有些炼丹师视药方为自己生命。 “那这样如何,我希望你可以为鳞龙堡长期提供药品,甚至愿意提高价格一瓶五百五十两如何?” 说实话邬云起差点就答应了,但当下有一个问题,要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通州,显然无法将东西送到鳞龙堡,显然这笔钱……等一下! 可以用一下【如意坊】。 自从知道【如意坊】的存在邬云起觉得他可以利用一下,希望临安城也有【如意坊】的设立,他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这点我倒是可以做主,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细节吗,毕竟我也想为抗妖大业做一点贡献。” —————— 邬云起是吹着口哨回到仙舟的,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在高兴,这次不仅大赚一笔,而且还扩展了一条赚钱的渠道,更重要的是获得了鳞龙堡的友谊。 他需要每个月通过如意坊将一百瓶仙树琼浆送往鳞龙堡,他就可以借此可以每月得到一笔六万两的巨款。 谈话间对方若有若无地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但自己都拒绝,他现在可没有脱离韩家的打算,虽然鳞龙堡几乎在大多数方面都要超过韩家。 但现在自己在韩家可是嫡系弟子的待遇,谁知道自己前往鳞龙堡后会是什么身份,会不会从头干起,再说了去那干嘛,当炼丹师吗?他又不会炼丹。 不过能挣到钱就行了,待到回到房间后,邬云起看到沈洛葵在床上睡得香甜,看着他恬静的睡颜邬云起倒是不在意,小孩子嘛,睡觉对身体好,只是—— 他视线落在抱着沈洛葵一同入睡的冯骁月身上,你又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倒是没将二人叫醒,便坐在一边品着茶等待着二人的醒来。 这时门开了,莲心走了进来,见到邬云起在这略显尴尬且歉意地看着他,“抱歉,洛葵小姐不回到这个房间她就睡不着,怎么哄都没有用。” 邬云起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纠缠此事。 莲心去摇晃自己的小姐,将其唤醒,尚且迷迷糊糊的她被莲心拉着带离了这里。 邬云起则为沈洛葵重新盖好被子,自己一如昨天那样往地上铺了层布后就睡在了上面。 不一会儿闭着眼尚未入睡的邬云起就听到异响,有东西钻入到了自己怀里。 他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小女孩,邬云起见此悄悄挪动身子,将其放到地上,自己则爬上了床。 都说了,要想不睡床就给自己,地板睡得真是难受。 待到第二天早上,邬云起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怀中的小女孩,虽然苦恼但没办法,显然自己将其救下后她就黏上自己了。 —————— “谢啦,让莲心去陪洛葵。” 邬云起感谢地看着冯骁月。 此时邬云起正和冯骁月在集市里闲逛,原本今日邬云起依然要去摆摊的,可谁让来自鳞龙堡的金主将他的货物一扫而空。 经过广场时发现才一天的功夫而已,为炼丹大会进行会场已经即将竣工,要知道原先这里还堆积着如小山一般的建筑材料。 现在整座广场悬浮着上百个如同悬浮岛一样的平台,这些都是日后进行炼丹师之间的比试。 比赛一共是三轮,第一轮是让上千名炼丹师在一大堆药材那里分辨药材的名字和品阶。 这是炼丹师的基本功,若是连药材都无法分辨那还当什么炼丹师啊。 不过即使这样,每次都有大批的炼丹师在这一轮遭到淘汰。 第二轮,则是主办方将一颗毒丹摆在了参赛者面前,只能靠看和闻分辨毒丹,然后炼制出其解药。 以前倒是有让参赛者将毒丹和解药一同吃下的环节,但因为死的人太多,便废弃了。 最后一轮便是炼丹大会真正的重头戏,最后脱颖而出的上百位炼丹师将在众目睽睽下参与炼药。 炼出更高阶的人获得胜利,当然这项规则过于粗陋,导致最后时常会有同品阶的丹药出现。 主办方总会借此多出一个环节来决定最终的胜者是谁。 这个环节就不一定了,还原药方,在困难环境上炼制丹药,或者用残存的药渣炼制出丹药来……方式很多,该说不说通州城城主脑子就是新奇。 不过邬云起对炼丹大会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炼出来的丹药,他好奇那些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卖吗,他钱都准备好了。 第52章 莫名的烦躁 “怎么了,你想参加炼丹大会?”邬云起盯得有些久冯骁月有些好奇。 “别扯了,一旦上场我第一轮就得被淘汰。” 再说一遍,邬云起是真的没有半点炼丹天赋,他也不是没炼制过丹药,韩家就有相关的课程,但他觉得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不能被称为丹药。 或许等哪天举办了制符大会自己会参加也说不定。 对着会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东西,二人便重新折回在集市里,说实话邬云起一开始还盼望着能不能捡漏,不过一路走过看得眼睛发酸也没发现有趣的东西,他便死心了。 闲逛了一会儿,他什么都没有买,空着手从集市里出来,冯骁月倒是买了手做工便宜的手串。 买的过程中她倒是给对方使过眼色,邬云起不为所动,最后只能自己付钱了。 要知道在宁古城有多少公子哥要送自己,被自己通通拒绝,反倒是邬云起这边她都主动了,结果对方直接当眼瞎,难道他修无情道的? “真是的,你怀里揣几十万的巨款,竟然吝啬到几枚铜板都不愿意出。” 冯骁月只是单纯的好奇,可能是因为对方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有关。 “我只是不想花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 “没意义的事?” “我会为了赚钱去干没意义的事情,但不会为了没意义的事情去花钱。” “钱很重要吗?” “当然,钱本身并不重要,但它能干很多重要的事情。” 对于邬云起来说,钱就像游戏里建造时的加速道具,对于整个过程来说并非关键道具,甚至有时候多到无需在意,但一旦缺失,就很要人命了。 “那个小女孩呢,”冯骁月看着邬云起,“她也算是没意义的事吗?” “……不算,她现在欠我钱。” “依我所见,她现在可没有任何的偿还能力。” 邬云起瞥了眼冯骁月,哼了一声,“她有那个鼎,价值不菲。” “但你还是给她了不是吗?” “等她自愿……不,她因为这个鼎招惹了意外,我胆小,不敢招惹。” 二人在谈话间回到了仙舟上,邬云起对着冯骁月说道:“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胆小鬼,一个干了好事还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邬云起哼了一声,回到房间推开门,就发现莲心抱着沈洛葵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的床是被下了什么法力了吗,一开门就能看到有人在上面睡觉。” “别说的这么玄乎,床不是用来睡觉的那还用它来干嘛。” —————— 韩泽霖用布擦拭着自己的长剑一遍又一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烦躁。 识趣的人都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就连以前紧紧缠着他的后援团也离得远远的。 不过今日又到了核心弟子之间比试的日子了,那些躲得远远的核心弟子也无法逃脱韩泽霖盯上的命运。 准备完毕韩泽霖起身看着十余名核心弟子,“我好了,你们谁先上啊。” 邬云起的眼里韩泽霖都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自己的请求都没有拒绝过,但这帮同为核心弟子的人眼里这人处处带着锋芒。 和他交手就得全力以赴,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被被打的吐血,虽然到最后对方会点到为止,但整个过程异常的痛苦。 平时他喜怒不形于色,面对他人也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但跟现在比完全不一样,现在他阴沉着脸,极为吓人。 谁都知道今日和他较量就不是吐血的程度了,那是精修都得躺在床上几天的程度。 核心弟子都在心底暗骂,哪个蠢蛋做了蠢事,触怒到这个凶神的,没一个敢和对方对视,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触了对方的霉头。 “既然没人应战,那我就按照规则主动挑人了。” 众人纷纷在内心中祈祷,希望对方不要挑中自己。 “你,”韩泽霖用剑指向对方,“还有你,一起上吧。” 被点到的两人仰天长叹,今天真是点背啊。 二人同韩泽霖一同登上的比武台,也无需裁判,三人自发的摆好架势。 突然,韩泽霖身后爆发出蓝白二色的灵气,在二人惊恐地注视下,蓝白色的灵气在其身后汇聚显现出一尊近三米的巨人。 巨人凶神恶煞,面如恶鬼,体型高大健硕,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姿态挺拔双手抱臂,全身覆盖着盔甲一般的纹路,给人一种威严且不可侵犯的感觉。 “韩泽霖!” “你疯啦!” 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展开了【天魔相】,这可是二人都尚未做到的事情,对方轻而易举地就展现出来了。 什么情况,他们得死在这吗?! 韩泽霖没有回应,只是朝着二人冲去,身后的【天魔相】以更快的速度逼近二人。 【天魔相】一拳打向其中一人,那人连忙展开防御,可只是一拳,防御破碎,气障破碎,人倒飞出去,连一拳都没有撑过去。 而韩泽霖则找上了另外一位,一连串剑招压得对方喘不过气,结果天魔相解决另一位后赶来围攻他,直接导致他撑不过两个回合直接被打出了场外。 韩泽霖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远处噤若寒蝉的韩家其他子弟,“下一个谁来。”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韩家几位长老忍不住调侃起来。 “泽霖这孩子进步真大,如此年纪便将天魔相操纵到这种地步,应该是他们这代的第一人了吧。” “这可不好说,等到家族大比的那一日才能见分晓,要知道现在还有几位青年才俊在云游呢。” “我倒是觉得他有很大的希望,那几个也就是早出生了几年,若是多给泽霖几年时间怕不是早就接过少族长之任了。” “不要厚此薄彼,他们可都是韩家血脉,未来韩家的栋梁,哪怕稍逊泽霖一筹,也是有成为族中长老的资格。” 听着这些议论纷纷,某位一直不开口的长老的突然问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今日突然这么下狠手吗?” “不好奇。” “没兴趣。” “管这个干嘛。” “这有意义吗?” 那人叹了口气,见几人如此便也不在意了,倒是苦了在比武台上哀嚎的人,显然他们还要继续受苦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53章 这就叫差别对待 “还是没有突破第七重……” 结束了《大衍天魔诀》的修炼后,邬云起感受到身体的情况后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起来,毕竟自己拿到后三重功法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其他几重突破花去的时间几乎都是以年为单位的,第七重显然也是需要花去大量的时间及精力。 “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别睡了,炼丹大会就要开始了。” 邬云起倒是听出来是冯骁月的声音,这个家伙在仙舟停靠期间不停地找上自己。 身边的沈洛葵揉着眼睛醒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身边的邬云起,迷迷糊糊地朝着他的怀里爬去。 这孩子也越发黏人了。 邬云起抱着她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后将怀里沈洛葵交给了莲心。 “不带着她一起吗?” 要知道这几日这孩子一直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冯骁月倒是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自己当初也只是不能登上甲板,她这都不能出门了。 “不行,要知道外面可能还有人在抓她。” 邬云起并不觉得那帮人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他们都能给小女孩上镣铐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邬云起将沈洛葵托付给莲心后与冯骁月一同走上了甲板,此时甲板上的韩晚晴正在朝着手下人吩咐着什么。 待到二人走近手下刚好离开,韩晚晴看着结伴而来的二人,突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 邬云起看了眼今日的穿着,显然并没有发现有滑稽的地方。 “没什么,咱们走吧。大概半个时辰炼丹大会第一轮就要开始了。” 韩晚晴除了带上邬云起冯骁月二人外,也只带了两个侍女,护卫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没人敢在如此盛会弄出幺蛾子,这可事关通州城的脸面。 第一轮的举办地点是一处面积广大的殿堂,殿堂内部除了用来支撑的庞大石柱外再无其他,里面熙熙攘攘挤满了这次炼丹大会的参赛者。 而韩晚晴几人则在第三层楼的包厢处俯瞰着下面的参赛者。 因为韩家的身份他们获得了一间包厢,这一层还有几十个相类似的包厢,显然是来自天南地北不次于韩家的势力,至于其他的观众则聚集在二楼的位置。 邬云起其实看到每一位参赛者面前出现一张桌案附带着纸和笔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他们似乎是来旁观考试的,不得不说实在有些无—— “作弊!” 只见一声大吼,一个全身铁甲包裹的军士突然出现,只见他直接冲去到人群中,抓住一人的肩膀,将人丢了出去! 看不到之后的情况,只能听到一声巨响。 “……好像突然有意思起来了。” 大约半个时辰里一共有十三个人作弊被发现,邬云起也见证了十三种丢人的方式。 捉脖子,捉脚踝,捉肩膀,捉脑袋…… 倒是对比赛的内容兴趣不大,不过韩晚晴盯得仔细,一边吩咐侍女将自己说的东西记下来。 之前说过本届炼丹大会第一轮是分辨药材的名字和品阶。 每一位参赛者的桌上会出现一种药材,参赛者只能看闻不能摸,以此来分辨药材,将名字和品阶记录在自己的那张纸上。 有点类似当代的科举,但科举可没有将人直接丢出去的案例。 一般都是砍头的。 特等奖可是全家共享。 “有看中的吗?” 邬云起询问着韩晚晴,三人就她看的认真,自己主要是来看乐子的,而冯骁月早就在一边睡过去了。 “现在只是留下一个印象,毕竟之后的第二轮还有第三轮才是见真章儿的时候。” 韩晚晴现在看得就是他们的答题速度,飞速下笔的参赛者显然有着丰富的知识储备,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当做一个参考。 邬云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要知道周边有着各式各样的小食和瓜果,还有一大罐的甘露佳酿。 邬云起拿了一些,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东西的声响影响到了正在酣睡的冯骁月,只见她悠悠醒来,“结束了……” “没,听说两百道题,现在才过了一半。” 冯骁月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炼丹大会是紧张刺激的,可没想到第一轮比试竟这么无聊。 “要吃吗?” 邬云起抬了抬手中装满食物的碟子向她示意。 “可以啊。” 冯骁月伸手去拿。 “自己去拿。” 冯骁月先是一愣,后反应过来这才是邬云起。 韩晚晴揉了揉眼睛,她看得有些累了,便准备回去坐会儿休息一下。 只是一回头就看见二人正一同喝着一碗甘露,两把勺子同时伸进碗里。 “你们……关系不错啊。” 邬云起抬手打算制止对方的胡思乱想,“别误会,她说她胃小喝不了那么多……你倒是盛的时候少盛点啊。” “云起,这话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韩晚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邬云起见她便一脸的疲惫,便放下勺子问道:“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嘿!” 邬云起斜了冯骁月一眼,“嘿啥?你睡了半场还想我服侍你啊。” 韩晚晴笑了笑,二人之间的打闹其实挺有趣的,“水果就行,甘露的话也给我来一碗,我有些口渴。” 很快邬云起就拿着东西回来了,放在了韩晚晴面前后他指了指外面,“快结束了吧?” “还有一会儿,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我想看一下是谁第一个完成比试。” 虽然药材出现是固定的,但你若是对自己答案很自信可以自主地跳到下一道题上。 “……接下来我们将采访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 韩晚晴喝了几口甘露,水果一口未动,没休息多久后便再度来到包厢边缘。 “韩姐姐为韩家日夜操劳啊……” 冯骁月忍不住感叹起来了,邬云起则吃着东西一言不发。 相处了这几个月他也是越发了解韩晚晴了,邬云起对她的态度也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不对付就是了。 第54章 这人好像不太会说话 待到第一轮比试结束,邬云起光是坐着都快睡着了,要知道光是作弊被发现的就有一百多号人,一开始倒是还有一些意思,但看久了就有些无聊了。 毕竟这场比试的是对于药材的知识储备,跟普通的考试差不多。无聊很是正常,难道考生还能给观众整个花活? 至于韩晚晴所关注的第一个交卷倒是出现了,对方是穿着一身华贵锦衣的青年男子,离开桌案前往交卷时走起路来气宇轩昂。 看到对方的时候韩晚晴脸上透露出些许失望,韩晚晴也没有想将对方记录下来的样子。 “怎么了,这人你认识?” “认识,”韩晚晴点点头,“【游者峰】的薛不均,来此是为了扬名的,不可能加入韩家。” 原来如此,邬云起明白了,来参加炼丹大会除了大多数参赛者是为了提升自己身价引得多方势力争抢外,剩下的就是来此扬名的。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完成答卷的人出现了,这下韩晚晴来神了,她吩咐着一边的侍女将那几个提前交卷的记录下来,好一会儿用得上。 要知道提前交卷并不能说明什么,鬼知道你交的会不会是白卷。 韩晚晴是要将这份名单与之后的成绩相对照,筛选出最完美的炼丹师。 邬云起几乎是在一旁看着韩晚晴井井有条地下达一个接着一个的指令,松弛有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邬云起心生佩服,显然光是这点,自己是做不到的。 很快一张长长名单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里面都是韩晚晴选中的人才,不过这才只是初稿,她还要散布探子收集信息,打探一下他们的身份背景。 “郭彦章,李秀娥,曹不休……” 没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不过好像若是有认识的这才叫奇怪吧。 待到最后一个参赛者将卷子交上去,第一轮比试也是顺利地落下帷幕。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上。 回到房间后见抱着小鼎的沈洛葵小跑地朝着自己这边跑来,邬云起无奈地俯下身子抓着她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 “你这是带娃还是打架啊……” 邬云起瞥了眼身后冯骁月一眼,“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吗?” “其实我先前已经睡饱了。”冯骁月此时早就没有了困意,便提出了在邬云起房间里逗留一会儿的请求。 没想到邬云起并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几人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就行。 主仆二人和沈洛葵一起在邬云起的床上拿着枕头打闹成一团,而邬云起则在角落里淡定地喝着茶。 突然一个枕头飞来,邬云起头也没抬,一抓一丢,正中冯骁月,直接将其砸倒在床上。 “下次偷袭动作别这么大,你还有的学呢。” “你这家伙!” —————— 此时此刻 临安城 韩家 “兄长,冷静点,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韩沐晴在场边着急地大喊,她感受到自己的兄长此时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很烦躁,最近几日不知道为什么韩泽霖总会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总感觉像是某种重要的东西不再属于自己了一样。 属于他的【天魔相】一只手将自己的对手狠狠地压在了擂台上,直到对方开口求饶,他才驱使自己的【天魔相】抬手。 韩泽霖随手一挥,解除了【天魔相】。 “抱歉,我今日有些累了。” 众人皆诧异,要知道这好像是韩泽霖第一次选择早退,以往他都是从开始打到尾,今日是怎么了? 韩沐晴想去询问一下自己兄长是否哪里感到不适,可韩泽霖却让对方不要跟着自己,他要出去一趟。 他直接离开了韩家,前往一个自己之前从未去过的地方。 “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啊,第一次来着,有没有熟悉的妹妹啊。” 红袖阁内,韩泽霖刚一进入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大多数女子都忘记了手上的工作,看着对方发起呆来。 好在管事的及时出现,几声咳嗽下让女子们回神,自己则朝着韩泽霖迎了上去。 管事摇晃着团扇围着韩泽霖打转,忍不住发出赞叹,好一位俊俏的少年郎。 “我找贾大家。” “抱歉了,少年郎,贾大家不见外人。” 这个结果韩泽霖并不感觉意外,“我是韩泽霖,邬云起的朋友。” 管事用团扇掩着嘴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韩泽霖,虽有所耳闻但未曾见过。 “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既然云弟弟的朋友那自然得着重照顾一下。 转身走上楼梯,期间不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来引诱韩泽霖,可韩泽霖却站在原地,完全不为所动。 不多时管事下来了驱散了围着韩泽霖打转的姑娘们,告诉他贾大家有请。 韩泽霖开始往楼上走去,来到贾大家所在的楼层,门一开就看到一位穿着红色罗裙的美艳女子,正在围炉煮茶,用镊子将炭火烤着的栗子翻一个面。 “韩泽霖,我倒是见过你一面,那时你还是小小一个,躲在云起身后,连人都不敢认。” 贾红叶扭头看向还站在门口未曾进来的韩泽霖。 “现在有胆子单独前来,看来真是成长了。” 韩泽霖闻言笑了笑,迈步走入屋内,“我也不可能一直躲在他的身后,该到我保护他的时候了。” 贾红叶闻言有些高兴,她往前指了指示意对方坐下,“你若是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让你上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以往都没怎么听说过你出过门。” 贾红叶给他倒了杯茶,韩泽霖喝了一口,有够难喝的。 “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今日烦躁,便突发奇想来此看看。” 毕竟这地方还能感受到邬云起的气息。 喝着茶的韩泽霖突然扭头看向贾红叶,思索了起来。 贾红叶发现看着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紧锁眉头。 “你怎么回事?” 韩泽霖看着贾红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你很会勾引人对不对?” 贾红叶朝门一指。 “滚出去。” 第55章 炼丹大会的小场面 “我认真的,我需要在这方面做些功课。” “……你打算用在谁身上。” 贾红叶知道对方是个不近女色的,怎么现在突然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 “就当我是预防一下吧。” 这话显然不会让贾红叶相信,她耷拉着眼皮,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团扇。 “这可就让你失望了,虽为红袖阁的贾大家今生也就引诱过一个男人,只可惜那个小滑头早就看厌了吃腻了,引不起半分波澜,最近也没有搭理我,给不了你什么经验。” “你若是真想了解一下,便去楼下找几个姑娘,她们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女人。” 韩泽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又喝了几口茶后他便继续询问起来。 “云起来你这一般都在做什么,不会也像我这般喝茶聊天吧。” “不止于此,或者是男女之事……” 闻言韩泽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可随后又想明白了是什么,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如此变化看得贾红叶忍不住再度强调道,“男女之事,共赴巫山,鱼水之欢,可都做过了。” 没想到随着贾红叶话越来越多,韩泽霖眼中的戏谑之色更甚,最后他才悠悠的来了一句。 “邬云起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吧。” 闻言贾红叶都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邬云起是什么样的人,她再理解不过了。 还是个小孩子时还会害羞,可随着年龄增长下对方就跟个得道高僧似的不为所动,脱去衣衫,春光乍现,对方只会问你不觉得冷吗,让人火大无比。 韩泽霖深有同感,他端着茶盏边喝边附和起来,不过他也是暗自感觉庆幸,这样下去二人就一直会站在起点,没有丝毫的前进。 “所以说,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明真相。” “什么真相?” 韩泽霖一开始还未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见贾红叶撑着脑袋看向他。 “我的房间从始至终只进来过一位男性,现在也是如此。” 韩泽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巴张了张竟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的眼睛虽然看不懂男人的内心,但从未看错过女人。” 韩泽霖慌忙起身,连句告辞都没有说便着急忙慌地离开了这里。 贾红叶见此并不意外,但她同时也思索了起来,当年有位占星士给韩家算过一卦,【韩家二子当振兴家族】。 这话当时有两个解释,一个是韩家的两个孩子将会振兴家族,另一个倒也差不多,不过他们认为其中的‘二子’是指第二个孩子。 两方各执一词,韩泽霖作为韩昼的第二个孩子,哪怕他只是旁系不出彩的一脉,也因为占卜的原因引得诸多长老前来祝贺。 那时贾红叶也跟着来了,可她那时分明记得被抱出来的是个男娃啊。 贾红叶知道韩昼绝对做了什么,可惜人早已故去她并不知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贾红叶并不在意,只是觉得不要给邬云起带来不好的影响就行。 —————— 炼丹大会的第二场已然召开。 今日的比赛形式和昔日有所不同,只见每一位参赛者身前都摆着一只服了毒药的白鼠。 参赛者需要凭着白鼠展露的迹象判断它服了是哪种毒药,从会场提供的药材里选出药材炼制丹药。 进入下一轮的条件很简单,只要白鼠被治好就行了。 这一次邬云起没有跟随,只有冯骁月跟着韩晚晴到达了会场,至于他去做什么了,二人并不知道。 显然这场要比上一场有趣多了。 只见一位参赛者将自己炼制的丹药放入到一只全身发黑的白鼠嘴里,等到药效发作,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 可见当参赛者还没高兴多久,只见白鼠全身发红发烫,当场暴毙。 情况一时难以判断对方是否晋级,此时评委下场,双方各执一词。 参赛者认为自己的确是将白鼠中的毒给治好了,理当晋级。 评委则认为,‘白鼠没被毒死倒被药死’‘就这种程度谁敢找你治病啊’一通连珠炮下直接宣布对方淘汰。 场上也有和这一幕类似的事情发生,只见一只全身冒火的白鼠四处逃窜,引得现场尖叫连连。 现场的铁甲护卫将其控制住后发现火焰熄灭但白鼠依然活着,便宣布了对方的晋级。 冯骁月突然发现这晋级条件挺宽松的,她可是看到哪怕被丹药药瞎了眼,发不出叫声,甚至咬着尾巴原地打转之类的种种情况发生,但只要白鼠还活着评委就宣布炼丹师可以晋级了。 但更让没想到的是,哪怕晋级条件如此宽松的情况下,晋级人数寥寥无几。 “啊!” 一声惊呼下,一只体形变大百倍,宛如野猪大小的白鼠出现在场地里,瞬间引发了混乱。 还在铁甲护卫合力下,将其当场击杀,但这也让那位炼丹师失去了晋级的可能,可他绝对上了在场任何一方势力的名单。 毕竟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想法都是‘卧槽’,第二想法才是他给那只白鼠喂了什么。 这还是初开场的小场面,冯骁月为邬云起感到可惜,平白错过了这么有趣的一幕。 邬云起显然是不知道第二轮会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正在城主府内和萧天成喝茶。 “雨阁下不打算去参加炼丹大会吗,我倒是觉得凭着你这一手的炼丹手段,会取得不错的名次。” 邬云起倒是没有接话,他反问萧天成,“萧校尉不打算去围观一下吗,或许有看得上的炼丹师呢。” “鳞龙堡不缺炼丹师,缺的是丹药。” 鳞龙堡可是有炼丹宗师坐镇,但即使依然无法摆脱丹药短缺的困境,当然也有近几年妖族大规模南下的原因在,丹药入不敷出,有了这批【仙树琼浆】可以暂时缓解当下的困境。 邬云起显然已经成为了萧天成的座上宾了,此次前来拜访并带上了二十瓶【仙树琼浆】,足以证明了对方的资格。 终于手中的茶都快喝没味了,他才询问出了积压在内心许久的问题。 “萧校尉,炼丹大会的丹药卖吗?” 第56章 偶尔心软,从不手软 对于这话题萧校尉有些错愕,看来对方并不了解炼丹大会的规则,便耐心为对方回答。 “炼丹大会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归参赛者,以前倒是有过几届归通州城所有,不过闹出了一些埋怨,最后索性就归于参赛者了。” 邬云起闻言面露思索,喃喃自语起来,“也就说我只能在炼丹师那里买到喽。” 萧天成听得真切,便好奇的问道:“雨阁下是想买丹药吗,我这里刚好有几张不错的药方。” “不不不,我只要丹药。” “原来雨阁下也是期望来些挑战性啊。” 毕竟邬云起在萧天成眼里还有一层炼丹师的身份,所以擅自替他脑补了起来。 以为他是想通过丹药复刻出药方来,言语中更是多了些敬佩。 行吧,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邬云起也不辩解。 钱货两清后邬云起便打算告辞,一出了城主府邬云起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跟上次一样。 这次索性不打算像上次那样将对方甩开了,邬云起直接选择往城外走去。 只要对方识趣点放弃跟踪,自己就饶他一命,但显然对方并不识趣,甚至还多带了些人来领死。 邬云起没有办法,只好朝着城外走去,一路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疑似乱葬岗的地界,邬云起一下子便消失了踪影。 “怎么不见了!” 负责跟踪的手下之一惊恐地大叫起来,毕竟现在位于乱葬岗附近,突然失去踪影难免会往鬼神方面去想。 “慌什么!”为首那人呵斥道,虽然他此时也有一些心慌,但好在自己这边人多,一共五个人,自己这边有着优势。 队长带着一人上前寻找对方的踪迹,让其余三人隐蔽在暗处。 结果上前找了一圈了,都没发现对方的踪迹,没办法显然跟踪任务失败了,便只好唤回自己的手下。 可没想到潜藏在暗处的手下只出来了两个,几人呼喊着对方的姓名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分头去找,却一无所获。 等到再次聚集,却又有人不见了踪影,三人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瞬间靠拢在了一起,背靠着背时刻警戒着。 突然,一道身影从上方落下,将一人踩在脚下,一刀将另外一个砍翻在地,之后黑刀反手向下插去,捅穿脚下那人的心肺。 一瞬间结果二人,只留下那个队长尚且活着,他被一系列突发的情况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那人将黑刀从尸体上拔出,被溅上鲜血的青铜鬼面更显狰狞。 “好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 那人转身欲走,可直接被人抓住,直接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提了起来,抡圆了砸在了地上,遭受重击的他直接口吐鲜血,差点失去了意识。 邬云起眼神冰冷,脚踩在对方胸口,开始发力,原本还意识模糊对方开始发出惨叫,不断求饶。 “你有联系你老大的方式吗?” 那人点点头,从怀里摸索出了一张符箓。 “很好,把他叫来。” 那人只能听命,将符箓催动。 确认符箓发动后,邬云起对着脚下的男人说道:“顺便告诉你,我对要害我的人从不手软。” 闻言那人刚要大喊,却见黑刀凌空斩下划开了他的咽喉,夺走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没有休息,他快速清理着一切,好在这就是乱葬岗,处理尸体很是方便。 将其中四具都丢入坑内后,却将最后斩杀的那一具留了下来,他有大用。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付天鹰的身影出现在了乱葬岗,他倒是对这个地点并不感到多少意外。 只当是手下一不小心将那人给打死了,所以在此处理尸体,所以他也就只带了一个手下前来此处做最后的收尾。 凭着符箓提供的信息他很快便找到了具体的位置,只见自己的手下坐在大石头上背对着自己。 “三一,我来了,情况如何?” 面对付天鹰的问话那人一言不发甚至一动不动,付天鹰顿感蹊跷,回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人会意便朝着前方走去。 几次呼喊依然没有得到回应,来到三一身后,轻轻一推,对方直接往前栽倒,还未等手下诧异,对方身下贴着的一张符箓显现并瞬间催动。 一个眨眼间,寒风呼啸,将那人冰封在了原地。 付天鹰意识到不对,正欲逃走,黑光闪过,刀影交错,自己的胳臂被斩断飞起。 付天鹰咬牙硬撑,迫切地想要逃离此地,可深受重伤的他哪里是邬云起的对手,直接将其堵住。 付天鹰无奈只能和对方交手,右手握拳运转十成灵气朝对方打去。 可对方没有再度用出那把刀,只是跟自己一样轰出一拳。 【往生臂】 拳拳相撞,对方安然无恙,付天鹰仅剩的手臂直接炸裂开来。 已然无法忍受断臂带来的疼痛,付天鹰发出凄惨的惨叫,邬云起直接捂着他的嘴将其按倒在地。 “嘘!我喜欢安静。” 付天鹰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他现在才知道这具鬼面并不是伪装本性的外衣,而是其内心本质的真实展露。 该说对方不愧是练家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压制了疼痛,恢复了冷静,但他依然恐惧地看向对方,直到对方把手从嘴前松开时就大声求饶起来。 “我可以给你钱……三万两够不够,还有几十两黄金!” 邬云起脚猛地发力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啊!” “我问,你答。” 付天鹰只能点头答应。 “你是什么人?” “黑莲堂,付天鹰……” “来这干什么?” “本是护送炼丹师前来通州参加炼丹大会,不曾想遇到一对父女身怀至宝,便心生歹念。” 至宝?那个小鼎?邬云起有些意外。 “父女中的父亲呢?” 付天鹰突然沉默不语了,邬云起暗道不妙,脚底发力,只听一道咔嚓声,紧接着便是付天鹰的惨叫。 “回答。” “已、已经死了!” 邬云起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得到这个消息还是为那个女孩感到可怜。 第57章 我跟她不熟 “那件至宝是什么东西?” 邬云起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一直以为是前朝的古董之类的,现在想来还是自己眼拙看走了眼。 付天鹰先是一愣,但马上明白过来,对方显然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才会将其献给城主府。 等自己告诉他这是何物,对方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那叫【天玄鼎】,不知其功效,只知道是一件法宝。” 邬云起听到这话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几日他可没少糟践那东西,往里面倒茶,放水果,盛汤,甚至闲得无聊倒扣在脑袋上当头盔玩。 现在你告诉我它是一件法宝!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男人说的。” 见对方不信付天鹰只能一五一十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比如暗中制造困难缠上那对父女,自己协助二人脱困留下好的印象。之后制造巧遇,便在一处酒楼一聚,酒过三巡,便得知对方妻子早丧,自己独自将女儿抚养长大,这次来这儿就是带女儿来拜师的。 最后见其连喝好几坛酒都没有醉倒,索性下了药,让其喝下带着迷药的酒,最后将父女一同带走。 那个男人当真是硬汉,连折磨了三天都没有吐露哪怕一个字,直到用上黑莲堂中的秘药,才让其将这东西的位置及名字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的尸体呢?” 邬云起觉得既然有缘就不能让其暴尸荒野,还是安葬了好。 “我让手下处理,也不知道哪去了……” 邬云起无奈只能接受了这一事实,只是他低下头对着付天鹰恶狠狠地说道。 “但你的去处,我知道。” 一拳轰出,付天鹰的脑袋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邬云起从他身上翻找一番后搜刮道一些碎银外再无其他,便拎着那具无头的尸体丢入乱葬岗的坑洞里。 确认再无一个活口后,转身离开了这地方。 回到仙舟时天色已临近黄昏,见到邬云起回来此时尚处在甲板上的冯骁月立马迎了上去,“你回来……你怎么头发湿漉漉的?” “累了,在外面洗了个澡。” 以往自己干活前都会在身上穿一件类似于雨衣的外罩,即使沾上血了也不会沾到里面的衣服,气味什么的也好处理。 可今日的情况实属意外,导致准备不充分,也让邬云起收尾工作做了好久。 “炼丹大会怎么样了?” 邬云起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不然会被发现漏洞的,便将话题转到了炼丹大会上。 说到这冯骁月就兴奋了,“非常有意思,你不去看绝对亏了。” 邬云起觉得只是个炼丹大会而已,还只是第二轮,再精彩还能精彩到哪去,并不在意。 “有个参赛者实在看不清楚白鼠身上的症状直接给它塞了颗化形丹,让其变化成人才对症下药。” “啊?” “一人直接当场将白鼠弄死,然后炼制了一颗低阶的还魂丹将其救活了,评委觉得可行就让其晋级了。” “哈?” “还有一个更过分,待到白鼠死后,用药材研磨成液,在地上画起法阵,之后开始跳大神,愣是让其活了过来。” “蛤?!” “不过可惜评委觉得这不作数,但那人觉得自己满足晋级的条件,白鼠活着,且使用了举办方提供的药材,但评委觉得他没让白鼠将药吃下去,便维持了原判。” “……” 还有什么当场炼器,召来雷电将白鼠电活;用丝线层层包裹白鼠宛如虫茧,待到不久后,白鼠破茧而出,活蹦乱跳,只是背后长出了一对翅膀;将死去白鼠投入沸腾地药锅里,爬出时已变成了僵尸鼠;将药材为祭品,打开通往阴曹地府的大门,将白鼠的灵魂请了回来…… “亏大发了啊!” 邬云起现在无比的后悔,非常的后悔,他惦记那几万两干嘛,和萧校尉的生意就必须选在今天吗! 这份热闹可不是几万两就能再来一次的,愣是被邬云起给错过了。 悔的肠子都青了! 现在看来最有意思的便是第二轮炼丹大会,第三轮便是单纯的比拼炼丹技巧了。 事情已成为定局,邬云起再后悔也没用了,他只能苦着一张脸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待开推开自己的大门,却见韩晚晴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书,而莲心抱着沈洛葵坐在床边。 邬云起的动作僵住了,一时进不敢进,退不敢退,一点没有之前连杀数人的狠辣。 冯晓月见到屋内的韩晚晴后也是吓了一跳,正欲逃走却被邬云起一把拉住。 “进来吧,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韩晚晴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的决心走入屋内,看到莲心怀里的沈洛葵时一脸的惊喜。 “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可爱,是不是没有地方住缺少房间啊,要把我的房间给你吗,好的,没问题,我很乐意,既然如此我就不久留了,再见!” “回来。” “好咧。” 邬云起转了一圈又重新站在韩晚晴的面前,好死不死,沈洛葵突然挣脱了莲心的怀抱,从床上下来抱住邬云起的大腿。 “哈哈哈,这孩子真可爱……我跟她不熟。” 韩晚晴将书合上放在一边,一脸微笑地看向邬云起,连同看向站在邬云起身后的冯骁月。 “这才多久你们俩就弄出个孩子来?” “不不不!” “这孩子不是我俩的。” 韩晚晴见此只感觉心累,她只是调侃缓和下气氛而已,他俩还认真上了,才认识几个月啊怎么可能抱出八九岁大的孩子。 “云起,你应该知道规矩吧。” “……知道。” 邬云起知道再怎么辩解都是无用功,便只能承认了。 “我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告诉我缘由,若是说得过去隐瞒不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见韩晚晴有放过的意思,邬云起赶忙将先前的事情润色一番告知对方。 沈洛葵父女身怀巨款遭到歹人惦记,她侥幸逃脱,得遇邬云起方得救下,将【天玄鼎】和付天鹰的那些事隐去了。 韩晚晴眉头微皱,显然总感觉有些不合理。 “歹人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是那种见人可怜就会动恻隐之心的人吗?” “……什么话啊你这是!” 第58章 终究是下不去手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没点金银驱使就站着不动弹的人吗?” 邬云起气冲冲地问道。 “是……”“嗯。” 还没等韩晚晴回应,邬云起身后就传来了两道应和声。 邬云起回身瞪着那对主仆二人,不帮忙就算了,拆什么台啊! “就算我是这样的人,就不能允许我突发善心吗?” 韩晚晴表情微妙地看着自己。 “……是有点荒唐。” 邬云起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扯蛋。 “行了,再让你说下去也不知道会冒出什么离谱的答案来。” 韩晚晴抬手让邬云起,“韩家不会耗费金银去收留一个外姓。” 邬云起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补充一点,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姓。” 邬云起也知道让韩家收留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知道这点,所以我打算把她送去红袖阁。” “什么?” 冯骁月立马就不淡定了,虽然韩晚晴解释过那地方并不是做皮肉生意的,但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把一个八九岁孩子送到那去,一个不小心就会学坏了,她显然是不放心的。 “你反应这么大作甚,要不你来带?” “我也想啊。” 冯骁月本来就很喜欢这丫头,可想带她也得经过她同意啊,没看到现在对方还挂在邬云起身上吗。 再说了她下一站是要去【修武院】的,带着个孩子去势必要引起一番风言风语。 “红叶姐虽然一直一副慵懒的样子,其实挺靠谱的,给她照顾正合适。” 既然对方如此打算韩晚晴也不好说什么了,起身离开前告诫邬云起。 “她可以待在船上,但是因为是你带来的,她的一切行为都由你来负责。” 邬云起觉得本该如此,直接答应了下来,并且感谢对方的宽宏大量。 本以为会被训斥或者惩罚一番的事情,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翻篇了。邬云起和冯骁月主仆齐齐松了口气。 似乎察觉到氛围轻松不少,沈洛葵这才松开了抱住邬云起大腿的手,来到床边从床底抱出【天玄鼎】,继续抱在了怀里。 放在以前邬云起还会说出‘放心,不会来抢的’,可知道这玩意儿是一件法宝后邬云起就没有那个自信说这种话了。 将那对主仆送走后,邬云起朝着沈洛葵勾了勾手指,让其坐在床上,自己也盘腿坐着,二人面对面坐着。 邬云起直接选择进入正题,他指向对方怀里的小鼎。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点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摇头。 邬云起发现对方并不怎么喜欢说话,会笑会哭,但张开嘴说话的次数少得可怜。 或许是父亲在她面前被折磨而死,被刺激到了吧。 “如果我来抢这个,你会不会给我?” 沈洛葵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想像之前那样开玩笑,她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可发现邬云起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眼中浮现出一丝害怕,将小鼎抱紧,可之后再度松开了手。 她摇了摇头。 “如果我向你讨要,你会不会给我?” 她依然摇了摇头。 “……很好,就是这样,无论是谁或是抢或是要,都不能给他!” 她认真地点点头。 邬云起见此很是满意,但转过身去时,却牙咬床单,手锤床板! “我那该死且可笑的道德和原则!” 邬云起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占有那一件法宝,哪怕对方的持有者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不过没有内心的挣扎后邬云起轻松了不少。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起茶来,“既然韩晚晴同意你留在船上,那么就四处逛一逛吧,只呆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儿。” 只见她放下小鼎,朝着邬云起走来,她站在邬云起身前,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只好椅子上起来,沈洛葵立马朝着他张开了双臂,邬云起却没有将其抱起,只是像往常提留起了她的后领,带着她参观仙舟的内部。 沈洛葵这次也算是第一次出现在仙舟内部其他成员的面前,可爱的东西很快就俘获了仙舟所有女性的芳心。 丫鬟和嬷嬷们围着对方打转,拿出装饰为其打扮,还拿出一些珍藏的点心给她投喂。 邬云起见此很是放心,准备趁这个机会偷偷溜走,可沈洛葵就是像会心电感应似的,每当自己远离她就哭闹起来。 没办法邬云起只能留在这里,他算是理解前世家长们的辛苦,也算是补上前世空缺的经历。 带着沈洛葵回到房间,邬云起发现带娃比剿灭山贼累多了。 他躺在床上,沈洛葵枕在自己的手臂,显然她也累到了,闭着眼,静静地睡去。 “我替你报仇了。” 他感受到少女动了一下。 “睡吧,不会有人再追着你了。” —————— “那个孩子呢!” 美艳女子手持三尺青锋架在一位黑莲堂弟子脖子上。 “我不知道!护法知道!我——” 噗嗤——! 青锋划破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女子手中不停,长剑上下翻飞,飞快地收割黑莲堂驻地弟子的性命。 不多时,整个驻地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女子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人没有找到让她心情无比沉重。 “师父!” 此时一位和女子打扮差不多的少女绕过尸体朝着女子走来。 “地牢我看过了,没有那对父女的迹象,”少女如实相告,“不过我看到一些刑具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液,像是前几天留下的。” 女子叹了口气,看来多半已然遇难了。 “那件东西呢?” 女子转而询问起了天玄鼎的下落。 少女依然摇了摇头,她将驻地每一个房间都翻遍了,每一个鼎都触碰了一遍,都没有反应。 “可能不在此地,难道送往黑莲堂总部了,刚巧他们的护法也不在。” 女子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走,去黑莲堂总部要一个说法。” 收剑入鞘,女子带着少女腾空而起,朝着黑莲堂的总部杀去。 看来,一场纷争在所难免了。 第59章 突然就成为评委了 炼丹大会第三轮比试开始进入准备阶段。 此时晋级的几十位炼丹师站立在属于自己的平台上,等着本场的评委宣布开始。 在酒楼的一处包间内,冯骁月和韩晚晴二人坐在窗户边看着广场上的炼丹师。 冯骁月此时倒是并没有多么在意那些炼丹师,她倒是好奇邬云起怎么又不见了。 本以为之前跟他讲述了炼丹大会的有趣对方或许会上点心,结果这次还是如上次一样没来。 不过她好像听说这一次远没有上几届有趣。 听说前几届还允许炼丹师相互攻击干扰,但因为不明原因这条规则被取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之所以被取消是因为这群炼丹师一旦发动攻击就无所顾忌,完全不管附近观众的死活。 起手就是‘天火焚城’‘雷公助我’‘暴雨将至’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观众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条规则运行了几届,后因为投诉太多不得不取消了。 这时本轮比赛的评委开始入场,这个环节冯骁月兴趣寥寥,先入场的是通州城的城主,以及其他相关势力的代表,这次还有鳞龙堡的代表到场。 这个过程复杂且漫长,冯骁月看得只打哈欠——直到一个戴着鬼面的少年最后走上台来,坐到评委的位子上。 “嗯?” 冯骁月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自己眼睛,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嗯?!” 直到介绍对方是‘散修炼丹大师,雨飞扬’的时候冯骁月依然没有想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上去的?! 其实坐在台上的邬云起也是疑惑不已,他怎么就来到评委台上的。 一开始他就是去送药,送完以后拿完钱就准备去跟韩晚晴她们汇合。 结果刚巧作为评委的萧天成得到消息,有一位评委一直没有到场。 不是简单的缺席,而是对方压根就没有到达通州。 答应邀请却没有赴约是一件很败人缘的事情,按理说对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得罪多方势力的事儿,其中也没好处可以拿。 派人联系了对方所在的势力,对方回复道那人早就已经搭乘仙舟出发了,算一算日子应当早就到达通州了才对。 看来是在路上出意外了,人是要找的,评委的空缺也得补上,当然了,若是临时找上邬云起,就未免有些太迟了,显得通州城无法应对意外情况的能力。 所以他们在前几日就将替补评委定下了,是一位气修九品,她带着徒弟来到通州城,她当评委显然是够格的。 结果今天早上发现人不见了。 连带着她徒弟一起。 听闻这个消息,一向温文尔雅的通州城城主直接破口大骂。 什么情况,这评委位子被人下咒了吗?!选一个丢一个! 正在为评委人选发愁的时候,邬云起刚好上门来送药,看着对方戴着面具真容未现,城内百姓也不知道他是谁。 最后几乎是强行将其拐到了评委台上。 坐在位子上的邬云起还是懵的,我是炼丹大师?我自己知道吗? “冷静,只需坐着,待到丹药摆到眼前,发表一下赞美就行了。” 这类事情萧天成显然是接触多了,这对于他来说轻车熟路,坐在邬云起旁边给他提醒着。 邬云起正襟危坐,比韩家召开家族大会都要认真对待,毕竟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自己呢。 随着城主一声令下,几十座平台悬浮起来,炼丹师们抓紧时间开始了自己丹药的炼制。 “我列个乖乖!” 邬云起本想冷静,但场景过于震撼,实在是忍不住。 一人头顶乌云密布,一道天雷落下,直接困在了他丹炉里。 一人手持长剑指向天穹,不多时一道流星落下,直冲入丹炉内。 一人拿出一团黑乎乎东西丢入丹炉,待到火焰燃起,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邬云起觉得自己好像把第二轮欠下的乐子给补回来了。 妈呀,他对炼丹师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冷静些,这很正常。” 萧天成安抚着邬云起。 “正常?!那个跳大神的怎么回事,不是说被淘汰了吗?!” 邬云起指着其中拿着一个诡异的权杖跳着诡异战舞的炼丹师,随着他的舞动,丹炉底下的火焰开始剧烈升腾. “他们是同门。” “一门双英杰,厉害。” 邬云起再度指着那个周身悬浮着幽蓝色鬼火的家伙,邬云起甚至能模糊感受到他周围站着几道模糊的身影。 “别告诉我那家伙真的能打开阴曹地府的大门。” 妈呀,要知道前几天自己才干掉几个人,若是让他们回来了咋整。 “以讹传讹,只是他们炼丹的风格,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拿死者的灵魂炼丹。” 若真这样,让那群人的亡魂回来也不错啊。 该说不说,这场炼丹大会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更让邬云起震惊的是,听人说这还是历届炼丹大会最正常的一场。 前几年的一场愣是变成了大乱斗,一人一手抓着一只丹炉,大杀四方,愣是将其他参赛者打得失去意识最后赢得了冠军。 这次修改了大会的规则,将比试趋于常规化,炼丹师不得相互攻击,只能在自己的平台范围内行动。 对此,邬云起表示,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第一位炼丹者的丹药完成了,虽然整个丹炉炸的四分五裂,但里面的丹药却完好无损。 他一把抓过丹药,降下站台,朝着评委那边走去。 邬云起直接坐正身子,对着第一位炼丹师做好充足的准备。 此时坐在评委最右侧的城主首先发言。 “首先恭喜这位炼丹师炼制成功,但你要知道不是快就可以,本次胜负的关键是丹药的品质,你有充足的信心吗?” “当然!” 炼丹师发言无比自信,并将自己炼制好的丹药递了过去。 城主接过仔细鉴定一下后便往左边传递,给了下一人。 待到丹药越来越近,邬云起心中也泛起了一些紧张。 很快,他的评鉴就要开始了。 第60章 群‘英\’荟萃 邬云起是最后一个接过丹药的。 他看着手里那颗金灿灿的丹药仔细地端详起来。 有杂色,药香淡薄,灵气稀薄,属于打折都不会买的那种。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还是懂点鉴别的,毕竟没炼过药,难道还没买过吗。 自己研发出‘嗑药自残流’这一修行方法的时候,就一直和丹药打交道了。 要知道现在还负债累累都是拜丹药所赐,导致自己买药前都得好好观察一下丹药,防止被坑。 将丹药交还给对方后,邬云起同在场的其他几位评委交头接耳,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 之后的打分环节,邬云起给了一个‘六’,他发现这在几个评委之间还是个不错的分数。 “什么?!我不服!” 显然这个分值无法令这位炼丹师满意,见对方有些闹事的架势,城主立马挥手示意,招来铁甲护卫将其客气地请下去了。 从第一个炼丹师开始,之后也有数位炼丹师接连地完成了丹药的炼制。 他们带着丹药来到评委前,逐一接受评委的评鉴。 邬云起看着一颗周身电弧环绕,时常噼啪炸响的丹药一脸疑惑地看向炼丹师。 “你炼它的时候有考虑过怎么服用吗?” “口服。” “不喇嗓子吗?” “……” 虽然外表酷炫且炼丹过程震撼,但因为不知道怎么服用邬云起只能给他一个不高的分数。 接下来是那个疑似可以打开阴曹地府通道的少女,只见她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着几位评委走来。 众人慌忙退避闪躲,导致邬云起成为第一个评鉴的人。 “这是什么?!” “药膏。” “它怎么在叫!” “只是将内部的空气排出来而已。” “它朝我爬过来了!” 最后因为丹药吓到评委,导致分数偏低。 但个别评委害怕她真的可以打开阴曹地府的大门,担心对方记恨上自己,还是给了一个偏高的分数。 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对方才突围第二轮的吧。 之后是之前引来流星的炼丹师,只见他将一盒五颜六色的药粉摆在了桌上。 虽然稀奇古怪,但比前几位正常多了。 “不错……” 话未说完,那个大老爷们就朝邬云起抛了个媚眼。 我列个乖乖,原来这次不正常的是人。 被恶心到的邬云起还是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给对方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结果招致连续的媚眼攻击,让他有些坐不住,差点发生炼丹大会有史以来第一起评委殴打参赛者的事件。 不过自从前几届发生过评委和丹药打起来的事件,这种评委和炼丹师之间的事情反倒掀不起多少波澜。 好在中间的丹药都挺正常的,这也让邬云起不用这么心累。 “起!” 只见一处站台上,【游者峰】出身的薛不均两指并拢指向丹炉,一声令下,炉盖缓缓升起,不多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四溢开来。 轻轻一闻,便感觉到一股清爽从鼻腔扩散到四肢百脉。 哪怕不用看丹药的外表,光是着一股药香便知道对方炼制的丹药品阶不低。 待到熄灭了炉火,用一锦盒将丹药盛放,待到站台降落完毕,便大踏步地朝着评委走去。 看到盒内碧绿色泛着光的丹药,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注意到其表面还有四道浅浅的云纹,众人便知道这是一颗八品丹药! 众人无不拍手称赞,尤其是邬云起忍着将其一口吞下的冲动将它评鉴完毕,大力的鼓起掌来。 薛不均朝着几位评委点头致意,面露微笑,哪怕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但依然无比欣喜。 邬云起直接慷慨地给出‘十’这个最高分,其他几位评委也跟自己一样,纷纷都是最高分。 看样子若是没有意外,这次炼丹大会的第一名就是由薛不均斩获了。 “凝!” 只见一人一掌拍向丹炉,丹炉表面的孔洞顿时冒出一串滚烫的蒸汽。 整个会场顿时涌起一阵热浪,温度不断升高,众人纷纷流下汗水。 那人再度一拳打出,炉盖瞬间弹起,炙热的热浪从丹炉处蔓延,波及到外围看客,纷纷大叫吵嚷着退避,好在维持秩序的铁甲护卫及时出手,没有引起恶性事件来。 一颗火红的丹药悬浮在丹炉内,见其成色,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还未等站台降落,便直接徒手抓着丹药跳了下来,踏步朝着评委们走去。 萧天成提醒邬云起,这位是【天心门】的人,名叫胡阳,很有可能是未来的门主。 胡阳将丹药往桌上一放,城主入手间还被其烫了一下,待到其冷却完毕评委们才开始评鉴。 丹药赤红如血,无有杂色,体表光滑,附带着四道云纹,这也是一颗八品丹药。 邬云起吞咽口水,将丹药递还给了对方。 这颗丹药的云纹要比薛不均的那颗更要明显,若是先一步炼制成功,那薛不均便有调低分数的风险。 最后在一众评委的商量下,胡阳也获得了满分的成绩。 但历来炼丹大会的第一名只有一位,显然最后的胜者要在胡阳和薛不均的身上决出,这还是之后没有满分的炼丹师出现的前提下。 可能有了这两位珠玉在前,以至于之后参赛者拿出丹药都有些平平无奇。 当然,‘抽象’的还是有的。 “姑娘,你这丹药在咬人欸。” 邬云起抬起手指,只见他的手指正挂着一颗丹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那位女性炼丹师则一本正经道:“这表明它很喜欢你。” “我吃它的时候还需要跟它培养感情吗?” 总算将其从手指上扯下来丢还给了对方,给了个‘七’分就让其下场了。 下一位更是重量级,只见对方直接将一个婴孩放在评委们面前,看着还在含着手指头的婴孩几位面面相觑。 炼丹大会改认亲大会了? 还是城主率先问道:“这是何物?” “化形丹。” “你给化形丹喂化形丹了?!” “套娃啊你!” 最后诸位评委认定这丹药有悖人伦,实在不好下嘴,所以不约而同地给了对方最低分。 第一名尚未决出,但倒数第一已经出现了。 第61章 邬某人向来爱占便宜 总算是将几十位炼丹师制作的丹药一一评鉴下去了。 虽然几十枚丹药评鉴下来耗费精力不少,但主要是心累,太多牛鬼蛇神了,在如此多抽象的丹药作用下,邬云起对炼丹师这个职业产生一个新的认知。 要么天才,要么抽象,不然无人注意。 看来没点本事还是别当炼丹师了。 到了最后也只有胡阳和薛不均这两位得到满分的参赛者,显然本地炼丹大会的头名就要在二人之间产生。 不过该怎么决定谁是头名这让一众评委们犯了难。 “总不能石头剪刀布?” “那样的话别说他们,台下的百姓都能把我们桌子掀了。” 几位评委直接在台上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平分秋色的例子在历届炼丹大会上还是挺少见的,但临时增设一轮的以往经验还是有的。 只是就以通州传统来看,若是将以往前辈的例子原封不动地再用一次,会引起台下的百姓们一阵嘘声。 “我倒是有个主意。” 作为拉来充数的邬云起此时开口了。 “雨小弟有何高见啊?” 只见邬云起从怀里摸出了两颗暗淡无光的丹药来,对着几人说道。 “我这里有两颗残丹,都是通玄炼制出来的失败品,交给他们二人,以能否将它们恢复丹性,恢复到几成,来判断他们的输赢如何?” 这点子倒是新奇,几人略微思索便都点头答应。 邬云起见此便再度开口,“我这两颗残丹我搜刮来也颇费心力,所以哪怕之后这丹药变得如何也当归还于我,哪怕变成药灰在下也认了。” “理当如此。” 在外人看来邬云起这是一场豪赌,毕竟通玄都炼制失败的丹药岂是这两位年轻人可以复原的。 城主接过两枚残丹,走到台上,立于早就等候多时的胡阳薛不均之间,说明了规则。 薛不均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这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胡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一下子便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便也同意了。 二人打量着城主手上的丹药,都在挑选该复原哪一颗,看来看去,胡阳觉得如此费眼力干嘛,大手一挥让薛不均先挑,自己选他剩下的。 虽然感觉在气势上输了对方一头,但薛不均也没有放弃这个便宜,便率先拿起了那颗暗绿色的丹药,剩下那颗土黄色的丹药就归胡阳了。 选完丹药二人开始仔细研究手中是何种丹药,大致看明白后开始去挑选自己需要的药材。 看着站台上再度热火朝天起来,评委席上的邬云起反倒是轻松不少。 至于炼制失败的可能,邬云起也知道会有的,但两颗丹药一颗是赠的,一颗是偷的,即使失败了他也不会多么心疼。 邬云起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也给身边的萧天成倒上了一杯,不过对方屏气凝神地盯着台上两位炼丹师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注意到邬云起的动作。 邬云起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心态平和,至于其他几位评委大多面露紧张。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薛不均看着悬浮在丹炉内的药液,看其呈青翠色后便知道时机正好,便将残丹投入其中。 而另一边胡阳则不同,他是先将残丹投入其中,直到丹炉内的高温将其变得通红,之后才将一系列所需要的药材依次投入。 薛不均率先完成了残丹的复原,待到他将丹炉炉盖打开后,便发现一颗泛着光泽的青色丹药悬浮于炉内。 拿起来一看,丹药表面覆盖着四道云纹。 八品丹药! 薛不均大喜过望,虽然知道这丹药不会属于自己,但能将其修复到八品已然不易,虽然是以这种形式,但也很是让人欣喜啊。 正当薛不均准备前往评委席的时候,此时的胡阳也即将完成残丹的复原。 他猛然加大火力,升腾起来的火焰将整个丹炉都包裹起来,大有将整个丹炉一同烧化的架势。 好在火焰只是升起一瞬,就如死者死前最后的清明一样,火焰很快便熄灭了。 待到炉盖打开一股滚烫的白雾从丹炉内涌出。 这次场外的观众都表示习惯了,待到热浪袭来,纷纷有序地往后拉开距离。 看着丹炉内的丹药,胡阳拿起来看了眼成色,四道云纹,八品丹药。 不错,他很满意。 待到二人将丹药上交给评委席一同评鉴的时候,邬云起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他都已经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了,结果都拿出一颗八品丹药来。 萧天成低声对着一边的邬云起道了声恭喜后,便开始查看起了那两颗丹药。 鳞龙堡不缺八品的丹药,凭借自己的身份是可以讨要到的,再说了这又不是通玄级别的丹药,不至于出手抢夺。 其他人也是羡慕,但之前话都放出去了,也不能更改,而且人是萧天成带来,不能为了区区两颗丹药就交恶鳞龙堡。 待到二人将丹药拿过来时,几位评委拿起评鉴时都有些谨慎,毕竟到了关键时分,需要决出一名冠军。 几位评委都觉得这两颗丹药不分伯仲,一时也看不出孰优孰劣,最后只能将决定权交给了丹药的主人,邬云起,来决定。 邬云起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他本来是就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思才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能弄出什么丹药都行,结果好巧不巧都弄出了八品丹药。 现在好了,便宜是占了,但自己好像有些下不来台了。 “你们知道自己复原的是什么丹吗?” “青罗丹。” “玄火丹。” 二人一前一后将自己复原丹药的名称说了出来。 “都有什么效果啊?” “青罗丹一旦服用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扩充气穴,扩展气海,更是可以让肉身抗性大涨,寻常术法和兵刃难以伤到。” “玄火丹有着洗髓伐脉、烈阳锻骨之功效,服用后甚至可以火毒不侵,其身体骨架将比精铁还要坚固。” 听着二人的回答,邬云起表面上一边听着一边认同地点点头,实则内心慌得不行。 他们说的对吗?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临时拉来凑数的,鬼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 “很好,那我问你们两者一同服用会有什么效果?” 二人皆诧异,显然是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 “七窍流血?” “爆体而亡?” 邬云起则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边等待着结果的其他评委。 “平局,要不剪刀石头布吧。” 第62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剪刀石头布是绝对不可能的。 城主也是要考虑到自己的威信的。 既然丹药的拥有者都分不清楚这丹药的优劣,那其他人也是无望。 其实几位评委也不是没讨论过要不要弄出两个头名,可惜因为奖品不能一分为二所以拒绝了这个提议。 最后几人商量,根据先前对残丹的了解将其复刻出来,品质高者得胜。 而此时将两颗丹药收入囊中的邬云起祈祷着二人能分出个胜负,毕竟若是这样下去将会没完没了。 “以前的炼丹大会也如今日般胶着吗?” 邬云起询问着身边的萧天成。 “其实还好。” 虽然比赛的要比前几届都要繁琐,但越是能证明这次本届大会的含金量。 两个不分伯仲的炼丹师之间的决斗,想必会被外界传唱许久吧。 此时远处的酒楼包厢内,韩晚晴已经起身离开,哪怕胡阳和薛不均正比赛得激烈。 毕竟对于韩晚晴来说,现在这两位显然都属于各自门派,不是韩家能轻易招募的,哪怕能招募其他的势力难道就不会争取吗? 韩晚晴的心思不在这两人身上,似乎她早就有了目标,所以并没有选择看到结束,起身和冯骁月告辞先行离开了。 而冯骁月倒是挺想知道最后是谁获得了胜利,不过她现在依然在疑惑邬云起是靠什么手段当上评委的,等会儿她要问一个清楚。 约莫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整场比赛终于要落下帷幕,只见二人将丹药呈上,摆到众位评委面前。 在一番检查下,薛不均以七品的青罗丹击败了胡阳六品的玄火丹,获得了本次炼丹大会的第一名。 城主一经宣布比赛的结果,顿时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欢呼,而一向端庄沉稳的薛不均也是一时失态,激动地大喊起来。 反倒是胡阳感叹一声技不如人后,为薛不均送上了祝贺,二人彼此握手,互道恭喜。 包括邬云起在内的诸多评委都起立鼓掌,恭喜着二位。 就当邬云起以为事情就要告一段落的时候,萧天成则告诉他,之后还有进行献礼、颁奖、游行等一系列环节,身为评委之一的邬云起可不能缺席。 邬云起闻言只能答应,看在自己获得了两个八品丹药的份上。 游行的花车一共有五辆,第一辆坐着本次炼丹大会前五名的炼丹师以及一众评委。 至于后面的几辆则坐着本次炼丹大会前三十名到第六名的炼丹师。 获得本次大会第一名的薛不均坐在最前面朝着路边的行人点头致意。 在他的两侧是本场大会的第二名胡阳和第三名段明秀。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炼丹大会比赛完还有这么一个环节。” 坐在花车上的邬云起一边挥手向着人群致意,一边向萧天成吐槽起来。 “新加上的,突出一个与民同乐。” 萧天成也是一边朝着人群一边回应着邬云起。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原本我的这个评委位子是给谁的?” “历阳田家,对草药很有研究。” 倒是听说过,田家的草药生意做的很大,几乎横跨了整座大梁。 “对方没来所以就由我上了?” “不,一开始我们找上的是一位来自【冰蚕宫】的九品,对方也答应了,可不知为什么对方突然就不见了。” 唉?邬云起没想到之前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些意外。 终于花车逛完通州所有的主干街道后整场炼丹大会也算是彻底地落下了帷幕,确切地说其实后面还有晚宴环节,但邬云起还是选择拒绝了。 邬云起换了身打扮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仙舟。 此时冯骁月早就在甲板上等候多时了,见到邬云起回来,立马凑到他的身边。 “你好大的本事!” 她压低着声音在邬云起耳边说道。 “从实招来,你怎么做到的?” 邬云起瞟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你要听实话吗?” “嗯。” “巧合。” “啊?” 除了巧合外邬云起只能认定为是天道的捉弄,原本定下的评委下落不明,替补的评委不知所踪,正在这时自己刚好上门来送药,不是巧合是什么。 “韩晚晴呢,她去挖角了?” “韩姐姐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和那些炼丹师谈条件吧。” 邬云起只能祈祷对方能招募到一个靠谱的炼丹师,他可是领教了那批炼丹师的抽象,能力什么的不重要,正常点就行。 他可是不希望日后服丹药的时候还得先和丹药打一架。 似乎看出邬云起真的很累的样子,冯骁月就没有继续打扰对方了。 回到房间里,沈洛葵见他回来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扑进了他的怀里,邬云起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往床上躺去。 沈洛葵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脸,见毫无反应便挤进邬云起的怀里一同睡去了。 待到邬云起第二天醒来,正洗着脸,顺便也给沈洛葵洗脸的时候,从冯骁月那里得到韩晚晴招募的炼丹师上船了的消息。 朱幼怡,炼丹宗师,炼丹大会第十一名。 邬云起眉头紧锁,这个人怎么自己没有一点印象啊。 “她说这次大赛用了化名,叫做李青珂。” 也没有印象啊,邬云起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来到甲板上一看,瞬间就有印象了。 就是炼制膏药把自己吓到的那位。 也就是疑似可以打开阴曹地府大门的那位! 怎么回事,韩晚晴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此时仔细打量着对方,被一堆大包小包的包袱包围着,手中还提着一个,一身长袍倒是素净,头发未作梳理自然垂落下来,甚至将眼睛都给遮挡了,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打扮,却让她有一种‘还我命来’的气质。 邬云起长呼一口气,当初在炼丹大会人还挺多,所以没看出什么来,但现在让邬云起有些冒冷汗。 显然自己和冯骁月的出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她双手提着包袱朝着二人走来,冯骁月吓得连连后退,倒是邬云起靠着惊人的意志力忍住了。 但她的第一句话瞬间将邬云起吓得不轻。 “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第63章 什么叫做你有一个看不见的朋友 “没,可能我是大众脸,你看着眼熟罢了。” 邬云起显然是不能承认的,他能说被对方的药膏吓到而打低分这件事情吗?显然不能啊! “不是脸……” 这时冯晓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失礼,便往前走来,这时邬云起赶紧开始介绍起来。 “我是韩家子弟,邬云起,这位是随行客人,冯骁月。” 见对方如此朱幼怡朝着二人行了一礼,“我是朱幼怡。” 只见对方指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阿奴。” “……”“!” 邬云起看了半晌,也没看到他人的身影,冯骁月已经面色发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是玩笑的对吧,您真是幽默啊!” 但朱幼怡的态度认真地强调道:“我没有开玩笑,这是我的朋友阿奴,阿奴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不用不用!” 邬云起在扶住踉踉跄跄险些摔倒的冯骁月的间隙急忙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那个,我去找管事的,你先稍等一会儿。” 邬云起扶着冯骁月往仙舟内部走去,边走边大声呼喊起来:“韩晚晴!韩晚晴!” 将她交给赶来的莲心后,邬云起来到韩晚晴房间的门前,敲着大门不住的呼喊起来。 最后一个侍女打开了房门,房间内韩晚晴正在另外一位的服侍下梳妆打扮. “大早上的,你还挺精神。” 韩晚晴对着在镜子里出现的邬云起说道。 “……你招募的炼丹师来了。” “我知道,刚刚已经安排好人接待了。”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问道:“你是怎么选中她的,就没有其他的人选吗?” “倒是有几个名次更前的炼丹师主动找上了我,但我都拒绝了。” 韩家也算是一方霸主,提供的资源显然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比的。韩家在他们眼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为什么不选其他人?” 韩晚晴倒是觉得对方把事情想简单了,韩家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炼丹师,而是可以一直为韩家效命的人。 “我选了其他人,他们都会以为是自己的能力突出,加入韩家是自己给韩家面子,等日后韩家遭难他们绝对是第一个跑的。” “那朱幼怡有什么不同?” 韩晚晴自然是对那些炼丹师进行了多方调查,朱幼怡也不例外。 “父母双亡,没有宗门庇佑,没有亲戚朋友可以说是孤身一人,她有地方需要仰仗韩家,所以并不担心她背叛。” “……她有个朋友,叫阿奴。” “这我倒是没有查到,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说的,冯骁月都快被吓瘫了。” 邬云起突然想起了对方刚才说的话中有处奇怪的地方,“仰仗韩家?她是犯案了吗?” “差不多,传闻她杀了自己的师父。” “弑师?!这你都敢要!” 弑师在哪个地方都会引起他人的反感,连为自己传道授业解惑的人都能背叛,对方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都说是传闻了,只是她的师父想将其制成药引,却被反杀。” “……这种秘辛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门派叫【回魂谷】,我有探子安插在内。” 这还有些说得过去,邬云起觉得以韩晚晴的靠谱程度,绝不会招募就连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人。 “还有重要的一点,她可以炼制一般炼丹师炼制不了的【阴蚀丹】。朱幼怡阴气极重,这也是外界传闻她可以打开地府大门的原因。” 【阴蚀丹】 蕴含大量阴气,可疏通气脉,清明灵智之功效,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一经服用修炼可事半功倍。 其炼制需要考虑到环境的因素,大多炼丹师选择在坟地或者乱葬岗进行炼制,而朱幼怡完全不用考虑这方面的因素,且炼制的成功率极高。 “行吧,毕竟是你付钱招募的。” 韩晚晴已经将为什么要招募对方的原因一一说明了,邬云起也觉得有道理。 再说了,人都来了哪有将其赶走的道理。既然对对方的丹药有些抗拒,大不了以后不吃不就行了。 “行了,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还要换衣服呢。” 邬云起现在才发现对方穿着白色的睡衣,便连忙告退,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从韩晚晴那里出来,结果直接在通道里遇上了朱幼怡。 “嗨。” 邬云起率先打起了招呼。 朱幼怡歪着脑袋看着他,“阿奴说你是个好人,我也这么觉得。” 我被发好人卡啦?还是两张!一人一鬼?! “那个,我们才刚认识,加起来一盏茶都不到。” “评委席上的那段时间也不算吗?” 邬云起被噎住了,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你是不是认错了?” “不会,你的灵魂很特别,很干净,阿奴不会认错的。” 邬云起闻言大惊失色,好家伙,这家伙还真是独特啊,她是中二,还是真的能看到他人的灵魂。 “你能看到别人的灵魂?” “阿奴可以,她会告诉我你的灵魂是怎么样的,她说你是个好人,刚才那个女孩也是。” 说的是冯骁月吧,那个姑娘的确有些善良。 但自己说不上是个好人,自己一身铜臭,不敢玷污好人二字。 “欢迎你加入韩家,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来……我会转告韩晚晴,或者你可以直接跟她提。” 既然对方已然成为了韩家的炼丹师,自己理当结交一下,虽然对方现在在自己的的眼里充满了谜团。 “我知道的,韩小姐也是可以信任的。” 显然对方也是看出韩晚晴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答应对方的招募。 “这是六品的阴蚀丹,给你,当见面礼。” 邬云起看着对方递来的暗黑色小盒,有些犹豫,最后接过小盒,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次这颗丹药应该不会叫了吧?” “这颗不会。”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看着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其他的会吗?” “那得看阿奴会不会帮忙了,她时常会往丹炉添一些别东西来。” “……下次炼丹的时候让她离得远远的。” 邬云起显然对于会发出叫声的丹药的承受能力有限。 他时常会想下次打开盒子,丹药跟自己打起招呼时自己该怎么办。 第64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此时通州城的因为炼丹大会的结束,好多势力便从通州城撤离。原本尚且热闹的通州城因为太多人离开一时有些冷清起来。 不过韩家一行人,暂未选择搭乘离开,毕竟丹药的采购还未结束,还得再待上一段时间。 邬云起带着沈洛葵和冯骁月主仆坐在仙舟内部的食堂里,解决他们的早饭。 冯骁月将粥一口一口接着吹凉后喂给沈洛葵,而邬云起则喝着粥看起了邸报。 所谓邸报便是由大梁官方发行,记录着各方势力动向的新闻报刊,七天一更新,上面记录了大梁近期大大小小事情。 其中主要包括一些新势力的诞生,和旧势力的消亡,近几日的炼丹大会显然作为热门新闻出现在了邸报上。 “薛不均上邸报了,被誉为青年一代中杰出的炼丹师,他来此就是为了扬名的,他显然是做到了。” 冯骁月看对方看的认真,便开口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说一下。” “嗯,我看看,【铁龙谷】要出手一批新的宝剑,你有兴趣吗?” “我用枪的,你忘啦?” “好吧,下一个话题……修武院开始招生了,你要报名吗?” “……我已经是了。” “哦……【黑莲堂】被灭了……这好像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邬云起最后也没看出有什么意思的新闻就将邸报放在一边,专心吃起了早饭。 正在这时韩晚晴突然出现在了食堂。 “你们在这,刚好我要有事情来找你们,明日早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北河城了,做好准备。” 邬云起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倒是冯骁月表情有些失落,一旦到达北河城就意味着她随行之旅的结束。 她要带着莲心跟着修武院的队伍前往大梁国都。 “我会想你们的。” “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别说得好像你现在就离开了一样。” 吃完早饭,邬云起便选择离开仙舟在通州城闲逛。 原本他携带着一笔巨款,打算在此购买丹药的,结果到现在这笔钱都没有花出去,而丹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想在这座城市里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东西,要知道通州城的繁华要远超韩家仙舟去过以及要去的城池。 在这里东西繁多,是自己花钱的不二选择。 在本地最为高耸的建筑,轩宝楼里,邬云起四处打量着商品。 此时自己手里因为几日来一直向萧天成出售【仙树琼浆】导致手中已经积蓄一笔五十万的巨款。 以至于一些低品阶的东西已经入不了邬云起的眼。 显然这地方不像百宝楼那样有着等级制度,只要能证明你能买下楼层的商品,你在哪层楼逛都没问题。 不过这地方倒像是百宝楼那样配置了向导,为其将轩宝楼内的商品一一介绍。 邬云起倒是没有像以往选择丹药,毕竟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还藏着两颗八品丹药。 最后邬云起看中两样东西。 【四方乾坤袋】 二十万两 【玄天宝鉴】 三十万两 一夜回到解放前,邬云起顿时两手空空,怀中就剩下一些零钱。 他感觉自己是一点都快留不住钱,以至于他一直重复这一个过程。 攒钱借钱,一日花光,继续攒钱借钱,最后一日花光,唯一的区别就是经过自己手中钱的数额越来越大,自己身上背的债务越来越多。 之所以要购买这两样东西,一是有时候自己东西太多了,携带不方便,所以买了用来储物的乾坤袋。 至于玄天宝鉴,它是一本阵法图谱,为了提升自己阵法方面的知识,他需要用这本作为基础。 三十万两的书当作基础教材,韩家核心弟子都没自己这么奢侈。 因为这两件东西,邬云起也没有能力继续待在轩宝楼了,他将玄天宝鉴放入乾坤袋,再将乾坤袋别在腰上离开了轩宝楼。 现在好了,五十万花光,路边的馄饨摊自己都不敢入座。 回到仙舟后,邬云起将自己藏在各处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无锋、琅玕伞、两颗八品丹药,以及自己抽空炼制几十张中阶符箓,全都整齐地收入到了乾坤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看着自己新到手的玄天宝鉴。 阵法和符箓其实相差无几,都是画东西,一个在符纸上,一个可以在任何地方。 好在邬云起有着多年炼制符箓的经验,阵法的制作相较来说更容易上手一些。 冯骁月带着沈洛葵回来的时候却见邬云起坐在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看的很是认真。 “我就要走了,你会想我吗,夫君。” 邬云起放下书翻了个白眼,正常几个月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放心,会的,你之前说咱们的友谊从零开始,现在显然做到了。” 听到这话冯晓月竟有些开心,“真的?” “当然,只是从零变成了一而已。” “你倒是慷慨,而且这话听着好奇怪啊。” 行吧,增加一点就一点吧。 “要不你也报名参加吧,刚巧修武院正在招生,咱们在修武院搭个伴。” 冯骁月觉得对方在韩家畏首畏尾隐藏实力,不如让其以雨飞扬的身份报名。 以对方的实力通过考核不是轻松的事儿,到时候轻松自由,无拘无束。 可没想到当自己说出这个提议后,对方先是愣了一下,最后快速的摇头拒绝,脑袋晃得都快出现残影了。 “不要,我对校园生活有些阴影,好不容易摆脱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虽然冯骁月听不懂对方的理由,但对方的态度坚决,自己是说服不了的。 见此冯骁月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会给你写信的,记得回。” “嗯。” “若敢敷衍了事,我就把你娶亲的事情大肆宣扬,让韩家的人知道。” “……唉,知道了。” 他知道对方只是口头威胁,这女孩子什么性格这么多天的相处下她也是知道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和冯骁月终有分开的一天,他现在的能做的只是让其不要留下遗憾。 第65章 两头拿钱的好事儿落在我身上了 邬云起背靠着仙舟的栏杆,看着在自己面前乱跑的沈洛葵,他捂嘴打了个哈欠。 “你这么困吗?” 一边拿着狗尾巴草逗弄着沈洛葵的冯骁月忍不住问道。 “昨晚睡晚了,看书看的,现在有些发困。” 该说不说玄天宝鉴其中记录阵法的知识点当真是丰富,自己是越看越来劲,跟当年初学符箓那样,忍不住想要练练手。 可当初自己初步炼制时引发剧烈的爆炸,为了防止船毁人亡一群人前往地府报到,他还是选择忍了下来。 不过船上刚好有个给地府开门的,若是死了可以找她帮忙疏通一下关系。 “你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此时韩晚晴的丫鬟巧巧突然来到甲板上,径直地朝着邬云起走来,正当邬云起疑惑时,对方跟自己说韩晚晴有请。 邬云起无奈起身,在沈洛葵不舍的眼神注视下跟着巧巧离开了。 待他离开,冯骁月一把抱住沈洛葵,边拍打着她的后背边说道。 “洛葵,你可要帮我好好看着他啊,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把他的心给勾去了。” 邬云起被带到韩晚晴那里,只见韩晚晴对着邬云起吩咐道。 “给你个任务,去查看一下朱幼怡的情况。” 邬云起眉头皱起,“这个任务随便交给一个丫鬟不就行了吗,难道我地位已经降到这个等级了!我要见族长,我为韩家吃过饭,我为韩家——” “别闹了,正紧事!” 韩晚晴声音一下子增大,吓得邬云起立马闭上了嘴。 “好吧,正经些,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是除我以外在仙舟上唯一和她说过话的人。” 啊? 这倒是邬云起没想到的,她现在都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吗? “不对,冯骁月她……她说过吗?” 邬云起有些不确定。 “她不行,她是客人,不能出意外。” 邬云起瞪大了眼,意思是我就可以了吗? 不过最后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从嬷嬷那里接过餐盘走向对方所在的房间。 随着自己的深入,周围的温度也开始逐渐下降,呼吸间已然可以吐出一层白雾。 待到自己来到朱幼怡的房门前,他单手托着托盘,正准备敲门,不曾想,手刚碰到门板,门就被推开了。 门都没上锁,门内的世界一片黑暗,要知道自己的房间都有夜明珠之类的东西提供照亮。 显然韩晚晴不会如此对待一位新加入韩家的炼丹师,那八成是对方自己扣的。 施展了一个微末的术法,升起一个光团为自己提供照亮。 邬云起发现里面杂物堆积,显然没有经过整理,对方才上船几天啊,就将自己的房间变成了这样。 “有人吗?”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臂便从杂物堆里伸出。 邬云起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正在鼓捣着什么禁忌研究。 “这……” 声音从手臂的位置传来,邬云起便知道对方是被杂物掩埋了,立马上去将其从杂物堆里面拉了出来。 对方穿着单薄,头发也未经过打理乱糟糟的,此时肚子也传来了咕咕响,邬云起无奈只能将手中盛放食物的托盘递了过去。 对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邬云起趁这个机会为对方整理起来。 现在他才发现不是对方将夜明珠扣下来,而是堆积起来的杂物将夜明珠给挡住了。 “啊——” 邬云起脚下一滑,在发出哀嚎声下,摔进一堆杂物中,随后倒下的杂物掩埋,而此时朱幼怡依然在狼吞虎咽。 轰隆,邬云起从杂物堆里站起,他大口喘着粗气,顺手将头上的一条肚兜扯了下来。 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对方吃完饭前他总算是大致清理干净。 就当邬云起出言警告对方,没有下一次的时候,朱幼怡突然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盒。 “你的辛苦费,六品阴蚀丹。” 我本想严厉劝诫,但她给的太多了,甚至想要再来一次。 “……这颗会叫吗?” “不会,为你量身定制的。” 邬云起顿时放心下来,他面露微笑,“若有下次就再来找我。” “会的。” 带着空的托盘回来,向韩晚晴汇报情况。 “搞定。” 韩晚晴见托盘上空空如也,便将钱袋子递给了邬云起。 “一个月五百两,你来照顾她。” 妈呀,两头收钱,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给自己遇上了,我是没睡醒吗? “好的,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邬云起生怕错过这个机会,连忙答应下来。 五百两银子自己倒是不缺的,但要知道一颗六品的丹药价值不菲,若是找个有需要的人收购,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啊。 只见邬云起一脸笑容地回到了甲板上,看得冯骁月一脸的疑惑。 “发财了,笑得这么开心?” 可不是发财了吗。 ——————— 韩家一行人即将到达北河城,这是座虽逊色于通州,但是和宁古城安武城规模相当的城池。 因为韩家在此主要收集早些日子在这里订下的货物,停留的日子不会很长。 而此时到达在自己旅途最终站的冯骁月换上一件蓝白二色的武道服,听说这是修武院的标准制服,这让邬云起有些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记住第一名不仅是嘉奖,也是恶意的源头,不要把弱点暴露给向你面露笑脸的人。” “还有,当有人被欺凌时不要不带脑子地就上前帮助,他会把你拽入泥潭,然后自己上岸。” 一番建议让冯骁月一脸疑惑,“怎么说的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邬云起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其实第一名是没影的事儿,那可是修武院,大梁少年英才的聚集地,天才更是数不胜数,想成为第一很难的。” 在那个地方竞争极为激烈,有些不是自己想就可以办到的。 这时仙舟缓缓降落在北河城的停靠平台,此时北河城到了。 “要不要跟我去逛一逛,就像在安武城那次一样。” 邬云起没有拒绝,来一次有始有终。 第66章 带着胭脂的五十两 邬云起和冯骁月一同在北河城的街道上闲逛。 二人有说有笑,关系密切。 这一次邬云起慷慨解囊,冯骁月看上了什么他便会出钱给她买下。 毕竟对方就要离开了,走时也得开开心心的。 不过自己全身加起来也只有韩晚晴先前给的五百两,再多就没有了。 冯骁月也是通情达理的,知道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能出钱已然不易,所以也只是挑选了一些价格低廉的手工艺品,权当作纪念。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建筑前,悠长且宽大的石阶通往一道巨大的山门,出门露出建筑的一角,光是这一角便能看出富丽堂皇。 经过时邬云起并不在意,倒是冯骁月驻足停留了一会儿。 邬云起习惯性地往前走去,提着东西的他突然发现冯骁月在身边不见了,一回头便看到对方看着山门发呆。 “怎么了?” 邬云起询问着对方,冯骁月则指着山门解释起来。 “这便是当地学院,过不了几日我就和这里的学子一同前往大梁国都,不过他们是去考核,我是去报到。” 每座城池的学院都会向大梁的修武院提供大量的人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考核,其中的困难超乎常人想象,通过考核的人万中无一。但只要一旦通过便是鱼跃龙门,从此仕途一片康庄大道。 邬云起疑惑地看着她,听她这么解释,好像对方修武院的名额不是靠关系得来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别人吗?” 冯骁月这段时间唯一出手就是邬云起,这也是近几个月来唯一的败绩,但也并不能证明自己差很多。 “所以说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邬云起再度拒绝,不过他提议要不要进入山门看看,他倒是想知道其内的环境。 冯骁月也就答应了,便带着邬云起走上台阶,门口只有一位老大爷拿着扫帚扫地,见到二人赶紧拦下,只是见到冯骁月一身修武院的制服便换了态度。 “姑娘便是这次修武院的学子吧,您来早了,仙舟还未准备好呢。” 冯骁月则礼貌回应,“我只是想看看本地学院的风貌,不知会不会打扰。” “不会,”扫地大爷闻言便去开门,“不过姑娘可能就要失望了,正值放假,没多少学子在这。” “没事,只是草草看上一眼,就当散心了。” 待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只见一片郁郁葱葱,树木环绕,建筑繁多,但也和丛林风光有效地相结合,让二人看上去不觉突兀。 无需看门大爷做向导,冯骁月也是在宁古城的学院上过课的,各地学院的配置都是一样,只是摆放的位置不同而已。 冯骁月指着一处偌大的淡棕色建筑,为邬云起介绍。 “这就是讲师授道的地方,学院看城池的规模招收弟子,每年数量不定,但以北河城的规模每年大概两三百上下,通州的话大概就有上千人了。” 二人来到一处类似于操场的广阔场所,只见里面陈列着两排傀儡机兵,因为无人使用尚处于休眠状态。 “这里负责学徒们的对战课程,对手便是这些傀儡机兵,每击败一次就会在档案上记录下来,你猜我的战绩是多少?” “……二十次?” “一百四十一次。” 邬云起上前围着傀儡机兵打转,边看边在心中感慨大梁在教育行业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该说不说这东西真是精密,可惜无法查看其中构造。 二人在这地方没有久留,便朝着下一处地方走去。 紧接着二人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内,发现这地方房间众多功能复杂,一时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为了发掘多方面人才,这地方是用来让人炼丹,制符,炼器,制阵的地方。你猜谁在制符课上得了第一?” 邬云起白了冯骁月一眼,“你!” “真聪明。” 学院占地面积很大,但其中有用的建筑并不是很多,例如食堂宿舍的建筑没什么新颖的地方,二人兴趣缺缺也就没去了。 “修武院也是跟这里一样吗?” “虽没有去过,但听闻修武院足有一般县城大小,其中甚至还有断崖峭壁,森林湖泊,为了丰富学子战斗经验将这些地方一比一复刻。” 邬云起再度在心里感慨大梁对教育的重视。 “那的确是个好去处啊……对于你来说。” 对大梁的教育体系有了一个大致了解后,邬云起便和冯骁月告别看门大爷离开了。 到了黄昏时分二人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仙舟上,就在邬云起想要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冯骁月叫住了他。 就当邬云起疑惑时她抱住了他。 还没等邬云起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她又将松开了。 “记得想我哦。” 冯骁月说完就丢下邬云起朝着仙舟内部走去。 邬云起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便直接回房间休息去了。 待到第二天他去寻找冯骁月,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对方的身影,便去找韩晚晴询问,这才得知主仆二人已经离开了。 “这样啊……”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选择以这样的形式离开,昨日的同游北河城便是她有意为之。 邬云起有些失落,不过的确是个不错的分别方式,免得到时候徒增伤感。 “对了,她说在沈洛葵那里有东西留给你。” 听到这话邬云起便告别韩晚清选择回到房间。 在房间内等候多时的沈洛葵将一件东西递给了邬云起,看样子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打开来一看发现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银票上有着胭脂涂抹过后留下一抹痕迹。 邬云起搞不明白对方要给自己留下五十两的银票,要知道昨日给她花的钱可没有到达五十两。 难道冯骁月是觉得自己爱钱所以留下五十两当作纪念? 也不知道她留下的这笔钱能不能花,若是不能花那还真是折磨人。 邬云起思来想去还是将其放好,既然留下了一段友谊,索性便如冯骁月希望的一样将其留作纪念。 第67章 坠船事件 此时韩家的仙舟已经从北河城离开,正在行驶在前往长风城的路上。 此时的邬云起一如往常,坐在仙舟的甲板上,背靠仙舟的护栏,两条腿围成一个圈,沈洛葵就在圈里面玩耍防止她跑出去。 “这孩子哪来的?” 许久不见的姜木信再度出现在了甲板上,此时他肉眼可见的疲惫,头发和胡子长时间没有经过打理看起来乱糟糟的。 “我倒是更好奇这几个月你在仙舟内部干了什么?” 姜木信摆了摆手,“别提了,这几个月算是白忙活了。” 本来是想找到器灵高兴的原因,结果将仙舟整个体系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原因。 “爷爷好。” 显然跟邬云起相处一段时间后沈洛葵也逐渐变得开朗起来,学会主动和别人打起招呼。 姜木信听着这声爷爷听得高兴,便从腰间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只小巧的傀儡犀牛,拧上发条后放在地上,傀儡犀牛便自己动了起来。 “送你了孩子。” 新得到的玩具让沈洛葵玩得忘乎所以,邬云起只好替其向姜木信表达谢意。 该说不说姜木信真的舍得送人,虽然这东西是对方自己做的,但放在市面上怕不是引得那些富家子弟出高价购买。 目送着姜木信离开,邬云起看着追着傀儡犀牛玩的沈洛葵面带笑容。 待到对方玩累了便将其抱起带到房间,将其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自己则坐在角落翻看起了《玄天宝鉴》研究起阵法。 因为冯骁月主仆二人的离去让邬云起在带孩子方面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邬云起知道这点后有点怀念起了冯骁月主仆,有她们在自己就可以放心将沈洛葵交给她们然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正在这时整座仙舟突然晃动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仙舟内部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异常的晃动。 仙舟起降都没产生过丝毫的动静,如此异样,说明出现意外了。 床上的沈洛葵悠悠醒来,邬云起赶忙上前安抚。 “没事的,我在呢,安心睡吧。” 看着对方再度进入梦乡,邬云起便拿起自己的全部家当出了房间。 在船上的这几天他可是听过护卫们谈起,有些地方真的有不要命的疯子干劫掠仙舟的营生。 正当邬云起来到甲板上,却发现周围挤满了人,远处也没有其他仙舟的踪迹,显然并不是遭到劫掠了。 只见韩晚晴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仙舟边缘往底下看去,邬云起好奇便也来到边缘,这一看便大惊失色。 在密林山谷之间,一架仙舟坠毁在那。 “我列个乖乖……” 看其规模要远超过韩家这次出行的扑天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一架仙舟坠毁。 不过看到仙舟残骸上面的旗帜,韩晚晴还是认出这架仙舟属于哪一方势力。 “历阳田家……没想到会是他们。” 历阳田家?!不就是准备去通州当炼丹大会评委的那一家吗?怪不得下落不明,原来是在这里出意外了。 在船上经验丰富的舵手查看下,发现坠毁的仙舟表面并没有交战过后的痕迹,仙舟坠毁的原因很可能来自其内部因素。 听闻这话韩晚晴倒是放心不少,打算派人下去查看有没有活口,顺便将东西收集还给田家。 虽然和田家交流次数不多,但能让对方欠下人情的机会韩晚晴还是要好好把握的。 正在筛选人选的时候韩晚晴突然看到了角落的邬云起,便指名让其也参与其中。 怎么说也算是一份功劳,看在对方从未在出行上给自己添麻烦的份上便打算分他一杯羹。 邬云起也没有拒绝,虽然仙舟坠毁原因不明,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一共包括邬云起在内的五个人由队长韩德武率领下挂着绳索从仙舟下降落,来到附近的山腰,清点完物资后便开始朝着仙舟坠落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来一行人不断地在地上发现仙舟的碎片和搭载的货物,随着不断靠近其中的东西越来越多。 按理说他们首要的任务是确认是否有活人,虽然从仙舟坠毁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几个月,他们对此都不抱有什么期望,但依然得去看一下。 待到五个人来到仙舟附近,发现仙舟方是倒扣在了地上,其型号也和韩家的扑天雕不同。 韩家的仙舟跟船的造型差不多,而这架仙舟则有双翼,而且仙舟甲板上有着亭台楼阁,像是将宅院搬到了仙舟上。 可一靠近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别说活人了,连个死人都没有。虽有些奇怪但众人还是按计划行事,几人分开来探索,看看仙舟中是否还有活人的迹象。 按理说应该两两分组安全一些,可惜这次只有五个人,邬云起避免几人难做加上自己的名声在韩家不太好,便主动申请独自行动,几人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这也是邬云起有意为之的结果,这样行动更加自由。 邬云起被分配到了仙舟内部探索,他进入其中上下颠倒的通道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不过多走几步就觉得没什么了。 邬云起发现通道内部仙舟内部的布置都差不多,他打开发现里面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因为倒转东西都杂乱地堆在一起。 简单翻找下他倒是发现一些财物和丹药,但他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的主人的迹象。 邬云起并没有选择拿走那些东西,而是前往下一个房间,和之前那个房间一样,财物依然留在这,但死人活人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之前这架仙舟是无人驾驶? 在仙舟内部闲逛,邬云起闯入到了其内部最里面的一层,以韩家扑天雕为例,这一层没有指示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邬云起希望可以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因为空间翻转,邬云起只能靠着攀爬才来到上层,来到上层邬云起便觉得这地方气氛有些不祥,立马从乾坤袋里取出自己的无锋。 自己的位置应该是仙舟的最下层,邬云起发现这地方通道很短,几步远的位置便出现了一个大门。 发现这地方好像是靠某种凭证才能打开,因为门没有门把手之类的东西,让邬云起没有一个发力点可以打开,其厚重程度邬云起也一时无法将其破坏。 最后还是邬云起将无锋捅入用来感应的位置,发动效果将大门机制破坏,下一秒原本纹丝不动的大门自动升起,将里面的房间展露在了邬云起眼前。 第68章 你倒是把弱点写全了啊 一个硕大的铁笼陈列在这片空间内。 也不知道它是用来装什么的,光是其中一根铁柱都比自己胳膊要粗。 这是用来装猛犸象的吗,这么大的一个笼子? 邬云起先是来到牢笼前,发现上面的锁并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邬云起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希望里面的东西是死掉后被人抬出去的。 通过检查笼内的饲料,邬云起发现笼子里的东西并不是食肉东西,邬云起松了口气,起码对方的危险性降低了。 邬云起在翻找下找到一本写着《异妖谱》的书。 这本书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 在邬云起的翻看下,发现这好像不是市面上出售的聊斋之类的书籍,而是一本正在记录诸多妖兽的图鉴,而图鉴的创作者似乎正在记录笼子中的妖兽。 邬云起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画着一只无比狰狞的怪物。 【食脑虫】 头如蚁,前肢有一对大镰,背部高耸,直立前躯高约一丈二尺,全长约三丈,甲壳坚硬,多足,行走如蜈蚣。 好食人脑,本为气修妖兽,可通过食用大量修士的大脑得以转为神修。 于北疆第一次出现,由【苍鸮雪峰】修士捕捉,尚未获得灵智(划掉)有着八岁孩童的灵智。 其弱点为…… “你倒是写全乎了啊!” 到这里就没有继续写下去了,邬云起见此有些崩溃。 现在他怀疑有很大的可能,那只食脑虫逃出来了。 正在此时邬云起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轻拂过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顿时有些犯困,正当邬云起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时,腰间的无锋乍现出赤红色的耀光,险些昏迷的邬云起瞬间清醒过来。 邬云起意识到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立马带着那本《异妖谱》出了房间,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到外面却先见到了一同来查看情况的韩家弟子。邬云起赶忙将无锋收了起来,这才上去询问那几人是否发现异常。 可还未等他靠近邬云起倒是看出了几人的异样。 只见他们双眼无神,动作僵硬,宛如提线木偶一般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我列个乖乖,真出事了啊!” 邬云起弄出了声响,却没有四位韩家弟子唤醒,小心地靠近,触碰身体也没将四人唤醒。 邬云起也想不出一个好点的点子,一时在想要不要去叫支援,可又不知道对方控制修士的上限是多少,怕来的人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送人头。 他也想掉头就走,可回去又不好交代,韩晚晴问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说韩晚晴的性格因素,就是出于利益考虑她都不会允许韩家子弟无缘无故的折在这里。 几个韩家子弟来到一块巨石前合力将巨石搬起,露出一个水缸口大小的大洞,几位韩家弟子接连着往洞口里面跳。 邬云起见此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顺着通道滑落,邬云起来到地下深处,只见让人一人站立行走的通道出现在了眼前。 几人排成一排往前走去,邬云起装成也被控制了的样子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地底的空间也逐渐变大,紧接着出现了一些乒乒乓乓挖掘的声音,一群拿着各式工具的男男女女双眼无神正在挖掘着岩壁。 但从身上衣服印着的家族徽记和仙舟旗帜上的相同,说明这群人便是历阳田家的人。 他们显然也是被那只【食脑虫】给控制了,对方控制上限现在还不明朗,要知道一旦过了限定时间没有汇报韩晚晴绝对会派人下来查看情况。 正当邬云起左右看去查看情况时他直接撞在了前面人的后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队伍停下来了。 前面四人分出三人,从地上拿起各式的工具挖掘着岩壁,剩下的一人继续往前。 邬云起直接跟着那人的脚步往通道的尽头走去。 邬云起感到脚下一软,邬云起低头一看却是一个面露惊恐脸色苍白的男人,俯身触摸发现对方身体发冷,显然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 邬云起快速检查一番,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倒是翻了个身子后,在其后颈偏上的位置发现一个绿豆般大小的孔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伤口。 见与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邬云起只能将尸体放下快步跟了上去。 紧接着邬云起发现随着深入附近的尸体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男女老少都有。 这时邬云起听到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动。 邬云起拿出无锋,握紧刀柄。 偌大的岩洞,那只食脑虫悠长的身子如同蛇一般盘踞成一团,而它的周围尽是人的尸体。 全长约三丈?这都快四丈了吧,这几个月的时间对方竟然长到了这么大。 似乎感受到食物的靠近,食脑虫缓缓抬起它的前躯,一根细长的口器从下颚处探出,它要进食了。 被选中的韩家弟子站在对方身前,转过身子将后背对着食脑虫。 正当口器不断逼近距离韩家子弟的后颈只有一寸距离时,邬云起从其背后冲出,一把推开韩家子弟,黑刀捅出,直接捅入对方的眼睛里! 同时邬云起发动黑刀的效果,将其眼部位置崩解和重组,食脑虫因为剧痛发出尖锐的惨叫,全身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邬云起显然不会放手,翻身骑在对方的脑袋上,双手抓着刀柄再度用力往深处压入。 庞大的身躯甩来甩去,试图想将邬云起甩下,悠长的身子撞击着岩壁,引得无数尘土碎石掉落。 过于专注前方,邬云起一时不慎被对方的铁尾砸中了邬云起的后背,直接被打落在地上。 在对方庞大的身躯碾压过来之前,邬云起赶忙起身闪开。 待到疼痛稍减,食脑虫立马挥动那对镰刀般的前肢挥向邬云起,想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往生臂】 镰刀斩在被黑色灵气包裹的手臂上时,沉重的声音响起,镰刀未能割开灵气,使得邬云起架开镰刀,一拳打在对方柔软的腹部,拳头瞬间打入进去,溅出粘稠恶心的绿色血液。 食脑虫吃痛,就在邬云起妄图抓着内脏之类的东西往外扯的时候,食脑虫的头顶乍现一道淡白色的光芒。 光芒出现,邬云起动作瞬间僵住了。 光芒炸裂,邬云起瞬间面露痛苦脸色发白。 下一秒,尖锐的镰刀捅入邬云起的侧腹,并将其打飞到了岩壁上。 第69章 四臂天魔 从墙上砸出的大坑里滑落,看着不断渗出鲜血的侧腹伤口,邬云起赶忙拿出一瓶【仙树琼浆】往伤口上倾倒着药液。 虽然侧腹的伤口被快速治愈,但此时他的头疼得厉害。 刚刚的那道白光明显是神属性的攻击,攻击太快以至于他什么准备都没有。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已经如《异妖谱》记述的那样已经从气修妖兽转化为神修妖兽,自己完全错判了。 神属性的攻击对象也是神,再多来几下,神修实力一般的自己显然是撑不过去的。 食脑虫再度朝着邬云起冲来,邬云起捂着伤口闪躲。 在躲闪间隙,被黑色灵气包裹的拳头全力一击正中对方的后背,瞬间将其打趴在地,但却没有造成伤势。 可见那本书上记录的没错,其甲壳真是坚硬无比。 邬云起拿出几张符箓,催动其中一张。 【撼地五柱符】 五根巨大的石柱凭空出现在了食脑虫的上方,石柱落下将其压在下面难以动弹。 邬云起再度使用一张符箓。 【神火龙罩符】 炙热的火焰瞬间将石柱下的食脑虫包裹。 听着食脑虫因为火焰灼烧而发出的惨叫,正当邬云起以为自己要赢得时候,一道白光闪烁,火焰,石柱,通通消失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一记凌厉的铁尾抽打在了邬云起身上,邬云起惨呼一声,撞向墙壁后掉落在地上,食脑虫快速逼近用身子将邬云起缠绕起来,妄图像蟒蛇一样捏碎邬云起的骨头。 手臂被紧紧缠绕住一时无法发力,无锋还插在对方的脑袋,符箓被对方克制无法使用,现在的自己竟被对方逼入了绝境。 见毫无退路,邬云起索性便无所顾忌了。 “行吧,老子给你拼了!” 邬云起将全身灵气调动起来,拼命的运转起了《大衍天魔诀》,试图强行突破第七重。 邬云起身体上宛如燃烧着一层黑色的火焰,身体各处都开始裂出一道道伤口,在身体即将被碾碎前,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东西正在从身体内脱离出去,他赶忙抓住这种感觉,拼尽全力将其催动。 “【天魔相】!” 咚! 仙舟上的韩晚晴明显看到下方的山峦草木都产生了晃动,她一脸疑惑询问着周边的手下发生了什么。 可即使经验再丰富的舵手都无法为韩晚晴说明原因。 岩洞内,一尊近四米高的四臂鬼神拉扯住食脑虫。 浑身漆黑,面如鬼神般凶恶,赤着上身,显露出健硕的肌肉,四条臂膀如成人腰般粗细,只是一个抓握食脑虫就不得动弹。 他一脚踩在食脑虫的躯体上,四条健硕的胳膊猛地一拽直接将其半个身子扯下,粘稠的血液洒了一地。 可即使如此,漆黑的四臂天魔依然没有放过对方,下方的两只手臂抓住对方的镰刀,上方的两只手臂抓着它的脑袋。 两臂拉开,镰刀扯落。 两臂合拢,脑袋碎裂。 食脑虫还未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被当场击杀。 邬云起伤痕累累地从食脑虫的下半身爬出,虽然有些狼狈,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天魔相,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只见天魔相俯下身子将无锋从那团已经稀烂的脑袋里捡起,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从对方手中接过无锋,天魔相都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他们可以自己完成一些基础的动作。 邬云起发现自己灵气消耗的厉害,立马将自己的天魔相消散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先是将韩家的弟子扛起往外走去,他发现先前还在劳作的人集体陷入了昏睡状态,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凭着自己一人将这些人全部带出去的。 只能让韩晚晴派人来,但对方的人来到之前先毁尸灭迹一下。 回到先前和食脑虫交手的空间,他先将食脑虫那对锋利的镰刀收入乾坤袋,在用无锋将其背部最坚硬的甲壳沿着缝隙撬开,也装入了乾坤袋。 这时邬云起发现其背后有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珠。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妖丹了吧,价值连城,不是每一只妖兽都可以凝聚出妖丹的。 邬云起立马也将其取下收入乾坤袋,最后也没发现可以带走的东西后,催动【撼地五柱符】将这片空间塌方,落石将此处掩埋。 待到邬云起返回,向仙舟传递着信号,立马有着大批护卫从仙舟上落下。 在他们收到邬云起的指引开始将地底的受难者救出时,邬云起也开始接受韩晚晴的问询。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搜寻仙舟残骸的时候很困,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待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地底。好多人都跟我一样昏迷在那里。” “我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找出口,来来回回花了好久才找到出去的路。” “你说的震动应该是地底发生的塌方有关,为了躲避落石导致我一身都是伤,不过好在命保住了。” 邬云起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话里没有漏洞,至于造成这些的原因邬云起都是一问三不知,让韩晚晴询问还在昏迷的田家。 韩家的护卫们将地底的人大多转移到了地上,至于死者也带了出来,将其盖上一块白布。 其中大多数人都被盖上了白布,而活下来的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而且还是昏迷不醒。 随行的医师已经开始治疗,但需要治疗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连朱幼怡都被拉了过来。 “你真的不知道地底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医师紧缺邬云起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牙齿咬着绷带将其拉紧,一边的韩晚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主动帮忙为其涂药包扎,正为他绑绷带的时候韩晚晴问道。 “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倒是希望知道些什么,田家的人死的太过诡异了。” 邬云起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让韩晚晴也开始相信对方并不知情。 “小姐,有人醒了!” 这时下方的护卫对着悬停在天空的仙舟大喊着。 韩晚晴示意邬云起跟自己下去一趟。 邬云起往自己身上缠着绳索,抱着韩晚晴便从仙舟上落下,待到落地后站稳便将其放下。 二人跟着护卫来到那个清醒来的田家人面前,只见那人正在医师的搀扶下一点点地喝着水。 见到韩晚晴到来那人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韩家的代表这么年轻。 “阁下该如何称呼?” “历阳田家随行护卫,田琦。” “你能告诉我你们田家发生了什么吗?” 第70章 坠船事件的推测 田琦一时也回答不了韩晚晴的问题。 当时他正在仙舟的甲板上巡逻,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仙舟开始出现了倾斜,一开始田家只是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 田家的工匠立马前往核心处检查问题,可没一会儿的功夫,仙舟的能源中枢突然失控,整座仙舟便翻滚着从天上掉落。 之后的田琦就不清楚了,他一醒来就被韩家的人照顾着。 一边的邬云起听了个大概,看来田家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他们正在押送着什么。 至于仙舟为何坠落他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首先食脑虫用神识攻击仙舟的能源中枢,即使当时食脑虫的神修实力尚未成长起来,但神属性的攻击诡异且难以判断,哪怕只是轻微的攻击也会让中枢产生影响。 一旦中枢产生影响便会有工匠前往平时不开放的能源中枢进行修理,而被食脑虫操纵着的工匠则顺利进入能源中枢进行破坏,使得仙舟坠毁。 当然了,以上都是邬云起的猜测,不是说对方只有八岁孩童般的灵智吗,这些显然不是一个八岁孩童可以计划出来的。 ……或许它已经学会藏拙了! 不过邬云起就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猜想下去,毕竟对方已经被自己拍死了,思考再多也没用。 此时陷入昏迷的田家众人都开始恢复清醒,可是他们的状态极差,回答不了韩晚晴的问题。 因为此地实在过于不祥,征求田家几人的意见后,将尸体火化带走,将伤者送上仙舟后她便命令启程离开这个地方。 韩晚晴让船内的术士设法联系田家,在长风城准备领人。 一下子多了几十个乘客对仙舟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为了防止物资在抵达长风城之前就消耗干净,韩晚晴下令加快速度。 邬云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立难安的沈洛葵立马安静了下来。 不过看到对方身上都是包扎的痕迹情绪立马变得有些激动。 邬云起连忙安抚她,“没事的,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 毕竟这身伤在韩晚晴面前见过了,他不能使用【仙树琼浆】快速治愈,免得让对方怀疑,所以只能静待伤口的自然恢复。 说实话这次还真是有些意外之喜,《大衍天魔诀》突破到了第七重,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天魔相,唯一的缺点便是天魔相的消耗惊人,维持不了多久。 至于天魔相的战力邬云起不好判断,毕竟那只食脑虫是何等修为他也不甚了解,或许那本《异妖谱》的作者能分知晓对方的修为。 不过觉得自己的天魔相最次也相当于八品的修士,自己一拳都干不穿的食脑虫,他直接将其脑袋给捏碎了。 果然跟师父说的一样,《大衍天魔诀》虽然是精修的功法,但其精修实力主要体现在了天魔相上。 以前觉得有些玄乎,现在的自己倒是服服帖帖不敢有一丝质疑。 “回去得跟师父好好炫耀一下,老子真是一个天才!” 别人花费几年才冲到的第七重,自己只花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 老子要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夸赞,不对,三句……两句半也成。 以前一直被老家伙拿着一条竹竿往死里揍,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沈洛葵不知道邬云起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她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对方身上的绷带。 她看到因为邬云起动作太大撕扯伤口而渗出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邬云起发现了其异常,立马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对方可是亲眼看见自己父亲被折磨而死,对于血和伤口有些应激。 邬云起见此赶忙解下身上的绷带,当着她的面拿出一瓶仙树琼浆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上。 在亲眼看到伤口肉眼可见的痊愈后沈洛葵紧张的神情才再度放松了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 沈洛葵紧紧抱住邬云起,邬云起则轻拍对方的后背安抚着她。 安慰了半晌,对方一言不发,低下头一看才发现对方睡着了。 邬云起将其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尚未结婚的我竟然有了当父亲的经验,不知道这在相亲上是加分项还是减分项。” 因为韩晚晴下令加速前进的缘故,韩家的舵手操纵着仙舟在不耗损的情况下全速前进。 原本的行程被大大缩短,没几日的工夫他们就看到了长风城的影子。 之前联系上的田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他们从韩家的船上接下自己家的人,并对韩家的出手相助表示感谢。 这个人情田家将一直铭记在心。 之后双方的交流邬云起没有参与,毕竟这类事情自己没有参与的权力,也没有参与的兴趣。 因为双方一直在甲板上堵着了下船的通道,导致邬云起只能留在屋内,看着沈洛葵在床上蹦蹦跳跳。 现在长风城是韩家这次出行的最后一个城镇,主要结束他们就可以启程回临安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邬云起第三次出房间查看情况的时候,正巧遇上的韩晚晴带队回来。 韩晚晴见到邬云起出现便让其过来,驱散了身边的人后,韩晚晴低声对着邬云起说道:“你们这次真是命大,要知道这次田家可是秘密押送一只八品妖兽。” 原来是八品?!邬云起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命大,要知道一般修士对抗妖兽和妖修没有三倍以上的数量就想都不要想。 自己最后能侥幸获胜可能还是因为对方从气修转化为神修,导致实力有所下滑。 “田家不是一直做药材生意吗,为什么会押送那只妖兽?” 邬云起问出了一个一直按压在心底的疑惑,这次总算是问出口了。 “这只妖兽的族群本来生活北疆深处,常人无法得见,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前线,让前线战士头疼不已,便抓到几只带到后方研究,田家便是参与研究的势力之一,没想到刚有些结果准备前去汇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北疆……邬云起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诸多事情无不证明北疆事态的紧急,看来最近几年北边要不太平了。 第71章 每月十五日的邀约 此时的邬云起此时一手挂着竹篮,一手拿着药单正在集市寻找着名单上的药材。 受朱幼怡所托他来到北风城的集市上为其采购所需要的药材。 一开始邬云起本想拒绝的,但她拿出了两颗阴蚀丹作为酬劳,邬云起便主动拿起竹篮出去了。 可明知道这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完成之后便有着一笔不菲的收入。可就算是这样,邬云起似乎也没开心到哪里去。 此时他心中一直被一件事所困扰着。 原本他一直以为有【锁妖七镇】镇守北疆妖族就无法南下,可这几年妖族的势头越发猛烈,他从多方获得消息都可以证明北疆形势的败坏。 虽然放眼世界自己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但心里依然担忧起了之后的局势,也不知道大梁会不会出手。 邬云起看着名单上的药材,单从名字来看就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 “【鬼哭藤】、【食心草】、【骨生珠】……都是鬼啊心啊之类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个邪修呢。” 因为这些东西过于诡异,邬云起觉得在偌大的市场等到太阳下山都不一定找齐,便准备另辟蹊径。 来到当地有名的坊楼,直接让里面的向导照着单子跟自己捉药,自己就在一边喝茶等待。 本以为这次应该可以顺利完成的时候两个捕快找上了正在喝茶的邬云起。 呃……真把我当邪修啦? “这位修士,不用紧张,我只是走一个流程,毕竟你买的药材都属于致阴致邪之物,我们只是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两个捕快一个坐在了邬云起对面,一个绕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周围注视过来的人群,邬云起知道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 “什么问题?” 捕快尽量露出不会让对方产生敌意的笑容,“只是想问一下阁下买这些药材是要干什么?” “呃?这需要回答吗?”邬云起觉得对方问了一个蠢问题,“炼丹啊。” “哦,是吗,”他给了身后邬云起身后的捕快一个眼神,只见他飞速地记录着什么,“阁下来自哪里?” “我就买个药材……临安城。” 那个捕快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正常,“阁下应该是个男人吧?” “……你找削啊!” 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啊! “抱歉阁下,你采购的药材实在有些可疑了,为此我们提高了警戒。” 仔细询问一下两个捕快并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其实当邬云起搬出自己韩家弟子身份后询问就已经停止了。 “也是,毕竟这些药材名字都挺邪的。” “到不是这个原因,毕竟里面一些药材在长风城都有人种植,”捕快显然不是因为药材才找上邬云起的。 “只是【回魂谷】发生了一场凶案,犯人在逃,听说是犯人中了毒,需要靠这几种药材炼制成的丹药进行压制,阁下的名单上出现了其中几种,所以这才找上了阁下。” 捕快深表歉意,走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阁下应该不是替人买药吧?” 邬云起强忍心中的心虚,“当然不是,我乃韩家子弟,需要替人跑腿赚钱吗,别人替我还差不多。” 待到两位捕快走后邬云起松了口气,现在看来若是朱幼怡不投靠韩家,被捕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邬云起倒是重新思索起来,对于韩晚晴能力和人品的信任,以此也相信朱幼怡是正当防卫才杀人的。 可对方的行为倒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如果中毒的表现是宅的话,那她毒中得倒挺深的。 但既然没有中毒那为什么她给自己的清单会和回魂谷提供依据这么高度重合。 换种丹药炼制不成吗? 这个疑惑看来只能询问对方才能得知了。 不一会儿向导就将邬云起需要的药材准备好了,为表歉意他为其挑选的药材都是高品质的。 毕竟邬云起上门买药,向导反手就报官,结果到头来人没被带走,他得做点什么表达一下歉意。 邬云起没有过多在意,拎起药筐准备返回到仙舟上,一路不停,直接来到了朱幼怡的房间。 和以往一样门压根就没有锁,邬云起一推就进去了。 哪怕前些日子已经打扫过了,可房间里杂物依然堆积了起来。 此时朱幼怡在桌案上研磨着什么,没有去拿桌上的瓶罐,可那些瓶罐自己悬浮起来往研磨皿里倾倒。 等到邬云起推开门,瓶罐自动落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朱幼怡将东西放在一边,接过邬云起递来的竹筐检查了起来。 “好高品质的药材。” 朱幼怡没想到对方竟能拿到这么好品质的药材,原本打算给的报酬,从两颗变为了四颗。 拿完丹药邬云起并没选择离开,朱幼怡还以为是自己给少正欲再度拿出一颗丹药的时候邬云起开口了。 “你炼的丹药都是固定几种吗?” “大多固定,其中也会炼制其他的。” “回魂谷的人知道吗?” “他们知道。”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炼制固定的丹药?” 邬云起将自己在买药时遭捕快盘问的事情告诉了朱幼怡,语气中有些埋怨,毕竟若是没有韩家作为背景,他早就进牢里了。 “因为我的体质特殊,身上积蓄的大量阴气,时间一长就会对身体造成影响,需要定期将阴气排出,炼丹最好的方式,但阴寒属性的丹方就那么几种,若是在炼制其他丹药时注入阴气,最后情况都是变成一堆冰疙瘩。” 邬云起这下倒是明白了其原因,也不好说些什么。 “反正回到韩家后家族会为你提供药材的,也不需要你抛头露面。” “韩大小姐已经跟我说了,韩家的药园将会对我开放,甚至可以让商队为我采购药材。” 该说不愧是韩晚晴,考虑的比自己要多。 邬云起正要告辞可朱幼怡叫住了他。 “每月十五日的晚上你有时间吗?” “嗯?” “没什么,只是问问。” 十五日晚?满月? “我不用变身,有的是时间。” “那就好。” 留下这一句奇怪的话就让邬云起离开了,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第72章 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回家了回家了!” 邬云起在船头振臂高呼,如此行为倒是没有引起甲板上其他人的反感。 毕竟船上大多数人都和邬云起有着差不多的心情。 出门四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要回到临安城了,船上众人的家业都在临安城,出去这么久了哪能不想。 而得知今日正午就可以回到临安城后邬云起就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 他将沈洛葵带到甲板上,等到一停靠就就将其带下船。 仙舟没有停靠在临安城的停靠平台,而是直接飞入城内,直接朝着家族后山的方向飞去。 邬云起看着越来越近的后山,抱着沈洛葵的同时兴奋地直跺脚。 “要到了要到了。” 坐在他手臂上的沈洛葵一脸的疑惑,显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样子的邬云起。 只见飞舟一停靠在平台上,降下踏板,邬云起一马当先带着沈洛葵就要下去。 可就在仙舟下方有人等候多时了。 韩泽霖早早地在此等待着,一开始韩沐晴还在劝说他不必如此,但被韩泽霖直接无视了。 待到踏板落下,韩泽霖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脸上露出了笑容。 等到邬云起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泽霖!” 没想到一下船就见到韩泽霖这让邬云起很是高兴,快步走下船,单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找韩晚晴的吧,她就在后面。” 邬云起朝着身后指了指,可惜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韩泽霖分享旅途中的趣事。 “我有急事,先走了。” 韩泽霖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这才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你不先解释一下那个孩子吗?!” 韩泽霖朝着对方背影大喊,但邬云起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前方跑去。 邬云起抱着沈洛葵一路出了韩家,中途无视了周围认识自己的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一路脚步不停,直达红袖阁。 一进入红袖阁内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抱着孩子来这里的真是少见。 管事见此以为又是某位妇女带着孩子找老公的,防止对方闹事便准备提前安抚一下,可凑近一看,却是熟人。 “我找红叶姐。” 说完邬云起就往楼上走去了。 管事目瞪口呆,虽然震惊,但觉得这一幕好生眼熟。 好像……在几年前见过! 带着沈洛葵往红袖阁三楼的位置,把门一推开,贾红叶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头一瞧,书从手中掉落。 “红叶姐,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 “红叶,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 —————— 两道身影竟然神奇地重合了起来。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贾红叶呆楞着看着邬云起和他怀里的孩子,良久才指着身边的坐垫,“坐吧……” 贾红叶的状态有些反常,但邬云起还是听话地坐下。 贾红叶给邬云起倒了杯茶,将自己刚才的感受告诉了他。 “刚才我还以为你母亲回来了呢,毕竟你们刚才做了同样件事,一段时间不见便抱着个孩子回来。”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儿?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你当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死。” “……我想起来了,当时发现周围围着一大堆小姐姐我以为母亲把我给卖了呢。” 那好像是邬云起第一次来到红袖阁,睡前还是跟母亲坐在前往临安城的马车上,睁开眼便看到一群穿着很凉快的小姐姐,如此场景难免会让人乱想。 邬云起这时为贾红叶介绍起了沈洛葵,将关于沈洛葵的遭遇告诉了贾红叶。 贾红叶听完顿时对这个小女孩心生怜悯,抱着她轻柔地揉着她的脑袋。 “可怜的孩子……所以你想将她寄托在我这儿?这不太好吧?” 要知道这地方风评不佳,怕对沈洛葵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也是我再三思考后下的决定,这地方的姐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的来时大字不识一个,现在都能吟诗作对了,只要你用心教,她用心学,就可以将沈洛葵好好培养,而且……你应该不会让她去外面接客吧。” “当然不会,”贾红叶直接表明态度,毕竟是邬云起带来的人,自然得好好照顾,“我会照顾好她的。” 贾红叶也算是答应了邬云起的请求,便让邬云起将她带去昔日给他们母子准备的房间。 那地方邬云起熟,便起身暂时告辞,带着沈洛葵去她日后要住的房间。 来到小时候发现曾住过的地方,发现这地方变化不大,没有落下灰尘,看来时常有人打扫,看着熟悉的家具邬云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惜现在并不是回忆的时候。 邬云起将沈洛葵放下,一本正经地对着她说道:“今日以后你就住在这了,并不是将你抛弃的意思,每个月我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你,刚才那个姐姐是个好人,她会教你好些东西,认真去学,会有用的。” 沈洛葵一字一句全听了去,等到对方说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同时抬起手来单独伸出她的小拇指。 邬云起会意,也抬起手,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好,咱们拉钩,一言为定。” 之后邬云起从乾坤袋中取出天玄鼎递给了她,并嘱咐着。 “藏好了,这东西不能给任何人看到,包括刚才的那个姐姐。” 有种需要,叫做红叶姐觉得你需要。 若是被红叶姐看出这东西价值,她可不管对方是谁便会直接出手抢夺然后交给自己,哪怕自己并不想要。 沈洛葵再度认真地点头。 他不是没想过要将沈洛葵带在身边,可带在身边后自己能教她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凭着自己干活的内容,总不能让十岁的她去学杀人吧。 若真是如此,何必在那日将其救下。 所以邬云起还是将其托付给自己的信任的人。 起码在红袖阁她不会为了生活来回奔波受尽他人冷眼,而且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贾红叶会很好的照顾她的。 第73章 冯骁月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回到了韩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他要回去好好打扫一下,毕竟近四个月不在了,房间里肯定都落灰了。 可来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屋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自己了。 “吃饭了吗,我让人做了些吃的。” 韩泽霖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 邬云起并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他更没想到对方会等着自己回来。 “谢啦,我刚好有些饿了。” 韩泽霖见此笑着来到桌边,将食盒内的菜一一拿了出来,边拿边说道:“我问了我姐,你还真是心善,捡到了个孩子。” 邬云起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拿起筷子就要下筷。 “单纯的有缘吧。” “……所以冯骁月是怎么回事?” 伸向菜的筷子被另一双筷子夹住,韩泽霖大有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能吃的架势。 韩泽霖其实在邬云起离开时就想明白对方才离开四个月是不可能造出十岁大的孩子的——若是邬云起知道对方此时的想法,八成会吐槽对方没见过化形丹。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向韩晚晴打探了一下情况,不打探还不要紧,一打探就让韩泽霖知道了冯骁月的存在。 他也是听过自己姐姐提起过这位朋友,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韩晚晴介意自己有什么样的朋友,但韩泽霖却对韩晚晴结交什么样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很感兴趣,非常的感兴趣。 “呃,怎么说呢……” “从头开始说。” “……可以,一开始她便是以客人的身份上的船,然后跟着我们一路,到达北河城分开,没了。” 邬云起仔细一想能说的好像就这些。 “可我听姐说,你们关系不错。” “哪有啊。” “时常出入你的房间,到达城镇后经常结伴而行。” 我列个乖乖,韩晚晴怎么什么都知道? 而且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冯骁月的关系说的这般亲密? “一开始是那个孩子的缘故,长得可爱,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所以她一直黏着那个孩子,但孩子一直黏着我,所以韩晚晴便是以为对方和我关系好,其实是她和孩子关系好。” 韩泽霖倒是看出其话中的漏洞,地点对不上啊,与那个孩子是在通州遇到的,而和冯骁月的关系早在安武城就加深了。 但韩泽霖没有拆穿,而是和邬云起一起吃了起来,对方不想回答他并不会逼迫,若是强行逼迫难免让其反感。 “你房间我都有帮忙打扫,不用担心落灰。” 吃饭间聊天随意的一句话便将邬云起的心吊到了嗓子眼。“那个床底的东西……” 韩泽霖哈哈直笑,“放心,我知道床底藏书是个习惯,我没去翻。” 看样子对方真的没有翻,因为床底下压根就没有什么不良书籍,而是一张张符箓的母版。 韩泽霖一直坐到了太阳落下,才收拾好东西提着食盒离开,这段时间二人相谈尽欢,韩泽霖也向其分享了对方不在时韩家发生的乐事。 不过韩泽霖一般都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能分享的事情少得可怜。 送走对方后邬云起推开自己小屋的大门,看着自己床后,直接一个飞扑扑到了床上。 闻着熟悉的味道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可惜啊,现在不是要睡觉的时候,他现在还要去见一见自己的师父,告诉他这几个月内自己修炼的结果。 从韩家出来后,邬云起来到那座小湖边,和自己预想的那样,早就有人在湖边等候,熟悉的青铜头罩,让邬云起很是怀念。 待到只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邬云起没有继续前进选择停了下来。 “天魔相!” 四臂天魔瞬间出现,冲向对方,一拳打去! 师父反应如常,淡定的转身,面对四臂天魔全力的一击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那一拳。 师父纹丝不动,倒是其身后的湖面因为强劲的拳风掀起了巨浪。 “不错,甚至很好。” 对于邬云起的成长,师父很是惊喜,这才多久对方就诞生了属于自己的天魔相。 师父让邬云起操纵天魔相站好,按理说每一位修炼到第七重的韩家子弟所诞生的天魔相都是不一样的。 韩泽霖的天魔相便是蓝白色,高三米,虽然健壮但相较于其他天魔相较为纤细,但速度快的惊人。 邬云起这种拥有四肢臂膀的有些出乎预料,可依然没有超出常理。八条胳膊的都有过,四条胳膊的不算什么。 待到天魔相站好,师父便开始为其检查情况,常说天魔相是精修实力的体现,这话也不全对,应该说是精气神三道实力的体现。 神修强的话,天魔相将会拥有更完善的自我意识,可以说话,甚至远离本体自主行动。 气修强的话,天魔相维持的时间将会更久,甚至可以让天魔相使用术法。 精修强的话,天魔相的整体素质将会全面提高,其拳脚威力将变得更加恐怖。 此时师父也检查了大概,发现对天魔相肉身凝实程度极为强悍,甚至远超自己当年。 之前接下对方一拳也是了解了天魔相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 “可以了吗……师父,我好像撑不住了。” 展开天魔相对于现在的邬云起来说是一件极为消耗灵气的事儿。 要知道邬云起灵气的‘质’很高,但‘量’就差强人意了。 现在邬云起也就只能将天魔相维持一刻左右,再长就有点遭不住了。 “你明明一百零五道气穴,若是单论气修天赋韩家没一个能超过你的,怎么现在就喊累了。” 师父检查完毕后便让其散去天魔相,邬云起快速将其解除,直接坐到地上大口喘气起来。 既然对方已经突破第七重,凝聚成出了天魔相,那之后的课程也要修改一下。 韩家弟子和凝聚出天魔相的韩家弟子用的是两套战斗方式。 既然如此那么师父就要给邬云起传授一些别的东西了。 第74章 突然就成邻居了 “要知道当你有了自己天魔相就代表了你有了可以完全信任的战友,以后也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师父和邬云起二人面对面坐在湖边,师父为邬云起讲述使用天魔相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将其当作最后的底牌使用呢。” 邬云起现在还没见过天魔相的使用者的战斗,难道都是巨人之间拳拳到肉的对轰?那一定看得很过瘾。 “现在的你倒是可以视为底牌,日后等到灵气量增长,天魔相维持的时间更久一些,情况就不一样了。” 师父回想起自从凝聚出自己的天魔相,每场战斗都是从头打到尾。 “现在你要学的便是使用你的天魔相。” 一道神识操纵两道肉身,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练成。 “召出你的天魔相,我们开始训练了。” 邬云起从地上弹起,身后四臂天魔显现,他已经做好了和自己师父交手的准备了,有了天魔相的自己应该不会先前那般狼狈了吧。 可师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随手一招,一个皮革缝纫起来皮球出现在了手里。 “开始玩抛接球吧。” “啊?” 湖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来回抛着皮球。 你抛我接,一抛一接。 “跑起来,不要停。” 师父在一边提醒着,邬云起没办法,只能灵气快速消耗的情况下快速地来回奔跑。 从地上跃起后一把抱住了飞来的皮球,为防止用力过度导致炸裂他很是小心。 之前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炸了一个,结果老家伙让自己花去五百两再从他这里再买一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单论赚钱的本事自己跟他差远了。 在落地前接住再将其丢了出去,然后操纵天魔相小心接住。 这老家伙已经盯上自己的钱袋子了,绝不能让他钻空子。 随着皮球来回移动地越来越快,邬云起就有些撑不住了,倒不是体力方面,气海内的灵气已经逐渐见底,天魔相有些无法维持了。 “可以了。” 听到这话堪比刑场即将行刑前的刀下留人。 接住皮球的瞬间邬云起便解除了天魔相,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发烫,显然灵气消耗过多的症状。 “配合的还行,不过这只是基础的,日后还有一大堆训练等着你呢。” “……失败了要罚钱吗?” “不然呢。” “老家伙!” 所谓罚,便是让其害怕不敢再错,普通的皮肉之苦在邬云起身上已经起不到惩罚的效果,还不如对他喜欢的东西上动手。 回到自己的小屋已然是凌晨了,他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要知道这次远行回来韩家给每位参与远行的人员放了个半个月的假,邬云起也不例外。 可能因为睡得太死,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异响。 待到邬云起满意地起床,发现已经到了正午了,也没工夫做饭索性便去韩家的食堂要些吃的。 可才刚出了自己的小院,却发现自己的屋边好像多了一栋建筑。 邬云起疑惑地打量着这一栋由黑木打造的两层小屋,昨日还没有的啊? 因为用黑木打造导致通体一片漆黑,显得格外诡异,一旦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气……他好像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了。 要知道这地方原本是柴房,家族无人关心的角落,让一介炼丹师住这合适吗? 他没有选择上去敲门打扰里面的人,只是选择去找韩晚晴要一个说法。 文竹斋此时韩沐晴和韩泽霖都不在,倒是应该正在处于休假的韩晚晴依然在处理公务。 “你不休息吗?” 对于邬云起的到来韩晚晴有些意外,只是回应道:“许多需要收尾的东西要做?” “韩家又不是没人了。” “家族这任务交给我,便是想试探出我的能力,此时若是露怯,以后的事情就只能由其他人代劳了。” 邬云起算是理解了对方的艰难,家族利益至上,韩晚晴没有半点修炼天赋,但经商能力不错,这也是为了她逐渐掌管家族大部分生意。 但家族中的一些长老都认为韩晚晴过于年轻,不适合当此重任,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韩晚晴必须要撑下去。 “我来这就是想问,我院子旁边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房子?” 邬云起没有忘记自己来这是做什么的,朱幼怡不应该住那啊。 “她说她喜欢僻静点的地方,不喜欢喧闹,所以我就让其住在家族的角落了。” “所以你就让我当她邻居?” 韩晚晴面对邬云起的质问不以为然,这么几个月下来她也是明白了该怎么拿捏对方。 “跟船上一样,一个月五百两。” “成交。” 邬云起告辞转身离开,宾主尽欢。 因为找韩晚晴问讯耽误了午餐,最后只能从食堂拿了篮水果边走边吃,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把头一抬,就看到那间黑色小屋里,窗户抬起,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哪怕被发现对方也是一动不动,邬云起倒是抬起手来挥了挥,并喊道,“我带了些水果,要吃吗!” 窗户被抬得更高,露出了朱幼怡的脑袋,她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 待到邬云起靠近,刚要去推门,门便自动打开了。 “……谢谢。” 哪怕一楼此时肉眼所见没有一道人影但邬云起还是以防万一道了声谢谢。 他看了眼室内的布置,发现家具种类齐全,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显然不像是一日之内就造好的。 将果篮放在桌上后楼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朱幼怡只穿着白色布袜就从楼上走来。 来到桌边,拿起果篮中的水果就吃了起来,显然是饿了一段时间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食堂的位置,下次我可以带你去。” 看着对方一手一个水果,左一口右一口狼吞虎咽,以为对方是不认路结果饿着了。 “我知道,只是单纯的不想去。” “所以就饿着儿,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帮炼丹师。” 朱幼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手抓着水果,一手在怀里摸索,拿出一颗丹药递了过去。 “你的报酬。” “……乐意效劳。” 第75章 重操旧业 邬云起坐在床上,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颗丹药。 【青罗丹】八品丹药 【玄火丹】八品丹药 按照那炼丹大会上的两位炼丹师的说法,若是两颗一同服用虽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邬云起之前未服用是因为尚在仙舟上,若是出现了意外就不好收拾了。 现在回到家中依然没有服用,是因为邬云起自己也有些顾虑,之前七品的两颗丹药一同服用自己都有些遭不住,现在两颗八品一起服用,可能真的有暴毙的风险。 邬云起想来想去,暂时熄灭了此时服用丹药的想法。他必须要多做准备,防止服完丹药后爆体而亡。 咚咚咚! 此时床对面的墙壁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邬云起立马会意。 将床上的丹药收好后,邬云起就出了门,不过也只是出了小院来到隔壁的黑色木屋。 推开门后也不邬云起说话,默契地开始为朱幼怡打扫起了房间。 这几日二人相处默契,朱幼怡只要将丹药放在桌上,敲一敲那面两家相连的墙壁,不多时邬云起就会自动上门来。 不只是打扫房间可以获得丹药,做饭,出门办事,甚至采购生活用品都可以拿到丹药。朱幼怡和韩家丹药的上交都通过邬云起来完成。 一番下来,邬云起收获颇丰。 别人家的阴蚀丹都是小瓶装的,邬云起这里倒是用米缸来装。 该说不说这么多阴蚀丹凑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凉气就跟个大冰块一样,夏天别提多凉快了。 他现在将一些密封装好的甘露果汁之类的饮品塞入进装满阴蚀丹的米缸里冰镇,不用多久,罐子表面就覆盖了一层冰霜。 拿六品丹药冰镇饮品……族长都没我败家。 将散落一地衣物整理好后将地面打扫干净,邬云起拿着丹药就离开了,又是两颗阴蚀丹到手。 门自动打开,邬云起直接来了一句,“谢了阿奴。” 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强装镇定,相处几天后他倒是已经习惯了,哪怕对方真的存在,那也不会是恶灵。 回到房间后邬云起将手里的丹药丢进米缸里,看着已经有了一半容量的米缸,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接下来必须要开始继续干正事了,他拿出自己的乾坤袋,又要开始干起自己的老本行了。 —————— 泅水寨 坐落于大河中心的一处小岛,岛不大但立着一处营寨,其中有着两百多号水贼驻守,靠着掠夺过往商船为生。 可现在这座有着数年历史的水寨横遭变故,寨内的船不论大小突然着起火来,火光冲天,黑烟弥漫,但即使如此寨内的水贼却没有救火的迹象。 原因无他,此时营寨的大门前,一位戴着鬼面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抱着手臂站在大门前,脚边的地上插着一柄黑刀。 就在刚才对方一拳轰开了水寨的大门,轻松地解决前来阻止的二当家,可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只是站着等待着。 “谁是这里的大王,出来一见!” 随着邬云起的话音落下,一个身形魁梧,皮肤白净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子就是!”张虎也朝着邬云起大喊,“兄弟混哪条道上的,为何烧我船,砸我门!” “还不止呢,一会儿还要杀你人,抢你钱!” 张虎闻言大怒,但先前见到对方的实力,一时不敢上前和对方交手。便用起了小手段。 “阁下何必如此逼迫,要钱我让小子们将金银抬出来,权当我结交阁下。” 邬云起哼了一声,“你当老子赶来一天一夜就是为了几两金银,老子干的是竭泽而渔的买卖,不把你们的脑袋拿去给官府请赏,这事儿就没完!” 邬云起突然感觉脚底一凉,低头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河的河水突然涨了上来,直接涨过了自己的脚面,没过了自己的脚踝。 正当邬云起盯着脚下的功夫,前方有动静传来,他抬头看去,只见张虎已经朝着自己冲来。 张虎直接选择和邬云起扭打在一起,最后二人直接滚入到大河之中。 像是获得到了主场优势一般,行动变得更加迅捷,邬云起也一时无法抓住对方,张虎暗自得意,以为对方即将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时,其身后浮现出了鬼神的虚影。 张虎吓得张大了嘴,一时忘记了自己还在水里,叽里咕噜嘴里的空气全部涌了出来。 四臂天魔趁机将两对手臂分别抓住了对方上下半身,而他身前的邬云起只是抱臂冷视。 只听刺啦一声,河水变得血红一片。 泅水寨的水贼正等待着大王取胜归来,毕竟在岸上大王有赢有输,可在水中却无一败绩。 突然水面乍起一片水花,有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飞向高空又砸落在人群之中。 水贼们围上来一看,却是一具只剩下下半身的尸体。 众人惊诧,这显然不是自家老大的手段,不多时那个戴着鬼面的男人提着另外半具尸体走到了岸上。 “给我站好了,报数!” 约莫半个时辰,邬云起坐在装满金银珠宝的小船上,船头捆着几根绳索,绳索另一端绑着几个水贼。水贼往前游去,带动着船前进着。 这是水寨内的最后小船,本来是准备官兵前来围剿时,便启动寨内的法阵,趁着河水上涨之际剩下的水贼乘坐这条船在官军没有防备冲出去。 现在好了,成为邬云起用来搬运水寨内物资的载具。 至于其他的水贼,在邬云起那句‘最后一个死翘翘’的激励下,拼命往对岸游去。 不多时两百多号水贼全部上岸了,剩下的就是带着他们去换赏银了,这点邬云起轻车熟路。 他也没选择下船,只是让水贼将船扛起往附近的城池赶去,一路走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算是让他人理解了什么叫做陆上行舟。 之后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去附近城池换取赏银,谢绝县令的邀请,带着赏银邬云起就马上往临安城的方向赶去。 第76章 ‘阿姨\’可是禁词 邬云起胸口正中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落在地,一时竟然有些起不来。 “如何?” 师父侧身躲过四臂天魔的拳头,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将其拽住,四米高的四臂天魔在师父手里就像是个小孩一样,轻松地朝着躺在地上的邬云起丢去。 看着飞来即将砸在自己身上的四臂天魔,邬云起立马将其解除,免得落了一个被自己招式砸断肋骨的境地。 “你是问刚才的一掌吗?差点把我的灵魂都给打出来了。” 邬云起起身揉着自己的胸口,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没问你这个,我说的是你对丹药的服用。” 说到这个邬云起就一脸的苦恼,边揉着胸口便从地上起来。 “我倒是打听到了一种名为【银月花露】的东西可以有效降低丹药带来的危害,便打算买一瓶,可发现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只能委托百宝楼的人帮忙注意一下。” 这东西是从朱幼怡那里问到的,她是炼丹师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 可惜对方不知道其药方,所以只能为其提供这药的情报。 不过这玩意儿还真是挺稀罕的,百宝楼的向导听过这东西,但是愣是没见过。 “这东西倒是第一次听说,我会帮你注意一下的,不过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说完,他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继续,今日的训练还没结束呢。 —————— 在红袖阁属于沈洛葵的房间内。 沈洛葵坐在邬云起的大腿上,身前的是冯骁月寄来的信件。 邬云起拆开来看了一会儿,主要是冯骁月在修武院发生的事情,所以便和沈洛葵一起看了起来。 “……这丫头竟然获得了‘甲’的评级,倒是厉害。” 即使被修武院招生后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分班考试,每个班级的能获得到的资源也是不一样的。 冯骁月虽然没有成为新生中的第一名,但也成为了跻身前十,成为当下最杰出的新生之一,若是幸运的话,将会被大梁的通玄看中收为弟子。 要知道身为大梁的通玄,大多数都从修武院中挑选传人,毕竟这里有着当下大梁最杰出的青年。 怀中的沈洛葵虽然对有些东西不甚了解,但看着邬云起看信的表情,一副轻松的样子,看来发生的不是坏事。 此时沈洛葵换了一身华丽的打扮,两个丸子头还有着金饰打扮,看来红叶姐对其照顾的不错。 突然沈洛葵拿来一张白纸,拿起了笔。 “你在做什么,孩子?” “回信。” 听着邬云起的询问,沈洛葵奶声奶气地回复道,她答应冯骁月每当对方来信后便要回信给她。 邬云起想起冯骁月那让自己回信的要求,便也找来了一张白纸,将自己这几日发生的趣事写在了纸上。 一边的沈洛葵倒是没有像邬云起那样快速下笔。 先是想了一会儿后,便在纸上划了一横,画完一个笔画后,又想了一会儿,之后便在纸上留下一竖,之后就不写了。 邬云起回想时的间隙看到对方那个还没有写完的‘正’字,一时不知道这什么意思,以为是她们之间的暗号。 最后邬云起将两封信合在一起装入信封后准备一会儿寄出去。 既然信看完了,便开始询问起沈洛葵的近况。 抱着沈洛葵将其转了个身,依然坐在自己的腿上,只是这次二人面对面起来。 “怎么样,待在这里还习惯吗?” 沈洛葵认真地点点头。 这地方的女孩子都很喜欢可爱的沈洛葵,时常会抽空和她一起玩游戏,在这个地方她过得很开心。 “你开心我就放心了。” 邬云起松了口气,感觉就像是将孩子送进了全日制托儿所的单亲家庭,希望孩子生活的开心,但即使她不开心自己也没办法。 “东西学了些什么?” “功法。” “啊?”这倒是超出邬云起的预料,“不应该是琴棋书画吗?” “阿姨说,唔!” 邬云起黑着脸快速地捂住了沈洛葵的嘴。 他犹记得当时一句阿姨,让自己下半身有了刻骨铭心地疼痛,从那以后,他对贾红叶只有红叶姐这种称呼,阿姨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是禁忌中的禁忌。 “嘘,这是禁词,跟我一样叫姐姐。” 沈洛葵不理解为什么邬云起反应这么大,但还是听话的改口了。 “姐姐说我有修炼的天赋,就给了我《缥缈真经》,让我学习。” 邬云起回忆了一下,那本《缥缈真经》原本是红叶姐家族的修炼功法,家族被灭所以断了传承,红叶姐又没有修炼天赋无法习得,结果教给了沈洛葵,这倒是有点意外。 “既然有如此机缘那就好好把握,切莫让其从指缝间溜走了。” 见完沈洛葵后邬云起找上了贾红叶,她依然待在三楼的房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喝茶。 待到邬云起推开房门,贾红叶正在吃着点心。 邬云起坐在贾红叶身边的位子上,自顾自地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孩子看了?” “嗯,”邬云起吃完一块糕点后说道,“看起来过的挺不错的,显然是不用我担心了。” 他倒是没有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他知道贾红叶最听不得自己对她说谢谢。 “那个孩子还挺不错的。” 贾红叶虽然一开始是因为邬云起所托才照顾起了那个孩子,但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孩子很是听话,便也开始喜欢上了。 “红叶姐喜欢就好。” 见双方都挺满意的邬云起倒是完全地放心下来,“其实我将她托付给红叶姐其实还有另一层心思。” “哦,什么心思?” 贾红叶有些好奇着,便托腮问道。 “之后的一段时间韩家就要将家族子弟外放锻炼了,就连我也不例外,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久,怕红叶姐你孤单,便将这个孩子放在这好让你解闷儿。” “你倒是有心,只是这孩子虽是乖巧,却不如你的活泼,也不比你有趣。” 贾红叶见邬云起担心自己,心里还是挺高兴,可邬云起又怎能知道自己在贾红叶心里早就是无可替代的了。 第77章 区区八品丹药……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却在门口发现一个双耳瓶。 他诧异地拿起来一看,却发现瓶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拿起来纸来仔细一瞧。 【银月花露已送到,三日后加练。】 邬云起便知道是自己的师父给自己送来的。 “这个老家伙……” 邬云起感慨一番,看了眼手中有些年代的双耳瓶。 既然关键的材料已经有了,那是时候开始服用丹药了。 只见邬云起提着瓶子进入屋内后,第一时间便是设置好符箓和法阵,将屋内和屋外产生隔离,防止屋内的声音传递出去。 等做完这些他便拿出了先前获得的两颗八品丹药。 正准备服用时突然有些犯了难。 他是应该先喝再服丹,还是先服丹再喝,还是就着花露将丹药服下。 邬云起觉得废这个劲想这些干嘛,干脆一起来吧。 先是拧开瓶口的木塞,往嘴里倒,喝下了其中三分之一,最后拿起床上的丹药一同塞进嘴里,就着花露又喝下了三分之一。 最后察觉到丹药入腹,开始起了效果后将瓶中的花露彻底地喝了个干净。 之后邬云起便开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 可只是一会儿功夫,邬云起便大汗淋漓,面色发红。 随着体温不断地升高,邬云起在不断流汗地同时,身上开始冒出一缕缕白气。 邬云起意识到自己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高估了银月花露的效果,二是低估了两颗丹药一同服下的威力。 木属性的青罗丹成为火属性的助燃剂,一股炙热的高温从气海蔓延到了四肢百脉。 此时的邬云起全身一片通红,如今的状态就像是吃了爆辣曹氏鸭脖。 现在还只是丹药初显效果,但他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运转功法,先前喝下的银月花露就好比泼向烧红铁板上的水,瞬间变成了蒸汽,没有起到丝毫效果。 邬云起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没有目的没有规律地四处走动,时不时地跳动几下,试图以这种方式驱散体内的火气。 等到药效进一步释放,身上的白气已经变成了血色,邬云起感觉身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和灵气,而是滚烫的岩浆。 邬云起面露狰狞地躺倒在地,蜷缩着身体,此时的他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此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气袭来。 邬云起抬头看去,凉气的来源是个硕大的米缸,便用出全身力气朝着米缸的方向爬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米缸旁边,可发现自己抬手只是堪堪碰到米缸边缘,无法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 正在此时药效再次激发,邬云起强忍着疼痛一拳打向米缸,米缸瞬间破开一道大口,大量的阴蚀丹从口子里涌了出来,撒落一地。 邬云起连忙抓起一把塞入嘴里,顿时一股凉气涌入,消灭着在邬云起体内乱撞的火气,不过依然是杯水车薪,邬云起只能快速地抓起地上的丹药往嘴里塞。 一连不知道吃了多少颗阴蚀丹,其所带来的阴气总算是将体内的火气压制下来了。 感受到体内的那股灼烧感终于散去,邬云起如释重负,他躺在地上累到喘着气,此时他已经没了力气丝毫不想动弹,直接在地上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就在隔壁的屋子里朱幼怡正在翻看着韩家的医书,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放下医书抬起头来。 “真的?我知道了。” 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将医书随手放在一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一出门就被阳光照射地眯起了眼,虽然感到不适但还是走出了门,往邬云起的小屋走去。 来到门前却发现门好像锁上了。 “阿奴,开下门。” 只听门内喀啦作响,下一秒门便被打开了。 待到朱幼怡进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的邬云起。 此时的他蜷缩着身子,身体发红滚烫,像一只刚出锅的大虾,身上的衣服被染成了红色,一股血腥味,但周围并没有出现成片的血迹。 此时邬云起的周边还散落着好几颗阴蚀丹,缸内的阴蚀丹还在往外掉落,如此一幕让朱幼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朱幼怡连忙上前,蹲在他的身边检查其情况,一番检查下,朱幼怡眉头紧锁,发现情况不是一般的糟。 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内伤更是严重,身体的各处气脉都有着各种程度的损伤。 朱幼怡知道现在必须要为其治疗,上下摸索发现并没有带着相关的丹药,便起身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屋内。 待到从屋里拿到丹药准备给邬云起治疗时却发现神奇的一幕,原本全身通红的邬云起此时的肤色竟然恢复了正常,表情也不像之前那般痛苦。 朱幼怡感到诧异,蹲下身子再度为邬云起重新检查一遍。 她发现这次情况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只是去拿丹药的工夫,对方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不只是身体的烫伤,就连体内的气脉都被治愈了。 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但修行界总会发生超出常理的事情,或许刚巧被自己遇见了。 朱幼怡还是以防万一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完成后便准备将其搬到床上。 两手拽住邬云起的双手,试图将其往床的方向拖去,却发现对方的重量不是自己可以拖动的,几番尝试无果后朱幼怡便向阿奴寻求帮助。 只见邬云起的双腿凭空抬了起来,如此一幕极为诡异,可就算这样邬云起竟然都没有被移动分毫。 尝试几次后朱幼怡气喘吁吁地放弃了,她发现对方这个体形不是细胳膊细腿的自己能移动的。 朱幼怡从床上取来被子盖在了邬云起的身上,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便再度从床上取来枕头垫在了邬云起的脑袋后面。 做完这一切后朱幼怡才松了口气,退出房间后将门给带上。 “阿奴,帮忙把门锁上吧。” 喀拉声再度响起,门被重新锁上。 回到自己屋内后坐回原来的位子,重新看起了医书,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78章 终究还是将丹药吃下 邬云起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上盖的被子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感受到脑后传递来的柔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脑后多了个枕头。 泽霖来过?那自己就不可能躺在地上了。 红叶姐来过?那枕着的就该是大腿而不是枕头了。 不会是自己的天魔相吧?它也没智能到这种地步啊。 邬云起想要起身,刚一动弹就因剧痛发出一声惨叫。 剧烈的疼痛从骨头的交接处传来,感觉就像是骨头被生生地研磨成粉,邬云起见起来无望只能重新躺下。 青罗丹用来强化肉身和气脉,玄火丹用来锻炼骨架和洗髓伐脉,可惜因为两种丹药同时被激发的缘故,青罗丹的药效被降低,而玄火丹的药效则被大大激发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邬云起的骨头会这么疼痛的原因。 正当邬云起躺着想着怎么样才可以快速恢复的时候,门框传来异响,撇过头去一瞧,发现插在门上的门闩突然动了起来。 这可不是门被敲响,而是门闩的平移,如此一幕让邬云起愣住了。 只见门被打开,朱幼怡迈步走了进来,她一副早就知道对方醒来的样子,在邬云起惊讶的注视下,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开始为他检查身体。 “是你替我盖上被子的?” “嗯。” 朱幼怡发现对方大部分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便拿出一个小盒,刚一打开邬云起就听到一道瘆人的尖叫。 “你在干嘛?!” “给你治疗。” 说完朱幼怡将从盒子里拿出一颗不断乱动的丹药,想要送入到邬云起的嘴里。 邬云起甩动着脑袋拼命挣扎,朱幼怡一直没找准机会将丹药让其喂下。 “阿奴,帮个忙。” 邬云起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脑袋禁锢住了,一时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诡异的丹药带着恐怖的尖叫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别叫,我才想叫呢。 邬云起赶忙紧闭着自己的嘴,防止吃下这个不能称之为丹药的丹药。 对于对方的举动朱幼怡早有预料。 “跟你说一句,这东西可以从你的鼻孔钻入进去,一番蠕动下进入你的食道,你敢说你想体验这种感觉。” 邬云起眼神如同死了一般,最后放弃了挣扎。 “来吧,给我个痛快,啊~~~” 丹药被送入到邬云起的嘴里,无需吞咽,丹药便自动滚了下去。 邬云起有些想干呕,但若是吐出来,鬼知道朱幼怡还会拿出什么东西让自己吃下去,只能强行忍耐了下去。 朱幼怡见其吃下,便认为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便起身告别了。 “多谢。” “早点好起来,我的屋子都快没地方落脚了。” “……” 该说朱幼怡的丹药真是独特,他感觉一股冰凉感遍布自己周身,紧接着一股舒爽感让邬云起发起一阵呻吟。 骨头的疼痛飞快的消减,约莫半个时辰邬云起便能再度开始动弹了,虽然行动间依然有些刺痛。 邬云起开始打扫起了自己的房间,服完丹药后房间内一片狼藉,陶瓷碎片,散落的丹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他必须要快速整理一下,免得被他人发现异常。 直到太阳落山了,邬云起才顶着疲惫的身体将这些打扫完。 做完这一切,感觉腹中有些饥饿,便打算下厨做些东西来垫垫肚子,正准备下厨时,邬云起突然来到墙旁边抬手敲了敲墙面。 待到敲完,邬云起还等了一会儿,“阿奴,帮我问一下朱幼怡要不要来吃饭?” 没过多久对面也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行,等一会儿再过来。” 邬云起便就着屋内还剩下的一些食材开始做饭,等到他端着两碗面从房间内出来时,却发现朱幼怡已经在院子里看着医书等候着了。 邬云起将手中的一碗面摆到了朱幼怡的身前,闻到香味的朱幼怡便将医书收好,接过筷子后大口的吃着。 很快一碗面就被对方给解决了,然后将手中的空碗递了过去,邬云起见此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碗回到屋内重新盛了一碗给她。 “以后我的三餐也交给你负责了,我会给报酬的。” “给丹药就行,今天要不是你的阴蚀丹,我怕不是已经成为一团焦炭了。” 因为突发情况,让邬云起原本积蓄颇丰的阴蚀丹直接见底,重新存满还需要一些时间。 送走朱幼怡后正当邬云起收拾的时候,一个小脑袋从栅栏外探出了出来。 见邬云起背对着自己韩沐晴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准备大叫一声吓对方一跳。 “你最好是吃完饭再过来的,我这里已经熄火了,没功夫再做一遍。” 邬云起头也没回,直接让韩沐晴没了吓对方一跳的兴致,她看见邬云起手上的两副碗筷一时有些好奇。 “你跟谁一起吃饭啊,难道是隔壁的炼丹师?” 韩沐晴倒是知道韩家新来的炼丹师住在这里,或许可以说韩家人都知道这件事,好像是一路上邬云起和他关系不错,加上对方喜欢孤僻便被安排在了这里。 既然对方都和邬云起一起吃饭了,看来传闻倒是真的。 “与其关心这个,我倒想问你大晚上来这里干嘛?” 虽然这在家族内部,但有人的地方闲话就少不了。 “闲得无聊啊,”韩沐晴坐在椅子上,“姐依然处理着公务,哥现在正在闭关,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闭关?他怎么就开始闭关了。” 邬云起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韩泽霖的身影,他本想找个机会前去探望一下,现在刚好韩沐晴来了,便索性在她这里询问韩泽霖的情况。 “嗯,好像是准备冲击《大衍天魔诀》第八重,而且快突破了。” 听完这话邬云起目瞪口呆,他之前好不容易突破第七重,现在韩泽霖就开始冲击第八重了。 “真是厉害啊,这应该已经打破韩家第八重最年轻的记录了吧。” “若是突破了,那就是了。” 邬云起感慨,该说不愧是韩泽霖。 第79章 庄家永远不亏 今日的韩家将家族内与以往不同,家族将尚未外出历练的青年子弟召集在一处演武场,以两位九品之间的战斗让他们更加理解何为天魔相。 因为是将韩家青年子弟全部召集过来的缘故,邬云起和刚结束闭关的韩泽霖也被召集了过来,准备观看韩家两位长老之间的比试。 “那里是怎么回事?” 此时负责此次活动的韩家内务长老,韩得寿指着远处一处弟子密集处,对着身边的护法长老韩宁安问道。 “怎么这般热闹?” “哦,邬云起那小子坐庄开赌呢。” “什么?”韩得寿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你不去管管?” 韩宁安倒是无所谓,“这是执法长老的事情,我只是维护现场的安全。” 韩得寿知道对方的品性,虽对自己本职工作是尽职尽责,但对其他的事情是一点都不会去管。 “你不管我管,除了邬云起还有谁参与了。” “还有韩泽霖和韩沐晴两兄妹。” 正准备去制止恶劣行径的韩得寿突然止住了的脚步,转身对着韩宁安开口道:“就当是给家族子弟一个教训,这事就先放过了。” 韩宁安一副‘早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韩泽霖现在可是少族长的有力候选人,有他参与那事情的性质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他可以不怕韩泽霖,但总得为自己的后人考虑一下吧。 真当所有人都和藏经阁长老韩文远一样,无儿无女无所顾忌。 为了这事和韩家的未来接班人对上,不值得。 正当邬云起忙活的时候,韩家的两位长老已然登上了演武场的平台,邬云起便停止了赌场继续下注,惹得还未压钱的韩家子弟一阵抱怨。 此时登场的二位长老韩家子弟大多都认识,分别是监察长老韩落安和外务长老韩思安,二人都是九品精修,当下有名的强者。 邬云起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二人,一边的韩泽霖正在清点着钱,越数越是烦躁,他已经数了三遍结果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数字,只能随手交给一边的韩沐晴清点,谁知对方很快地就将钱数清楚了。 此时自台上的两位长老出现后,护法大阵瞬间开启将他们和外面的人隔绝开来。 不多时两道庞大的威压从二人身上出现蔓延开来,一红一蓝两具天魔相分别在二人的身后浮现,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惊呼。 毕竟在场的几乎都是没有凝聚出天魔相的,即使凝聚出了也没二位长老的那般高大。 监察长老韩落安的天魔相通体红色,体态高大,给人一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外务长老韩思安的天魔相浑体幽蓝,体形虽未比韩落安的天魔相那般高大,但手臂上有着术法符文组成的圆环环绕旋转。 有着本次大会的发起者韩得寿的一声令下,两位长老瞬间出手,二人的身形太快,周围韩家子弟压根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听见不断发出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以及台上不断相撞的红蓝两道身影。 韩得寿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叫骂,明明之前就告诉他们两个收着点,结果才刚开始,二人就有些上头了。 好在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台上的两位长老便想起今日的目的是什么,纷纷慢下了动作,使得在场的韩家子弟可以看清。 只见悬浮于空中的韩思安手中握着一杆雷枪,身后的天魔相手中也是握着一根雷枪,其形态相较于前者更为粗大,一大一小的两根雷枪朝着韩落安丢去。 赤红天魔瞬间闪到韩落安身前,靠着强悍的肉身直接两道雷枪给扛了下来。 邬云起见此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要知道此时两位九品可还收着力呢,若是全力出手,那结果如何自己想都不敢想。 接下来二人的并没有战斗的太久,毕竟本次的比试本就不是奔着输赢去的。 当二人将天魔相的能力彻底的展现在韩家青年子弟面前后,便停下了动作,待到护法大阵消散,两位长老朝着对方行礼,预示着这场比试的结束。 场下所有人看得意犹未尽,毕竟能如此轻松地观看九品之间的战斗且不受丝毫影响的机会可不多,直到结束了还觉得不过瘾。 “平局,庄家通吃!” 邬云起的声音传进每一个韩家子弟的耳朵里,在他那里下注的韩家子弟一脸震惊地看着正在往钱袋里塞钱的邬云起。 有些人想要上前找个说法,但看到他身边的韩泽霖后便偃旗息鼓没了这个想法。 对于这个结果邬云起早就预料到了,他之前就猜到了这场长老间的比试并不是为了分出胜负比出一个高下。 而是为了激励族内的弟子,以及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天魔相,出于多方面考虑最后都会点到为止。 邬云起突然的开盘诱导着韩家弟子以为会分出个胜负。 当然了,即使没有这方面的因素邬云起依然会开盘做庄,原因倒也简单。 赌狗有输有赢,庄家永远不亏。 这一次也算是赚了一点小钱,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执法长老找上门,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虽不是九品,但让韩家子弟惧怕程度超过每一位长老。 此时个别韩家子弟向此时在场的长老举报此事,但没有一个长老有所表示,他们还挺感谢邬云起对韩家子弟们上了一课,无需他们教育,现在的他们都明白了赌博的危害。 就在邬云起准备带着钱跑路,可没走多久就迎面撞见一道瘦削的身影和其身后的一堆人,当即将他吓了一大跳,他赶忙将钱袋藏在身后。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法长老,韩武明。 对方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两个选择,一是赌资全部上交,我一分不动。” “我选二。”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你六我四,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邬云起认命般当着对面一行人的面点钱,最后将一叠银票心疼地递了过去。 韩武明接过,便为其放行了,待到邬云起离开韩武明将钱给了随行的人。 “吴安,告诉弟子们好好干活,今年的津贴翻倍。” 第80章 找我倒是找对人了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屋只见先一步回来的韩沐晴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便是来分钱的。 待到邬云起回来没多久,韩泽霖随后便到,三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待到邬云起将钱从袋子里取出来后,眼尖的韩沐晴顿时发现银票少了很多。 “你这路上被人抢啦?怎么少了这么多。” 韩沐晴倒不觉得对方会私吞,毕竟点钱的是自己,有多少钱自己早就知道了。 “遇到执法长老了,被要走了一部分。” 对此韩沐晴倒没有生气,而是庆幸,对方竟然能从冷面阎王手里逃生。 “你是把钱藏在哪了,让他没搜到?” 韩沐晴接过钱后开始清点一番。 “你以为韩武明是个认死理的?” 邬云起没少和韩武明打交道,被称呼为阎王,虽然他对那些不法行为根除到底,但对这种坐庄所得在他眼里算是灰色收入,对此他就宽松很多了。 三人今日所得分发一下,邬云起出力最多得了六成,韩泽霖和韩沐晴各自得两成,只是韩沐晴手上的两成还没捂热就被韩泽霖拿走了。 “你还小,这钱放在你手里我不放心,我替你存起来,长大后再给你。” “哪有这样的!” 韩沐晴想上手去抢,完全忘记了她哥是怎么样的存在,一把提着后领将其提起带走了。 邬云起送别两兄妹离开,将自己那份银票收好。 其实韩家子弟身上也没多少油水可榨,毕竟邬云起没有收丹药,只收银两,而韩家子弟身上的银两可没有多少。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做好准备,今日他还要去找自己的师父加练呢。 在此之前他得好好休息补充一下体力。 不过没多久,韩泽霖去而复返,独自回到了邬云起的小院,正当邬云起以为对方是忘记东西时,发现对方表情认真似乎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云起,你三日后有时间吗?” “是要做什么吗?” “是这样的,长老给了我一个任务,我想带你一起去,不用做什么,只是在周围放风,到时候也会记录功劳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突破第八重后韩家长老们便想在这个时候考验自己。他打算把邬云起也给带上,好分他一部分功劳。 “什么任务啊?” “栗县周边有一伙贼人占山为王,长老让我带一些人去清剿,到时候你只要负责放风就行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栗县?那里的赏银不多啊……” 邬云起嘟囔着,韩泽霖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哦,我说我很乐意。” “真的吗?”韩泽霖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答应了,“好,三日后我们就出发,你好好准备一下。” 邬云起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虽然自己这方面经验丰富,但是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现在一起行动倒是让邬云起有些为难。 到了夜晚降临邬云起如约来到了湖边,却没在湖边看到师父给自己准备的道具。 要知道先前不是皮球就是盘子,他感觉自己杂技的掌握已经到了上街表演赚钱足以养活自己的程度。 见周围什么都没有,邬云起觉得自己师父可能是玩腻了,寻摸不着新花样整自己了。 从先前面对湖面站着,待到邬云起到来后便转过身子朝他勾了勾手指。 邬云起见此便走上前去,但当心对方突然袭击便走的很是小心,以往自己吃过的亏可不少,难免有些谨慎过头了。 “召出你的天魔相。” “天魔相。” 邬云起心神一动,身后顿时浮现出了四臂天魔。 “送你个礼物,本来准备在你突破第七重的时候给你的,现在看来还晚了几日。” 听到有礼物邬云起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只见对方让邬云起把手伸过来。 “忍着点,”师父抓着邬云起右手的手腕,让其掌心朝上,“会有点疼。” “师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那种怕,啊!这是什么?!啊——!” 师父手指指尖冒出金光,在邬云起的掌心里画着字,只见他不断比划,邬云起不断发出惨叫,身旁天魔相的其中一只手掌也不断出现金色的笔画。 待到对方写完邬云起也是长舒一口气,现在的他对师父口中的‘有点疼’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 看着手上三个古怪的金色文字,直到从发着金光到逐渐黯淡,但金光完全褪去,手上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邬云起下意识地朝着河边的巨石催动灵气,掌心处的三个字再度浮现,掌心金光大冒,一道金光从掌心飞出,瞬间便将那块巨石打得粉碎。 威力真是惊人,若是换成一般的修士,怕不是也如那块巨石一般被打得四分五裂了。 “这叫【镇法印】,以前偶然学到的一招,现在不怎用,免得浪费便传给你了。” 邬云起再度往前朝着湖面打出一掌,湖面瞬间炸起掀起一片水花。 得到新招式不免有些手痒,忍不住多试验了几次。 要知道自己可一直缺少远程的攻击手段,现在有这么一招刚好弥补了自己的短板。 可还没等邬云起高兴多久,师父便说出了极为败兴的话,“鉴于你刚得到新的招式,好让你快速掌握,这次为师我要动真格的了。” “唉?” “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会让你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啊?” “开始吧。” “师父,等一下!师父,师父!让我做好准备啊!” 邬云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惊起森林中的鸟群一片,可渐渐的惨叫声逐渐降低,最后直至无声,只剩下砰砰的撞击声。 邬云起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在韩家的小屋,他只知道那晚月亮很圆,他以好多种方式仰望天空。 或被打飞到天上,或被揍趴在地上,又或者被丢进湖里,隔着水面看着悬挂在天上的月亮。 起码今日他是对自己师父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哪怕自己凝聚出了天魔相也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 第81章 原来给阴曹地府看门是真的 第二天起了一大早的邬云起感慨自己师父的神奇。 昨晚被揍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全身上下只是有些酸痛外,便再无其他疼痛感觉。 按理说今日对邬云起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了,早上修炼完功法,便是去隔壁家中打扫卫生,做完一切后便是回到自己的小屋中炼制符箓和研习阵法。 自己可以说是一整天都在自己的小院范围内移动,日子平淡但充实,可到了晚上就出现了意外情况。 时间已到了深夜,邬云起脱完衣服吹灭油灯,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邬云起埋怨了一句,谁大晚上的还来找自己,便重新穿戴好衣服前去开门。 门一开,发现门前站着的是朱幼怡。 “该走了。” “……什么东西?” 邬云起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疑惑朱幼怡只好解释道:“我之前问过你每月的十五日有没有时间,你说有。” 邬云起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可自己一天下来都挺有空的,结果一整天都不来找自己,偏偏晚上来找自己是什么情况? “行吧,咱们去哪?” 既然都答应了,邬云起还是选择耐住困意跟对方走一趟,“是乱葬岗啊,还是坟地啊?” “都不是。” “那是哪啊?” “按你的话说,应该是阴曹地府。” “……” 一时间邬云起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不过想起朱幼怡自从认识后就没开过玩笑。 “那个,我自认为还没有到恶贯满盈的程度,用不着提前收了我吧。” “别紧张,”朱幼怡早知道就把事情说的明白点了,“只是让你帮我拿些东西而已,我力气很小。” 邬云起松了口气,只见对方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雕刻着诡异纹路的长方形,往前一丢,长方形顿时一分为二上下展开,期间一道光幕将其相连。 透过那道光幕邬云起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暗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将天空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红色,而地面上也是一片血红色的花海。 朱幼怡率先走入光幕之中,待到其穿过光幕便泛起一阵涟漪,她站在一片花海中,回头隔着光幕看向了邬云起。 “别愣着了,快过来。” 邬云起惊叹一声,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紧跟着朱幼怡的步伐穿过了光幕。 他看着周围奇妙的景观,不断发出惊呼,此时他好奇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彼岸花花海中。 花海的远处有一座山峰,薄雾弥漫看不清其形状,只是有瀑布落下,形成河流经过花海。 花海的周边有着零零散散的树木,上面挂着邬云起从未见过的果实,其丰硕程度看来是到了可以采摘的时节。 邬云起看了周围好久,也没看出这地方是哪里,便问起了显然对这里很是熟悉的朱幼怡。 “这是哪?” “阿奴说这里叫做【长寐丘】,处于生与死的夹缝中。” 朱幼怡的表现平淡,显然是来过很多次一样,她将一个个采药的竹筐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出来,并且专业的带上手套等一系列工具。 “所以为什么只在每月的十五日才能到这?” 邬云起边上前帮忙边问道。 “因为只有在每月十五日这里才会变得安全。” 邬云起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这地方果然如外表般诡异,本打算早些帮忙完早些离开,却发现朱幼怡的工具就只有一套,也没有打算多给自己一套的样子。 “那个我是来帮忙采药的吗?”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朱幼怡反问道:“你会采药吗?” “……不会啊。” “所以的你工作是替我搬运药材,先一边玩去吧。” 这种家中大扫除母亲驱赶干不了活还会帮倒忙的儿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地方又可以去哪啊?” 朱幼怡已经开始埋头采摘彼岸花了,没有理会邬云起的询问,倒是邬云起感到手被人握住,并往一个方向拽。 看来是阿奴不介意为自己充当导游,邬云起思考一番便选择跟上了。 被拉着的邬云起顺着手臂传来拉拽的方向朝着特地的位置,来到河边,发现河水清澈,可里面却没有一条游动的鱼。 而河的对岸也是一片彼岸花海,正当邬云起准备沿着河流往被薄雾笼罩的山峦走去,可没走几步手腕便传来拉扯,似乎在阻止自己前进。 “阿奴,那边有些危险吗?” 手臂开始上下摇晃起来。 “这是‘对’的意思吗?” 手臂再次开始上下摇晃。 邬云起发现自己可以靠着这种方式和阿奴进行简短的交流。 “朱幼怡说只有每月十五日这里才会变得安全,那其他日子里的危险便是来自那座山?” 上下晃动。 “我听说朱幼怡反杀她师父的事情,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长寐丘?” 上下晃动。 “她的师父是被这里的危险所杀?” 上下晃动……左右晃动。 嗯?意思是虽为此地的危险所杀,但并不是这般简单。 不过接下来的关于朱幼怡的问题阿奴便再没有回应他,只是当邬云起问及关于长寐丘的问题对方还是积极回应的。 大概逛了有一会儿了,似乎是感知到朱幼怡那边需要自己,阿奴便带着邬云起返回到了朱幼怡的身边。 只见朱幼怡一边擦着汗一边拿着剪刀裁下一朵彼岸花,此时她的周围已经摆满了数个装满彼岸花的竹筐,甚至还有几筐装满了不知名的果子。 见到邬云起回来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一人双手都抱不住的大罐子,邬云起见她抱着罐子摇摇晃晃,便赶忙上前接过。 “帮忙在河边取些水来,把罐子装满……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水不能喝。” 怪不得刚才自己想去尝尝河水的时候阿奴死命拽着自己呢,感谢阿奴救我一命。 拿着罐子来到河边,正欲将罐子倾斜取水的时候,却发现对岸似乎有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好像是一道人影。 第82章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邬云起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自己看错了,可再度确认后发现那边的确有道人影,正在树下采摘果子。 提着已经装满水的罐子回到朱幼怡身边,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对方,可对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你不会以为就我一个人获得了通往此地的钥匙吧。” 邬云起这才从对方那里知道能出入这里的大概有七八人,至于再多朱幼怡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也只见到那么些人。 他们跟自己一样拥有钥匙可以自由地出入这里,但他们之间并不产生交谈,来到此地都是做着各自的事情。 “他们旁边都有阿奴吗?” 话音刚落邬云起后腿便被踢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发泄自己的不满。 “阿奴是特殊的,只会跟我形影不离。” 邬云起赶忙为自己的失言表示歉意,瞬间将朱幼怡整理好的药材带回自己的院落里。 要知道装满药材的竹筐朱幼怡一个都扛不起来,而邬云起一下子就提起了四个。不一会儿就将朱幼怡先前放在一边的竹筐全部转移走了。 朱幼怡见此觉得自己找邬云起帮忙真是找对了。 意识到之后的效率将会大大提高,朱幼怡便再度指挥起了邬云起。 将先前装满水的罐子拿起,来到了一片类似滩涂的地界,听着朱幼怡的指示,将罐子里的水倾倒下去,泥泞的土地遇到河水就如同热水泼到了雪上,瞬间消融般退去。 露出一根根盘根错节在一起的硕大根茎,朱幼怡立马拿出剪刀将其剪下采集,不一会儿便收集了满满两筐。 似乎觉得太多了院子里放不下,朱幼怡便放弃了继续采集的打算。 之后便是在去果林采集果实,朱幼怡先是拿了一根铁筷子凑近,之前还安静着的果子突然裂开出一张嘴,狠命地朝着朱幼怡咬去。 朱幼怡飞快地将铁筷子插入到果子的嘴里,果子的汁水顺着铁筷子流淌而出,只是略微挣扎后便不再动弹了,之后便用剪刀剪下果蒂,放入筐内。 如此一幕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的好,既然不知道所便索性闭嘴了。 朱幼怡一连捅穿了几十颗果子,看得邬云起越发地不敢说话,待到竹筐装满立马搬起来离开。 待到邬云起再度返回,朱幼怡已经将能采集地都采集了,毕竟现在的自己所需不多,加上她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便适可而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最后只是再让邬云起去河边取一罐子水准备带走,也算是结束了在长寐丘的活动。 走出光幕后邬云起将罐子放在了地上,听从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掉下来了,捡起来一瞅,发现是那把通往长寐丘的黑色钥匙。 没想到朱幼怡还有丢三落四的毛病,准备将其物归原主时却发现,朱幼怡关闭完光幕后钥匙飞回到了她的手上。 俩人一人一把钥匙互相干瞪着眼。 “看来这地方很喜欢你……” 是这么个意思吗?那还真是幸运。 将钥匙妥善收好后,邬云起开始将自己的院落里的药筐往朱幼怡的屋子里搬。没过多久摆满自己小院的竹筐都被搬走了。 就在邬云起休息时朱幼怡前来支付这次的报酬。 一如既往,还是阴蚀丹。 只是打开小盒,发现丹药的表面有着四道云纹,这还是一颗八品的阴蚀丹。 “你早说啊,要知道最后的报酬是这个,我今晚的效率还能翻上一倍。” 这可不是家里米缸里装着的那些阴蚀丹可以比的,这可是八品阴蚀丹,表面附着的四道云纹便已经说明了其价值。 但这八品丹药对于朱幼怡来说也只是高品质的炼丹附属品。 邬云起赶忙收入了到了乾坤袋内,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了,天边已经蒙蒙亮,邬云起这时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一觉。 可刚躺下没多久,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就算脾气再好的人被这么来上两次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只见邬云起黑着脸来到门前,一打开门却见到韩泽霖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韩泽霖一眼便看出邬云起脸色不佳,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还行,做噩梦了。” 哪是没睡好啊,压根就是没睡。 “是有什么事吗?” “你忘啦,我们要出发去剿灭山贼了。” 哦,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昨晚干得太忘我了,都快忘记要答应韩泽霖要前往栗县。 “我知道了,容我收拾一番。” 让韩泽霖在外面稍等,待到门一关上,邬云起就拿出一颗丹药送进嘴里,不一会儿人便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这次邬云起没有选择带上自己的乾坤袋,这可不是表面的自己可以买得起的,哪怕是用红叶姐作为借口。 武器什么的也不好带上,他可不觉得区区几个山贼能让同为八品的韩泽霖吃苦头,最后也就带上一些碎银和几张符箓。 将东西放在一个包袱里,便出了门准备跟韩泽霖出发了。 二人结伴来到大门前,却看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在门口等待着,见到韩泽霖走来便迎了上去。 “介绍一下,”韩泽霖为邬云起介绍着面前的二人,“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同为八品修士,姐姐为气修,弟弟为精修。” 这俩人邬云起都有所耳闻。 韩意宁,姐弟中的姐姐,气修在外界很是平常,但在韩家中倒是稀有到异常,毕竟有着《大衍天魔诀》的存在精修修炼起来不再是难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修炼数年不得寸进,后来改换成气修功法后,修为突飞猛进。 韩平宁,姐弟中的弟弟,他倒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精修,《大衍天魔诀》修炼到了第六重,实力也是精修八品。 两人是被韩泽霖挑选中的成员,四人便要一同出发前往栗县,希望一路顺利。 “我认得你。”此时身为弟弟的韩平宁开口了。 “……我以为我在韩家应该人尽皆知了才对。” “前几日我在你这里押注,结果亏了五十两,被我姐一通教训。”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第83章 毛驴跑得快 距离栗县的距离有些远,一行四人需要代步工具。 身为修士的缘故自然是摒弃掉了马车,从韩家的马厩里挑选马匹,三人挑选的都很顺利,可轮到邬云起时却出了问题。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旦自己靠近马厩里的马匹便会莫名的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凶兽一般纷纷退避。 韩泽霖见此近乎以粗暴的方式地牵过一匹马来,手箍住对方的脖颈,让其不再挣扎,趁机让邬云起上去,可谁知邬云起一靠近对方就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什么情况?” 邬云起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询问的一边的马厩管事,对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 结果到了最后发现只有那些还未成熟的小马驹不害怕邬云起,对邬云起的靠近并没有出现害怕,但邬云起没有骑那些小马驹的打算,要知道坐在它们的背上,他脚都能触碰到地。 最后没办法,只能从隔壁的驴厩迁来一头驴,温顺异常,来时还趁机从马厩里蹭马儿的草料,对方并没有抗拒邬云起的迹象,可以让邬云起骑上去。 在一番折腾下,四人总算是将出行的问题都解决了,就这样四人开始上路了。 三人骑着马跑在前头,邬云起骑着毛驴远远地拉在后面。 等到前方三人几乎没影的时候,邬云起瞬间翻身下驴,扛起毛驴脚下生风,飞快地往前追去,待到远处依稀地出现人影的时候再将毛驴放下,骑了上去。 原地等待的韩泽霖看到邬云起骑着毛驴跟了上来,便问道需不需要他们放慢速度,邬云起拒绝了。 “不用,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不用担心我。” 韩泽霖见此便准备带着意宁、平宁姐弟二人先行一步。 三人纵马扬鞭,马蹄扬起尘土飞快地消失在了邬云起的眼前。 看着逐渐消失的三人,邬云起一扯缰绳,拉停了身下的毛驴。 他翻身下来,来到毛驴前,看着它那四条小短腿,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必须要出点邪招了。 远处的韩泽霖在一处茶摊前坐下,等待着邬云起的同时,一边和两姐弟商量之后的事情。 “多谢二位能接受我的邀请。” 韩泽霖向二人表达谢意,本来家族族长给了自己十多个名额,但自己只用了三个。 “其实该我们感谢你,”身为姐姐的韩意宁反倒是向韩泽霖表达谢意,“感谢你能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要知道韩泽霖天赋之高基本上已经内定了少族长一职,只要能搭上对方这条线,以后在韩家就飞黄腾达了。 “是啊,以前在韩家出手都畏首畏尾的,现在终于可以大闹一场了。” 韩平宁语气颇有些兴奋,大有一种找人大打一架的架势。 一旁的韩意宁扶额叹气,自己这个蠢弟弟怎么脑子这般不灵光,眼光就不能长远些吗? “放心,有的是架可以打,现在我们只要稍等会儿,让云起可以……咦?” 韩泽霖突然一脸惊诧地看着来时的方向,姐弟二人先是疑惑,等到扭头看去的时候皆惊讶到张大了嘴。 只见来时路尘土漫天,有什么东西飞速地赶来,待到对方凑近时,只见邬云起骑在驴背上,拿着根钓竿绑着根萝卜于毛驴身前,毛驴两眼通红,奔跑时还不断地朝着伸长脖子试图咬到萝卜。 “云起?!” 韩泽霖来到路边朝着即将在眼前闪过的邬云起大喊着,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嘿?!” 邬云起显然也注意到了路边的韩泽霖,可现在不是自己想停下就可以停下的。 只见邬云起骑着毛驴直接往前冲去,直接冲入到一片灌木丛中,过了半晌,才牵着嘴里叼着胡萝卜的毛驴走了出来。 “……嗨。” 邬云起一脸的疲惫,只见韩泽霖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和自己身后的毛驴,便先一步为他解释起来。 “我给它下药了。” 邬云起指了指身后吃完萝卜开始盯上了自己的尾巴从而原地打转的毛驴说道。 看它这副模样,看来自己下的药有点猛,是那种一旦被发现,终生禁赛的程度。 韩泽霖让邬云起先在茶摊休息一会儿,只见将毛驴迁到三匹马的身边,只是刚吃完胡萝卜的毛驴见到身边多出几匹靓丽的骏马,也不管雌雄,直接开始调戏起了它们。 邬云起见此,端着茶碗出来,强忍住将茶碗扣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将其迁到另一棵树旁边,单独隔离。 我下的是兴奋剂,不是媚药,春天还早着呢! “你们先前在聊什么?” 回到茶摊边,邬云起边喝着茶边问道,韩泽霖如实回答,这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样啊,你们谁对栗县有了解?” 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自然是不了解的,两个人来时只是知道是要来剿匪,却不知道更为细致的情况。 一个想和韩泽霖搭上线,一个单纯地想有架打,二人来之前准备的并不充足。 还好三人中韩泽霖是靠谱的,来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将山贼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家族对自己的考验,通过这次任务的完成程度,确认自己是否适合成为少族长。 “那地方驻扎着一百多号山贼,其中有着两个八品坐镇,剩下的就实力平平不足为惧。” 显然韩泽霖是专业的,已经将栗县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话邬云起也就不用担心了。 休息完毕四人再度开始上路,邬云起一骑绝尘来到队伍的最前面,直接把三人甩在了身后,即使韩泽霖几人连甩了几下马鞭都无法跟上。 脑袋一根筋的韩平宁见此羡慕不已,便朝着邬云起的背影大喊。 “邬兄弟用的什么药啊,能不能匀我一颗!” 正在韩平宁疑惑对方是下了什么药的时候,只见毛驴开始在岔路口朝着另一条道一路狂奔。 “云起!你走错了!” “你们先走!我做个驴肉火烧随后就到!” 第84章 好想睡上一觉 四人在太阳即将沉没于群山时到达了栗县。 邬云起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栗县的,他只是记得自己为了来到栗县耗费了一袋子的胡萝卜。 四人找了间客栈,本来昨夜一日没睡的邬云起以为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韩泽霖提议趁着夜色前往山贼的贼窝探查一番情况。 邬云起只好强打精神,跟着三人去往了城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人隐匿于树林间,看着位于山上的还亮着几处火把的山寨,似乎只有一条崎岖的小道通往山上,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道路。 “泽霖可有良策?” 韩意宁低声询问一边的韩泽霖,毕竟对方才是这场行动的指挥。 现在包括韩泽霖在内也只有四个人而已,强行攻破山寨显然是不可能的。 韩泽霖回头看向身后睡眼惺忪的邬云起,“云起,你怎么看?” 邬云起揉了揉自己的脸,提了提神。 “情报还是太少了,并不建议这么简单就开始行动,毕竟我们现在就连他们山寨内部的布置都不清楚。” 邬云起依照着自己以往的经验提醒着在场的其他人。 韩泽霖微笑着让邬云起继续说下去。 “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状态,长途跋涉后我们显然需要休整,所以我提议先回去休息一下。” 邬云起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跟喝了假酒似的。 “我感觉还行。” “我觉得还能继续。” 韩意宁和韩平宁俩姐弟状态还不错,并不觉得这一段赶路对自己有丝毫的影响。 还是眼尖的韩泽霖看出了邬云起的状态不对,但现在他需要为整个队伍负责,只是让邬云起暂且忍耐,他们只是来探明情报,很快就会回去的。 见此邬云起只好给出基于自己丰富经验下给出的建议,“我们在这显然是看不到内部的,所以得去更高处。” 说完指了指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虽然高耸但也更为陡峭,并不适合驻扎山寨,但从那边往下看显然能尽览山寨内部全貌的。 看几人有着想去那座山顶的想法邬云起赶忙提醒着三人,“我若是能看出来,那么那些山贼也能看出来,那地方肯定有着暗哨。” 韩泽霖想了想,便准备只带着韩意宁,至于有些粗枝大叶的韩平宁则被留下来,顺便保护邬云起。 待到二人离去,只留下韩平宁和邬云起大眼瞪小眼,邬云起叹了口气,“完了,今天我们怕不是不将这地方山贼剿灭我们是走不了了。” “不是说只是探明情报吗?” 韩平宁一脸疑惑地问道。 “想要探明情报就必须把暗哨给拔除了,暗哨一旦被拔除迟早会被山寨内的山贼发现,所以我们需要在他们引起戒备之前将他们给剿灭了。” “哦,原来如此……” 韩平宁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位韩家的外姓子弟还挺不一般的,当然也有他太过于一根筋想不到这层的原因在。 约莫一刻钟,韩意宁手持着一把带血的长剑重新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给了二人一个眼神示意跟上自己,二人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就跟上了韩意宁,来到一处山道的突出部分,韩泽霖俯下身子看着位于远处的山寨。 “泽霖,看出什么来了?” “易守难攻,光是床弩我都看到了两架。” 韩泽霖现在还没想出个办法突破山寨外围的防御。 “那就别突破了,直接进去吧。” 闻言不只是韩泽霖就连一边的姐弟都有些惊讶。 邬云起看向韩泽霖,“你有了天魔相是吧。” 韩泽霖点了点头,这和有没有天魔相又有什么关系。 “把这二位丢过去,”邬云起指了指两位姐弟,之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两位姐弟,“二位同为八品,身子应该都很抗造吧。”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天魔相的。” 韩泽霖总感觉对方似乎很熟悉天魔相。 不过说干就干,韩泽霖打算今晚就打个山贼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就将其剿灭了。 正当他准备召出天魔相的时候,邬云起却叫住了对方,询问有没有弓箭之类的东西,自己好提供远程支援。 韩泽霖还真的从自己乾坤袋里翻出了弓和箭以及几张符箓交给邬云起,要知道邬云起在弓术课上成绩好像还挺不错的,也不知道实践方面如何,不过只要不射到自己就行了。 之后几人开始商量着主要攻击的位置,规划好后韩泽霖召出那具白色的天魔相,将姐弟俩一手一个朝着山寨的方向丢了出去。 轮到韩泽霖的时候他朝着邬云起竖起了大拇指,“祝我好运吧。” 说完便被自己的天魔相丢了出去,邬云起挥手与他告别,待到天魔相消散立马拿出几张低阶符箓挨个绑在了箭杆上。 待到准备工作做完,邬云起一箭射向了山寨内的干草堆,一箭命中,箭上的符箓瞬间催动,剧烈的大火直接将山贼的草料燃了起来,引起了山贼的注意。 一时间山贼们乱成一团,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山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准备去救火,刚好给了已经潜入进去的三人一个可乘之机。 邬云起看着密集的人群在想要不要来上一箭【撼地五柱符】一波带走,可一想到会暴露,便没了这个想法。 此时三人已经趁着大火掩饰下连杀山贼数人,韩泽霖手拿利剑,一直等待着山大王的出现。 果然,几位山贼簇拥着一个腰间围着块兽皮的男子从营寨内走了出来,他来到大火前,面色凝重。 对方便是山寨中的两个八品之一,但另外一个八品还在暗处,韩泽霖倒是没有选择出手,只是一个眼神给一同躲在暗处的姐弟二人。 而在另一处山头上的邬云起手拿弓,突然发现有什么人正在韩泽霖的身后向其靠近。 想都没想便弯弓搭箭朝着韩泽霖射去。 早就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韩泽霖突然发现一根箭矢飞来,插在了自己身后不远的位置。 唉,看来偷袭不成了。 只见第二支箭矢飞来,射向一处角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见一个瘦削男人抓着箭矢从角落走了出来,将箭矢捏断,随手丢在地上。 韩泽霖对着对方抬起了手中剑。 “可惜啊,只能来场硬碰硬的较量了。” 第85章 总算可以休息了 此时的邬云起立于另一座山头上,弓箭连发,命中了山贼们用来看门的床弩,只是一瞬间的工夫,符箓催动,床弩便燃烧了起来。 让本来想使用床弩攻击入侵者的山贼们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开始去救火。 由于火焰的肆虐,整个山寨几乎处处都燃烧着大火,映照着天空通红一片。 韩平宁率先开路,庞大的身躯加上强悍的肉身冲撞起来直接将那些山贼撞得人仰马翻,没一个人能成功将其拦截下来,手中兵器只能割开其衣服,却无法伤害到其肉身。 身为姐姐的韩意宁在韩平宁开路后紧随其后,手中宝剑斩出凌厉的剑气将周围妄图反击的山贼一一击杀,二人杀到了贼王身前,与之交手起来。 两个贼王之一的八品与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厮杀在一起,三人同为八品,明眼人就可以看出是贼王落入的下风。 几番缠斗身上处处带伤,他朝着四周大声呼喊支援,可别说其他山贼冒然加入战斗除了一个死字便没有其他结果,就连自己的大哥都不知道在哪。 “你叫李嶂是吧。” 韩泽霖长剑指向面前的贼王,只见那人也是拿了一把长剑。 “是又如何?” “没什么,杀人也得知道自己杀的是谁。” 李嶂闻言面色不虞,“年纪轻轻,别因为一时的狂妄而丢了性命。” 一支箭矢飞来,李嶂一剑将其斩成两段。 嗯?很奇怪,这箭力道不是很大,技巧也只是勉强能看的程度,凭这就想射杀自己不是痴人说梦吗。 韩泽霖明白了邬云起的意思,开始运转灵气,准备将他当场击杀。 “开始吧,我兄弟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远处剑光交错,邬云起倒是完全不替韩泽霖担心,而且另一边的兄妹二人也是处于上风,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场剿匪就要宣告结束了。 站在高处的邬云起看到有些山贼察觉到不对打算弃寨而逃,便一箭射向山贼们准备打开的大门,箭矢钉在门上,剧烈的火焰燃烧着,阻拦着他们逃出生天的道路。 最先结束的是韩家姐弟那边,显然那位贼王不是姐弟二人的对手,虽然经验方面有些欠缺,但是人数上的劣势已经不是单纯的经验就可以弥补的。 身为精修的韩平宁直接拧断了对方的手臂,靠着精修的蛮力直接将其抛向天空,韩意宁手持宝剑接连斩出数道剑气,贼王直接在空中四分五裂,身死道消。 至于韩泽霖那边已经不用看了,连天魔相都没有展开,闲庭信步般躲开李嶂一次次攻击,轻松的姿态不断将李嶂激怒,剑招越来越快,可是再凌厉的剑招连韩泽霖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韩泽霖知道邬云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便抓住一丝空隙,一记横斩,轻松地将李嶂抹了脖子。 等到对方倒地不起,确认对方不是装死,韩泽霖还多捅了几剑。 待到提着李嶂的尸体来到宽阔地方的时候,韩意宁韩平宁已经将其他山贼给控制住了,那些人都聚拢在一起抱头蹲下,就连那场大火也被二人用着符箓给扑灭了。 三人简单商量一下后便准备带着这批人离开,看得山头上的邬云起有些崩溃,便朝着三人大喊起来。 “钱!把钱也带走!钱!” 可惜距离有些远,加上熙熙攘攘有着几十人导致邬云起的大喊很快就被淹没了。 没办法只好再度搭上了箭,朝着空地射去。 看着落在地上的箭矢,三人都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向另一座山上的邬云起,只见他以极大的动作摆出造型提示着三人。 “他在干什么?” 韩意宁眉头紧锁,完全没看出对方在表达什么。 “呃……”韩泽霖也是一脸疑惑,毕竟现在邬云起状态不是很好,他也没看出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往前指,往前走,前面?前……钱?!” 没想到竟是韩平宁看出了邬云起的意思。 邬云起见到韩平宁提起一个山贼往营寨内走去,不多时他就带着那个山贼抱着几个大箱子出来,邬云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看他们只是将金银珠宝搜刮一遍后就准备离开,要知道山寨里的武器马匹什么的也是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没办法啊,这几个是新人没什么经验。 邬云起见这几人准备下山,连忙收拾一番,带着弓和箭也下了山去,感慨自己终于可以睡上一觉了。 待到邬云起汇合押解山贼下山的三人,却见三人都在商量着该怎么处理这帮山贼,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把他们带到栗县换取赏银,之后怎么处理就全凭官府定夺。” 三人觉得邬云起说的有理,便由韩意宁前方开路,韩平宁中段监视,邬云起和韩泽霖尾端压阵。 因为需要不断驱赶,导致队伍行进速度缓慢,直到天都亮了这才赶到了栗县城门下。 韩泽霖向守卫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得以顺利入城,可来到县衙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县衙的衙役将几人引入衙门内,却告知县令暂时无法见客。 “抱歉诸位,我们县令老爷还在休息,能否稍微等待……啊!” 邬云起一脸阴郁地冲上前去抓着衙役的衣领摇晃起来。 “我告诉你,周遭的可不止这一个县,我们大可以去别的县领赏,而你家老爷要是知道你将这泼天的功劳送走了,他能扒了你的皮!” 邬云起有些不管不顾了,现在的自己迫切地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他又不是神修,抵抗不了长时间不睡觉所带来的疲劳,一天不睡已经是自己的极限,现在两天的不睡让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情绪。 他现在两眼皮直打架,身边的韩泽霖都有些担心邬云起可能一会儿站着就睡着了。 看门的直接被邬云起给吓住,待到邬云起一松手立马跌跌撞撞跑向里屋通报了。 不一会儿一位顶着乌纱帽的县令便着急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四个人时还有些惊讶,用着试探的语气问道:“哪一位是【旱魃】少侠?” “谁?”“嗯?”“旱魃是啥?”“ZZZZ……” 县令看着三人疑惑一人打呼噜的一幕便知道自己想错了,毕竟周边的县时常会有戴着鬼面的少年押解着囚犯来领赏,可这四位中没一位戴着鬼面的,看来自己是认错人了。 听闻对方是韩家的子弟,县令依然不敢怠慢,让师爷赶快去准备赏银,三人见拿到了钱也没有停留的意思,韩泽霖扛着已经睡过去的邬云起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忙活了一整天几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疲惫,现在好了,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第86章 还是兄弟懂我 邬云起伸了个懒腰,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客栈的,但这一觉睡得很爽。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等到自己下楼准备去找点吃的时,却发现韩平宁已经在楼下大快朵颐了。 见到邬云起下来,韩平宁挥了挥拿着鸡腿的手,邬云起来到桌边问道:“介意我坐这儿吗?” 韩平宁示意对方随意,邬云起坐下,看着桌上近乎摆满了碟子,邬云起感觉对方饭量跟一般的精修差不多。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你小子还真能睡。” 当时韩平宁发现对方睡了这么久以为是得病了,想去叫大夫却被韩泽霖拦下了,他觉得邬云起只是太累了而已,让他睡下去就可以。 “泽霖和你姐呢?他们怎么不在?” “出去逛街去了,”韩平宁突然凑到邬云起身前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姐可能对韩泽霖有意思。” “啥?” 邬云起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次向韩平宁确认一遍。 “真的,这次出去逛街还是我姐提出的邀请,你说这是不是对韩泽霖有意思。” 邬云起表情微妙,可下一秒他便一脸惊吓,扭过头去不去看韩平宁,可韩平宁依然喋喋不休。 “而且,从一开始加入的时候就说让我好好表现,说对未来很有帮助,这不就是想让我在未来姐夫面前好好表现,这叫什么,这叫思春,唔!咕噜咕噜咕——” 韩平宁的头被按进了汤盆里,韩意宁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血亲,强忍着溺死他的冲动。 松开按住他脑袋的手后,韩平宁这才得救地抬起头来大口地喘气。 “思春这俩字是能用来形容你姐的吗?” 自己这个蠢弟弟脑子有时候是真的不够用,自己为什么要以近乎讨好地手段用在韩泽霖身上他难道不清楚吗,还不是因为韩泽霖是最有可能成为少族长的候选人。 韩泽霖和韩意宁此时已经结束逛街回来了,韩泽霖询问邬云起感觉怎么样,得到不错的答复后,韩泽霖便决定带着三人返回临安城。 “那个走不走先放一边,剿匪时缴获的钱财呢。”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环节,邬云起搓着手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谁知韩意宁和韩平宁一脸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邬云起这话的意思。 倒是一边的韩泽霖说道:“分了。” “已经分了?” 那我的那份呢?邬云起期待地看着韩泽霖。 “已经分给贫苦百姓们了。” “唉?” 邬云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都分了?” “都分了。” 他倒是不觉得这么做不对,但起码也留点儿啊,我跟你们仨不一样,身上还背着债呢。 “那个,你就不怕有人中饱私囊?” “放心,我用的是韩家的名义,能震慑一些宵小,而且当地韩家商会的管事会帮忙监管的。” 韩泽霖回答地滴水不漏,邬云起只能自认倒霉,垂头丧气间瞥见桌下韩泽霖偷偷递来了一叠从自己钱包里分出来的银票。 邬云起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 还是兄弟懂我! 将银票收好,虽然不多,但起码有了些安慰。 三人也没有继续留在栗县的理由,便同意了韩泽霖的提议。 待到去牵着各自的马匹时,邬云起发现自己的那匹毛驴四肢趴地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躺在在地懒得动弹。 “……” 看着这一幕邬云起便知道药效过了,现在都还没从副作用里恢复过来,邬云起试图让毛驴起来,起来倒是起来,可走起路来慢腾腾的,也不知道就以这种速度什么时候能到达临安城。 “没事的,这次我们不急,毕竟事情都办完了,不用赶时间。” 四人都牵着各自的坐骑出了栗县的城门,此时韩泽霖和韩意宁走在前面,二人相互之间商量着什么,邬云起和韩平宁跟在后面。 “你看,我说的吧。” “小心点,周边可是有河的,当心被溺死。” 邬云起倒是觉得像韩平宁这种五大三粗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心眼,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你姐可能是因为韩泽霖前途无量,想在他身上下注而已。” “下注?哦,我想起来我在你那里赌钱的事儿了。” 自己干嘛没事要说下注啊,换个词不行吗,邬云起赶忙加快脚步凑到韩泽霖身边,和韩平宁保持一段距离。 “嘿,你们在聊什么呢?” 邬云起插入到两人的聊天之中,韩泽霖见邬云起凑了过来,便将跟韩意宁闲聊的话题告知了邬云起。 “意宁姐说日后还有这样的任务,也可以叫上她,刚好你来了,我就顺便问一下,日后这类的事情需不需要我把你带上。” “我倒是没意见,”邬云起觉得这些事情记录在韩家的功劳簿上,日后能获得一个好去处,“可是没几个月就要出去历练了,这样的任务应该不会有很多吧。” “这倒也是。”韩泽霖认同地点点头。 这时一边的韩意宁开口了,“其实我在想日后的外出历练不如我们几人一起吧,韩家的历练是可以几人一起的。” 这才是韩意宁的真实目的,现在韩泽霖和他们姐弟修为都到顶了,这次外出历练肯定是需要去获得自己道基,那种极具危险的地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而且同为韩家人,知根知底。 韩泽霖觉得可行便同意,只是扭头看向邬云起,邬云起却是一脸为难。 “抱歉啊,历练的时候我有地方要去。” “你要去哪?” “咕咕村。” “?”“哪?” 二人加上此时凑过来的韩平宁都是一脸的疑惑,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当年我和母亲生活的地方,我打算去看看。” 三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韩平宁单纯,觉得这行为符合孝道,至于邬云起和他母亲的事情,他完全没记住过。 韩意宁也觉得邬云起不错,虽然他母亲弄出那般事情需要作为教训记下,但并不代表对方做出尽孝的事情不值得赞扬,事情要分开来看。 “……我可以陪你。” “别,若是耽误你就不好了。” “什么叫耽误。” 第87章 好安静的晚上 回到韩家的时候已经正值深夜,只是简单报备一声后四人就各回各家了。 邬云起回来时却发现隔壁小黑屋的二楼还亮着,没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朱幼怡还在炼丹,要知道韩家现在还醒着的也就是巡逻的守卫和处理公务的韩晚晴。 回到自己房间刚准备入睡,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位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地站立在门口,吓得邬云起打了个哆嗦。 “饿了……” 朱幼怡眼巴巴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无奈叹了口气,“行吧,我去做饭,只有面条哦。” “嗯,好,我在外面等。” “还有,下次来时敲敲门,就是心脏没毛病也得被你吓出毛病来。” “没事,我有丹药,能把你救回来。” 邬云起回想起被自己吞下的那颗会尖叫的丹药,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咱们吃夜宵吧,别聊这个了。” 邬云起赶紧选择岔开了话题,正准备看看家里剩下的食材还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惊呼。 “咦?!” 邬云起出门一看,却发现韩泽霖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院子门口,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院子里等待夜宵的朱幼怡。朱幼怡也是歪着脑袋,好奇看着突然出现的韩泽霖。 “她不是鬼!” 邬云起赶忙向韩泽霖大喊着解释。 “我也没觉得她是鬼……”韩泽霖的语气颇为无奈,“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大晚上的会有人出现在你这儿?” “……那么你呢?” “我是来给你带吃的来了。” 韩泽霖提起手中的食盒。 “巧了,刚好要做夜宵,现在看来不用麻烦了。” 本来还在苦恼该怎么在食材紧缺的情况下做出这一顿夜宵来。 “不巧,只带了两副碗筷。” 待到邬云起伸手去接,韩泽霖突然将食盒递到了另一只手上,让邬云起没有拿到。 “……其实我不饿的。” “嗯!” “咦?!” 韩泽霖突然一反常态恶狠狠地瞪了邬云起一眼,这可比大晚上突然登门的朱幼怡要恐怖得多。 “屋里有筷子,我、我去拿!” 最后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一言不发地吃着韩泽霖带来的夜宵。 除了风声外,再无其他的动静。 三人沉默中吃完了这顿夜宵,就在邬云起拿着餐盘去清洗的时候,朱幼怡将一颗丹药递给了韩泽霖。 “给。” 韩泽霖没有去接,只是问道,“什么东西?” “夜宵的报酬。” “我不需要这个,我来这只是来看云起的,你只是顺带。” 见对方没有收下,朱幼怡便一直举着手臂,希望以这种形式让对方收下,可韩泽霖完全不为所动。 朱幼怡侧过耳朵,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嘀咕,最后她认同地点点头。 “这丹药吃完对皮肤好。” 韩泽霖神情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手却拿起丹药收进怀里。 “我突然觉得不能让你吃白食。” —————— “这次韩泽霖的表现大家觉得如何啊?” 身为代理族长的韩武彰坐在正厅的首位,从他往下聚集了数位韩家的长老。 众人聚集于此便是讨论韩泽霖这次表现,在座的长老都觉得不错。 “迅捷如风,以雷霆之势将山贼一锅端,办事过程稳准狠,就连后续的处置也很是妥当。” “随行无一人伤亡,除贼首外山贼死者不多,点到即止,不滥杀,尽显仁者风范。” “栗县的商会管事传来消息,听说最后散财的行为收获了不少人心,金银终究是俗物,人心才是无价。” 在座的长老几乎都是韩泽霖的支持者,自然是不吝赞美之词。 “既然如此该如何奖赏他们呢。” 此时座下一位长老开口问道,这次本就只是针对韩泽霖的一场考验,但象征性的奖励也是有的。 “不如为他们几个开放藏经阁权限,从里面挑选一本秘籍当作奖赏。” 正当几人准备商量该如何奖赏四人时,一道声音响起,从正门走入一位头发胡须皆花白的老人,正是藏经阁长老,韩文远。 几位长老对于韩文远的出现都有些惊讶,毕竟对方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类事情的。 “这样的话,奖赏是不是过于丰厚了。” 其中一位长老提出自己的看法,而韩文远却说道:“又不是让他们去最后两层,前四层而已。” 韩武彰觉得这个点子不错,不过他倒是奇怪韩文远怎么突然一反常态,他做主将此事拍板后,让众人先离开唯独将韩文远留了下来。 “文远,今日怎么从藏经阁里出来了?” 虽然现在的代理族长还是一头黑发,但辈分可要比一头华发的韩文远要高,毕竟他的身份可是族长的族弟,而韩文远是族长的第二子。 但二人都活了这么久了,又都是九品高手,也不扯什么辈分之类的,相互之间也只是称呼名字或职称。 “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越说越是奇怪,常年待在藏经阁未出一步,早不无聊晚不无聊,偏偏这个时候觉得无聊了。 “文远觉得韩泽霖也是个可塑之才?” “何止是可塑之才,昔日那个占星士留下的预言或许就印证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韩家单个长老的想法,几乎大部分韩家人的共识。 “所以你便想借这个机会为他提供助力。” 韩文远笑而不语,倒是韩武彰从这笑容中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第二天得到可以在藏经阁挑选秘籍的消息邬云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剿匪还有这种奖赏。 没过多久参加剿匪的四人便在藏经阁前,显然都没有想到一场剿匪会来到藏经阁领取奖赏。 四人来到那座六层楼高的塔楼前,自韩家扎根在临安城时这栋建筑便已存在,百年过去了,建筑被时光消磨得古朴,但更显得肃穆。 邬云起来到这里次数不多,凭自己的权限也就只能在一二层晃荡,现在有了前四层的权限,那就得好好使用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其他三人一同迈过藏经阁的门槛。 第88章 制符都没学明白就开始炼器了 在向看守藏经阁的韩家子弟证明自己的身份后,四人迈步进入藏经阁内部。 一楼陈列着一排排书架,每个书架上都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但四人没有停留直接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藏经阁的一楼都是一些志怪奇谈之类的书籍,虽然可以丰富修士的眼界和知识,但对于修行来说并没有多大帮助。 二楼倒是有着一些秘籍,但大多都上不得台面,只要是给韩家外姓弟子准备的,四人也不做停留。 倒是到了第三层四人便停了下来,开始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秘籍。 四人散开来,因为楼层很大,书架又高遮挡住了几人,很快四人都看不见了对方。 “你停在这干嘛?” 突然的声响让邬云起心惊,快速转身,摆出防御姿态,却没想到是自己的熟人。 “师父?” 看着那面熟悉的青铜头罩,邬云起有些惊讶,要知道自己还是第一次在湖边以外的地方遇到自己的师父。 “去楼上。” 师父只是抬手指了指上面,之后便在邬云起眼前消失不见。 邬云起左右瞅了一眼,确认没人发现后,便朝着楼梯走去,没一会儿功夫就上了四楼。 “师父,师父,师——” “这儿。” 邬云起回头看去,发现自家师父正坐在五楼的楼梯口。 见到邬云起出现师父便起身准备朝着楼上走去。 “师父?师父!那是五楼!”邬云起赶忙跟了上去。 邬云起本以为贸然上去会触发什么禁制,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跟着自己的师父来到藏经阁的第五层,发现这地方每本秘籍都有着相应的平台摆放,每一本秘籍放在外面都是无价之宝,自然无比郑重对待。 要知道这地方是有人专门看守和打理,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人是去上厕所了还是干嘛此时不在,但若是缺失一本势必会引起怀疑,除非…… 难道自己师父的身份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藏经阁长老,那样的话今日藏经阁奖赏一事倒是说得通了。 “师父,你今日一直在这儿等着我,你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儿?” 师父回头看了邬云起一眼,什么也没说便重新回过头穿过一座座平台。 “师父,拿了这里面的秘籍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因为我们不在这里拿秘籍。” 只见师父来到一杆固定在墙上的青铜烛台前,转动一番,一道暗门在二人面前打开了。 “我列个乖乖……” 师徒俩人进入了密室里,跟外界一样,几个平台贴着墙摆着各样的秘籍,有绸布的,有竹简的,也有兽皮的。 每个平台上方的都嵌着一块铁板,上面刻着每一份秘籍的来历。 正当邬云起疑惑时,师父便开口为其解惑:“韩家在历史上可是出过数位通玄的,手上自然也有着不少其他通玄的性命,其中得来的典籍秘法之类的都存放在这里了。” 邬云起凑近看着平台上的东西,看起来师父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挑选一份秘籍,可这玩意儿拿着有些烫手。 “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这是胜者的权利。” 在通玄的世界规则并不像尘世间那般繁杂,真正算得上重要的其实也就只有两条。 一、不得背叛人族,投靠妖族,违者族灭。 二、通玄交手无论输赢,事后不得清算双方后人。 不过因为诸多通玄之间的强弱差别不是很大,导致没有一股力量强行让通玄们去遵守,只能靠着通玄们自发的遵守规则。 好在至今为止还未一人敢明面上的打破以上的规则。 “虽然无法事后清算,但胜利者自然可以任意支配这些战利品。” 师父用着毫不在乎地语气说完这话,便催促着邬云起赶忙去挑选一样,免得长时间不在,被楼下的人发现异常。 “师父,你要不替我参谋一下吧,这些东西我也不是很了解。” 邬云起倒是不介意去学习那些通玄的遗产,他倒是挺认同自己师父的那番话的,只是对于这些秘籍自己又不了解,怕一不小心走火入魔了。 “功法之类的你倒是不缺,欠缺的是将自己肉身优势发挥出来的招式。” 师父筛选一番,却在一处盛放着灰白布料的平台面前停下了,看了一会儿转身对着邬云起问道:“你符箓一道修行地怎么样了?” “不上不下,毕竟符箓的母板挺难获得的。” “介意用人皮当符纸,人血当朱砂吗?” “……师父,下一个,跳过,求放过。” 这玩意儿已经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了,邬云起对此的表示只有,这个通玄死的该啊。 “炼器你有考虑过吗?” “阵法都还没鼓捣明白呢。” 师父闻言只是从平台上拿起一本书丢给了邬云起。 “不打紧,凑活着学吧。” 《天工锻器》 邬云起翻开粗略看了一眼,好在所需要的材料不包含人的部件,邬云起倒是松了口气。 “师父,还有一个问题,我怎么带出去?” 要知道藏经阁守备森严,虽然这次拿的典籍是家族的奖赏,但出去也是要登记的。 师父夺过邬云起手里的秘籍,灵气运转,绑着书的细绳凭空解下,一把将书的封皮扯下,之后也从乾坤袋里拿出和《天工锻器》大小相当的书,如法炮制,直接将两本书的封皮换了。 待到将线重新缝上后还给了邬云起,“只要不给负责登记的弟子翻看里面的内容就行了。” 邬云起再度感慨姜还是老的辣,收好秘籍后二人便出了暗室。 “云起!云起!” 听到楼下传来叫自己的声音,韩泽霖顾不上藏经阁重地禁止喧哗的警言,大声地呼喊着自己,邬云起赶忙悄声走下楼去,绕了一圈,出现在了韩泽霖身前。 “在这儿呢。” “你去哪了?” “没什么,找书找地太忘我了。” 韩泽霖看到邬云起手中的典籍,“你就选了这个?” 伸手想要去看看邬云起挑了什么,好为他把把关。 “好了,既然都挑完了就都离开吧。” 藏经阁长老韩文远突然出现在了二人身边,面对长老的逐客令韩泽霖只好带着邬云起下楼去了。 第89章 别提钱,千万别提钱 “《焚炎心法》……” 负责登记的韩家弟子看着邬云起递来的登记册上面写下的功法名字后眉头微皱。 “怎么了?” 本来之前一直都挺顺利的,到了邬云起这边就出了岔子。 以为对方是因为邬云起的身份有意刁难,韩泽霖便挡在邬云起身前,甚至韩意宁韩平宁俩姐弟也表明态度,站在邬云起身前。 “我怎么记得这东西之前已经被借出去了。” 倒不是韩家弟子有意刁难,只是出自于对自己高超记忆力的自信,他记得在之前这本《焚炎心法》在登记表上出现过。 “可能不只一本。” 邬云起尴尬地解释道,那位韩家弟子拿着笔晃悠,“不可能,毕竟这三四楼的典籍弥足珍贵,为了保证其价值一般都是孤本。”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儿结果遇上一个认死理的弟子。 就在邬云起苦恼怎么将这件事解决的时候,韩文远突然来到了几人这边。 “怎么了?” “长老,这本《焚炎心法》之前是否已经借出去了?” “……”韩文远接过登记册看了眼,“你记错了,借出去的是《烈阳心法》。” 韩文远的权威远超过对自己记忆力的自信,便将登记册递还给邬云起让其将自己的名字写下来就算完成了。 做完这些事后几人便带着自己心仪的秘籍离开了,而目送四位离开后韩文远也转身离开。 走上楼梯,不做停留,一直来到第四层时停下了脚步。 “送走了?” 顶着青铜头罩的身影坐在楼梯上,翻看这一本典籍,韩文远的出现并没有让他抬起自己的眼睛。 “堂堂至尊,这都感知不到吗?” “可以,倒是看得有趣,没那个闲工夫。” 凭自己在藏经阁这么多年的经验,光是看着其中一页韩文远便知道师父拿着的是哪本书。 一本位于藏经阁一楼,别说韩家弟子就连外姓弟子都不会多看上一眼的志怪。 “值得吗,将暗室的东西交给他?” 啪嗒,书被合上了,师父抬起头,头罩上两只黑咕隆咚的眼睛盯着韩文远。 “那我倒要问你,亏了吗?” 韩文远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亏了吗?显然是不亏的,毕竟这些本就不是韩家的东西,无人去用,最后也只是沦落到落灰的境地。 “那个孩子当年检验资质的时候就你我在场,他气修的天赋你也是知道的,现在该我问你,值不值得。” “……值。” 韩文远不得不承认邬云起一百零五道气穴别说在韩家,就是在修行界也是天赋绝伦。 韩文远一边隐藏对方气修天赋,一边在想该怎么将其划入韩家的族谱,让其改成韩姓。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师父却不同意这件事,似乎其中还隐藏着什么,其内容不是一介九品能知晓的。 “好了,我该走了,记得做好收尾工作。” 将手上的书放在一边,师父站了起来,韩文远双手交叠,躬身行礼,待到起身时对方早就没了身影。 —————— 红袖阁 三楼 邬云起躺在席子上,边吃着桌案上的水果,边看着手上外表为《焚炎心法》实为《天工锻器》的典籍。 而在邬云起背上沈洛葵光着脚在他的背上踩来踩去,似乎想以这种方式来给邬云起按摩缓解他的疲劳。 “舒服吗?” 这话不是沈洛葵问的,而是坐在一边有些吃味的贾红叶。 “嗯。” 吃着水果看着典籍的邬云起没细想,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哦?” 贾红叶见此抬手示意沈洛葵下来,沈洛葵虽有不舍但还是听话地从邬云起背上下来。 感到背上没有踩踏感后邬云起马上查看一下情况,见到沈洛葵坐在一边,贾红叶对着自己拍了拍大腿。 “洛葵累了,你就躺在我腿上将就一下吧。” “……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但最后还在贾红叶眼神威逼下,邬云起还是挪动着身子枕在了贾红叶的腿上。 邬云起脸面朝天拿着典籍刚巧挡住了贾红叶的脸。 “《焚炎心法》……你怎么改修炼这个了?” “没,这只是封皮的名字,这本其实是炼器的。” 邬云起将书本放下,顺手从桌案上拿了块水果塞到了嘴里。 “炼器?你知不知道这门技艺最费钱。” “呃!” 正吃着水果的邬云起差点被贾红叶的话给噎住了,他猛地坐起,转身正面朝着贾红叶。 “费钱?有多费?” 邬云起担忧地问道,怕得到一个远超自己预想的数字。 “起码一开始的花费比你炼符和制阵两项加起来还要多。” 虽然不是一个数字,但这话还是把邬云起吓了一跳。 要知道初期阶段开始下手时候,可是最花钱的,自己第一次上手符箓炼制的时候,一连废了几十张符纸。 见邬云起一脸苦恼的样子,一边的沈洛葵便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见此苦笑着摸了摸沈洛葵的脑袋,小小年纪还不知道金钱的重量。 邬云起想着看看还有没有扩展赚钱的渠道,要知道附近的贼窝几乎都被我竭泽而渔灭了个干净,那些毛贼除非是想寻求刺激一般都选择离临安城远远的。 不过还有这鳞龙堡贩卖药液这条渠道,可尚未到达交易的日期,还未到手的钱邬云起是不会放入规划的。 “小可爱是在为钱苦恼吗?”贾红叶面露微笑明知故问,“有苦恼跟姐姐我说啊,姐姐对小可爱很慷慨的。” “红叶姐,我欠你的钱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把我卖了都还不起啊。” 邬云起实在是不敢再向对方借钱了。 “不用借,”贾红叶突然捂住了沈洛葵的耳朵,让沈洛葵疑惑地眨着眼睛,“脱一件衣服一百两。”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红叶姐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很快就做出了行动。 “先来一百。” 他把外面的衣服脱了一件放在一边就不再有动作了。 “你不继续?” 贾红叶没想到对方当真了,她可是连沈洛葵的眼睛都给捂上了,结果对方停下了。 “我又没说要全脱。” 邬云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如果还嫌不够,我可以再脱只袜子增添些情趣。” “……” 第90章 初次炼器的准备阶段 邬云起看着地板上自己刻下的阵法,摩挲着下巴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 按照《玄天宝鉴》的记载,阵法主要分为三种。 【凝气式】:制阵完毕,需要不断地注入灵气方才能使阵法运作。 【引气式】:一旦制阵完毕,便会自主吸收天地灵气自然运作。 【蓄气式】:可以将灵气积蓄起来,阵法运作时无需修士一直注入灵气。 邬云起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用阵法配合自己的那把琅玕伞,不断产出仙树琼浆,从而实现自己赚大钱的想法。 先是来一个‘聚气阵’将天地间离散的灵气聚拢起来,再加上几个小型的‘引气阵’将灵气传导到了琅玕伞上。 结果怎么说呢,半成功半失败吧。 阵法的确是运转了,灵气也被聚拢在了起来,负责传导灵气的法阵也是正常运作,琅玕伞也的确开始分泌出药液来。 可这次药液平淡如水,完全没有疗伤的效果,若是把这东西拿出去卖,容易被人掀摊啊。 如此结果只能放弃了原先的想法,邬云起只好开始使用自身灵气制造出仙树琼浆。 按照先前在通州城的约定,自己每月都将往鳞龙堡运送一百瓶的仙树琼浆,从而换取六万两的报酬。 好在这个数量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若不是担心暴露琅玕伞的存在,他甚至一个月能给对方送去三百瓶。 只要一百瓶数目一够,他便会委托红叶姐将其委托给如意坊发布委托送往鳞龙堡。 虽然过程有些麻烦,但红叶姐手段多不会让人查到,免遭他人的追查。 做完一切的邬云起坐在床上翻看着那本炼器的《天工锻器》,要说制阵都还没鼓捣明白就去研究炼器是不明智的。 但邬云起一旦翻看《天工锻器》就仿佛陷进去般,里面的内容完全不是三十万两的《玄天宝鉴》可以比的。 这两本典籍以邬云起的视角来看: 《玄天宝鉴》:涵盖了上千种低中高阵法,妙用无穷,玄奥无比,一旦将书中的内容融会贯通,足以跻身制阵宗师之列。 《天工锻器》:教你怎么制作哆啦A梦。 这还用选吗! 正在翻看《天工锻器》其中一页时,看到锻器所需要的某种材料时,原本还吊儿郎当坐着的邬云起瞬间坐直了。 【天阴砂】 先天阴气所汇集成的产物,极寒,呈细沙状,一定危险性,不可刺激。 产地:北疆 邬云起倒是不知道什么是天阴砂,他倒是知道什么叫做先天阴气。 应该就是朱幼怡那种吧,邬云起回想着自己在朱幼怡那里打扫时也没打扫出什么细沙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朱幼怡先一步收集起来了? 邬云起将书收好,索性直接朱幼怡问一下,若是有,便想个办法找她借一些。 俩人本就是邻居,邬云起很快就来到了那座小黑屋前,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入。 坐在楼下的椅子上等待,没过多久朱幼怡就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 “今天你不是已经打扫过了吗,也没到开饭的时间?” 朱幼怡对邬云起突然到访还有些疑惑,反倒是邬云起率先开口询问:“知不知道一种叫做天阴砂的东西?” 朱幼怡一脸茫然,然后把调转视线看向了左边,稍等一会儿后对着邬云起说道:“现在知道了。” “……所以你这有吗?” “虽然那个天阴砂是由先天阴气汇集成的,但我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朱幼怡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东西,听阿奴说这东西不能用来制药,所以她兴致缺缺。 “那介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阴气?” 朱幼怡先是疑惑后是一脸犹豫,最后索性答应了下来:“只要不是想提取我的血肉就行。” “我又不是邪修。” 既然得到对方的同意后邬云起便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先是从家里翻了一床棉被,放在一边闲置,之后便找了块布上面画下阵法。 先是在布的中心画上最主要的‘聚气阵’之后又在聚气阵的八个方位画下八个小型‘蓄气阵’以维持阵法的运转,将自己的灵气将蓄气阵充填满。 之后又将画满阵法的布料缝在了棉被上,又找了条被套将棉被套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抱起棉被回到了朱幼怡的小屋,正在屋内看着医书的朱幼怡看着抱着被子回来的邬云起,难得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打算住我这儿?” “没,只是给你找了条被子,怕你着凉。” 邬云起将怀里的被子递给了朱幼怡。 “记得晚上盖着这个睡哦。” 虽然觉得奇怪,但朱幼怡还是选择收下了。 既然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就看明天能不能成功了。 第二天一大早,邬云起做好早饭便提着餐盒去找了朱幼怡。 一推开门,便熟能生巧地在一楼的角落发现了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的朱幼怡。 将其唤醒后让她先去洗漱,自己将早餐放在桌上后,抱着被子直接出门去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里面的棉被取了出来,抓着被套往桌子上倾倒,不一会儿一小撮如同细沙的白色碎粒被倒了出来。 “成了!” 邬云起看着桌上的一小堆白色细沙有些兴奋,没想到在简单的几道阵法下竟然真让自己收集到了。 他将东西收集在了一个小罐子里,听说不能受到刺激,那便要安置妥当。 之后又将被子整理好拿回到了朱幼怡的小屋,回来时朱幼怡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餐,吃着包子的她显然想不明白对方抱着被子出去又抱着被子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慢点吃,慢点吃,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再拿。” 邬云起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让朱幼怡有些不适。 要知道自己给他八品阴蚀丹的时候都没笑成这样。 “昨晚睡得舒服吗?”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朱幼怡如实答道:“很舒服,我从来没睡得这么舒坦过。” “放心吧,以后会一直舒坦下去的。” 第91章 一人一鬼一天魔 邬云起看着罐子底下一小层的白色细沙,若是旁人看去还以为会是盐或糖之类的。 《天工锻器》这本书上说这东西不可刺激,可又没有说明刺激后会发生什么。 邬云起为保证安全拿起一耳勺量的天阴砂,凑到了蜡烛边,将小勺放在火苗上,想看看刺激后会发生什么。 为此他还使用了几张防御性质的符箓,就这么点量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影响。 一开始被火焰灼烧还什么都没有,但很快一阵闷响,整个房子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正在隔壁看着医书的朱幼怡被突如其来的晃动吓了一跳,察觉到震动是从隔壁传来的后便让阿奴去查看一下情况。 原本还一脸焦急地等待消息的朱幼怡,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阿奴,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邬云起踉踉跄跄地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就好像是被泼了盆水然后丢在了北极,全身上下都是冰碴子。 不只是他,就连屋子内进行实验的角落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古人诚不欺我,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一定危险性’,只是一耳勺的量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过邬云起庆幸自己是捡到宝了,这玩意儿一旦使用得当那就是妙用无穷啊。 待到身上的冰碴子被太阳光融化个干净后,邬云起便翻起了那本《天工锻器》,看看使用到天阴砂的又有哪些法器。 可这么一看就发现,虽然自己有着天阴砂,但单独的材料显然是无法炼器的。 “算了,既然书上找不到,那就由我自己来。” 说干就干,邬云起将自己的房间整理完毕后便去韩家的锻造坊,此时锻造师们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开始锻造起来,刚一进入迎面而来的便是滚滚热浪。 “别挡道别挡道!” 几个扛着一筐铁水的壮汉大声呵斥着挡着路的人。 邬云起错身让路,在人群寻找着锻造坊管事的身影,在邬云起一通寻找下不多时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对方。 此时的管事正在指挥这隶属韩家的锻造师们合力组装起一台五米高的傀儡机兵。 韩家似乎也开始有了用傀儡机兵代替人力的想法。 待到对方完事后邬云起便上前将自己索要的东西告知对方。 “铁盒的话倒是有,但要一百个是不是太多了。” “不用太大,一手就可以握住的。” 邬云起要求的也不是太过分,毕竟韩家弟子可以向锻造坊申请武器,邬云起倒是在这里申请过菜刀,武器的话都是没有。 “行吧,我看看仓库里还有没有存货。” 邬云起在锻造坊偌大的仓库里还真的找到了自己中意的小盒,呈圆柱有口红般大小,将东西带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邬云起就开始了法器的打造,使用小刀在里面刻下法阵。 本来邬云起是想先将法阵刻在铁皮上再打造小盒,可担心铁皮打造的过程中会导致法阵的损坏。 按照邬云起的思路要在小盒内侧刻下两个法阵。 一个是‘蓄气阵’,一个是‘燃火阵’。 两个法阵一开始并不是流通的,就像麻将上的二饼,两者之间有一段距离。 之后便是顶上的按钮处有一块刀片,只要按下按钮里面的刀片便会下移,划出划痕使得两个法阵相连。 蓄气阵的灵气传导到了燃火阵内,燃起来的火焰便会将盒子内部装着的天阴砂进行刺激。 而当天阴砂起效前的这段时间邬云起便会将其丢出去。 这样下来一枚玄幻风格的寒冰手榴弹就做好了。 但一切都只在设想阶段,要知道给小盒内部刻法阵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且一旦犯错几乎无法更改,若是最后一道工序错了,那整个法器就废了。 直到上百个法器胚胎一连坏了二十几个,总算是被邬云起完成了一个。 邬云起一脸疲惫地端详手中的小盒,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 这么长的时间就只弄出一个来,这般低下的效率显然是不行的,要不去找些人来帮忙? 但找人的前提是那人会懂得制阵,自己认识的人中好像没有掌握这项技能的。 突然邬云起想起自己干嘛一定要找‘人’啊。 “天魔相。” 只见一尊四臂天魔以盘腿坐着的形式出现在了邬云起的小屋里。 四臂天魔两手各拿着一个小盒,另外两只手各拿着一柄小刀,开始在盒子内部雕刻着阵法。 若是师父知道自己拿天魔相当免费劳工绝对会把自己吊起来抽的。 不过天魔相是真的好用,哪怕小盒在那只能将人的脑袋捏爆的大手相比小的可怜,但他手上那根宛如牙签一般的小刀还是有条不紊地雕刻着。 邬云起简单检查了一些由四臂天魔完成的样品,蓄气阵能正常积蓄灵气,燃火阵可以正常生火,邬云起发现这批样品的成功率高达五成,邬云起就放心地将这件事交给了四臂天魔。 接下来就是在里面装填天阴砂,可邬云起往里面装填多少的量倒是出了难题。 他必须找个地方实验一下才能得到最完美的结果,可又该去哪里实验使得闹出动静而不会被旁人发现。 他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进行实验……好像还真有。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翻出一根带着诡异纹路的长方体,通往长寐丘的钥匙。 那地方好像闹出动静也不会被‘人’察觉到。 可一般的时候会有危险,只能等到每月十五日才会安全。 以防万一,邬云起会在十五日到来之前将一切都准备好。 正在此时,一个原本静置在桌上的小盒突然悬浮了起来。 邬云起只是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阿奴?” 悬空的小盒上下晃动。 “……你是来帮忙的吗?” 小盒上下晃动。 “好嘞,咱们俩……咱们仨,努努力,争取在早点把样品弄出来。” 一人一鬼一天魔,热火朝天地开始赶工。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朱幼怡惊恐的发现原本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的阿奴突然不见了。 第92章 通玄到访 要知道每当自己醒来便会看到阿奴的身影,可这次却一反常态,找遍了整栋小屋都没有找到阿奴的身影。 她知道阿奴不是喜欢玩游戏的性格,但还是期待对方只是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就在她逐渐开始有些慌乱的时候,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便着急地跑下楼去。 虽然知道阿奴进出压根就不用开门,但朱幼怡知道某个能帮助她的人进出是需要开门的。 朱幼怡边下楼边大喊着。 “邬云起,我需要你的帮助,阿奴她……阿奴?” 只见邬云起一脸疲惫地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身边飘着的灵魂也是一脸的疲惫。 灵魂也会感到累的吗? “怎么了?” 邬云起察觉到了朱幼怡先前的慌张,边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但丑话说在前头,丹药什么自己就算了。 “你们这是?” “别提了,你先吃饭吧,我去给你整理一下被子。” 阿奴和自己一个晚上都在制作【云阴雷】……这名字是阿奴取的,算是感谢阿奴的帮助。 邬云起放完食盒抱着朱幼怡的被子就出去了,朱幼怡只好询问阿奴以了解情况。 “这家伙还会炼器,这倒是没想到。” 朱幼怡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阿奴没有意见她就不会干涉。 将天阴砂的日常收集完成后,邬云起便准备休息一下,今晚还要接受师父的训练呢。 等到了夜晚,邬云起出现在湖边,见到师父时还想着对方又会让自己学什么杂技。 “最近半个月不用来了。” 正在河边玩着石子在河上打水漂的师父突然开口说道。 “是发生什么了吗?” 要知道师父教学的日子从未变过,除了自己离开临安城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师父从未说过不用来了这句话。 “你过几日就知道了。” “唉?” 虽然说半个月不用来了,但今日的课程依然要继续。师父依然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巨大皮球,跟前世水上仓鼠球一般大小,让邬云起召唤出天魔相,站在上面锻炼平衡性。 邬云起现在怀疑自己师父是想将自己往杂技艺人方面培养。 既然是师父的要求邬云起只好照做,自己坐在天魔相的肩上,而天魔相开始试图站到皮球上。 很快邬云起就发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皮球上站稳,可一旦站稳保持平衡便成为了新的问题。 脚下的球不受控制左右来回滚动,最后完全不受控制地滚入湖中,邬云起直接被摔进了湖中。 他推着皮球游回到了岸上,再度开始尝试。 也不知道训练了多久,终于让自己的天魔相平稳地站在了球上。 “师父,我成功了。” 在向师父展示一下自己训练成果,师父没有回应,只是朝着邬云起打了个响指,天魔相脚下的球瞬间缩小了一倍,原本还保持着平衡的一人一天魔再度摇晃了起来。 邬云起早知道对方折磨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在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赶忙调节天魔相的姿势,连忙在摔倒的边缘将其调整了回来。 见他竟然再度找回了平衡,师父感到有些惊讶,但惊讶的同时再度打了个响指。 天魔相脚下的球再度变小,这次倒没有因为平稳问题而摔倒,而是皮球因为重量原因直接被踩爆了。 “五百两。” “唉————!” 待到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小屋休息,睡了一觉迎来第二天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韩家都在紧锣密鼓地迎接着什么。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好像有贵客要来拜访。 听闻这个消息邬云起有些错愕,是什么样的客人能让整个韩家都调动起来。难道是大梁皇室?那也不至于连长老都动员起来吧。 贵客的身份不是自己能打探清楚的,不过邬云起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自己是没有资格参与的。 所以邬云起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不过他倒是明白了自己师父让自己近期不要去找他的原因。 现在手上的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法器的样品已经制造完成就等着实验了,仙树琼浆已经在送往鳞龙堡的路上了,符箓什么的也已经出售了,一时间邬云起倒是清闲了下来,长时间的修炼他也需要找些事儿放松一下。 正当邬云起在想要不要出门的时候,异变突生。 远处的天空泛起一片青色,周边的族人有的发出惊叹有的开始慌乱,邬云起在人群中眉头皱起,难道这就是韩家的贵客。 被染成青色的云朵中乍现出一道青光,青色的光柱直接冲出云层,朝着韩家飞来。 令人惊讶的是韩家压根就没有打开护城大阵,任由对方的闯入。 青色光柱在即将撞向韩家正厅时停了下来,随后青光消散,显露出一道人影。 头戴玉冠,身穿一套软甲外罩一件青衫,面容英伟,身形魁梧,一副武将的打扮,男子并没有选择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让韩家甚至全临安城的百姓都知晓了他的到来。 【虞良臣,闹够了吗?】 一道雄伟的声音响彻整座临安城。 “抱歉,我有要事所以先一步赶来了。” 虞良臣……邬云起默念这个名字,要知道大梁有多少通玄都是在邸报上刊登过的,而虞良臣便是其中一位。 【御下龙鱼】 虞良臣 气玄 大梁的通玄竟然会来到了临安城,这可不常见,但邬云起知道觉得有大事发生。 这时一道身穿黑色戎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韩家正厅前的石阶上,他仰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虞良臣,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来。” 虞良臣直接从空中落下,站在了石阶上,因为台阶的缘故,这次换成了虞良臣仰视起了对方。 “好久不见啊武彤,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面对虞良臣热情地打招呼,身为韩家族长的韩武彤却反应平淡。 “看起来你不太喜欢这种打招呼的方式,那我就换成通玄之间打招呼的方式吧。” 虞良臣把手一招,一杆泛着青色流光的黑色长枪出现在手中。 一记直刺朝着韩武彤刺去! 第93章 通玄的来意 虞良臣的突然袭击韩武彤像是早有预料的一样。 面对以及快速度逼近的长枪,韩武彤完全没躲避的意思。 只见韩武彤身后灵气宛如火焰般升腾,由灵气瞬间凝聚起来,一具只有半身却比韩家正厅还要巨大的天魔相出现在了韩武彤身后。 天魔相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虞良臣手中的长枪,在精玄绝对的力量面前长枪难以寸进。 “你的实力没有倒退,这我就放心了。” 虞良臣在自己一番试探下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 “若是可以真希望能和你再交手一番。” “在韩家的地界,损坏了东西可是要赔钱的。” 韩武彤散去了自己的天魔相,让虞良臣得以收起自己的长枪。 “嗯?你什么时候这么惦记钱了?” 面对虞良臣的询问韩武彤也是一愣,但很快恢复过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邬云起一脸的呆滞,这次可是让他开了眼,韩家族长召出的天魔相虽然只有半身,但其大小已如小山一般,若是全身展开怕不是直至天穹。 看着韩武彤将虞良臣引入正厅,邬云起便知道这事儿自己也只能看到这里了,剩下就不是自己能参与的。 他知道隶属于大梁的通玄来找族长绝不只是来叙旧,商谈的内容也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便打算去红袖阁一趟,算算日子冯骁月也该来信了。 来到大街上发现虞良臣引起的天地异象虽然让临安城的百姓产生的一瞬的慌乱,但很快就安抚下来并未造成多大影响。不过临安城的百姓也都知道一位通玄来到城里。 等到邬云起到达红袖阁时发现这里生意不像以往那般热闹,毕竟发生通玄到访这类事情,大家都去谈论通玄凑在一起猜测发生了什么,没有功夫来红袖阁找乐子。 到了三楼似乎对自己的到来早有预感,沈洛葵拿着信在楼梯口等着自己。 邬云起俯下身子将其抱了起来,进到里屋,来到贾红叶的身边坐下。 “来了一个通玄。” 贾红叶一边倒上茶一边说道。 “见到了,是来找族长的,虞良臣,大梁鱼龙禁卫军统领。” 贾红叶将茶杯递给了邬云起,“这人我知道,韩爷爷早年间游历时结交的友人,关系不错,虽然碰面的次数不多,但一直都有联系。” 邬云起表示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从先前二人之间的交谈可以看出二人的关系的确不错,有种冤家的感觉。 “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通玄的到访贾红叶也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些许兴致,想和邬云起一起猜一下对方来此的目的。 “肯定不是来闲话家常的。” 要知道对方可是大梁的通玄,其一言一行也代表着大梁的态度,此次会见并不是两个老友的再聚,而是两方势力的交易。 邬云起思索间却见沈洛葵手里捏着信封不断的摇晃,看来是想看冯骁月的信等不及了。 邬云起揉了揉她的脑袋,拆开信看了起来,随着信件逐渐开始浏览,眉头越发地皱起。 “我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贾红叶询问下邬云起拿着手上的信纸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冯骁月在信上说修武院将一些修行三年以上的弟子被分批次派往锁妖七镇,甚至修武院的教习也有好几个去往了北疆,导致修武院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 “局势这么败坏的吗?那虞良臣来拜访韩爷爷是想他出手?这倒说得通了,通玄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存在。” “大梁有着十几个通玄都无法改变恶劣的局势,又怎么可能单靠族长的加入就将其改变。” 可能对方拜访的通玄不止一位,韩家只是对方的第一站而已。 邬云起将信收好,此时沈洛葵也开始将那一横一竖的回信写好了。 等到邬云起回到了韩家,却发现韩家的正厅被韩家的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卫着。 没想到这么久了两位通玄之间的相谈还没有结束。 利益之间的协商最折磨人,一个细节没谈拢,那就是没完没了地扯皮。 邬云起没在意这事儿只是回家开始收拾东西,做好前往长寐丘的准备。 将东西准备齐全,邬云起就前往了朱幼怡的小屋。一推开门就撞见了正欲出门的朱幼怡。 “……你今日怎么这般勤快。” “有八品丹药做酬劳哪能不勤快。” 说的也是,朱幼怡倒觉得邬云起说的没错,只见邬云起直接在屋内丢出自己的那枚钥匙,展开了通往长寐丘的光幕。 “直接在屋内展开,一是不被他人发现,二是搬运东西也方便。” 朱幼怡觉得在理就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再度来到长寐丘却发现所处的位置和之前并没有有所差别,看来不同的钥匙通往的位置都是差不多。 在那轮血月的映照下,二人再度来到了那片花田,先前采摘过的地方依然旺盛地开着彼岸花。 还跟之前一样,朱幼怡负责采摘药材,自己则被阿奴牵着来到一处安全且广阔的平原上。 邬云起拿出之前就制造好的法器样品拿了出来,按下按钮后朝着远处丢去。 只见远处的平原发出一声巨响,吓得远处采药的朱幼怡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朝着响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邬云起面前的不远处,一处呈四溅不断攀升状的冰柱耸立在那。 冰柱两米高,直径一米。 邬云起再度扔出一件法器,一声巨响过后一具更加高耸的冰柱出现在邬云起眼前。 一连试了十几个法器,平原上也多了一大片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冰柱。 邬云起在一番查看下选择了一款矮胖型的,毕竟若是冰封多位敌人,范围大些的好。 确认该填充多少天阴砂后邬云起便跟着阿奴回到朱幼怡身边。 此时的她早就采摘好了好几筐药材就等着邬云起去搬呢。 “你们刚才在鼓捣着什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试验一下新的法器而已,莫要惊慌。” 法器的成功让邬云起很是开心,搬起东西来也快了许多。 第94章 小妹妹,想不想赚点零花钱啊 自从虞良臣到达临安城后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只有韩家的长老得以在宴会上得以和虞良臣会面,年轻的韩家子弟显然是没资格和通玄见上一面的。 邬云起正在和韩泽霖以及韩沐晴在树荫下喝茶吃果子,边吃边看向韩家正厅的方向。 “虞良臣是大梁首屈一指的通玄,人送外号【御下龙鱼】,神通名字叫做【龙鳞鱼舞】,至于什么作用就不知道了。” 三人吃着新鲜采摘过来的果子一边谈论起了到访韩家的贵客。 对于虞良臣的一些基本了解众人还是知道的,毕竟大梁的百姓都会自发地将那些通玄的资料收集起来并进行比较争一个高低。 通玄的姓名,使用的武器,神通的名称,百姓们都会收集起来,不过神通的能力倒是机密,没有多少人知道。 “咱们的族长呢?” 韩沐晴年纪过小接触这类的东西不多,不如韩泽霖和邬云起那般清楚。 “人送外号【天祸】。” “神通名为【涅槃无我身】。” 韩泽霖和邬云起你一句我一句将韩武彤的信息告诉了韩沐晴,身为韩家族人却连自家族长的称号和神通都不知道,这成何体统,看来还是功课补少了。 “你说他来找祖爷爷是为了什么?” 邬云起挑了挑眉,怎么最近自己认识的人都要问上一遍。 “可能妖族犯境,虞良臣身为大梁通玄想邀请族长前往北疆猎杀妖族。” 邬云起为韩泽霖解答疑惑,当然了,这也是自己猜测,若是还有什么更加不可告人的交易的话那就当自己没说。 “北疆吗,其实这次外出历练准备去的就是北疆。” 韩泽霖告诉了二人自己的打算,韩沐晴一脸惊慌,毕竟刚才还得知北疆形势严峻到需要通玄出手的程度了,哥去那里不是自寻死路吗。 韩沐晴疯狂地眼神示意邬云起,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改变不了韩泽霖的想法,但邬云起就不一定了。 可不管自己怎么眼神示意,他就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吃果子。韩沐晴气恼地踩了他一脚,但他依然什么表示也没有。 邬云起表示自己上也没用,他能改变韩泽霖对一件事的看法,但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他的决定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改变的。 正当三人一边吃果子一边闲聊还时不时地看向韩家正厅的方向时,却不曾想正厅的方向也有两双眼睛看向他们。 虞良臣和韩武彤聊完正事自然也开始闲聊一番往事,谈了一会儿话题就来到了韩家青年子弟身上。 “我家弟子良莠不齐,能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个。” 虞良臣也不知道对方是在谦虚还是讲述一个事实,他来到窗户边,看着外面三两成群韩家子弟们。 “说说最优秀的那个吧,或许日后我们可以照顾一下。” 闻言韩武彤来到窗边站在虞良臣身侧,抬手指向了树荫下宛如在野餐的三人。 “哪个?” “你觉得呢?” “拿剑的玉树临风的那个?” 虞良臣倒是觉得韩泽霖很有继承整个家族重担成为少族长的气质。 “的确,我很看重他。” 韩泽霖的表现已经远超韩家大部分弟子了,能力品性都是极好的。 “对了,我收了个徒弟。” 像是突然想起一般,韩武彤极为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吓了虞良臣一跳。 “什么?!” 要知道徒弟和少族长对于韩家来说应该指的是同一个人,两种身份一个继承家族,一个继承衣钵,韩武彤说这话的意思,对方似乎在选定少族长的同时,还收了一个徒弟。 而以他对韩武彤的了解,对方从未有过收徒的打算,他衣钵按理说将会由少族长继承。 “谁?” 面对虞良臣的询问韩武彤笑而不语,显然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的打算。 哪怕对方不断追问韩武彤依然没有透露的意思。 在树荫下的三人显然不知道两位通玄将话题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二人就外出历练的话题聊了很久,让韩沐晴生出几分羡慕,要知道她天赋不高,无法像自己兄长和邬云起一样外出历练,最多去跟自己大姐那里打下手。 邬云起外出历练选择独自进行,不像韩泽霖身边已经有了韩意宁韩平宁两姐弟同行。 不过既然选择外出历练,那收尾工作也得做好。 朱幼怡的日常照顾自己离开的话也不知道该拜托给……邬云起突然看向了一边啃着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沐晴。 “小妹妹,想不想赚钱花花啊~” “……兄长,有人调戏我。” 面对二人的玩闹韩泽霖只是无奈叹气,“云起,正经点。” “那个你也知道我旁边住了一个炼丹师,她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一个可以帮忙的。” 韩沐晴眉头皱去表情古怪,“这事儿找个丫鬟不就行了。” 邬云起听到这话便凑到韩沐晴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韩沐晴先是眼睛瞪大,转过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向邬云起,得到他再次确认地点头后,立马振臂高呼。 “我愿意我愿意!” 见对方答应邬云起哈哈大笑,韩泽霖疑惑不解。 “既然答应了,我就告诉你需要做什么,首先给她做饭整理房间——” “你给她做饭,还给她整理房间?!” 原本一直安静地听着的韩泽霖突然声音大了起来。 “呃……是的。” “那你还替她换衣服?” “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不知为何韩泽霖有些生气了,难道是没赚到这钱让他气恼了。 “不过这次只是和你单方面说这事儿,事后能不能成,也得看对方的意思。” 韩沐晴一拍胸脯表示没问题,自己有信心胜任这项工作。 每天都能获得一颗六品阴蚀丹,这么好的工作可不能被自己放过了。 说干就干,邬云起打算带着韩沐晴去见一见朱幼怡,不知道为什么韩泽霖也打算同行。 虽然之前有缘见到了对方一面,还得到了对方一颗丹药,但现在他没有半点的感谢,只有十足的不爽。 若是可以他宁愿当日没有收下那枚丹药,直接将其丢还给她。 可惜啊,韩泽霖摸着自己顺滑的脸蛋,覆水难收。 第95章 外出历练前的准备 来到那座朱幼怡的两层小黑屋前,邬云起毫不在意走向黑屋,而韩泽霖一时面有难色,韩沐晴也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在拜访邬云起的时候也都见过这栋黑屋,可也是远远瞥了眼,可现在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阴冷之气,整栋黑色的楼房让人看得阴森森的,二人顿时感受到一股不适。 邬云起推开门正准备走进去,却发现身后韩家兄妹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 韩泽霖勉强笑了笑,抬脚跟上了邬云起,而韩沐晴还是被六品丹药所引诱,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因为早上打扫过了,导致屋内并不脏乱,起码还是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听到有人进屋朱幼怡便从楼上走了下来。 “云起,开饭了?” 以为是自己炼丹过于忘我未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不过楼梯才下到一半却见到大厅的桌边多出了一道熟悉一道陌生的两道身影,朱幼怡面无表情倒退地往楼上走去。 “邬云起你上来一趟。” 朱幼怡的声音害怕中又带着气恼。 邬云起尴尬地朝着韩家兄妹一笑,便快步地朝楼上走去。 可二人声音没有压下,导致楼下的韩泽霖韩沐晴都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干嘛?” “托孤。” “嗯?” “嗯。” “哦。” 很快二人又重新一前一后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只是朱幼怡对突然到访的二人还是有些抗拒,跟在邬云起的身后。 其实朱幼怡内心还是有些气恼邬云起的擅自做主,来可以,但起码得事先说一声。 “韩泽霖你认识,这位是他的妹妹,韩沐晴。” 朱幼怡入座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邬云起继续为她解释道:“日后家族弟子出门历练,我也是其中之一,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怕你饿死,所以我找韩沐晴来照顾你。” 朱幼怡眼神扫向了正襟危坐的韩沐晴,被她一看韩沐晴直接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朝着自己兄长那边靠拢。 见韩沐晴的反应邬云起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朱幼怡的气质加打扮的确让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害怕,自己当初和她见面时也被吓了一跳,更何况还是韩沐晴这个小女孩呢。 他便主动将朱幼怡的一头秀发打理起来,朱幼怡也不拒绝,很快邬云起就为她扎起了马尾,原本阴森的气质顿时散了大半。 不过这一幕倒是看得韩家兄妹二人目瞪口呆。 “兄长,这二人关系不一般啊。” “闭嘴……” 邬云起再度为朱幼怡介绍起了韩沐晴,“怎么样?” “阿奴觉得不错。” 韩沐晴有些诧异,阿奴是朱幼怡的小名,用小名称呼自己倒是少见。 “我也觉得不错。” 嗯? 韩沐晴更是诧异,难道阿奴指的是邬云起? “所以说阿奴是谁?” 还是韩泽霖率先开口询问。 “那个,一位看不见的朋友。” 韩泽霖没懂,倒是韩沐晴一脸理解,有时候过于孤独总会幻想出一些朋友陪自己玩。 本以为朱幼怡和自己一样,却没想到当邬云起端来五杯茶时,放在空位上茶杯悬浮了起来。 “唉唉唉唉!” 韩沐晴发出尖叫直接抱住了自己兄长的胳膊,韩泽霖虽有些惊讶但脸上却以好奇居多。 “别紧张,阿奴人很好的。” “对,我可以保证。” 邬云起让韩沐晴不要害怕,哪怕对方是鬼也是个好鬼。 很快韩沐晴就被安抚了下来,阿奴还拿了张纸在纸上写下字和韩家兄妹打起招呼来。 韩泽霖率先友好回应,见到身边的妹妹一言不发,便开口催促:“沐晴。” “啊,哦,贵安。” 韩沐晴也和对方打起了招呼,看样子对方很好相处。 “其实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日常三餐和打扫房间。” 邬云起告诉韩沐晴照顾朱幼怡要做的事,并告诉她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没事,放心交给我吧。” 没想到韩沐晴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看来阿奴对她的影响并不大。 送走二人后邬云起并没有离开朱幼怡的住所。 “所以长寐丘的事情你交给谁来处理。” “那个就由我自己来,毕竟有两把钥匙,到时候通过来回穿梭帮你搬东西。” 邬云起可不会放过一次一颗八品阴蚀丹的委托。 将朱幼怡的事情交代完后,邬云起倒是轻松了不少。 —————— 虞良臣离开了。 并没有像他来时那般壮观,走的悄无声息,直到守卫正厅的守卫散去,韩家的人才知道通玄的离去。 之后族长将家族中的长老都召集了起来,开会商讨支援北疆的事情。 族长准备带上一部分韩家力量准备去支援锁妖七镇之一的【天穹关】。 邬云起和韩泽霖这些即将外出历练自然不包括在内,族长及族内长老认为这些孩子参战并不会给战局带来多大的帮助。 只不过原本还有几个月才会开始的外出历练被提前开始了。 族长认为若是家族中长老离开,这群年轻气盛的孩子们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迟早反了天,还不如让他们在外面闹腾,所以便将外出历练的日子提前了。 邬云起得知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他本打算再收集些物资,诸如符箓银两之类的东西,好在之后历练时用得上。 突然情况的确让邬云起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好在并不严重,饭照吃,觉照睡。 之前关于鳞龙堡的交易邬云起打算继续,自己在红袖阁的仓库里屯了大概可以支撑一年多的【仙树琼浆】,他想拜托红叶姐帮忙交付,拿到的钱也存放在她那。 若是自己出了意外回不来,这笔钱刚好可以当作还她的欠款。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红叶姐会生气的。 随着日子过去他打算去红袖阁与贾红叶告别,出门时却遇到了韩泽霖,得知自己要去红袖阁时便选择跟着自己一同前往。 二人走在大街上便吸引了许多百姓的注意,玉树临风的韩泽霖自然引得一众妙龄少女簇拥,惹得邬云起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韩泽霖从人群中拉扯了出来。 带着他好不容易才来到了红袖阁,这次他俩气喘吁吁,以前来到红袖阁就没有这么累过。 “临安城的百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韩泽霖边喘气边感叹道。 “热情?她们恨不得扒了你衣服现场造娃!” 邬云起告诉韩泽霖若是可以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第96章 韩泽霖关上了门 邬云起和韩泽霖结伴走上红袖阁的楼梯上时二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陪我的,这地方我熟悉得很,而且你跟红叶姐又不认识。” “其实是认识的,你外出时我来过这里。” 闻言邬云起直接愣在了楼梯上,他错愕地看着韩泽霖,往楼下指了指:“你、你也来这找乐子?” “你想哪去了?!”韩泽霖闻言竟然有些羞恼,“我只是来拜访一下红叶姨,毕竟也算是我的长辈。” “……好,记得保持这个称呼。” 邬云起与韩泽霖来到三楼,此时似乎对邬云起的到来早有预料,只听咚咚咚的声响,就见沈洛葵小跑着朝着二人跑过来,一下子就扑进了邬云起的怀里。 “哦!” 腹部挨了一下重击,邬云起发出一声闷哼,好一记铁头撞击。 待到从邬云起怀里下来后沈洛葵见到了他身边的韩泽霖,害怕地躲到了邬云起的身后。 “这就是你捡回来的小女孩。” 当时邬云起走得太急,韩泽霖看不太清楚,现在近看,发现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还真是可爱……” 沈洛葵从邬云起身后探出脑袋看向韩泽霖,看了半晌却歪了歪脑袋露出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孩子?” 邬云起见对方看着韩泽霖发呆,以为是对方魅力太大连小孩子都不能幸免,好家伙,以后绝对不能让孩子单独和他相处。 将孩子抱起跟着韩泽霖来到贾红叶所在的房间,当房间门推开时,贾红叶见到韩泽霖时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二人入座,邬云起率先开口,“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临安城了。” “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送行仪式吗?” “整那个干嘛,怪费钱的。” 贾红叶为二人各斟了一杯茶。 “谢了,红叶姐。” “多谢,红叶姨。” 啪嗒,茶水洒在杯子外,落在了桌面上。 韩泽霖看着已然黑了脸的贾红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便求助地看向了一边的邬云起,却见到邬云起捂嘴偷笑,韩泽霖立马就明白了是他给自己挖坑。 “你是来挑衅的?” 贾红叶有些咬牙切齿,不就是年轻一点嘛,就敢在自己面前得瑟。 邬云起发现贾红叶的反应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赶紧出言:“泽霖只是一时失言,红叶姐的年龄哪有这么大啊,别说姐姐,都能做妹妹了。” “你让他叫我妹妹?” 没想到贾红叶更是恼火,声音更是大了一些,邬云起直接愣在当场,现在轮到自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韩泽霖. 却见韩泽霖直接起身离席离开房间,沈洛葵也从邬云起怀中起来,小跑地跑出了房间。 韩泽霖还贴心地为邬云起关上了门。 “小可爱~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不至于吧,我都这么大了,就别打屁股了。” 他又没让韩泽霖喊贾红叶妹妹,自己可没那个胆子。 贾红叶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对方趴上去。 “不要吧,我都要走了。” “所以要给你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姐姐妹妹什么的,不要随口提起。”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戏弄一下韩泽霖,结果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但原因是什么啊! 邬云起无奈只好起身走向了贾红叶,趴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在屋外的韩泽霖听着屋内有节奏的拍打声,丝毫没有进去阻挠的意思,这是邬云起应得的。 只见一同在屋外的沈洛葵也不知从哪拿出纸和笔,在一张纸上画下一横一竖,可写完又犹豫起来,抬头看向一边的韩泽霖,最后又在纸上多画下了一横。 “……这是什么意思?” 韩泽霖俯下身子,用尽量轻柔的语气询问。 “你……”用笔指了指上面那一横,之后指了一下那一竖后又指向了里屋,“红叶yi……姐姐。” 最后又指向了最后那一横,“炼丹师。” 韩泽霖立马明白了这几个笔画的意思,“那是给谁的啊?” “修武院。” 原来是给冯骁月的,韩泽霖没想到对方即使身在远方也能把手伸到这里,该说自己真是小看了对方啊。 他从沈洛葵手中夺过纸和笔,在沈洛葵错愕的视线下将那个‘正’字补全,待到要交还给对方的时候又觉得不够,甚至还洋洋洒洒写下一连串正字。 “来,把这个寄给她。” 沈洛葵迟疑地接过那张被韩泽霖修改过后的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正’字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听对方的。 “放心,一般人不会信的,不过若是信了才更好。” 韩泽霖略微思索便又将纸张拿了回来,反手在一片空白的背面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起码也要让对方知道示威者是谁。 正在这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邬云起一脸不爽地看着外面一大一小的两人,“你们跑得有够快的啊!” “我还没计较你给我挖坑的事儿呢。” 呃,邬云起顿时不敢去看韩泽霖,只能看向了沈洛葵,沈洛葵见邬云起看着自己,便也歪着脑袋看向邬云起。 自己又不能怪罪她,最后只能自讨苦吃。 重新回到了屋内,这次本来就是要和贾红叶和沈洛葵告别的,不过有了这么一段插曲,倒是让分别时的伤感荡然无存。谁家临走时会被打屁股。 “有想好要去哪吗?” 面对贾红叶的询问,韩泽霖倒是先开口回复道:“云起打算去先前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看。”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二人之间有股浓厚的火药味,还以为因为刚才的闹剧早就缓和下来了呢。 “呃,我倒是想回去看看,之后该去哪尚且还没有想法。” 贾红叶要让邬云起好好想想,历练之事本就难得,多少人被家族困住,邬云起的母亲也不例外,现在邬云起获得了这一机会,应当好好把握。 “放心吧,我会让这次历练没有遗憾的。” 第97章 管理一个家族很辛苦吧 夜晚降临,邬云起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微风吹拂在了自己的脸上,邬云起诧异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来到那熟悉的湖边。 “不是吧……又来?!” 就好像当初被师父强行带到湖边的场景。 似乎心有所感,邬云起扭头看向周围,果然在一块巨石上看到了自己师父的身影。 “师父,咱们今天咱们又玩什么?” 原本盯着湖面的师父扭过头看向邬云起。 “这次我们不修行,你要走了,我也要告诉你一些需要注意到的事情。” 师父让邬云起坐好,这次外出历练是邬云起是获得道基的最好机会。 师父盘腿坐在巨石上,低头看着同样盘腿坐在砂石上的邬云起。 朝着他抬起手来,手心朝上,不多时一滴被金光形成的光球包裹着的血液出现在了掌心,血液如鱼般在光球中游动。 “我的道基,三品涅槃血。” 邬云起表情变了一下,不过还是选择认真听下去。 “给我记住,你既然选择精气双修,那便要获得两个道基,使出你的全身本领去抢夺属于你的道基。” “获得道基后一定要小心守护,成为九品已经是‘半仙之体’心脏这类要害受伤已经并不致命了,道基才是九品的真正弱点。” 师父为邬云起讲述了在【洞天福地】争抢道基的残酷。 洞天福地中诞生道基的数量是不一定的,有的洞天福地能诞生几百个道基,有的少到只有几十个。 但道基数量的多少并不影响争抢时的激烈。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和韩家子弟一起探索洞天福地。毕竟大多数修士探索洞天福地都是多人同行的。” 师父说出这话难免有些遗憾,当年自己自视甚高就选择单独闯入洞天福地寻找道基。 结果也是自己的自负结果错过了更好的道基,只能获得现在的三品道基。 “不了,不是我信不过,而是在道基这么重要东西面前人性经不住考量,若是我和他们因为道基发起争吵又该如何收尾。” 邬云起赞扬人性,却又不相信人性。 他赌不起在利益面前和韩家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嗯,我明白了。” 师父也觉得对方说的有些道理,便消了这个想法。 整个晚上师父一直在湖边告诉邬云起在洞天福地的注意事项。可当邬云起询问怎么找到洞天福地时师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要知道洞天福地的出现是随机的,哪怕再精妙的占星士都无法预知洞天福地出现的位置。 不过多加留意一下邸报,当洞天福地开启前会有近一个月时间的天地异象,从微弱到强大,直至被旁人发现。 可以说遇到洞天福地完全是靠运气的事情,有人终其一生都没有遇到洞天福地,一生都被困在八品。 待到邬云起表示自己清楚后,便打算结束今日的会面。 “等一下。” 师父叫住了邬云起,思虑再三还是从掌心冒出一个鲜血小人丢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一把接过,当自己接住小人放在掌心看了起来,手中的小人也就一指大小,有点像前世的二头身小人,现在和自己保持着同样的动作。 “这是?” “【涅槃小人】,可以替你承受伤害直到他死亡,翌日便会重新恢复过来。” 这几乎可以说得上第二条性命了吧。 小人突然化作一滩血液融进了邬云起的手里,待到邬云起将其催动,涅槃小人便再度出现悬浮在邬云起身前,依然跟邬云起保持着同样的动作。 正当邬云起玩弄着刚获得的涅槃小人时师父正准备起身离开。 “师父。” 师父定住回身看向邬云起,邬云起手指一直戳弄着涅槃小人的脸蛋,边逗弄边开口问道。 “管理一个家族很辛苦吧。” 似乎对于邬云起的发现韩武彤早有预料,他轻笑一声,感觉有些可惜,本以为当自己真正展露身份时会是一个严肃的场合,到时候自己可以尽情享受邬云起惊愕的表情。 可在湖边自己蠢徒儿还在玩着自己的法宝,这一幕可说不得有多么严肃。 邬云起则表示若再看不出来自己就真的是瞎了眼了,要知道世上还没有见到过两种相同道基。 师父道基叫做涅槃血,族长的神通叫做涅槃无我身,这都没有产生联想的话自己就别混了。 见身份被戳破,韩武彤也不把青铜头罩取下来,他把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边上的一轮圆月。 “身为族长,自当背负家族前行。”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的师父不是藏经阁的长老,而是韩家族长,无数疑问充斥着自己脑海里。 “你为什么会收我为徒?”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问题,按照传统家族观念,族长的弟子也该是从族内弟子中挑选,没想到会选择自己作为传人。 “还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你天生气穴一百零五道,如此惊人的天赋不收徒可惜了。” 邬云起心中暗道原来如此,不过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气修天赋如此之高,却未在韩家引起重视,要知道当日自己重返韩家是接受天赋检测的,而且负责的正是藏经阁长老韩文远。 原本以为是被韩文远压了下来,现在看来是被族长给压下来了。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你母亲的原因,我不忍心看着她唯一的儿子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韩武彤是族长之后才是大家的长辈,他必须让家族中所有人对韩温婉的事情引以为戒,又因为对晚辈们的感情无法弃邬云起于不顾。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有日身为族长的你出去了,可那时湖边的……是师父吗?” 也是因为那次他排除了师父是族长的可能,可现在看来自己猜错了。 “你当我的天魔相跟你一样,只能离你五步远?而且……”韩武彤朝着邬云起伸出了手,只见他手掌上停留着一个一寸的小巧天魔相。 “待到你到达我如今的程度,天魔相的大小全凭自己定夺,戴着个头罩安能知道教你的是谁。” 厉害,邬云起只能在心里表示佩服,不能说出来,自己师父已经够嚣张了,再说下去还不知道得意到哪去。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虞至尊聊了什么?” “这可不是族中弟子该问的。” “但这是徒弟该问的。” 邬云起狡黠一笑,韩武彤见此便将一部分能说出内容。 “早年间游历便与良臣结交,他是修武院的核心弟子,甚至被多位大梁通玄争夺成为弟子。我俩关系可以说是没有结拜的兄弟。” “所以你就答应了?” “让我出手可以只靠‘义’,让韩家出力还得加上‘利’。” 韩武彤是韩家族长,他是虞良臣的兄弟,韩温婉最为尊敬的长辈,无论这两个身份他注入怎样的感情,在这之前的一定是韩家族长这个身份。 “可到了你最后还是答应了。” “两座矿脉,三年的交易协议,以及一份浅层盟约,加上只是在那里站着守城就行了,如此简单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心动的。” 邬云起倒是没在意其他几项条款,倒是对‘浅层盟约’感了兴趣。 “什么是‘浅层盟约’?” “当我牺牲之时,大梁将会为韩家提供保护,直到下一个通玄诞生。” “……师父,你确定这是‘简单的事儿’?” “这谁又说得准呢。” 第98章 开始了,我的征途 总算是到达了韩家弟子外出历练的日子,这一日并没有什么热闹的聚会,什么感人的演讲统统没有。 外出历练的韩家子弟只需要和家人陪伴最后一段时光后在三天内离开韩家即可。 邬云起倒是不用这般繁琐,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屋拿着先前就收拾好的包袱准备出发。 邬云起背着一个包袱,最后一次看了眼生活了数年的小屋,也不知道这次他要多久才能回到这里。 将门带上,邬云起准备出发了,可还没走出小院却看到朱幼怡站在门口。 “要走了?” “你以为我这副打扮是出去郊游吗?” 朱幼怡将一个小黑盒抛给了邬云起,“送别礼物。” 邬云起一把接过,没想到对方还会送自己礼物,猜测是丹药之类的东西,很大的可能还是阴蚀丹。 将盒子打开。 “贵安,阁——” 将盒子关上。 他捏着鼻梁开始质疑自己看到的东西,试图将刚才那道雄厚声音从脑海中忘却。 “我刚才看到丹药跟自己打招呼,我是看错了吗?” 邬云起再次将盒子打开。 “真是失礼啊,阁下——” 邬云起再次将盒子关上。 好吧,自己没有看错,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朱幼怡,你还真将能说话的丹药给炼出来了,真给炼丹师长脸!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九品的阴蚀丹,我的最高杰作。” 能炼制出九品丹药朱幼怡也感觉有些意外,要知道自己以往最高也就是炼制出八品丹药而且成功率很低,阴蚀丹都是自己炼制丹药的附属品,可当自己主动去炼制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九品。 我列个乖乖……九品丹药……你让我怎么下得了口啊! “能不能换一个……” 咔擦,盒子自己打开了,准确地说是被里面的丹药给打开了。 “失礼至极啊,阁下,友情之路尚未开始就打算更换自己的队友,失礼至极!” 邬云起的额头上已经流下了汗珠,他都快怀疑是不是喝酒喝昏了头,虽然自己滴酒未沾。 “那个,你会说话欸?” “说话非你我之特权,为何这般惊讶。” “我不好把你吃掉。” “可我并不在乎,若是阁下允许我可以在阁下睡梦时跳入到阁下的嘴里。” 咔哒,邬云起将盒子关上,他是疯了吗!跟一颗丹药讲道理!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出门就遇到了这么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 邬云起看向朱幼怡,希望对方给个说法。 “阿奴也觉得你该收下这个丹药。” “当真?” “当……ru……” 只见朱幼怡的两侧脸蛋突然同时出现一对五指印,将其脑袋左右摇晃。 “……你敢再说一遍吗?” “回来的时候记得说一下这丹药服下去的体验。” “你拿我来试药的是吧!” 闹剧到此结束,邬云起告别了朱幼怡准备去找韩泽霖去做最后的告别。 来到文竹斋的时候韩泽霖正和韩晚晴韩沐晴两姐妹互作告别,等待结束,一转身见到邬云起,便快步走了过来。 “准备走了?” “嗯,你呢?” “韩意宁已经在等我了。” 嗯,邬云起似乎察觉到不对劲,韩平宁哪去了。 “韩平宁呢?” “别提了,早走了,走前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去沙漠看海,让韩意宁很是气愤。” 韩泽霖算是理解了韩意宁,谁家弟弟突然擅自改变计划突然要去沙漠,还是要去沙漠看海。 邬云起干笑几声,也像是对方能干出的事情。 二人结伴来到韩家的大门前,二人要去的是两个地方,可以说是一出家族的大门就要分别了。 此时韩意宁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但给了二人分别的时间没有上前打扰。 邬云起本想学着那些修士一样抱拳行礼以作告别的礼仪,可没想到韩泽霖直接一步上前抱住了他。 “答应我,回来时一定还是一个人。” 邬云起嘴角抽搐,“这是我要说的吧,你可比我还有女人缘。” 韩泽霖松开了手,与邬云起告别。 “有缘再见,云起。” “有缘再见,泽霖。” —————— 邬云起背着包袱出了城门,回身看了眼矗立在那的临安城城门,没想到自己在离开时竟然还会生出一丝不舍。 毕竟在这里生活这么久,难免有些感情在。 邬云起一番犹豫下还是对着城门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礼毕,他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征途。 迎风站立在城墙上的韩武彤目送着邬云起朝着远方走去,身后除了韩文远外再无其他韩家族人。 “父亲,我们该走了。” 韩武彤回身看向了韩文远,“文远,这次北上……” “父亲,”韩文远打断了自己父亲要说的话,“我无儿无女无所牵挂,与其被时光消磨,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此时外貌一如年轻样子的韩武彤看着已是白发苍苍老者模样的儿子,脸上再度展露出多少年都没出现过了的哀伤。 “……你这是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韩文远哈哈一笑,“父亲,你跟那位待得久了,人也愈发得幽默了。” 现在二人的模样让不认识的人去瞧,谁是谁的儿子都不一定呢。 韩文远轻笑着,可韩武彤却没有笑得心思:“天穹关被十几个妖王围攻,虽然只是对峙阶段,但真打起来我护不住你们。” “无需保护。” 韩文远严肃说道:“您先为族长,后为我的父亲,我也是先为族人,后为您的儿子。” 韩文远拱手行礼,话语掷地有声。 “在韩家我为千百族人之一,在天穹关我为万千人族之一,若真遇到了危机情况……”韩文远沉默一瞬,最后无比坚定地说道。 “请为韩家杀敌。” 韩武彤看着身前朝着自己行礼着的孩子,陷入很长时间的无言。 “……如你所愿。” 是日,韩家族长韩武彤亲率家族九品五位,八品三十七位,韩家武卫三千人,搭乘仙舟五艘,北上支援天穹关。 第1章 邬云起不在的一天 韩沐晴提着食盒看着面前那座阴森的黑色二楼房屋一时间有些望而却步,之前有着兄长和邬云起在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害怕,更别说现在自己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导致韩沐晴有些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最后犹豫了良久,便迈步走了过去,可刚一靠近,那扇木门便自己打开了,屋内的凉气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抱歉,我来错地方了!” 韩沐晴转身欲走,可没迈开脚步就被拽着后领提了进去。 看着被合上的大门,韩沐晴绝了离开的想法,她在周围没有见到人影,只能拿起食盒对着空气说道:“我带了早餐过来。” 不一会儿韩沐晴感受到食盒上传递来了另一股力道,她便松开手看着食盒悬浮起来落在了桌上。 此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朱幼怡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迷迷糊糊地朝着韩沐晴打了个招呼后便打开食盒吃起了早点。 韩沐晴见对方已经开始吃饭,自己便打扫起了屋子。 第一次打扫虽然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且之前也练习了几次,可当自己开始尝试打扫的时候顿时手忙脚乱。 哐当! 柜子被韩沐晴的拖把撞到,柜子一阵摇晃,将顶上放置的药盒摔了下来,盒子直接摔碎,里面的药材洒在了地上。 “咦!” 韩沐晴连忙想要去捡,可手刚把手往前伸却被什么死死扼住无法前进,韩沐晴以为是自己的失误惹得对方生气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奴是想告诉你,这叫【鬼麻藤】,表面有毛刺,若是徒手去拿,手会被刺成猪蹄的。” 一边拿着早点凑过来的朱幼怡,一手拿着着早点一手拿着竹板做成的夹子,将鬼麻藤重新夹回到盒子里。 韩沐晴主动请缨让自己来,朱幼怡便将夹子递给了她,待到韩沐晴将所有鬼麻藤收好放入盒中,就在她将小盒重新放回柜子上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响动。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场的二人一鬼都听见了。 要知道隔壁就是邬云起的房间,邬云起早就出去历练了,那个房间应该没有人才对。 朱幼怡嘀咕道:“不会是有老鼠吧?” “……不会是他放弃了吧。” 韩沐晴说着就要去那边看看。 朱幼怡刚要开口阻拦,可正吃着饭呢一时说不了话,只能看着对方离开。 查看让阿奴来就行了,你还要绕路,阿奴穿墙就到了。 韩沐晴小跑着绕了一圈来到了邬云起的房前,却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门也开着露出一条小缝。 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发现邬云起离开时将房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很是干净,唯独床上不知为什么还摊着一床被子。 韩沐晴疑惑地走到床边,她感受到那摊被子动了一下。 还未等她伸手将被子掀开,只见一个小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眼睛滴溜圆地看着韩沐晴。 韩沐晴确信自己从未在韩家见过这个孩子,对于她的出现很是疑惑。 “你是谁……” 韩沐晴没想到会是对方先开口询问,仿佛对方就是这间房屋的主人。 “我倒想问问你是谁?”韩沐晴没好气的看向那个小女孩,“我是韩沐晴,这间屋子主人的朋友。” 听到这话小女孩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沈洛葵,我从你兄长那听说过你。” “沈洛葵……”韩沐晴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你怎么来到韩家的?” 虽然韩家的护卫离开了一部分,但也没松懈到能让外人混进来的程度。 “有这个。” 沈洛葵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令牌,韩沐晴吓了一跳,这令牌的品阶可是族长给外人的令牌,这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有? “你这是怎么得来的?” 韩沐晴祈祷千万不是私生女之类的。 “红叶姐,她说这间房子需要打扫,我便过来清理,她给了我这块令牌,可以在韩家畅通无阻。” 听到贾红叶的名字韩沐晴松了口气,不过她疑惑地看向裹着被子的沈洛葵,“你这可不像是打扫的样子。” “……”沈洛葵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是解释道,“被子就是需要盖的,若是不用,它会伤心的。” “……你当我会信吗?” 看着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小姑娘,这家伙是怎么将这话说出来的。 “你是来打扫的吧?”韩沐晴没继续问对方为什么将整理好的被子裹在身上,“要不要过来帮个忙。” 反正邬云起的房间很是干净,邬云起走时他可是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现在暂时还不需要沈洛葵来打扫。 “嗯?” “不白干,我会支付报酬的。” 朱幼怡吃完早点,有些疑惑为什么韩沐晴还没有回来,准备让阿奴去查看一下情况时,韩沐晴就牵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沈洛葵一进到屋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完全不像韩沐晴那样害怕地畏畏缩缩。 “那个,介意我多带个帮手吗?” 看着韩沐晴带来的粉嫩女孩,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刚睡醒正处于迷糊状态的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朱幼怡觉得多少个女孩不重要,只要能帮助自己就行,可还未等自己开口,却听到阿奴提醒自己要小心。 这还是自己搬来韩家后阿奴第一次提醒自己要小心。 阿奴告诉自己,这个女孩的灵魂有些特殊,明明是个小女孩,却有变黑的趋势,如此情况显然是遭遇了什么。 不过对方现在也只是个小女孩,朱幼怡也不觉得对方能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也行,毕竟若是单独你一个人的话你能干到晚上。” 朱幼怡让二人先从一楼开始打扫,自己要去二楼的炼丹,不过她留下了阿奴,毕竟韩沐晴刚才可是将药箱撞到,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朱幼怡的不放心是对的,还未上楼,就只是在楼梯上就听到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动和女孩们惊慌的叫喊。 朱幼怡翻了个白眼,希望这些女孩能靠谱些吧,不然她就要向邬云起投诉他找的人不靠谱了。 第2章 新坐骑到手 邬云起徒步在路上走了三天了,该怎么说呢,路上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也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让邬云起深感无聊。 无聊到他已经开始和丹药主动聊起天了。 而且这几天时间只顾着赶路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等到来到下一座大些的城镇他打算去买一头坐骑。 来到一座县城集市中专门贩卖马匹的地方。 只不过当邬云起出现时原本还安静着的马匹瞬间闹腾了起来,原本还有序的马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卖主见到邬云起的到来赶忙让手下的人去安抚那些突然闹腾起来的马儿,自己则上前接待邬云起。 “让客官看笑话了,原本马儿都挺安分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跟老虎来了似的这般闹腾。” 邬云起干笑着,显然是不能去说这是自己的原因,它跟着卖主在几处马厩寻找能入自己眼的马儿,可一番寻找下都没有一匹满意的。 不是惊慌失措,就是口吐白沫,连匹意志坚定的都没有。 可突然间邬云起却瞥见了一只在角落里嚼着干草的牦牛。 牦牛一身纯白的长毛覆盖在体表上,体型硕大异常,隆起的后背比一边站立的马的头还高。 邬云起以为自己眼花了在这个地方竟然出现了牦牛,还是一只纯白无杂色的牦牛。 牦牛似乎感应到有人看着自己,抬起头,在毛发覆盖的间隙下看了眼看向自己的邬云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埋头开始吃起了干草。 小东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邬云起指着那头白牦牛询问着卖主:“这玩意儿怎么……这是哪来的?” 好在没有一开口就说要将其买下,邬云起要知道这是哪来的,若是潜伏进来的妖兽就糟了。 “这是我从西边购马时遇到的,当时牧牛人驱赶着牛群从我的马队旁边经过,它就在前面领路,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牛,便向牧牛人购买。” “可惜,他好像是那群牛的老大,一旦被卖了牛群就乱了,所以说什么都不卖,没办法我只好出钱将所有牛都给买下,这才将只白牛买了下来。” 邬云起听完这个故事,意识到这白牛自己好像买不到了,对方买下整只牛群就是为了买下这头白牛。 “不过,若是阁下喜欢可以低价贱卖。” 这倒是让邬云起感到有些意外,他询问其理由。 “先前买下的牛群已经在路上就出售个干净,倒是这头白牛却无人问津,要知道这年头出门谁骑牛啊,就算卖给当地的菜馆他们出的价钱还不及买这牛时的一半,我说句实诚话,您是第一个看它两眼的主儿。” 卖主觉得自己当初能买下这头牛完全是一项亏本的买卖,只能怪当初一时冲动,现在有人想买,他巴不得赶紧出手。 既然对方想卖,邬云起也想买,所以他开始了压价,几番讨价还价下最后顺利地牵着这头大白牛走出了集市。 一出了集市他直接翻身骑在了牛背上,一来到街上就发现这头牛的大小都可以跟马车相比较了,走在街上纷纷避让,回头率超高。 邬云起并白牦牛准备离开县城,虽然白牦牛体形硕大,但赶起路来速度一点都不慢,这倒是让邬云起感到意外。 “很好,接下来就叫你汤圆了。” “哞——” 似乎白牦牛能听到邬云起的话一般哞叫了一声。 不过邬云起牛语零级,听不懂对方这话的意思。 “没想到阁下会选择了一头牛当作坐骑。” 阴蚀丹打开丹盒对着邬云起说道。 “我能怎么办,那些马遇见我就跟个贞洁烈妇似的,对于我的乘骑它们抵死不从。” 邬云起觉得生怕自己花了钱结果还没骑呢就擅自跑了,他可不想体验舔狗的感受。 “所以选择了这头牛?” “你看他一身白,多漂亮啊,你说对不对啊,阴蚀。” “它是白色的?” “你看不到?” “在下是丹药,又没有眼睛。” “那你怎么知道是头牛?” “在下听到叫声了。” “哞~~~” 邬云起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多余的吐槽在路上都说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只想骑着牛好在路上休息一会儿。 阴蚀丹似乎在县城的那段时间憋坏了,之后还有一大堆话要说。 “这家伙速度如何?” “起码比我正常走路要快。” “……阁下,你走路是有多慢啊。”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他让阴蚀丹不要担心,他又不着急赶路。 “那遇到危险呢,或者遇到人追杀?” 阴蚀丹显然不放心。 “那到时候我扛着它跑,我的速度你还信不过吗?” 邬云起让阴蚀丹放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能让自己逃跑,除非是遇上九品之类的敌人,但那时候逃跑又有什么用。 “……行吧,既然阁下如此坚持。” 阴蚀丹没有继续劝说,邬云起将盒子打开正对着前方,让它可以‘感受’到前方的风景。 以前阴蚀就请求自己这么做,现在邬云起才知道对方没有眼睛看不见,那他就好奇对方是怎么去‘感受’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丹盒里面沉默着的仿佛沉浸在风景中的阴蚀丹,邬云起实在忍不住询问起来。 “用心。” “……你别吓我啊。” 你没有眼睛却有心,说出来容易吓到人啊。 “阁下,这只是一种表达方式,在下只是一颗丹药,是没有心的,这是常识。” 我列个乖乖……竟然从一颗丹药嘴里听到了常识两个字,你的存在已经将常识颠覆了。 “其实在下挺幸运的,能遇到阁下,不用待在伸手不见五指丹盒里的,甚至可以去感受到风景。” 阴蚀很喜欢现在的感觉,“阁下可以为在下形容一下前方是什么景色吗?” “……草长莺飞,青山绿水。” 看着眼前的黄土枯树邬云起这般形容道。 “真是可惜,无法亲眼所见。” 其实看不见也挺好的。 邬云起骑着自己新获得的坐骑走在了前往咕咕村的路上。 第3章 天魔相的多种用法 邬云起看着隔绝在一人一牛面前的河流,他抚摸着牛头问道:“汤圆,会游泳吗?” “哞~~~” 此时牛语三级的邬云起也算是略懂对方的意思。 “不会吗,看来以后得给你报个补习班。” “阁下已经无聊到开始说胡话了吗?” 附近又没有桥梁,普通的渔船也不可能载得起汤圆的重量,正思索间邬云起很快想出了一个点子。 邬云起催动着白牛来到河边,直接召出天魔相,与原先站立在身后的天魔相不同,此时的天魔相直接趴在了河面上,一动不动。 邬云起催促着白牦牛上前,汤圆犹犹豫豫地踩到了天魔相的背上,待到汤圆站好,天魔相便以蛙泳的形式朝着对岸游去。 “阁下,若是族中长辈知道阁下拿天魔相当船,阁下会被吊到房梁上的。” “哪有那么夸张,我可能是族长包括长老在内,天魔相运用最好的人了,光是这点他们夸我还来不及呢。” “这点在下深表赞同。” 毕竟这些天相处下阴蚀丹‘感受’到了对方对天魔相的多种用法。 刷牙洗脸之类的使用上天魔相也就算了,吃饭的时候最后只需要张嘴了。 “没办法啊,师父让我时常去使用天魔相,这样不仅可以熟练天魔相的使用,还可以通过多次使用增加天魔相的存在时,没看到我现在天魔相维持时间越来越久了吗。” “……我‘看’不到。” “行吧,那家族的长辈们也看不到。” 邬云起骑着白牦牛在天魔相的帮助下渡过了河,准备前往下一个城镇。 可惜日落西山,他必须要停下休息了,原本是打算直接在路边休整,可发现远处就有村庄后便打算去那个地方歇脚。 在他接连敲了几间农户的房屋后,自己声明自己会支付银两后,总算有一家愿意收留自己。 “希望你住的愉快,被子和枕头都在这了……那个,您真的不是卖牛的吗?” “……不是。” 来到这村庄自己被拒绝说的最多的便是‘我这不收牛’。 “顺便说一句,”领着邬云起进入这间偏房的庄稼汉提醒了邬云起,“你那头牛吃的草也得另算钱。” 原本他倒是没打算收钱,对方给房费已经够多了,但没想到那头大白牛饭量这么大,一大堆干草吸溜得跟吃面条一样,眨眼就没了。 自家用来犁地的大黄牛都饿着肚子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不挨上几鞭就不老实的黄牛变得异常乖巧,甚至宛如上贡般将自己那份干草贡献给了大白牛。 “放心,少不了你的。” 邬云起让对方离开,自己要休息了。 待到庄稼汉离开,邬云起便打算睡上一觉,要知道这几日风餐露宿,总算是可以睡一遍床了。 这一觉邬云起睡得很开心。 待到第二天醒来,醒来的邬云起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孩童的喧闹声。 邬云起整理一番后出门看去,只见这个村庄里的几个孩童正在与自己的汤圆一起玩闹。 有的男孩骑在了它的背上,有的女孩正在将那细长的牛毛扎成小辫,汤圆嚼着干草一脸的无所谓。 孩子见如此硕大的白牦牛难掩好奇之心,加上汤圆温顺,孩子们也就大胆了起来。 只是见到邬云起从屋里出来立马作鸟兽散,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邬云起无奈地笑了下,把自己当作大魔王了,自己可是很讨孩子喜欢的,有沈洛葵五星好评为证。 此时还有一个略懂礼貌的孩子回头跟邬云起打起了招呼。 “叔叔好……” 嗯?! 邬云起一瞪眼,吓得对方跑的更快了。 幸亏你跑得快,不然一会儿拍肿你的屁股。 正当邬云起准备做几套广播体操活动一番筋骨的时候,却瞧见远处的群山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周围几座山峦绿油油茂盛一片,只是唯独群山簇拥着的一座有些突兀,上面的树木落叶掉的精光,导致整座山灰蒙蒙一片。 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山有问题,只是虽然这山毫无生机却没有邪气弥漫,一开始以为只是山火造成的,可山火只搁着一座山烧实属罕见。 邬云起便向身为房主的庄稼汉询问。 “老叔,问一下……” “那座山。” “……是。” 没想到对方直接说出了自己要问的内容。 “多余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边让毛驴拉磨庄稼汉边回复道,“我只记得自打我小时候那座山便这副样子了。” 邬云起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庄稼汉估摸也有三四十岁了,也就说那座山变成那样少说也有几十年时间了。 “那座山……” “能不能进去。” “……” 这家伙真的是庄稼汉吗,怎么知道我下一句要问什么。 “那地方没有活物,大人上去久了就有些气喘,孩子是不允许上去的,一旦上去下来后就会生场大病。” 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这山还真是诡异。 “最后一个问题,你……” “为什么会知道你要问什么。” “……是的。” “因为已经有两批人问过那座山了。” 闻言邬云起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严肃,两批人,看来这地方还真的有东西啊。 “那两批人……” “一批在村外的破庙,一批在另一座山上,看他们的打扮,非富即贵,几乎人人都穿着绸布做的衣服。。” “你当庄稼汉可惜了。” 邬云起得知有两批人都盯上了那座山,可自己对于那座山到底什么情况还是一知半解。 他打算去偷偷观察一下那两批人。 他拿出一张小面额的银票放在了石磨上,既表示这次情报的报酬,也表示别把他们谈话的内容说出去。 正准备离开时邬云起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这老人很多吗?” “这倒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七八十岁的倒是有几位。” “谢啦。” 邬云起觉得自己倒是不觉得急着离开,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座山觉得藏着什么才会引起那般变化。 不过现在情报为零,当务之急便是要好好地搜集一番情报。 他不可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深入险境。 第4章 攻略鬼山的准备阶段 邬云起伏在草地上身上盖了一层草皮,以防万一,他还用了几张符箓掩盖自己的气息。 此时的他密切关注村外那间破庙的情况,发现他们一行人大概有十几人,有男有女,男性居多。 可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打扮,也没有统一的武器,也没有展现对方所属势力的特征,让邬云起一时无法辨认他们是哪方势力的人。 看他们的样子停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灶台都造了好几个。 因为距离原因邬云起无法再靠近,所以无法感知到那些人的实力,但他还是报以最坏的打算。 他发现这一行人是由一位青年男子发号施令的,对方使用的武器暂时不明,但从对方体形来看,先排除精修的可能。 观察了大概后邬云起缓缓退场,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离开了这里。 之后是山上的群人。 他们倒是会挑地方的,他们将帐篷安插在另一座山山腰处,位置正对那座被当地村民称呼为‘鬼山’的荒凉山峦。 山上的这批人显然是要比破庙中的那批人更要忙碌,他们砍伐树木以此扩充领地范围。 他们和之前那批人一样有男有女,男性居多,也无法看出这些人来自哪方势力。 只是这次指挥他们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女性。 邬云起看了半天发现除了少部分人在清理周围的树木,大多数人都在用符箓或者法器观察着对面的那座鬼山。 傅孤霞正在听着门内弟子们的汇报,得到的内容让她很是头疼。最后她只是让弟子们再度进行侦察,以便获得更加详细的情报。 傅孤霞苦着脸,不住的叹气,没想到这个任务一点都不轻松,不止准确位置没有找到,还多一些对手。 “师姐。” 此时听到有人叫自己,傅孤霞立马收起了自己的苦瓜脸,露出笑容。 “怎么了,谨晞。” 身为自己师父的关门弟子的楚谨晞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 “有人。” 傅孤霞顺着对方的指向看去,可是除了层层叠叠的树木外再无其他。 “谨晞,你是不是看错了。” 楚谨晞无言,只是朝着树林走去,势要将那个人揪出来。 “其实他们监视我等也没有关系,我们也在监视对方,只要不引起冲突造成伤亡即可。” 傅孤霞试图阻止楚谨晞,双方都是名门大派,现在还不是兵戈相见的时候。 话一说完楚谨晞便站住了,看了一眼远方后转身回来,傅孤霞有些错愕,自家小师妹怎么突然这般听话了。 “他走了。” 原来如此,傅孤霞耸了耸肩,开始继续指挥起了其他弟子们。 邬云起来到了安全的距离,两方势力自己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剩下的就是关于那座鬼山的调查。 邬云起特地绕了一圈,来到了鬼山的另一面,发现这山脚下还有一个小湖。 只是从山体内流出来的水过于浑浊,山脚下的湖泊也是呈黄褐色。看着这一幕邬云起都快以为山体内有一座废弃工厂了。 来到山体周围,发现一边绿草如茵,一边草地枯败,分界明显得像是被划了一条线般。 邬云起尝试跨过那条界限,一脚踩上鬼山的土地,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的灵气在流失,朝着地面流入。 哇哦,邬云起发出一声惊呼,将脚收了回来。 现在知道为什么村民来此会感到不适了,人体中的确含有一定的灵气维持着日常所需,一旦流失虽不致命但也会产生些许异样,而小孩子造成的影响就大些了。 至于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尚不清楚,邬云起想上山探索一番,可不知道凭着自己的灵气又能支撑多久。 邬云起开始转换思路,先从村内开始搜集情报,在村内的老人中打探消息,希望村内有老人知道这座山是什么情况。 回到村内后,邬云起开始打探村内的情况。 发现这地方老人不少,可在邬云起的询问下大多数都不知道那座山什么情况。 本来以为真的要一无所获的时候,邬云起没想到最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位临近百岁的老人。 “那座……山……” 躺在躺椅上的老人指了指远处的鬼山。 “对,那座山,鬼山。” 老人说话气喘吁吁,邬云起生怕对方会背过气去。 “是桂山……开桂花的山……” 老人纠正着邬云起,一脸幸福的他似乎想起当年那山开满桂花的一幕。 邬云起可没功夫让老人沉浸在回忆里,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座山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 老人想了半晌,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邬云起掩面长叹,感情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 “多好的山啊……当年我们在湖里玩……还在湖里比赛……看谁能潜入到山内……呼噜噜……” 邬云起突然听到什么,诧异地抬起头,“潜到山内,山里面是空的?老爷爷,老爷爷,你别睡啊!” 邬云起看着忽然睡了过去的老人,一时竟无法将其叫醒。没办法只能回去,不过好在还有意外收获。 回到了借住农房,邬云起回到了房间便开始思索了起来,现在自己知道可以从湖中潜入到山体内部,但邬云起在想要不要去做。 毕竟自己还不知道山体内藏着个什么东西,是好是坏,有没有危险。 邬云起倒是认为危险是有的,但还没有到达致命的地步,异象只存在于那座鬼山,附近的村民几十年来都未受到影响。 他需要从那两批修士那里搜集情报,至于怎么入手倒是让邬云起犯了难。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那两批势力搭上线。 思索间已经到了第二天,邬云起在屋外活动着筋骨。 那群村内的小孩,即使邬云起在场也无所顾忌地在汤圆的背上玩耍。 这时庄稼汉从仓库里将一筐筐蔬菜搬了出来放在门口。 不一会儿,破庙中那批人中的一位弟子骑着一辆货车过来,准备将那几筐蔬菜搬上车。 车上已经摆上十多筐蔬菜,看样子对方是被派人来进村采购物资的。 邬云起意识到机会来了。 第5章 湖底二十米 “我来帮你吧。” 邬云起主动上前帮忙搬蔬菜,那位一看便是年轻人,见到有人主动帮忙大喜过望,和邬云起一起协力将菜筐搬完。 邬云起甚至主动请缨,和他一同去破庙好将菜筐搬下。 年轻人没有拒绝,邀请对方一同乘车前往破庙,一路上难免就聊起天来。邬云起很快就打听到双方基本上都不会除了日常的采购基本上不会进入村庄。 “阁下哪里人,怎么先前没见过你啊?” “南方人,来这串亲戚的。” 年轻人没有余力去想对方话中的漏洞,费力地驱赶着马车,今日的马儿怎么这般不听话,导致原本只需要一会儿的路程,现在都过了半个时辰却还在路上。 他又不敢催的太急,怕马儿最后又闹腾起来掀翻了马车,钱什么的倒是小事,可若是耽误了吃饭,门内师兄师姐又要抱怨了。 “你们弄出这么大阵仗是干嘛,捉妖吗?” “没,”连甩好几下鞭子总算是让马儿动起来的年轻弟子随口回道,“找宝贝。” “宝贝?这山还藏着宝贝?” “何止是宝贝,是至尊……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仙人,留下来的宝贝。” 邬云起见对方一口气将自己要问的东西全说了,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忍不住为这个门派的未来捏把汗。 “……不会有危险吧?” “没,不然也不会只派我们几个来,你们就在村里安心待着吧,过不了多久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二人骑着马车来到破庙的后屋,合力将马车上十几筐蔬菜搬往了临时仓库。干完这一切年轻人拿出一些碎银拍在了邬云起手里。 “来,一点心意。” “这……” “没事,你就收下,一点俗物而已,不值得挂念。” 邬云起收下碎银后告别离开,他没想到山体内还有通玄的宝贝,这让邬云起更是心动。 他必须要赶紧行动起来,毕竟已经落下两方势力很长一段时间,从那堆人手里虎口夺食,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既然得知从湖内可以进入山体的内部,邬云起便来到了那座湖边,他试探性地将手伸进了湖里,发现湖水也受到了影响,掠夺着自己的灵气。 他有心想让天魔相替自己去算了,可惜自己神修不精,哪怕有着自己师父长时间的折磨,自己的天魔相也只能离开自己十米的位置,这点距离放在当下显然是不够的。 邬云起试着看看天魔相会不会被影响到,便将天魔相的一部分,一根粗大的手指悬浮在邬云起的身边,伸入水面,虽然灵气依然有些流失,但速率降低了许多。 见此邬云起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想法。 他尝试性地将一根铁钉捆了根绳子泡入到湖水中,又将一些生肉,木材之类的东西用同样的方法泡到了湖里。 等到半个多时辰后回来,一一将泡在水里的东西带出来,生肉已经干瘪下去,木材也是枯黄变脆,倒是铁钉之类的东西影响不大。 “无机物吗……有点费钱啊。” 既然知道该用哪种材料,邬云起便回到村庄开始采购,几乎将村里的铁器都买了下来才刚刚满足邬云起的需要。 让当地的铁匠将那些铁器重新融化,打造出一个能装下一个人的容器。 面对邬云起提出的要求,铁匠一脸为难,常年打造农具的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委托,不过看着对方出钱阔绰的份上,铁匠勉强答应。 为了加快进度,邬云起便给铁匠打下手,势必要在三日内将自己要求的空心铁球打造出来。 好在铁匠师父靠谱,总算是在三日内将邬云起要的东西打造出来,邬云起瞬间验证了一下其密封性,实验后大为满意,多给了铁匠师父一笔钱。 现在还只是准备的初级阶段,他回到自己租下的房屋后,开始进入那个原本留下洞口进入铁球内部,开始在铁球内部刻上法阵。 毕竟是要潜水,他必须要保持空气的补充,这几天在《玄天宝鉴》上还真的让他发现了这类法阵。 待到一切完工,邬云起便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来到湖边。 将铁球从乾坤袋取出来后,邬云起钻了进去,哪怕搜集全村大部分铁器,但内部空间实在有限,邬云起只能蜷缩在球内,至于原本用来进出的洞口,邬云起则拿出一个喷罐。 对着洞口一阵喷洒,顿时洞口便被一片坚冰封堵住了。 这件便是邬云起炼制的第二件法器,【冻霜喷雾】。 毕竟自己手里只有天阴砂这种材料,所以初步的法器也只能围绕着天阴砂展开。 和之前的【云阴雷】类似,当按下按钮后便将天阴砂喷出,穿过喷口处的‘炙温阵’,高温将天阴砂刺激,瞬间产生寒冰。 可惜这玩意儿范围过低,也没什么杀伤性,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一介精修用手就能将对方的脑袋给拧下来,所以这玩意儿被冷藏了,不过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天魔相。” 巨大天魔出现在铁球外,抱起铁球潜入到了湖中直接沉入到了湖底,在邬云起的操纵下直接往鬼山的方向走去。 下面请欣赏《海底两万里》姊妹篇,《湖底二十米》。 可惜这二十米的距离压根没花多少时间,天魔相很快就游到了山体内部,邬云起借助天魔相的眼睛看着周围。 因为环境过于黑暗,邬云起操纵着天魔相浮出水面,将铁球高举过头顶,邬云起一拳打碎寒冰,用符箓召出一个光球当作照明的光源。 光源出现,邬云起顿时发现这地方别有洞天。 山体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幽黑的环境内林立着粗细不一的钟乳石,其中甚至有着各式各样四通八达的洞口不知道通往何处。 待到天魔相用剩下的两只手臂以蛙泳的姿势朝着岸边游去,邬云起再度从乾坤袋拿出一对铁制的高跷递给了天魔相。 天魔相接过高跷轻松地将其驾驭了。 师父,你教的东西竟然真的有用! 第6章 山洞探险 天魔相用下方的两只手臂抱住邬云起呆着的铁球,另外两只手抓着高跷,熟练地踩着高跷在溶洞的内部行走。 哪怕没有接触到地面,邬云起依然感受到灵气开始流失。他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了。 快速地在溶洞内探索可惜过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宝贝。 他知道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不行,体内的灵气扛不住。 好在他发现自己体内灵气流失的速度时强时弱,他便靠着这点作为参考,寻找着那件法宝的踪迹。 在山体内部快速移动,很快在一条通道内,随着邬云起的靠近体内灵气流失地逐渐加剧,他意识到自己选对了,便操纵着天魔相快速朝前移动。 出了通道,豁然开朗,另一处偌大的溶洞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他有种预感,掠夺这山峦生机的源头便在这附近。 他让天魔相将自己放下,之后解除天魔相,此时他对天魔相维持存在的时间已经远超之前每一次维持,他得解除一下,吃了几颗养气丹恢复一下灵气。 待到灵气恢复的差不多时他再度召出天魔相前行。 天魔相撑着高跷在这片溶洞寻找,很快眼尖的邬云起便看到低山散落着一些碎片天魔相将铁球放下好让邬云起能看的清楚。 邬云起打量了一番,好像是衣服的碎片,似乎来自高档的丝绸。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竟还保存下来。 难道这地方将有生命的东西都吸干了,导致连微生物都没留下,导致布料的碎片没有被腐化。 只是……为什么会是衣服的碎片? 不是说这地方有着通玄的宝贝吗?难道他们口中的宝贝其实是这几件衣服? 邬云起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现在已然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除了向前别无选择。 再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用来装丹药的白瓷瓶,用高跷踢了一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瓶塞被拔了出来,周围也没有丹药的踪影。 越来越奇怪了…… 之后邬云起便看到了纸屑、衣服的碎片、金属的残片……虽然不多,但零零散散四散到了周围,就像是乾坤袋发生了爆炸一样,将里面东西全都抛洒了出去。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邬云起疑惑间,总算是发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完整的东西。 一面鼓,蒙着黑色的皮革,黑鼓的侧面印着四个金色的兽首印记,鼓面上有着赤红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邬云起以为这便是一切的源头,不敢轻易去拿,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拿出来一块生肉丢在了鼓上。 可事情发展有些出乎邬云起的预料,那块生肉并没有快速干瘪下去,他这次让天魔相腾出一只手去触摸那面鼓,却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邬云起才从铁球的洞口探出身子将那面鼓拿了起来,入手时发现鼓面如丝绸般顺滑,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显然不是掠夺生机的源头,所以邬云起便将其放在铁球的一边。 再接着一番翻找下邬云起很快便找到了一柄斩入地面的斧头。 暗金色的手斧周身流转着微弱的荧光,显然还在运转着。 邬云起再度朝着那把手斧丢了块生肉,这次生肉肉眼可见的干瘪了下来。 看来这次自己是选对了。 至于该怎么将这柄手斧从地上拔出来后,邬云起思索一番便想出了对策。 天魔相从高跷上下来,以铁球为支点,以高跷为杠杆,将另一端放于手斧的斧柄下,另一端的天魔相用了往下摁压着杠杆,直接将手斧从地上脱离弹了起来。 就在手斧脱离地面的一瞬间,邬云起察觉到那种灵气流失的感觉瞬间消失。 被弹到空中的手斧旋转着即将落地,邬云起立马操纵着天魔相前去接住。 天魔相往前冲去,在手斧落地前抓住了手斧的斧柄。 可就在这时,邬云起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开始进入到天魔相体内。 只见天魔相的掌心开始有金色的纹路在蔓延,蔓延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工夫,金色的纹路就像是人体的脉络一样遍布天魔相的全身。 如此异象让邬云起下意识地命令天魔相扔掉那把斧头,可那把斧头宛如黏在了手上一般无法甩开,邬云起直接选择解除了天魔相。 待到天魔相消失,那般斧头竟悬浮在空中,但也是悬浮了一会儿,很快它就像是拥有意识般朝邬云起旋转着飞来。 邬云起闪躲,可这斧头就像是认准自己一般,即使自己躲开了,可还是转了一圈再度飞向了自己。 “好家伙,来啊,谁怕谁!天魔相!” 天魔相的大手瞬间出现一把抓住了飞斧,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只见天魔相的身形开始拔高,从原先的四米一点点的快速增长,待到奇怪的感觉消失,天魔相身上的金纹消散,天魔相的身高已经来到了五米,体形也有些壮大。 此时那柄手斧不再闹腾,静静地躺在了天魔相的手里,天魔相将手斧摆在了邬云起的面前。 邬云起拿起手斧,抚摸着斧柄,像是抚摸着刚捡到的小狗。 “哦~小家伙,刚才误会你了,我很喜欢你的见面礼。” 看样子是将积攒的灵气或者生机之类的东西反馈到了天魔相的身上,导致其身形出现了变化。 待到没有那种掠夺灵气的感觉后,邬云起便从怀里将阴蚀丹放了出来。 “这几天真是把在下憋坏了,阁下。” 这几天周围都有外人在场,为了不吓到旁人,所以阴蚀丹一直待在了盒子里,现在总算是可以出来了。 “阁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阴蚀丹围着邬云起滚动,盘旋上升,来到了邬云起的肩上,它感觉到周围有些潮湿,看样子是在一处溶洞里。 “差不多,现在准备离开……” 吱吱吱! “阁下,有老鼠……阁下?” 邬云起神情一变,意识到事情有些不简单。 “阴蚀,回到盒子里!” 第7章 与鼠搏斗 阴蚀连忙滚动起来重新回到了邬云起的怀里,回到盒内,自己将小盒关上。虽然不知道邬云起为什么这般惊慌,但阴蚀知道相信对方准没错。 要知道这座山刚解除异常状态,原先的情况下连只活物都没有,现在突然冒出了一只老鼠。 邬云起敢断定那绝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他散去自己的天魔相,自己躲在了一处岩石后面,如他所料一般,幽暗的角落出现一道猩红的光芒,不多时一只胸口泛着红光,如羔羊般大小的黑毛老鼠踏空而来。 明明是悬浮在空中,那只老鼠往前爬行的动作就像是踩到实地般安稳,它似乎就是靠着这种方法逃避灵气的流失。 躲在石头后面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的邬云起有些诧异,要知道无论妖族还是人族只有从九品开始才能踏空而行。 那只老鼠先不说没有给自己一种妖兽感觉,再说了其大小也不像是九品的样子。 对方能变得如此庞大,邬云起猜测是那些原本散落在此的丹药起到了作用,让其身形变得如羊羔般。 倒是它的胸口处似乎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散发着之前引起邬云起注意的红光。 邬云起猜测对方之所以能踏空而行便是因为那块宝石的缘故。 “吱吱吱!” 老鼠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改变,不断地降落下来,想要触碰一下地面。 【镇法印】 金色的法印疾驰而出,一声巨响发出,却像是撞到一面空气墙般,停在巨鼠一尺的位置。 异变突生让巨鼠吓得吱吱乱叫。 偷袭不成的邬云起眉头紧皱。 刚才自己打出去的镇法印不是停下,而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下来,加上那只老鼠可以踏空而行,邬云起不由得觉得碰上了硬茬子。 老鼠立马弓起身子戒备起来,它没有选择逃跑让邬云起感到意外。 “吱!” 老鼠胸口的宝石激发出耀眼的红光,破空声响起,邬云起感受到什么东西疾驰而来,下一瞬,身前巨石直接被炸的四分五裂,好在邬云起提前闪避,没有被波及到。 再度闪躲在另一块巨石后面,邬云起立马开始思考对策,本想使用【无锋】,先不说这种看不见的攻击无锋能不能斩到,再加上那颗红石实在诡异,也不知道无锋是否可以起效。 咻—— 邬云起再度闪避,原先所在的巨石再度炸裂开来。 老鼠的攻击毫不间断,那些看不见的攻击紧紧尾随着邬云起,他到哪里哪里便炸裂开来。 邬云起快速来到老鼠身后的位置,再度打出一记镇法印,可就如第一道一样被东西挡下了。 他得弄明白这防御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既然看不见那就想办法让其能看见。 邬云起从乾坤袋拿出了一袋面粉,召出天魔相,将面粉倒进嘴里,最后猛地往前一吹,白蒙蒙的雾气充斥着这片溶洞。 因为溶洞潮湿粉尘爆炸这个方法不可行,不过面粉附着在了老鼠看不见的防御上,让邬云起依稀可以看见,对方被一个标准的长方体守护住,未见丝毫的空隙。 老鼠看着朝着自己涌来的白色烟尘,不知道是什么,一时间停止了攻击,转而开始了防御。 这可就给了邬云起机会,他直接在老鼠上方召出天魔相,天魔相凭空出现,四肢手臂猛地下压,一副势要将对方压成肉泥的架势。 老鼠见此在防御内吱吱乱叫随意打转,尝试发起攻击,透明的攻击轰砸在天魔相身上,邬云起感受到天魔相反馈的疼痛,强忍着疼痛将一张符箓丢了过去。 【神火龙罩符】 炙热的火焰直接将天魔相及老鼠一同包裹住。老鼠那野兽的本性看见火焰一时陷入惊慌状态。 你能隔绝一切物理攻击,那这炙热的高温你又如何隔绝传递。 密闭的空间在高温下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压锅,原本保护其安全的防御,此时已经成为致命的杀器。 这个问题可不是一只野兽可以解答的。 现在摆在它面前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取消防御逃脱此地,但会被阻挡在上方的手臂给压死。 二是保持防御姿态,死于炙热的高温。 老鼠把心一横,解除防御,撑着天魔相的大手还未落下,一个跃起准备跳出火网。 可只是刚一跳起一支利箭瞬间洞穿了老鼠的脖子。 “吱!” 邬云起手持短弓,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击杀对方的机会。 天魔相顶着火焰一把抓住老鼠,猛地用力,直接将其炸成一滩血雾。 见老鼠死亡,邬云起赶忙解除天魔相,符箓召出的火焰不分敌我,被火焰灼烧的天魔相将疼痛反馈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喘着粗气驱散了火焰,他没想到杀一只老鼠都让自己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他来到那具不成样子的老鼠尸体旁边,全身已经不成形状,唯有那颗鼠头还保存完好,只是鼠头嘴角勾起,似乎对于自己的死亡很是满意。 邬云起只当是火焰的高温将肌肉萎缩造成了这一现象,他只是埋头翻找,很快就在一堆血肉里找到了那颗鸡蛋大小的红色宝石。 看其样式就连邬云起这个外行就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 将东西擦拭干净收好后,邬云起再度翻找发现没有其他东西了,这次鬼山之行自己一共拿到了三样东西。 邬云起推测是有一位九品重创后躲入这里,最后伤重不治死在了这里,其他的东西或被手斧吸收,或是被那只老鼠吃了,只有这三样东西保留了下来。 一面鼓,一把手斧,一颗宝石。 看着这三样摆在自己面前,邬云起一时也没看出这是法器还是法宝,那面鼓和那颗宝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倒是那柄手斧表面刻着四个字符,【归于冥途】。 将三样东西收入囊中,但邬云起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他接下来要在不引起那两批注意下离开。 他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那座湖边,和之前一样他打算继续待在铁球里离开,浑身湿漉漉容易被人起疑。 回去的路上还算顺利,邬云起从湖中再度浮起时天刚蒙蒙亮。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屋后,邬云起简单收拾一下,担心夜长梦多,准备趁着那两批人还未发现鬼山的异样离开此地。 第8章 仙人入我梦 待到庄稼汉醒来时却见邬云起正在清理着那头白牦牛。 见庄稼汉醒来,邬云起便将这几日的房钱和汤圆的干草钱递给了庄稼汉。 庄稼汉客套开口挽留了几句,点了一下钱顿时喜笑颜开。 邬云起牵着汤圆出了村庄,翻身上牛,自己要走的地方可能会经过住在山上那批人的范围内,不过自己唯一能引起注意的也就汤圆的体形。 邬云起神态自若地骑着汤圆走在路上,经过那几座山时没有任何异常,正当邬云起暗自庆幸时,却见到远处两方势力的人竟都堵在前方的路上。 他心头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邬云起发现两方势力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互相面对面立在道路两侧,双方似乎在对峙。 现在已经无法更改路线,他们中已有一些人注意到了自己,若是改道难免会让人起疑。 硕大白牛从双方面前经过,庞大的体形惹得众人好奇地注视,邬云起神色不变,淡定地骑着白牦牛往前赶路。 好在从众人面前走过到将那两批人远远地甩在身后,都没有叫住自己,这让邬云起顿时放松了下来。 就在邬云起骑着白牦牛来到一处分岔路口时,一道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 “站住。” 邬云起瞪大了眼,要知道自己感知能力不算太差,但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靠近。 对方是跟了自己一路吗?! 别紧张,别紧张,对方没有证据,只是怀疑阶段。 他必须要稳定情绪,不能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 邬云起淡然地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位青衣女子。 “这位……仙子,可有事儿?” 楚谨晞上下打量一会儿,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来。或许是被对方盯得有些久了,让邬云起有些不适。 “左边是山崖,右边才是大道。” 楚谨晞指着岔路口右边的道路提醒着邬云起。 原来是提醒自己莫要走错路的吗,没想到还是位好心人。 邬云起正欲开口表示谢意,但对方似乎没有心思听自己的感谢,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邬云起轻松一笑,现在一切终于算是结束了。 楚谨晞冷着一张脸回到自己宗门的队伍里,此时两方势力还在为如何合力探索鬼山进行协商。 “师妹,你去哪了?” 宗门内的一位弟子见楚谨晞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便好奇的询问。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疑了。” —————— “咦?” 邬云起看着周围空间白茫茫一片,明明刚才在牛背上补觉,结果就出现在了这里,自己是做了一个清醒梦吗? “想吃炸鸡和汉堡……若是老妈在就更好了,她没吃过这类新奇的东西,她应该会喜欢吧。” 可惜这个梦境好像并没有如邬云起所想的那样出现他希望的东西。 此时一位身穿深蓝色长袍,花白的胡须长到垂落在胸口,那人捏着胡子上下打量着邬云起。 “……难道我的深层意识好这口?!” 长袍老人眯着眼在一番打量后赞许地点点头,最后两手一摊,双手白光乍现,待到白光消散,两只手上各自出现了一面鼓和红色宝石。 本来在身死时将自己一道神识封存在自己的法宝中,后来被那只老鼠得到,虽然无法操纵老鼠,但可以通过它感知到周围的情况。 他想看看得到自己两件法宝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到了最后他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帮他一把。 邬云起脸色微变,这两件东西可一直好好地躺在自己的乾坤袋中,怎么会出现在这人手里。 还未等邬云起开口询问,长袍老人手中的两件东西再度化作白光没入邬云起的眉心,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有关两件物品的全部信息。 【瞬空鼓】:运转灵气轻拍鼓面,可指定某人传送到指定位置。 【破空】:操纵一面他人不可视的‘墙’,‘墙’的形状可由使用者自由改变。 邬云起不可思议捂着脑袋,惊讶这段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信息。 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长袍老人,他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名讳。 “希望你不要辱没这两件法宝。” 说完这句话长袍老人的身形便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前辈可否留下姓名?” 对方慷慨地将两件法宝交给自己,邬云起不知道如何感谢对方,起码留个名字吧。 “一介失败者,何必留下姓名……” 长袍老人摇头叹气,因果断在这里就好,莫要牵扯到旁人。 待到对方身形彻底消失无踪,邬云起也从牛背上惊醒。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对刚才的经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了阁下?” 阴蚀待在白牦牛的头顶,本来邬云起先前提出要补觉休息一下,阴蚀便主动请缨替他驾驶牦牛。 虽然对一颗丹药该如何驱赶牦牛感到疑惑,但看了眼宽阔大道,只要往前走就不会出错,所以便放心地交给阴蚀,自己躺在牛背上睡觉了。 可能就是男人(?)之间的信任吧。 面对阴蚀的询问邬云起并没有回应,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那一面鼓,准备验证刚才的到底是不是梦。 运转灵气邬云起往鼓面上一拍。 阴蚀感觉到身后传来异响,圆滚滚的身子向后转去,却没有感知到邬云起的存在。 正当阴蚀疑惑的时候,原本在赶路的汤圆突然停下,发出一道疑惑的牛叫,阴蚀感知到了邬云起的气息出现在了道路前方。 只见邬云起拿着瞬空鼓回到牦牛身边,翻身上牛,重新驱使牦牛赶路。 看来刚才的那场梦是真实的,不过为什么只有这两件法宝,按理说【归于冥途】威能不弱于这两件法宝,为什么那位前辈不透露那件法宝的信息。 都将两件法宝的信息告诉自己了,不可能还将另一件藏着掖着,那就只能说明这把手斧的作用或许连那位前辈都不知道。 第9章 新的凤傲天即将抵达 邬云起躺在牛背上翻看着《天工锻器》,至于汤圆的驾驶就交给了阴蚀。 这段时间他给汤圆这只大白牦牛增添了驾驶装置,不过说是驾驶装置其实也就是一个小盒加上一根钓竿。 整个驾驶装置通体用木材打造,小盒是阴蚀待着的地方,而钓竿钓着一捆干草驱使着白牦牛往前移动,至于调整方向,阴蚀可以在小盒内滚动,触碰盒内的阵法使得钓竿转动,从而使得汤圆调转方向。 有了阴蚀代驾,邬云起一下子便轻松了很多,使得自己可以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当年和母亲生活过的咕咕村,但走的路径却和当年母亲带自己回到韩家时的不一样。 当年是坐着马车,之后顺江而下,一路上也就花了一个半月的工夫,但邬云起打算换一条路走。 “阁下,有情况。” 邬云起赶忙从牛背上起来,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无锋。 “阁下,不是有危险,是我们来到一片奇怪的地方。” 邬云起将刀归鞘,抬头望去,只见一处漫无边际的花海出现在了眼前,一阵阵热浪滚滚而来,只见花海上有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亮红色蝴蝶飞舞着采蜜。 邬云起瞬间从百宝袋拿出了一杆捕虫网,他倒是认出了这些蝴蝶的名字。 【火晶蝶】其身上的粉末可是炼器的珍贵的材料。 邬云起本想抄起捕虫网就去抓几只,可一想起《天工锻器》里面写道这种蝴蝶也不能刺激,不然蝴蝶会自杀性自爆。 现在的邬云起倒是对《天工锻器》很是信服,所以他倒是放弃了用捕虫网的打算。 至于该怎么捕捉到这些火晶蝶,邬云起已经有了主意。 他先是拿出那颗名为【破空】的红色宝石,一经使用,以邬云起的视角里周遭便出现了二十个一立方分米的红色立方体,在他的意念操纵下立方体立马行动起来。 或如积木,或如橡皮泥,二十个立方体在开始在邬云起的意念操纵下开始变形拼接。 待到一个大型的密封容器出现后,邬云起便拿出【瞬空鼓】,随着他的不断拍击,一只又一只原本正在采蜜的火晶蝶便出现了由【破空】打造的空间里。 突然的异样让火晶蝶惊慌到四处乱窜,导致它们四处乱撞,每次撞击都会让蝴蝶身上的粉末抖落,待到觉得差不多邬云起便会将蝴蝶放生。 毕竟蝴蝶身上也只有这些粉末有用,其他的自己并不感兴趣。 如此反复多次,容器内堆积了大量的粉末,邬云起取来出一个特定的容器,放在地上正处于粉末的下方,邬云起意念一动,空间漏出一个孔洞,粉末便从洞口倾泻而下掉落到了容器里。 “在集市里一勺火晶粉价值等体积的黄金,这么多火晶粉够我换多少黄金啊。” 阴蚀看不见,但由于它是由先天阴气炼制,对于温度有些敏感,它能感知到那个容器里温度不断攀升,看来这次邬云起收获颇丰。 容器是特制的,是跟装天阴砂一样,可以隔绝温度,让里面的东西不受影响。 连装两大箱后邬云起,便停下了,将埋头嚼花白牦牛强硬地牵出花海。 “牛嚼牡丹……你能吃出什么来?” 邬云起打趣道,牵着汤圆带着阴蚀便打算继续前行。 ———— “谨晞,你怎么了?” 傅孤霞此时已经和另一方势力协商完了合作协议,现在正在准备开始对那座山进行挖掘。 但当她在指挥门内其他弟子开始做着准备工作时,楚谨晞突然满手泥土地来到自己的面前。 楚谨晞朝着傅孤霞张开了自己的手,让其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蘑菇。” “……我已经让人去村内采购粮食了,无需我们自己去采摘。” 楚谨晞见到傅孤霞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将事情说的明白点,她继续说道:“这是我从那座山上采到了,它能长出蘑菇来说明已经不再危险。” 傅孤霞闻言一愣,要知道这几日他们深知那座山的危险性,便叮嘱门下弟子莫要靠近,远处观察即可,所以他们都未曾靠近鬼山,所以不清楚鬼山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是说鬼山开始变得虚弱,现在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 “所有人,集合!” 楚谨晞抿着嘴,其实她更觉得是山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但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 怀疑对象只有一个,便是那个骑白牛的,原因很简单对方是这一两个月唯一经过此地的人。 加上她抽空去了村庄查证,发现那个家伙在大肆购买铁器,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做是什么目的,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让楚谨晞愈发地怀疑起了对方。 看着傅孤霞将门下弟子集合起来,她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自己一个猜想就空耗人力。 “师妹,你去哪?” 此时一位弟子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去集合地,却发现楚谨晞逆着人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便出声询问。 “……我要去追一个小偷。” “唉?” 弟子不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只见对方运转身法离自己越来越远。 “师妹?师妹!殿下!” —————— 砰! 随着一阵爆炸声响起,只见产生爆炸的地方燃起一片火海。 这次的法器制作意外地有些顺利,邬云起有些高兴。 【火云雷】和【云阴雷】的制造思路差不多,只是内部的阵法不同。 筒状内部刻着一对正向对着的两个未完成的阵法。只要按钮按下,,两个阵法都是‘震动阵’,通过强力的震动从而刺激起内部的火晶粉。 试验完新制作的法器邬云起便收拾一番便准备继续上路了。 “阁下,有想过到达昔日母子生活的村庄后有想过要去哪吗?” 这个问题其实在上路的时候就有在思考,“其实我是在想要不要去北疆一趟,泽霖要去北疆,师父也去北疆,我要不要也去北疆一趟?” “那会很危险的。” “我知道,若是我害怕危险怎么可能会选择外出历练。” 第10章 悬空石 “我列个乖乖……” 骑着牦牛走在山腰处的邬云起看着远方丛林间深不见底的大洞发出感慨。 偌大的坑洞出现在了丛林中,整座丛林宛如被挖出了一只眼睛,如此奇景邬云起只恨没有相机之类的东西,将这一幕给保留下来。 邬云起拿起一本空白的册子,拿出毛笔想将这一幕画下来,等到画作完成,邬云起看了半晌,最后一把将纸张扯了下来,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 自己的画技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了。 奇景也看过了,正当邬云起准备继续前行时,突然,地动山摇整座山峰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正当邬云起以为是发生地震,躲避从山上滚落下来的落石的同时邬云起准备带着扛着汤圆逃离这里。 可在下一秒,洞口喷涌出了大量碎石和岩块,喷涌而出岩石却没有飞出,竟神奇地悬浮在了洞口上。 待到大洞喷吐停止,山体的震动也开始停止。 此时邬云起明白了为什么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就这震动谁能受得了啊。 看着如此奇观,邬云起实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骑着白牦牛从山上下来不多会儿就来到了大坑边,从白牦牛身上下来,来到坑洞边缘,他想尝试将手把手伸入坑洞,却什么也没感受到。 发现好像不是有什么力量将这东西顶起,而是那些石子呈悬浮状态。 他从那些悬浮的岩石中拿了一块石头,发现即使将石子拿出坑洞范围石子依然保持悬浮姿态。 正当邬云起疑惑这是怎么做到的时候,却感知到有一行人朝着这边赶来。 邬云起快步走到汤圆身边,手握在刀柄上,伺机而动。 可看清来时一行人的样貌后邬云起就放下了戒心。 来的是一行皮肤晒得黝黑身穿布衣的健壮汉子,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如绳索钩爪之类的东西。 为首壮汉见到这里有生人有些惊讶,以为对方是迷路误闯进了这里,便好心为他指路,“一直往前就可以看到大道了。” 可当下的邬云起并没有急着离开这里,他倒是好奇这群人来这里干嘛。 看这一行人开始解下身上东西,将一些工具拼接起来,绳索绑上钩爪,将钩爪丢到那些悬浮的巨石,几人合力拉拽着巨石将其拽离了坑洞。 “你们这是?” 邬云起对着看样子是一行人队长的男人问道。 “这叫做【悬空石】,是制作仙舟和浮空岛的主要材料。” 名为何山一男子为邬云起介绍起来,他们自称空石工,邬云起没想到竟然会是浮空岛和仙舟的原料产地。 仙舟自己乘坐过,悬空岛自己也在通州时见到过,只是当时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还未等邬云起惊诧完只见又有一行人,拉着一辆辆马车来到了这里,马车上载满了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岩石。 他们将马车拉到洞口边缘将车上的岩石倒进坑洞内。 这一幕看得邬云起眉头紧锁,可何山一正在参与悬空石的拉拽,没时间解答邬云起的疑惑。 邬云起只好上前,单手拉住绳索,手一拽,直接将原本需要五六个壮汉合力才能拽动的巨大悬空石给拽了过来,众人惊叹,而之后何山一也在休息的间隙回答了邬云起的疑惑。 “只要将普通大石头丢到这个坑洞,过上六个月就可以变成悬空石了。” 邬云起顿感神奇,来到洞边,把头探出去往下瞅,坑洞深不见底,若是没有那些悬浮在洞口顶上的巨石,在外人眼里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坑。 “这些石头被永久改变了性质?” “差不多。” “那人被丢进去待个半年,是不是就可以飞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邬云起打算买些悬空石,或许以后炼器的时候用得上,便将想法告诉了何山一。 何山一告诉邬云起可以跟着他们前往附近的据点,那里有着已经加工完毕的悬空石出售,而且价格会比其他商贩卖的便宜。 几人将采集到的悬空石如同牵着气球般拉拽着离开坑洞,邬云起则牵着白牦牛跟在众人身后,跟着何山一聊了起来。 从对方那得知这样的坑洞其实不止一个,其形成原因不得而知,空石工也没有探究原因的方法,毕竟他是来讨生活的,不是来解密的。 一行人穿过树林来到一处类似山寨的地方,其上空悬浮着各式各样如船型如岛状的悬空石,何山一告诉邬云起这些都是准备出售给各大势力的原胚,至于如何打造就是那些势力该操心的事儿了。 邬云起站在山寨大门口,可能是因为‘造访’的山寨太多,导致他条件反射地寻找这座山寨的薄弱处。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为什么要将营地打造成山寨的样子。” “因为银两赚的多了难免容易被人盯上。” 要知道光是大型悬空石的买卖就有百万两之多,难免会被人盯上。 进入营寨,光是用来住宿的帐篷都有几百顶,营地各处都是对悬空石处理和加工,其中大概有上千人,光是用来处理悬空石的就有五百人左右。 牵着白牦牛的邬云起在寨子各处闲逛,邬云起来到一处营地前,看着被切割成长条状悬空石,那位空石工见邬云起感兴趣便走了过来。 “这样子的悬空石一般谁会买,有什么用?”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空石工解释道:“锁妖七镇都有购买,尤其是机关城,一般是用来抵御飞行妖兽的偷袭,将这东西附在爆炸性法器上,让法器悬浮在天空上,飞行妖兽一旦撞上便会爆炸。” 邬云起表示赞叹,原来还有这种用法。 他询问了价格,有点贵,不过邬云起依然选择买下了一盒。 询问用法,邬云起得知只要注入灵气便会让悬空石悬浮起来,待到灵气耗尽,便失去浮空能力,跟普通石头无异。 不只是这类的长条状悬空石,邬云起也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悬空石。 他此时已经有了新法器的思路了。 第11章 长寐丘再会 咻—— 邬云起甩出一个圆盘状的法器,只见法器一触碰到一根树木上就贴合在树木上,先是一阵咔嚓声,圆盘周遭的孔洞喷射寒冰,将圆盘和树木捆在了一起。 很快圆盘内部的聚气阵开始源源不断地往悬空石注入灵气,往上悬浮的悬空石上升力量之大直接将树木连根拔起,带着树木不断往天上飘去。 “很好,看来【飞云盘】效果不错。” 看着不断飞上空中的树木,邬云起很是满意,要知道除了九品和通玄,一般的修士可没有飞行的手段,一旦上了天,有很大的概率从天上掉落摔死。 果然过不了多久,聚气阵不再继续提供灵气,悬空石失去了效用,树木便从天上掉落,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见到如此结果邬云起便返回到正在路边吃草的白牦牛身边,邬云起对着牛背上乱滚的阴蚀说道。 “今晚我要去见你娘,你要一起吗?” 原本以滚动作为热身活动的阴蚀听到这句话,直接停了下来。 “……阁下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吗?” “我说是朱幼怡,今晚我要去长寐丘,一起吗?” “请恕在下拒绝,而且朱丹师只是我的创造者并非是我的母亲。” 一人一丹药打趣了一会儿后,太阳逐渐落下,此时他们现在并没有来到村庄或者城镇,他们便在野外露宿。 邬云起在外围留下了一些防御性质的符箓和法阵,防止阴蚀和汤圆被人所害。 阴蚀可是一颗难得的九品丹药,汤圆又是世间罕有的高大白牦牛,难免会被人盯上。 做好一切后邬云起就拿出了长寐丘的钥匙,召出光幕后走入进去。 来到长寐丘后邬云起却没有看到朱幼怡的身影,他觉得是自己来早了,朱幼怡来到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便在长寐丘里闲逛打发时间,他先是来到那座被浓雾包裹着山峦,他还记着阿奴的警告没有靠近。 原本只是看着那座山,可他发现浓雾中似乎有人影闪烁。 就当邬云起疑惑为什么这座阿奴认为危险的山峦会有人影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人拽动,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阿奴?” 手臂上下挥舞。 看着这熟悉的交流方式,看来的确是阿奴没错了。 “朱幼怡来了啊……先不管她了,我刚刚看到那座山上有人,这座山其实是可以登上去的是吧?” 手臂上下挥舞。 “但现在的我上去会有危险?” 手臂上下挥舞。 “好吧,那就不去了。” 邬云起是很听劝的,阿奴说有危险自己不能去那就别去。 “最近过得怎么样?”邬云起转而询问起了阿奴和朱幼怡最近情况。 手臂上下挥舞。 这应该是过得不错的意思吧。 “韩家又是什么情况?” 这次阿奴就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上下摇晃着邬云起的手臂。 对于这个反应邬云起早有预料,毕竟现在的韩家有些特殊,老的去天穹关了,少的外出历练了,韩家中的人少了好多,自然不比先前热闹。 不过对于深居简出的朱幼怡来说并没有受到影响。 之后一人一鬼回到了那片彼岸花花海,此时的朱幼怡在埋头采摘着彼岸花。 抬头见邬云起和阿奴走了过来便打起了招呼。 “一个月不见,没想到你状态不错。” “你也不差啊,韩沐晴照顾的不错。” 闻言朱幼怡愣一下,她抿着嘴,思虑一会儿还是给韩沐晴一个好评。 “那个姑娘还不错,虽然一开始有些毛手毛脚的,不过很快就熟练了。” 不过一开始的确有些灾难,摔坏了不少瓷瓶,打散了好多药材,自己炼丹的时候经常一惊一乍,不过现在倒是习惯了。 “她还带着朋友来。” “她还有朋友?” 这倒是有些意外,邬云起一直以为韩沐晴三天两头来找自己是因为没有朋友而无聊,要知道自己都有韩泽霖这个同龄的朋友。 “最近刚交上的,好像叫沈洛葵。” 闻言邬云起被雷劈了似的,这俩小姑娘怎么扯上关系的! “来自红袖阁的沈洛葵?” 邬云起以为是同名同姓,可朱幼怡点头算是证实了真的是自己的小丫头。 按理说沈洛葵和朱幼怡应该认识,毕竟在同一艘仙舟待了几个月,可朱幼怡性格孤僻和不擅长记人,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沈洛葵是谁。 “她俩怎么认识的?!” “好像是洛葵来你屋打扫,韩沐晴听到隔壁有动静以为你屋闹老鼠就过去看看,然后二人就认识了。” 邬云起感慨天道的奇妙,俩人这都能遇上,还能交上朋友。 “一直说别人的事情,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走了许多地方,见识到好多新鲜的东西。” 邬云起将自己一路上的见闻告诉了朱幼怡和阿奴,漫无边际的花海和成群的火晶蝶,喷吐这悬空石的坑洞,这些自己都是第一次见到的东西。 就在邬云起帮着朱幼怡搬运着药筐,当他搬着药筐出现在朱幼怡的房间,趁着休息的工夫邬云起还去看了眼自己的小屋,说实话自己还挺想念这地方的。 正当邬云起结束感慨回到小黑屋打算继续搬运药材时,一个小盒飘到了邬云起身前,他接过后查看一番,发现满满的天阴砂。 “谢了,阿奴。” 邬云起表示感谢,之后又拿出一叠阵法图谱,将这东西放入朱幼怡的被子里便能继续收集天阴砂,而阿奴便是帮助邬云起收集天阴砂的帮手。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玩意,是一个用悬空石雕刻出来的小兔子,下面有个底座,轻轻一按底座的按钮,灵气便会让石兔子悬浮起来。 邬云起的做工很是精巧,加上那些空石工的雕刻技术不错,让这个小物件更是完美。 看着上下翻飞宛如被少女兴奋挥舞着的石兔子,邬云起能看出对方很是喜欢这件东西。 之后邬云起又拿出一只小猫的悬空石雕,“这是给朱幼怡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奴似乎没有立马接过,让邬云起以为对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对方这才将其接过。 第12章 飞天牦牛 “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牵小手~” 邬云起骑在牛背上看着《天工锻器》一边哼着歌曲。 正在驾驶室里的阴蚀一边听着邬云起哼着的歌一边操纵着钓竿驾驶着汤圆。 它没想到邬云起阁下的还是位作曲大家,路上一连唱了十几首不同的歌曲,歌曲的种类也是不同,只是这歌声……天道是公平的。 就在邬云起哼得正高兴的时候声音在唱着最高潮的时候突然止住了,阴蚀准备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听到邬云起低声地提醒。 “阴蚀,别出声,有情况。” 阴蚀赶紧噤声,它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让邬云起这般紧张。 邬云起将手摸向了自己无锋的刀柄,虽然在肉眼的视线范围内他没有看到任何一道人影,身前身后空旷无人,但邬云起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人在盯着他。 一开始邬云起还在想出了韩家到现在也就一个多月时间,自己也没惹到什么人……不对,鬼山那两方势力也算是招惹了,毕竟自己可是虎口夺食,将他们的目标先行一步夺走,这已经就可以结下梁子了。 可他们怎么就知道东西是自己拿的,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自己离开时他们可还只是在外围监视,怎么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宝物丢失且怀疑自己的。 虽然对方还未展现态度,但邬云起已经催促着身下的汤圆快速前行,试图将对方甩开。 汤圆也是听话,四蹄飞舞,开始一路狂奔。邬云起开始在悬挂在汤圆两侧的两块悬空石注入灵气,通过悬空石的上升减轻汤圆的重量,从而增加对方奔跑的速度。 哪怕汤圆的狂奔激起漫天尘土,其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马匹的狂奔,可就算这样邬云起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对方什么情况竟然能比汤圆跑的还快,邬云起初以为对方也是精修,但仔细思索一番又觉得不像。 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邬云起暂时和不想对方碰上,为了甩开对方邬云起直接启用了备用方案。 虽然尚且处于试验阶段,一部分还未到达自己满意程度,但怎么都无法对方甩开邬云起便没考虑这么多。 只见他摁下开关,贴在汤圆腹部的两块圆盘状的悬空石缓缓平举,宛如一对小翅膀一样出现在白牦牛的两侧,两块悬空石倾斜于水平线,原本还在陆上狂奔的汤圆四只牛蹄脱离地面,朝着天上飞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邬云起对着来时路发出猖狂地大笑,“没想到吧,我会飞!” 回应邬云起的是从密林中飞出的一道月牙形的灵气斩。 邬云起手拿无锋,抓住牛尾,全身挂在外面,一记凌厉的斩击将那道灵气斩拦截,崩解。 正当邬云起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只见原本已经溃散的灵气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丝线速度极快,但目标并不是瞄准邬云起,而是汤圆左侧的悬空石装置。 邬云起阻拦不及,导致大量的金色丝线没入其中,还未等邬云起搞明白这些是什么的时候,悬空石装置顿时失效,汤圆的飞行轨迹朝着一边倾斜,并且出现坠毁的趋势。 没想到第一次上天就出现意外,自己的航空履历多了一笔黑点,感受到悬空石已经不受控制,邬云起可没功夫大喊‘mayday’,直接松开牛尾从空中跳下。 一落地,邬云起便抬头计算汤圆坠落的方向,他朝着预计的方向一路狂奔,最后一跃而起,跳离地面,跃向天空,将汤圆单手托住,连带着汤圆,邬云起最后平稳落地。 “没事吧,汤圆?” 汤圆:嚼嚼嚼 一将对方放下邬云起本以为从空中坠落会让对方恐惧,可没想到它心大到一落地就开始吃草。 看着对方的夯样,邬云起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除了吃还会干嘛。” 邬云起接下来又去看了阴蚀的情况,“阴蚀,你怎么样了?” “无恙。” 还是邬云起手艺靠谱,哪怕这么大的晃动当作驾驶室小盒却没有被打开。 该说不说这次飞行之旅真是糟心,不过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已经不见了。 邬云起见已经将对方甩开,暂时不去检查刚才的装置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当下的要做的便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对方再度追上来。 他在牛尾上绑了一捆树枝,让牛尾甩来甩去的同时清理地上留下的痕迹,不过这种做法应该效用不大,他们能在十几天的间隔找上自己,显然是有特殊手段。 而且在刚才自己飞行时对方发动的攻击来看,对方的人数很少,但攻击手段实在有些诡异,他需要先了解对方是怎么将自己悬空石弄失效的。 在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邬云起便解下了汤圆的左侧悬空石装置,仔细检查起来。 邬云起发现悬空石倒是没有受到损害,反倒是在装置内刻下的阵法被破坏了,导致无法为悬空石注入灵气,导致悬空石失去了效果。 阵法纹路没有问题,整个纹路并没有出现破损的情况,可就算这样无论自己怎么催动阵法就是没有起效。 如此手法邬云起怀疑对方是个神修,除了这个可能他也想不出其他破坏法阵的手段。 可若跟踪自己的真是神修那就有些难办了,他虽然没接触过几次神修,但也从外人那里听说过那些人的恐怖。 那些人要么天赋出众所以走上神修的道路,要么就是有着后天的刺激,激发了神修的潜能。 先天的神修倒还好,但后天的神修就有些偏执了,若是没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将以不死不休的方式一路追着邬云起不放。 一想到之后可能要被人一直跟踪下去,邬云起就开始苦恼起来,他在想要不要现在杀个回马枪,把对方干掉得了。 不过现在好不容易摆脱对方,现在又回头去找多少有些不明智,便下定决心,若是对方还敢追着自己,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教训。 第13章 重回咕咕村 “到了……” 邬云起在山路上远眺着远处的村庄。 那座村庄便是自己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咕咕村。 好几年过去了,村庄变化不是很大,他还能依稀可以看到自己和母亲曾经住的地方。 “阁下听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高兴倒是有些,可是故地重游难免会想起去世的母亲,现在大多是伤感。” 邬云起盘腿坐在牛背上,在远处看了眼村庄后邬云起拍了拍牛背,汤圆听话地动身,沿着山道往山下走去。 走在村庄外的大道上,村头玩闹的孩子看到庞大的白牦牛出现在眼前,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孩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大白牛从身前走过,发出哇哦的呼声。 在牛背上的邬云起瞥了眼手上的玩偶,他记得为了融入村内的孩子们不让母亲以为自己性格孤僻,自己也和那群孩子们玩起了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主要扮演的是君王将军之类的,背景故事主要是围绕着战场之类的,例如敌国已经打到都城下了,君王询问将军有何对策。 一开始自己倒是经常当小兵或者敌国的小兵,毕竟自己是个外来人,将军和君王一般都是村长的儿子或铁匠的儿子来当。 邬云起坐在牛背上进入村内,直接往几年前住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座不断传来乒乒乓乓声响的房屋前停下,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果篮,敲响了房子的大门。 屋内乒乒乓乓的声音停了下来,不多时门被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此时一位健壮的妇人站立在门口。 她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抹布擦着脸没有去看敲门的人是谁,“又是锅坏了,还是铲断了,先排队吧。” “牛婶婶好!” 牛娇花听到这个称呼动作一僵,她放下毛巾,打量着面前有些熟悉的少年,一时之间没认出对方。 “你是……” “邬云起。” 听到这话牛娇花顿时认出了对方,“云小子?!” 牛娇花没想到当年那么小个的小孩子长得这么高大,有些难以相信。 “是我,变化有些大,不过牛婶婶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啊。” 邬云起对牛娇花很是尊敬和感谢,要知道当年大家族出身的母亲在这村里无异于天仙下凡尘,哪怕有自己的存在也会被村里的单身汉惦记,追求者无数,但在牛娇花的保护下尽数挡了出去。 别看她只是一位妇人,但力气大到村内二三个壮汉都比不过,加上一身打铁的本事,在村内威望极高,有着她的保护村内没人敢把主意打在他们母子身上。 牛娇花热情地将邬云起迎了进去,这地方还和以前一样热得要命,前半部分是锻造室,再穿过一道门才是居住的地方。 邬云起看着变化不大的房间露出怀念的笑容,当年牛娇花收留他们母子,甚至在本就不大的房子里,还分出个房间给母子二人用。 牛娇花命途多舛,丈夫早年去世,没有娘家人扶持,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不过牛娇花是个强大的女性,心理上和身体上同样的强大,自己含辛茹苦地将孩子带大,不止如此,在村内开了家铁匠铺,日子过还算充实。 牛娇花给邬云起倒上一杯水,询问邬云起这几年他们母子的情况。 “温婉她怎么样了,最近还好吗?”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敷衍着:“都挺好的。” “你特地来看我也是有心了,山高路远,一路走来很辛苦吧。” “不辛苦,得到机会可以出远门,刚好途经此地便来看望。” 聊着天的工夫邬云起发现牛娇花的儿子,张巍峨,本来是继承铁匠铺的他竟然不在此地。 “巍峨哥呢?他怎么不在。” 张巍峨,原名张大山,之所以改名是牛娇花让读过书的韩温婉帮忙改了名。 对方要比邬云起大上几岁,自己在咕咕村时因为外来者的身份无法融入到那些孩子们中,而张巍峨就当作中间人,让邬云起顺利融入进去。 “唉,”牛娇花闻言面露忧愁,“几年前大梁来此地征召士兵,许诺待遇优厚,山儿他跟我学了几年打铁,也算是有一技之长,所以官员给的待遇更是优厚,山儿有些心动,便答应了征召。” 邬云起听完连水都不喝了,要知道现在被征召的新兵很大概率被送往前线,要知道近几年前线可一点都不太平,通玄都去了,巍峨哥凶多吉少啊。 “巍峨哥有回信吗?” “有,而且一年前还回来了一趟,看样子还不错。” 邬云起闻言松了口气,看来有着一技之长的张巍峨并没有投入战场。 可牛娇花的下一句话再度让邬云起落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可现在出了些情况,都过了半年了山儿突然就没信传来,我以为是他出了意外,但每月的钱都有寄来,也不知道北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了意外。” 一提到自己孩子,一向大大咧咧的牛娇花突然满面愁容,说话也絮絮叨叨起来。 邬云起赶忙安慰着牛娇花,前线的情况还没坏到那种程度。 要知道牛娇花是自己尊敬的长辈,一直有恩于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回报过对方,加上张巍峨对自己很是照顾,邬云起顿时有了去前线查看对方情况的想法。 但这也是一个想法,邬云起还没心大到不摸清前线的情况就冒然前往。 牛娇花本就不是脆弱的女性,只是说上几句后就便恢复心情,在得知邬云起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后,便表示先前母子住的房间还在,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让邬云起住下。 邬云起来到了那间熟悉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这便是狭小的房间里的全部家具,哪怕如此简陋邬云起还是顿感温馨。 他躺在床上,发现这张熟悉的床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有点小,他蜷缩在床上,闭上眼,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来。 就好像在那个午夜,自己在母亲怀里,安然入睡。 第14章 敢偷我的牛! 邬云起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坐在田垄边的石头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撒满田野,几位妇女带着几个瓦罐来给乡间务农的丈夫和儿子送饭。 “阁下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我刚才大脑放空了。” 不是在想什么,而是在做什么。 邬云起刚才在享受自己难得的宁静。 见时候也不早了便从石头上跳下来,他发现咕咕村哪怕过了几年表面上变化不大,但村内熟悉的人却走了大半。 昔日的玩伴大多都参军入伍去了,导致除了一些老人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记得自己。 “我打算去前线看看。” 之前就有着前往前线的想法,牛娇花的事情也算是在这件事上推了一把。 “阁下觉得可以就行。” 阴蚀作为一颗丹药,只能给邬云起建议,无法改变邬云起的决定,它自己清楚这一点。 回到牛娇花的屋子里,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牛娇花。 不过听到这话牛娇花非但没有高兴,而是赶忙让邬云起打消这个想法。 在她看来前线危险重重,不能只因为自己对孩子的思念就让邬云起犯险。 “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邬云起告诉牛娇花这几年在家族的培养下已经成为一位修士,自身实力足以在北疆保护自己的安全。 见邬云起坚持牛娇花只好同意,不过她见邬云起想前往北疆,便询问能不能多带几封信,村里可不少青年都被征召了。 他觉得反正都要去前线了,几封信而已,又不占位置。 见邬云起点头,牛娇花便起身小跑着离开了房间,不多时屋外变得热闹起来,一群妇女乌泱泱地进入这座不大的民房。 看着如此多的农村妇女,邬云起感受到一股压力,但既然自己都答应了就要做到。 他让妇女们将信件交给自己,可发现她们大多大字不识一个,邬云起只好代笔,将那些妇女要写的信一一写了下来。 看着桌上被一根细绳绑起来的一叠信,邬云起有些心累,不过让人欣慰的是这些人都在锁妖七镇的【机关城】。 信封总计十六封,来自十个家庭的希望,给的人有些是她们的父亲,她们的儿子,她们的兄弟,有的除了幼子,老的大的都上了战场,邬云起顿时感觉责任重大。 他将十六封信妥当收好,知道自己下一站是要前往机关城后,便在脑海里翻找有关于机关城的情报。 先前在仙舟上时和工匠姜木信提起过几句机关城,不过按他的说法,机关城的情况并不怎么好。 他拿出地图查看咕咕村和机关城的距离,规划着最佳路线。 “哦,【金银城】就在附近欸。”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去往机关城的路上会经过全天下最富足的地方,立马将金银城划入路线的节点。 若是直接前往机关城可能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在中途去做自己的事,但怀揣着十个家庭的希望,他不能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最后他敲定路线,先是昌平城,之后是金银城,最后是飞鸿山庄,接下来便是直达机关城。 昌平城主要是用来休息一下,缓解旅途上的疲惫,金银城当然是想买些自己心仪的东西,倒是这个飞鸿山庄…… 其实去这个地方就是占个便宜,飞鸿山庄的庄主是一位通玄,影响力极大,他定下规矩,凡是修士前来借宿庄众将隆重接待,不收任何费用。 邬云起一是想占一下对方的便宜,二是想看看飞鸿山庄这个有着通玄坐镇的势力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 “吼——” 身为百兽之王的猛虎被邬云起单手摁在地上,再发出最后一道不甘的怒吼后便被邬云起拧断了脖子。 死去的老虎充其量也就是只普通的野兽,远远没有达到妖兽的标准,但有了灵气的作用导致体形要比上一世野兽大上一些。 不过只要不是妖兽对于邬云起来说压根不是事儿。 他看着被扭断脖子的老虎尸体,没有一点外伤,只要最后剥皮的工序稳当,他就会得到一张完美的虎皮,虎骨和虎肉都挺不错的。 他来这里可不是单纯惦记这只老虎的皮和骨,要知道小时候就听说这地方老虎伤人,咬伤了不少进山打猎的猎户。 也不知道这只是不是当年的那只,但邬云起也算是为咕咕村解决掉了一个祸患。 扛着老虎的尸体回到了咕咕村,引得村民一众围观,邬云起得到了当年武松差不多的待遇。 将老虎的尸体交给本地有经验的老猎户,自己只要了虎皮和虎骨,虎肉就给村民们分了。 邬云起没有等猎户处理完就准备上路了,走之前他对老猎物嘱咐着,东西处理完就交给牛娇花那里就可以,并带上一句话。 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了。 他没有和牛娇花告别,牛婶婶虽然一向大大咧咧的,但当年自己母亲离开的时候她当场哭了起来,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伤感的分别。 翻身跨上早就和村内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汤圆,带着那十六封信开始踏上了通往机关城的路途。 看着在身后越来越远的咕咕村,朝着村庄挥了挥手。 赶路了一段时间,邬云起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流,邬云起从乾坤袋拿出几个水囊,准备将水囊装满。 他翻身下牛,放任汤圆嚼着路边青草,叮嘱阴蚀看好汤圆,不要乱走,之后他便来到河边开始给水囊装水。 正当邬云起装水的间隙,他突然听到一声异响,回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大白牛竟然腾空而起,开始朝着天上飞去。 “唉?” 一开始以为自己的装置出了失误,可他却看到牛背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被一道模糊的人影占据,对方一扯缰绳飞离地面,离邬云起越来越远。 “王八蛋!” 邬云起此时已经顾不上水囊了,立马朝着汤圆追去,边跑边大声叫骂起来。 “哪来的瘪犊子,敢牛我的牛!” 第15章 老子刚拼好的高达被你先玩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大白牛,邬云起一时没有拦截的手段。 这个距离镇法印倒是可以打到,可是角度问题,他有九成的概率打到自己的汤圆。 汤圆怎么回事,背上来了个陌生人都没有叫唤一下提醒自己。 他倒是可以使用瞬空鼓传送到对方的身边,给这个偷牛贼来个狠的,可这样就会暴露法宝的存在,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鬼山的那两批人。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远,邬云起便不再思索直接作出了决定。 正当邬云起紧紧追赶的时候,牛背上的楚谨晞开始研究起了牛背装置上的几个按钮。 原先她只是怀疑对方先行抢到了鬼山的秘宝,因为只是怀疑,便只是跟踪加监视,一开始倒是有着神的加持,自己存在对方没有发现。 可随着自己靠近到了一定的范围,对方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然后就在自己眼前表演了一把飞天牦牛。 初看这一幕的楚谨晞被惊讶到了,她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之后她就学乖了,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最后在今天找到了机会。 用神修改牦牛的认知,让它以为它的主人回来了,所以自己驾驭起来毫无难度,自己可以安心研究起牛背上的装置。 位于牛背上的装置上有着三个按钮,最左边的楚谨晞尝试过了,至于另外两个按钮的作用楚谨晞倒是不清楚。 她摁下中间的按钮,下一秒,牦牛两侧的装置各自发射出一枚【火云雷】,命中一座山腰处,产生爆炸后燃起了一片呈两个圆圈交叠状的火海。 “哞?” 汤圆很是疑惑,今日的主人怎么这么闹腾? “你妈的!老子要拧断你的手指!” 邬云起现在的心态就好比‘老子刚拼好的高达被你先玩了’。 楚谨晞完全没有理会下方的叫喊,立马按下了剩下的按钮。 和之前差不多,只是这次发射是【云阴雷】,刚好命中山上的大火,爆炸产生的寒冰顿时将火焰熄灭了。 看着这一幕楚谨晞感觉神奇,一顿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按钮。 这时她发现了按钮前方的一个小盒,一根钓竿从盒内探了出来,楚谨晞倒是能看出那根钓竿操纵着牦牛的方向。 不过她也察觉到,钓竿在微微摇动,似乎是想改变牦牛的方向,她只当是固定不牢固,在移动产生的摇晃下产生了摆动。 楚谨晞伸手去拿小盒,这小盒几乎是和装置连在了一起,不去破坏压根就拿不下来,也无法将其打开。 这倒是奇怪了,在她这几日的监视下也看过对方打开过小盒,从里面取出过什么东西,现在无法打开是需要钥匙的之类吗? 突然间楚谨晞察觉到了危险,只见邬云起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你也会飞?楚谨晞发现这个家伙处处是惊喜。 邬云起当然不会飞,他之所以能朝着以飞行的姿态快速靠近对方,全靠天魔相。 直接召出将自己抡圆了往天上丢去,一旦出现下落的趋势,便再度召出天魔相再来一次。 邬云起有时在想,自己可不可以靠这种方法登上月球。 不过这时可不是去想登月的事儿了,他现在要将这个偷牛贼捉拿归案。 他一把抓住牛尾,一记借力后翻身一脚踢向牛背上的人。 可一脚上去,却没有任何感觉,自己的脚直接穿过了对方,对方身影逐渐变淡直至消失,重回到牛背上的邬云起这才发现对方先一步离开了。 心中暗骂,手上开始操纵着汤圆缓缓降落到地面。 待到安全落地,邬云起便开始检查自己装置对方有没有动手脚。 “阁下你总算是回来了。” 阴蚀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感觉,总算是放心下来,先前有股莫名的气息突然出现,让阴蚀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虽然不知道那头白牦牛为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背上了换了个人,但它还是偷偷地改变钓竿方向,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让追赶着的邬云起能追上。 “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是个女修,在下听到她的惊呼了。” 邬云起现在倒是明白追踪自己的也就一个人,还是位女子。 邬云起搞不明白那两方势力是怎么回事,心大到单派一位女子来追踪自己。 他站在牦牛边张望着四周,现在又回到敌在暗我在明的状况,而且对方还是以诡异著称的神修,找出对方难如登天。 邬云起盯着远处的密林,他可不想之后的路上一直有一个小尾巴跟着自己。 索性直接在当下做个了结。 “喂!躲起来的那位姑娘,躲躲藏藏多没意思啊,不如正大光明地走出来,有什么误会我们当面说清楚。” 邬云起本就不抱什么希望,这番话只是邬云起对对方的最后通牒,他本打算将自己库存中的火云雷全拿出来,在一通狂轰乱炸下将对方给逼出来。 就当邬云起把手伸入到乾坤袋的时候,只见密林深处走出一道美丽的倩影,邬云起顿感意外,他可不觉得对方是这么单纯的人,能出现在眼前必然有着自信的底牌。 女子冷艳,美貌倾城,似乎不怎么爱笑,冷着一张脸,邬云起见到对方的第一眼都有些看呆,倒不是心动,只是觉得对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楚谨晞见对方询问便报上名讳。 “李一笑。” 见对方如此坦荡邬云起也报上姓名。 “雷云天。” 楚谨晞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最后视线落在对方手上的黑刀上,看了有一会儿后才移开了视线。 无锋……吗? 那面前这人的身份就不一般了. “李道友为何对在下紧追不放啊,在下是在哪惹到阁下了吗?” “阁下法器炼制的思路是什么?” 见对方没有回应自己,只是询问自己法器炼制的心得,搞得邬云起云里雾里,这就是神修谈话的方式? “李道友,我们之间是否有误会,何不直接挑明了。” “你给牦牛附上悬空石达到飞行的目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悬空石作用到人身上?” 邬云起听完这话当即就想给她来一个‘飞云盘’,让她知道自己有没有将悬空石作用在人身上。 “姑娘……需要我给你通一下耳朵吗?” “那你给我通耳朵后你能告诉我你炼器的思路吗?” 我告你奶奶的腿! 第16章 晞儿死去又活来 邬云起上下打量着对方,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可惜对方的服饰虽然所用绸缎高贵,但没有纹上任何图案,对方手上也没有携带武器,不过确认对方神修的身份后,武器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雷阁下,能否告诉我你在牦牛身上放置的法器叫什么?” 对方真的是因为鬼山的事情来找自己的吗? “云阴雷。” 楚谨晞回想了一下,发现当下的市场上并没有这种名字的法器,看来那几件法器是由对方亲手制作的。 “阁下……” “别阁下阁下的,打架还是和谈,给句痛快话。” 楚谨晞这次总算是接了邬云起的话,她倒是没有忘记自己苦苦追踪邬云起是为了什么。 “我今日找阁下只是为了那山中的秘宝,那件东西来自我师父旧友的遗物,对我等很重要,只要阁下愿意交还,条件随便开。” 邬云起察觉到对方说起这两件事时完全是两种态度,谈起法器中语气略带兴奋,但谈起时鬼山的事情便语气冰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当真?” “当真。” 邬云起直接来到牦牛身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说些什么,不多时他拿着一个走回到了楚谨晞身前。 “给。” 邬云起将手中的小盒递给了对方。楚谨晞表情微妙,没有伸手去拿。 她可不相信对方能这么轻易地将得来的东西交给自己,要知道自己连赔偿都还没说呢。 见对方没有去拿,邬云起就要将手里的东西做出收回的架势。 “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哦。” 可还没收回去,手上的东西瞬间不见,下一秒出现在了对方的手里。 “先提醒阁下一句,一般的法器可对神修不起效果。” 可没想到邬云起笑容不减,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到。 楚谨晞集中精神,一旦自己打开小盒发现异样直接动用神识将法器破坏。 只见她将盒子打开—— “贵安,姑娘。”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浮现在其身后的天魔相一记手刀落在她的后颈。 楚谨晞发出一声闷哼,直接晕了过去。 看都没看一眼晕倒在地上女子,邬云起只是将装着阴蚀的小盒从地上捡起。 “谢了,阴蚀。” “……阁下有时候真是失礼至极。” “哈哈哈,为表歉意,这次你是MVP,我就是躺赢狗。” “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 就当邬云起准备回身乘着白牦牛离开这里,阴蚀倒是略带担忧地问道:“这个姑娘,不管吗?” “不管,这家伙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没捅她一刀已经算我仁慈了。” “可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 “倒也是,那我就……” 还未等邬云起将自己的安排说出来,楚谨晞全身冒起了金光。 “你TM还有亡语!” 他赶紧与对方拉开距离,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楚谨晞身上不断四射出金色的流光,金色流光速度极快,邬云起明明拼命闪躲,可依然被一道金色的流光命中。 看到金色流光没入到自己的体内,邬云起暗骂一句该死,已经做好忍耐和抵抗的准备,可预想的剧痛没有出现,反倒是右手手腕处出现了一道金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样。 看着手腕上的金环,邬云起去抠去擦,发现这玩意就像是胎记一般烙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什么情况? —————— 与此同时 大梁皇宫 上千灯盏中的一盏突然熄灭。 “晞儿……死了?!” —————— 楚谨晞缓缓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身体微微摇晃,仔细打量周围,发现自己双手被绑,横趴在牛背上。 “你醒啦。” 察觉到对方醒来的邬云起便将书给收了起来,也不问其他,挽起袖子开门见山地询问手腕上的东西。 “这是啥?” 他必须要弄清楚对方给自己身上下了什么东西,这也导致了自己只能将对方给带上了。 刚清醒的楚谨晞盯着邬云起手腕上的金环,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邬云起手上的印记。 “这叫【追敌印】,家族给我留下的禁制,我若是被杀,家族可以靠着它找到凶手为我报仇。” 闻言邬云起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你不是没死吗!” “我是神修,神识起伏过大容易误判。” 这自己找哪说理去。 “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家族内属于我的【星魂灯】应该重燃了。” —————— 大梁皇宫 原本熄灭的灯盏再度燃起。 “晞儿又活了?!” —————— “那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消除掉。” 邬云起觉得这完全是一个负担,必须要找个方法抹去掉。 “雷阁下说笑了,这东西本就是用来追敌的,哪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抹去的。” “你不知道方法?” “按理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抹去它的方法。” 邬云起险些抓狂,这家伙是天道专门派来折磨自己的吗,觉得自己最近太顺了,想给自己上些难度? “……你的家族发现你还活着应当只会觉得是法器故障吧。” “不止,他们也会派人顺着印记查看我的情况。” 邬云起捂着脸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也就说他得在对方家族那批人到来之前一直随身带着这个叫做李一笑的家伙,免得被当作杀人凶手,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了李姑娘,只能强行让你陪我一段时间了。” 双手被绑缚起来的楚谨晞听到这话便转换姿势坐在了牛背上。 “可以,我甚至还不会反抗,不过我能不能驾驶这头大白牛。” 之前的短暂的驾驶经历完全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现在她准备抓住机会,看看再次驾驶一遍这头大白牛。 “它叫汤圆,而且这活已经被占了。” 邬云起拍了拍牦牛的背,汤圆立马停了下来,只见二人来到牛颈处,打开那个小盒,楚谨晞便看到一颗丹药在里面来回滚动。 见到盒子被打开,丹药停了下来。 “哦,又见面了,姑娘。” 阴蚀亲切地和对方打起了招呼。 好在有着之前的经历让楚谨晞只是惊诧一瞬,她越发觉得邬云起的神奇,身边真是什么都有。 第17章 榜单上的熟人 “所以,我们打算带着那个偷牛贼一同上路,所以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汤圆:嚼嚼嚼 阴蚀:…… 一人一牛一丹药围坐着商量之后的安排,当邬云起说自己要带上李一笑时,汤圆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吃着草,阴蚀则一言不发。 “我们可以走了吗?” 坐在河边的楚谨晞依然被绑缚着双手,她朝着邬云起这边问道。 “没有。” 邬云起让楚谨晞一边玩去,转而看向阴蚀丹,“你怎么看?” “在下没意见,不过阁下就不好奇,一副镣铐就能绑的住一位八品神修。” 邬云起表示自己也看出来了,对方似乎有意待在自己的身边。 若是只在意自己从鬼山带出来的法宝,直接与自己斗法分个输赢抢夺便是,可这般安静,想必是盯上了其他东西,总不会是盯上自己的汤圆吧。 “她是神修,虽不知道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但难免有些超乎常识的举动。” 邬云起俯下身子伸出手来,阴蚀便滚到了邬云起的手上,边将阴蚀放回了汤圆背上的小盒,边对着楚谨晞喊道:“李姑娘,我们该走了。” 楚谨晞闻言便从河边起身,朝着邬云起走来。 在翻身上牛坐稳的时候楚谨晞问了一句,“雷少侠,你之后打算去哪?” “昌平城。” “是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只是找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 见对方坐好后邬云起也翻身骑到了背上。 轻轻一拍牦牛,汤圆便动了起来。 —————— “到了。” 邬云起看着眼前一座小城,倒不是到达昌平城,而是一座小县城。邬云起打算在这里休整一下。 不过入城之前邬云起给楚谨晞解去了镣铐,大白牛已经够惹人注意了,若是背后还有一个带着镣铐的美丽女子,怕不是以为自己拐卖妇女。 “这就解了?雷少侠不怕我跑了?” “你要是跑了我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家族来多少人我杀多少。” 楚谨晞挑了挑眉,这话半真半假,不过尚且没有到达鱼死网破的地步,她还想看看对方还藏着什么秘密。 一男一女骑着白牛进入县城,如邬云起所预料的,到哪都能吸引起了一堆人的注意。 来到一处客栈邬云起打算在这里休息。 “我们这不收牛。” 刚准备入店的邬云起顿时没了笑容,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楚谨晞轻笑起来,“这是我的坐骑,不卖,拉到后面上好草料伺候。” 店小二连忙应答,让其他小厮将牦牛迁到后屋,自己带着二人进入客栈。 邬云起大气地要了两间房,准备要点吃的时却先问道:“你这有新的邸报吗,没的话帮我买几张。” 将一枚碎银丢给了店小二,店小二大喜过望,表示一拿到邸报就会第一时间送来。 待到店小二离开,邬云起表示房间一人一个,互不打扰。 “李姑娘,咱们这次只是短暂休息一会儿,明天一早就出发,好好休息吧。” 说完邬云起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进了屋,看着那张大床,想都没想就躺了上去。 “阁下还真是放心那位姑娘。” 阴蚀从邬云起怀里滚了出来,此时它还是有些担心楚谨晞这个人。 “没办法啊,我又不可能把她装进麻袋里。” 邬云起最为苦恼的是怎么对待对方。 “阁下有想过给那个姑娘附上什么身份吗?” 嗯? 邬云起闻言便准备起身,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阴蚀便从邬云起的身上跳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人质,战友,敌人,你总得给对方一个身份吧。” “……你觉得该给对方安什么身份好。” “本质上她是人质,但你不能用人质的身份,毕竟阁下带上她的原因便是为了解除与对方家族的误会。” 阴蚀觉得邬云起等到对方家族的人找了过来,看到自家的人被五花大绑,没有误会也得产生误会了。 邬云起觉得对方说的有理,便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如‘人质’为里,‘同伴’为表。” “……” 邬云起没有立马附和,此时刚好房门被敲响了。 该说银子真是美妙,邬云起没等多久店小二就带着近几期的邸报过来了。 顺便还带着一托盘的点心,邬云起送走店小二,便边吃点心边看起了邸报。 “你不看‘天峰榜’吗?” 身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邬云起一跳,他看着突然坐在自己身边拿起一份邸报看了起来的楚谨晞,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楚谨晞淡淡地回应道:“跟在店小二身后进来的。” “我怎么没察觉到?” “我用神识阻挡了你的感知。” 邬云起感叹神修真是神奇,他将面前的点心推向对方,楚谨晞道谢一声,眼睛却瞥了眼那柄别在腰间的无锋,越看越确认是柄真货。 楚谨晞小口小口吃着点心,一举一动尽显端庄,吃完点心擦了擦嘴,之后继续询问先前的问题:“你不看‘天峰榜’吗?” 所谓天峰榜就是为当下通玄定了一个排名,这个排行榜没有第一名,毕竟通玄之间难分胜负,本着‘武无第一’的原则,所以第一名的位置一片空白。 顺便说一声,韩家老祖位于天峰榜第八名。 “以前看过了,这东西更新慢到离谱,不过上几个月排名基本不变化。” 楚谨晞倒是认同地点点头,草草扫了一眼后便将印有天峰榜的邸报放到了一边,之后又拿起印有另外一个排行榜的邸报,“那幼麟榜呢?” 幼麟榜,为当下青年才俊定一个排行,榜单名额一共三十位,这个榜换的就比较勤了,从发行到现在,就没有两份排名一模一样的榜单。 “我也不看。” 理由倒是和前世自己不看福布斯排行榜一样。 怎么滴,我还能上榜? 楚谨晞也是随手将那张纸放到了桌上,准备抬手拿点心的邬云起突然看到邸报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三十名 【玉天魔】 韩泽霖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拿起榜单看着上面的内容。 虽然只是第三十名,但对方才外出历练几个月不到,干了啥事他就上榜了啊? 第18章 你怎么看这种书 虽然不知道韩泽霖是怎么做到的,但邬云起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要知道登上幼麟榜可不完全是好事,不止人族盯着这个榜单,就连妖族也会盯着这个榜单。 为了扼制人族的强大,妖族会将那些人族天骄扼杀在摇篮里,它们会派妖修偷偷潜入到大梁境内,但因为潜入成功概率低下,人员稀少情报工作难以展开,所以这种只要花钱就能买到的邸报成为了情报主要来源。 邬云起希望韩泽霖不要陷入到危险之中。 邸报内容并没有多少,只是半个时辰就将这几期的邸报给看完了。 楚谨晞也没继续待在邬云起的房间里,她回到自己屋后,第一时间拿出了一张符箓。 符箓催动下发出蓝色的幽光。 “楚谨晞!” 傅孤霞的声音从符箓里传来。 “你去哪了!” “师姐,鬼山的探查怎么样了?” 楚谨晞倒是没被傅孤霞的怒气影响到,反倒是平淡地询问傅孤霞正在处理的事儿。 “山体已经被挖开了,但东西依然没有找到,不对,你现在到底在哪,为什么宗人府的人会来询问你的情况?” “若是这样的话就不用继续挖了,东西已经不见了。” 符箓另一头的傅孤霞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半晌傅孤霞才再度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 “嗯,”楚谨晞继续讲明自己在什么,而是向傅孤霞询问了一个新的问题,“师姐,你知道鬼刀【无锋】吗?” “这和你独自行动有关系吗?” 鬼刀……无锋? 傅孤霞完全没听说过,不过楚谨晞毕竟来自大梁皇室,总会了解一些常人不得而知的秘辛。 “听说每逢乱世,一个隐世家族便会派出一位手拿无锋的弟子入世,他的到来意味着这个家族将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或终结乱世,或冷眼观察。” 傅孤霞闻言有些惊讶,这是从哪听说的啊,“乱世?不至于吧,虽然现在边疆妖族压境,但也没到乱世的程度。” “是啊,我也好奇,或许那个隐世家族发现了什么。” 这便是楚谨晞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邬云起身边的真正原因,她很想知道邬云起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若是邬云起听到这话只会表示,我师父给的无锋怎么就成为隐世家族的弟子证明了,韩家可不是什么隐世家族。而且,终结乱世?在下做不到啊! “我知道了,我会向师父告知这事儿,但大梁那边你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若是他们想找我的话很快就可以找上我的。” 楚谨晞先向自己师姐说明情况,至于大梁倒是没有通知,因为她知道自己通知对方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对方来找上自己的速度。 “殿下。” 果然如楚谨晞所料的一样,一道嘶哑的声音出现在了无人的房间。 楚谨晞也没查看对方藏身何处,熄灭符箓后,她对着空旷的房间说道:“告诉父皇——如果他在乎的话——不用继续派人来了,我很安全。” “这……可否说个理由。” “就当作他任性女儿的一场试炼吧。” 她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导致那个隐世家族出现入世的征兆。 ——————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啊,李姑娘?” 邬云起倒是睡得不错。 “还行吧。” 邬云起牵着牛身后跟着楚谨晞,一行人出了城,到了城外二三十米,楚谨晞突然手腕靠拢走到邬云起面前。 “怎么了?” 如此举动看得邬云起一头雾水,难道是要接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排球? “你不继续绑着我吗?” 这家伙还真是主动啊,感慨一句后,邬云起正准备将手伸入乾坤袋里拿镣铐,可突然想起了阴蚀的建议。 “算了,无须如此,反正有鬼山的秘宝在,你一时也不会走。” 楚谨晞倒是并不在乎那件秘宝,她倒是对邬云起下一站昌平城感兴趣,她不相信对方前往昌平城真的只是休整。 二人骑在牛背上,邬云起盘腿坐在前面,翻看着自己秘籍,楚谨晞则侧坐在牦牛上,手中出现五颜六色的点点荧光,她边晃荡着双腿边玩弄着手上的荧光。 邬云起听到身后的响声,边朝着身后瞥了一眼,看到对方手上手上的荧光,仿佛有生命般在楚谨晞手上转动。 感叹一句真是神奇后,邬云起便重新将视线落回到了自己秘籍上。 现在《天工锻器》上的法器众多,但自己现在一个都没炼制成,毕竟上面任何一件法器所需的材料自己都没有收集成。 “《天工锻器》……你怎么在看这本邪书?” “什么?!” 楚谨晞本来只是好奇对方在看什么,凑过来一看的她立马认出了这本书,她的一句话让邬云起一脸疑惑。 疑惑很多,一是明明封面都被换过了,对方是怎么看出这是《天工锻器》的,二是这怎么就是邪书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邬云起将书合上,指着封面上写着的《焚炎心法》问道。 “你翻了好几页,都是各个宗门的特制法器,能将其他宗门的法器记录在一本书上的,除了《天工锻器》我想不出其他的书来。” “唉?” 邬云起一直以为这本书是一位炼器大宗师的心得,没想到是多人合力完成的啊。 “那为什么会被称为‘邪书’?” 随后楚谨晞说出让邬云起震惊的话。 “因为作者写下它时完全没有经过那些宗门的同意。” “呃……怪不得。” 邬云起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本书这么正常韩家却将他束之高阁,这对于韩家来说完全是鸡肋,用了怕其他势力群起攻之,毁了又觉得可惜,结果最后落到了自己手上。 “不过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雷少侠的手里。”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摆了摆手让对方别打扰自己,反正自己都看了一遍,内容记得都差不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在心里吐槽了十几遍师父坑人,但除了一条路走到黑外自己也没有其他选择。 第19章 队友真有钱 夜幕降临,邬云起选择在森林边露宿,他升起一处火堆,邬云起和楚谨晞在火堆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邬云起将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珠用着丝绸来回擦拭,往上面哈了一口气,之后再度仔细擦拭。 楚谨晞也在整理着自己随身物品,其中大多以符箓为主,她抬头看了邬云起一眼,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手里的东西是一枚妖丹,还是一颗神属性妖丹。 神属性妖丹可是对神修来说大有裨益,楚谨晞有些心动,她想用其他妖丹跟邬云起交换,但见对方如此宝贝这颗妖丹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交换。 “雷少侠,你这颗妖丹……可否与我交易?” 皇室出身的楚谨晞显然不会什么弯弯绕绕的,直接开门见山询问起了邬云起。 原本还在擦拭妖丹的邬云起动作一僵,这本来是自己击杀食脑虫后得来的,八品的妖丹一直没有用上,不过邬云起倒是没有将其视作收藏品的打算。 “行吧,只要价格合适,我就跟你换。” 妖丹稀少,且是重要的材料,炼器炼药都可以使用,而且若想将法器培育出器灵,那么妖丹便是必须的。 可惜自己手上适合这妖丹的法器很少,一直没有将其炼制。 见邬云起答应,楚谨晞生怕对方反悔,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大堆同样大小的妖丹,数量多到一手拿不下,呼啦啦滚落到了地上,这一幕让邬云起瞪大了眼。 不是说妖丹稀少吗,这家伙都可以按斤卖了,你背后的家族这么豪横的吗?那个李氏家族这么财大气粗啊。 邬云起见到这一幕直接将手里的那颗乳白色妖丹丢给了楚谨晞,自己则蹲下身子查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妖丹。 最后邬云起挑选了五颗泛着光泽的妖丹,满意地收入囊中。 “……” 看着对方只是挑选了五颗妖丹这让楚谨晞很是疑惑,她本来觉得神属性妖丹稀有,属于有价无市的程度,她便想用十几颗不同属性妖丹换对方这一颗。 没想到对方只拿了五颗就不拿了,是她不懂行情,还是对方不懂行情啊? 不过邬云起拿完妖丹也没将其收好,“你是神修对吧,能帮我精炼一下这些妖丹吗?” 所谓精炼,便是将妖丹中妖兽残留下的神剔除掉,精炼过好妖丹便是得到一个空白的‘灵’,也是器灵的主要材料。 能完成这一工作的只有神修,刚好自己身边就有一个。 将地上散落的妖丹一一捡起来收好,楚谨晞便接过对方手上的妖丹,让对方看看自己是如何将妖丹精炼的。 只见楚谨晞手附在妖丹表面,在一阵抚摸后,往外一扯,手便从妖丹里面扯出了一缕缕丝线。 楚谨晞手中的丝线一旦接触空气没多久便消散不见,而随着丝线的拉扯出去,妖丹也变得有些黯淡。 如此反复几次,楚谨晞便将邬云起手中的五颗妖丹一一精炼完成。 “没想到你还挺熟练的,靠着这一手吃饭?” 楚谨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靠手艺吃饭,倒是一群人靠着自己才有饭吃。 将五颗妖丹收好,邬云起此时心情不错,见他这样楚谨晞便出口问道:“雷少侠前往昌平城是否有别的原因?” 听到这话邬云起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李姑娘,你已经问了十几遍了,我去昌平城真的只是休整。” 邬云起实在搞不明白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对方一直揪着昌平城不放,搞得邬云起都快怀疑昌平城是不是要发生了什么,让对方紧张兮兮的。 楚谨晞倒是遗憾自己没有辨别对方话中真假的能力,虽然是神修,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较弱,对于同阶起不了作用。 “那雷少侠之后打算去哪?” “……金银城。” 本想等他们到了昌平城就和李氏家族接上线,误会解除后大家各奔东西,至于之后自己要去的地方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对方。 可现在一直询问昌平城是不是要发生了什么,让邬云起心烦,只能将自己下一站告诉对方,好分散对方注意。 “那金银城是要发生了什么吗?” “你当我天煞孤星啊,去哪哪倒霉!” “……若不是,雷少侠为什么要去那?” “我就不能去花钱买东西吗。” 邬云起打了哈欠,将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后准备休息了,二人以汤圆为分界线,二人各自枕着汤圆的一侧,毛绒绒的汤圆当作枕头很是舒服,加上全身上下没有异味,甚至还有一股清香,绝对是个上佳的枕头。 正在这时一股悠扬舒缓的乐曲声传来,邬云起睁开眼,发现这股乐曲声并不是自己幻听,而且乐曲声就是从汤圆的另一侧传来。 邬云起爬到了汤圆的背上,看了眼另一侧什么情况,只见楚谨晞正在摆弄着一个白色的海螺,那道悠扬舒缓的乐曲声便是从海螺里传出来的。 “哦,雷少侠,”楚谨晞一仰头便发现了趴在牛背上的邬云起,她抬手示意自己手中的海螺,“这乐曲声可以助眠。” 邬云起沉默不言,又爬了回去,正当他准备听着乐曲声入睡的时候,却感觉眼前一亮,一睁开眼就发现海滩的画面出现在了自己头顶。 邬云起掐了一下自己脸,发现自己真的不是睡着了后便重新爬到了牛背上,看到楚谨晞正在摆弄着一个类似夜明珠有着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雷少侠,你喜欢大海还是沙漠,我这里也有雪原的景色。” “……你真的只是一个家族的大小姐吗?” 这家伙怎么一大堆自己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东西,要知道自己也算是出身大族了,结果对方随手两件东西都让自己大受震撼。 “大海就行……我都快忘了大海的模样了。” 邬云起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头顶的海洋发出惊叹。 “吃东西吗?” 一块肉干被放到了牛背上,邬云起抬手接过,咬了一口发现异常美味。 “这是?” “九品妖兽的肉干。” “……厉害。” 第20章 到达昌平城 “救命啊——” 听到求救的呼喊,邬云起放下了手上书,此时他们正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只见有有辆马车半边轮子悬空在山崖外边,整辆马车有着往外滑落的趋势。 听到有人呼救楚谨晞刚要下牛前去救人,可终究还是没有比精气双修的邬云起快,只见邬云起几个闪身便来到马车边,双手抬起马车几乎是将连马带车抬了起来,将其放回到了山道上。 将其放稳后马车内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不多时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从马车出来,虽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连忙向邬云起表示感谢。 “多谢这位少侠相救。” “别谢我,是我该谢你,给钱吧。” 男人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立马说着理当如此,便回到马车里取出一个匣子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接过来将其打开,匣子里面装满沉甸甸的银元宝,邬云起从里面拿了两个后就将匣子还给了男人。 当男人将匣子放回车内,掀开车帘时邬云起注意到马车内还有其他人,此时楚谨晞也骑着牦牛赶了过来。 邬云起打听得知男子带着妻子准备回家探亲,可没想到这辆马车出了故障,车轴破损导致马车晃动差点从山上滚下去,而驾车的马夫也因为刚才的意外竟先一步跑了,幸好有邬云起在,不然他们夫妻二人就要遭难了。 查看了一下车底损坏的位置,发现是马车的主轴断裂,一时间邬云起无法修好,便拿出【冻霜喷雾】一顿喷洒,将断裂的位置用寒冰填补,让马车勉强能动。 听到二人男人要探亲的地方就是昌平城里妻子的娘家,邬云起见此便提议一起,男人连忙表示感谢。 他自称洪兴言,妻子叫黄梓茵,是昌平城的黄家二女儿。 邬云起见对方没了马夫,便主动代劳,可自己一摸上缰绳,马儿便咋咋呼呼起来,如此蹦跶让邬云起只能解下它的身子,让楚谨晞乘骑,转而让汤圆来拉车。 该说不说,上路后邬云起发现汤圆来拉车又快又稳,他都考虑要不要也买辆车让汤圆来拉,并不是用来装东西,而是用来睡觉。 天为被地为床,但难免会被虫子袭扰。 “雷少侠……雷少侠……雷少侠!” “啊,哦!抱歉,我刚才在想东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洪兴言见自称雷云天的少年回应了自己,便继续说道:“既然二位也要去往昌平城,不如索性直接住在我妻子的娘家,黄家也算是本地大族,家中房子多。” 邬云起闻言没有急着答应,反倒是询问一边骑着马的楚谨晞的看法。 “我无所谓。” 楚谨晞表示邬云起是拿主意的,自己只要点头答应就行。 “那就麻烦二位了。” “雷少侠言重,若不是二位相帮,我们夫妻二人早就是悬崖下的两具枯骨了。” 约莫到了夜幕即将降临,邬云起一行人在城门关闭之前到达了昌平城。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进城的搜查有些严格,需要通过的法器就有五六件,如此严格程度顿时让楚谨晞面露严肃。 进了城后邬云起在洪兴言的指路下,很快便找到了黄家的府邸,看着朱门高墙飞檐斗拱,倒是挺符合自己对那些豪族的印象。 向着门房告诉了一行人的身份,待到门房前去通报,没多久一位老妇人便在一众丫鬟和仆役簇拥下赶来。 车内的这对夫妻从马车内下来,邬云起这才见到洪兴言的夫人,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对方一下了车就扑到老妇人的怀里,二人顿时哭哭啼啼起来,身为女婿的洪兴言只能站在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而邬云起和楚谨晞也只能一人牵牛一人牵马尴尬地在旁边看着。 一家人哭哭啼啼从正门回到了家内,邬云起和楚谨晞则觉得家人久别重逢,暂时别掺和这类事情了。 便牵着牛在管事的带领下从后门进入黄家府邸。 黄家管事先替老夫人感谢二位的帮助。 “多谢二位救下二小姐,等到明日,夫人便会设宴感谢二位。” 邬云起倒是不在意设不设宴的,他觉得这救命之恩已经可以被之前两个银元宝抵消了,他之所以来到黄家就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已经让下人们安排了一间客房给二位,希望……” “等一下,”邬云起还未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对方,他指了指自己和楚谨晞,“准备两间房,我们不是夫妻。” 管事有些惊讶,毕竟一男一女结伴出行的还真是少见。 “我们甚至不熟。” 邬云起继续补充道。 管事立马让下人多安排了一个房间,邬云起叮嘱好生照顾自己的牛后便跟着下人前往自己的房间。 路上楚谨晞突然开口询问一位下人。 “昌平城最近可太平?”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听闻家族有人谈起,最近进出城比以往要麻烦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楚谨晞的询问,身边下人便自然地萌生一股敬畏之情,不敢抬头只能低着脑袋回答对方的问题。 只能说对方上位者的气势比自家老夫人还要足,让下人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得到这个回答楚谨晞便知道无法从对方嘴里得知更多有用的情报,便不再询问让其安心带路。 楚谨晞的房间很快就被打扫出来,和邬云起的房间紧挨着,二人似乎都不需要下人的伺候,让那些人离开后,互道了一句晚安后便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黄家给客人安排的房间都是极好的,摸了摸床上顺滑的被套,最后直接坐在床上,将阴蚀放了出来。 “阁下似乎有心事?” 该说还是阴蚀了解邬云起,无需去看,光是感知其气场邬云起心中有事。 “那个女的属乌鸦嘴的,”邬云起竟先吐槽起了楚谨晞,“之前一直嚷嚷昌平城要出事,现在看来是真的要出事。” 邬云起显然是注意到了城门口的守备森严,看来这座昌平城已经发生了什么。 第21章 好似一位故人 邬云起走在昌平城的街道上,发现一座大城街道上却少有人迹,即使在街上遇到人也只有男性没有女眷。 询问了一下当地人邬云起找到了本地【如意坊】的位置,可哪怕在如意坊花钱购买情报,邬云起所获稀少,看来有人将情报封锁了。 等到邬云起回到了黄家的宅邸,当他失望地准备回到房间时,却发现楚谨晞坐在院落的桌子边悠闲地喝着茶,见邬云起回来便邀请其入座。 觉得反正也没事干,邬云起便选择了入座,正当他准备也给自己倒上杯茶的时候,楚谨晞将一份情报推到了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茶都不喝了拿起情报看了起来。 横跨数十州县的盗贼聚于一处,数十位贼首汇集于岁山,所图未知。 “这你是花了多少钱得来的?” 邬云起有些惊讶,毕竟自己向如意坊出高价他们都表示没有,现在对方竟然拿出来了,这让邬云起好奇对方花了多少钱。 “一文没花。” 何止是没花啊,对方都想给自己钱。 自己倒是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拿出来一块【缉仙卫】的统领令牌将其丢在了桌上,对方一见到令牌立马恭敬有礼,态度谦卑起来,自己只是略微开口,对方便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 邬云起看了会儿情报后便将其丢到一边,自己则端起茶喝了起来。 楚谨晞看出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你不想管?” “我管啥,几十号贼首窝在一起,落单的话我倒是有这个想法,鬼知道几十号人里会不会有九品的存在。” 他没这么自不量力,虽然自己有多样法宝傍身,但八品杀九品不是这么好杀的,更别提还有数十位七品八品的贼首。 “不会有九品的。”楚谨晞告诉邬云起,见邬云起疑惑地看着自己,便解释道。 “八品和九品不是一个强度,八品的贼王也只是疥癣之疾,对周遭的影响有限,但九品的贼王就不一样了,那些山贼一旦成为九品,大梁便会第一时间派人招安,将他们吸纳为大梁边军的一员。”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一些城镇周围都会有些山寨,却没有被大梁剿灭,敢情是养蛊啊,一旦养成了便将其招安。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这么清楚,便继续问道:“那若是不接受招安呢?” “当然也出现过这类情况,那他们有多少九品,大梁就会派出两倍的数量将其剿灭,所以说这次贼首大会绝不会出现九品的存在。” 邬云起听到这话,重新拿起了那叠情报,看着下面一叠关于各大贼首的通缉令,上面明码标价的悬赏金让邬云起很是心动。 行吧,反正下一站是金银城,那是一个销金窟,就当作赚一笔外快了。 正当准备回房好好计划一下,可就在这时楚谨晞叫住了他,“若是可以,我希望雷少侠带上我。” 这句话倒是激起了邬云起的疑惑,倒不是疑惑对方的主动请缨,“你好像在一开始就觉得我会管这件事?” “这不就是雷少侠前来昌平城的原因吗。” “……啊?” 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对方选择当作自己的帮手,邬云起倒是乐意,而且对方是个神修,能做的事情很多。 邬云起朝对方勾了勾手指,邀请对方进屋详谈。 用一张符箓隔绝内外的声音,邬云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谨晞。 首先强攻等于找死,自己和对方就两个八品,对方有十几个。 所以邬云起打算伪造山贼的身份混入其中,他指了指自己,“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大当家。” 之后又指了指楚谨晞,“你就是十四当家。” 楚谨晞眼神疑惑,下意识地怀疑对方不识数。 “我难道不该是二当家吗?” “二当家是阴蚀。” 邬云起拿出装着阴蚀的小盒,打开盒后,阴蚀打了声招呼,“贵安,姑娘。” “那我也是三当家啊。” “三当家是汤圆。” 楚谨晞沉默了,皇室贵胄,大梁公主,竟然比不上一头牛,“那也是四当家啊,怎么变成十四当家了?” “这是个幌子,让他们以为我们山寨这么强的还有十二个。” 邬云起让楚谨晞好好表现,若是排行十四的山贼都有这般实力,那其他几位还得了。 “哦,你装扮最好换一下。” 楚谨晞这副打扮压根就不是山贼的打扮,太‘干净’了。 这种干净囊括了许多,对方的模样、打扮、行事风格、讲话风格等等都包括其中。 自己造访的山寨很多,也不是没有女大王占山为王,但她们行事风格很是豪迈,张口闭口都是脏话,楚谨晞这副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山贼。 楚谨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第二天,黄家似乎还沉浸在女儿回家的温馨中,还未找上邬云起二人,这也给二人一个机会,邬云起打算在早上出发,前往岁山路上埋伏一队山贼,拿到他们入会证明。 就在邬云起在楚谨晞的屋外等待着楚谨晞的时候,楚谨晞的房门开了,只见一位俊俏的小伙身穿一件青色的武者服从屋内走了出来。 “如何?” 楚谨晞张开手臂询问对方的看法,就连声音都加粗了。 “你胸呢?” 原本对方的胸怀尚且可以放下茶盏,现在平平无奇,连颗丹药都接不住。 “用绷带勒住了。” “那你屁股——” “雷少侠,你这有些失礼了。” 立在邬云起肩上的阴蚀也是喊道:“失礼至极!” “抱歉,是我冒犯了,”邬云起赶忙道歉,但他还是问道:“你这喉结是什么情况?” “靠着丹药就可以改变,而且可以持续几个月。” 邬云起感慨丹药的神奇,只是他总有一股既视感,似乎总感觉面前女扮男装的李姑娘特别像自己的一位故人。 不过也没空去管这股莫名的熟悉感了,既然楚谨晞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走吧,希望我们这次顺利。” 第22章 大梁五星通缉犯 邬云起从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料,擦拭着自己的无锋,其身后七零八落散落了一地尸体。 楚谨晞一步接着一步跨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她算是对邬云起的实力有了充足的了解。 对方实力恐怖无比,确认对方山贼的身份后,邬云起果断出击,身形迅捷如电,一拳洞穿贼首的胸膛,一脚踢飞了贼首身旁的二当家的脑袋。 至于之后的那些小喽啰完全就是一场屠杀,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才用上那柄无锋。 在一阵翻找下楚谨晞在已经毙命的大当家那找到了入会的铭牌,她将带血的铭牌抛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单手接过,擦完无锋后,便将铭牌也擦拭了一遍。 看着铭牌上印着天牛寨三个字,他回头对着楚谨晞说道。 “走吧,十四当家,咱们现在是天牛寨的了。” 邬云起可没有放过两位贼首的脑袋,他用水洗净后将他们脑袋割下,装入了木匣内,这可都是钱,他可是要以此做凭证,向当地城主府换赏银的。 将两个木匣放入了乾坤袋后,就拿着铭牌带着楚谨晞前往了岁山。 走上崎岖的山路后二人来到了山寨的大门前。 见二人就要进入,门口的小喽啰刚要阻拦,邬云起直接亮出了自己的铭牌,见到铭牌小喽啰连忙放行,并朝着山寨内唱名。 “天牛寨大当家到!” 邬云起被引到岁山的大堂内,只见里面好不热闹,一群人已经喝了起来,划拳斗骰,闹闹哄哄的。 “天牛寨大当家到!” 听到小喽啰的唱名大堂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乌泱泱的一众视线落在了二人的身上,此时离二人较近的一桌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个醉汉。 “你谁啊?” “耳朵聋了,天牛寨大当家。” “放屁!”醉汉凑近瞅了一会儿,“天牛寨大当家叫秦铁牛,他有胡子,至于你,光不溜秋的,怎么可能会是天牛寨的大当家!” 邬云起眉头紧锁,对方身上一股难闻味道刺挠着自己,他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将其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秦铁牛已经死了,杀他的人便是我们……白牛十四众!” 楚谨晞暗感羞耻,但还是强行忍下来了。 听到这话那些贼首们便窃窃私语起来,不多时最深处的一桌上站起来一个魁梧的男子,“既然是新落草的兄弟,那就入座吧。” 邬云起想都没想就准备带着楚谨晞朝着里面走去,却被那位魁梧汉子叫住。 “这位兄弟,若想坐到主位,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也得有慑人的事迹才行,兄弟的实力我们刚才也见证过了,那兄弟的事迹能否与我等分享一下吗?” 邬云起正在想要不要现编一个的时候,身边的楚谨晞突然将自己的手抬起,一把扯下袖子,将手腕上的金环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 一些年龄较大见多识广的贼首见到这个金环直接被吓到站了起来,指着邬云起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邬云起:? “百闻不如一见啊,年轻人真敢干啊。” 众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对邬云起无法发出赞叹,一边不知道那道金环是何物的贼首们赶忙询问知情人,得知这金环的详情后无不叹服,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邬云起:? “果然是后浪推前浪啊,小兄弟入座吧。” 将袖子放下后邬云起便带着楚谨晞在最深处的那桌坐下,那个魁梧汉子问道:“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雷云天。” “既然雷兄弟已经到场了,咱们就开始今天的正事吧。” 来时邬云起就从楚谨晞给的情报上得知这批贼首之所以聚集在一处,便是想从几十号贼首中推举出一个贼王来,见到对方要开始干正事,邬云起立马给了楚谨晞一个眼神。 看到对方示意的楚谨晞,立马催动自己的神识,调动在场其他贼王的情绪,勾出他们潜藏在心底的‘怒’。 楚谨晞本以为这是个艰难的任务,可发现执行起来异常的轻松。 自己只是个八品,无法做到将他人的情绪快速切换,再说了几十号贼首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神修的存在,有他们干预,任务就艰难了。 可一上手楚谨晞就发现,贼首中的确也有神修的存在,但他们好像给自己做着一样的事情,都是在挑动其他人的愤怒。 这让楚谨晞很是诧异,只能感慨蛇鼠一窝,都成了贼,哪还有什么好人。 主桌上的几位贼首一番商量下推举先前那位魁梧汉子成为贼王,汉子几番推脱只好认下,他笑得猖狂,可其他位子上话都没说上几句的贼首多是敢怒不敢言。 魁梧汉子名叫徐昂雄,八品精修,当地赫赫有名的贼王,手中的人命已经积攒到了三位数,他似乎早就和其他人暗地里交易过了,他这个贼王位子已是板上钉钉了。 徐昂雄再度开口,既然贼王已经推举出来了,剩下十八位贼将索性也在今日选出来吧。 似乎早有准备似的,徐昂雄让人拿出一份名单,当众宣读出来,宣读完毕当即就有人不满地叫嚷起来。 “徐昂雄你什么意思!”一个用虎皮做护腰的大汉站起来不满地喊道,“凭啥胡易楠能成为贼将,而我就不行,难道就因为胡易楠给你舔过钩子!”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哄笑起来,徐昂雄黑着脸,可还没等他开口,胡易楠先一步跳出来,指着虎皮男子破口大骂。 “章平阳,你找死!谁他妈不知道你是靠女人上位的,等到富贵了就把人一脚踢开,你这样的人谁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呦~~你个卖钩子还敢说把后背交给谁!” 章平阳反唇相讥,“老子靠女人上位,你他娘就是靠男人上位的!” 邬云起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立马眼神示意楚谨晞,加大力度,继续继续! 楚谨晞一言不发,她能说从刚才到现在自己什么都没干吗。 第23章 拱火达人雷云天 胡易楠和章平阳的从骂战转变为了武斗。 一群贼首显然不会放过这个乐子,大喊着拉开桌子空出一块空地,徐昂雄阻拦不及,只能叮嘱双方点到为止。 胡易楠手持大斧,章平阳手拿大刀,两人也不废话,瞬间厮杀起来。 看着打成一团的二人,围观的众人好不热闹,纷纷叫好起来。 而邬云起则躲在暗处,悄悄地拿出了【瞬空鼓】。 二人厮杀的正酣,胡易楠手持大斧挥舞的虎虎生威,章平阳左支右绌,渐渐处于下风,就在胡易楠抡圆了斧头,斩向对方的脖颈。 胡易楠倒是没想取对方的性命,预判了对方轨迹,他才将大斧挥下,在他的预料中,斧头将擦过对方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可就在这时邬云起拍下了瞬空鼓,章平阳微不可察地往胡易楠的方向平移了一段距离,就是这一段距离让其暴露在斧头下。 噗嗤一声,斧头落下,人头滚落。 头颅滴溜溜滚落在地上,面上表情还带着死亡前的难以置信。 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呆滞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和手持斧头的胡易楠。 “我……我没想下死手!” 胡易楠苍白地辩解着,众人没有理会只是看向了已被推举为贼王的徐昂雄,希望他给个说法。 徐昂雄也是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今天本是他风光无限的一天,可没想到事故频发,若是处理不当,自己这个的贼王将威望大减。 “武夫之间的交手难免会流血的。” 此言一出,大部分贼首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对方这话显然是想要袒护胡易楠。 此时人群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邬云起:“难道章兄弟的血就白流了吗!” 紧接着便有人附和起来。 邬云起:“没错,请贼王给个说法。” 徐昂雄视线扫过众人,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拆自己的台,可人群密密麻麻,一时找不到是谁开的口。 “我会削去胡易楠贼将的身份,另选一位兄弟代之。” 话还未说完,就有人立马唱起了反调。 邬云起:“就这?!那以后成为贼将杀自己兄弟抹去头衔就不用负责了?那以后复职了是不是就能继续杀了!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啊。” 周围的贼首们也觉得那人说的有道理,也是不住地附和起来。 只见一位脾气火爆且被神修挑动情绪许久的贼首愤怒起身,指着徐昂雄破口大骂:“徐狗熊,你若是当不好这个贼王就别当,换个有本事的来!” “萧猛,你什么意思!” 徐昂雄也无法冷静下来,现在的他怒火涛涛,迫切地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老子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什么狗屁贼王,我看你这徐狗熊就是耗子穿猫皮,扮什么老虎啊!” “你这家伙!” 徐昂雄直接朝着萧猛大步走去,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萧猛也不躲避,想要和对方较量一下。 可徐昂雄刚靠近对方,手只是抬了起来,萧猛的脑袋就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四溅,周围惊呼声不断,唯独邬云起淡定地将【破空】收了起来。 “贼王杀兄弟啦!” 在邬云起地大喊之下,整个大堂瞬间乱了起来,一些早就看徐昂雄不顺眼的贼首无需提前沟通默契地朝着徐昂雄出手,至于徐昂雄一系的连忙协力抵抗,可奈何人数上的劣势,让他们处于下风。 楚谨晞看着突然打成一片的贼首们,正准备出手解决掉几个贼首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摁进了桌下。 “想什么呢,这种场面只要作壁上观就行了。” 邬云起将楚谨晞摁进桌底后提醒着,楚谨晞先是看了眼邬云起,又看向了摆在他面前的几碟瓜子花生,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坐在了邬云起面前剥起了花生。 “如果可以,你用神干扰一下,免得被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楚谨晞闻言,放下花生,只是挥了挥手后便继续剥起了花生,邬云起看着对方这番动作一脸茫然,她真的屏蔽了他们的存在吗?这么简单。 说实话楚谨晞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原本她就做好了大杀四方的准备,可到现在却是剥花生嗑瓜子。 “嘿,小刀别往脸上捅,城主府辨认很麻烦的。” 似乎仗着别人发现不了自己邬云起便开始叫嚷起来。 “今日你可是首功,若不是你是神修,我都想往他们的饭菜里下毒呢。” 邬云起这话倒是不假,其实原本他是想耗光自己云阴雷和火云雷的库存,拿着几件法宝强杀当地的各个贼首,有了楚谨晞的帮助让他轻松了很多。 楚谨晞没有回答,只是在桌子底下看着外面,但以自己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别人的大腿,鲜血四溅,断肢落地,不多时一颗脑袋掉落,滚到了桌子底下,停在了二人身边。 邬云起看了眼那颗新鲜的头颅,吐出了三个字。 “七千两。” 听到这三个字,楚谨晞便想起通缉令上面悬赏金额,没想到对方这么清楚。 将首级放到一边,自己还没动弹呢就有七千两滚到自己的身边,他看着面前吃的差不多了的瓜子花生,便看了眼外面的情况,发现虽然打斗的声响有些降低,但还是不能出去,便想和对方找个话题闲聊打发时间。 “李姑娘的神修是先天还是后天的?” 这是邬云起一直疑惑的问题,他一直怀疑对方是后天的神修。 其实这个问题跟之前邬云起问胸问屁股一样失礼,这话就好比‘你这精神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好在楚谨晞似乎不在乎这个,没有丝毫的不高兴,而且回答了邬云起的问题。 “既是先天又是后天的。” 这让邬云起有些意外,神修他又不懂,什么叫既是先天的又是后天的。 似乎看出邬云起脸上的疑惑,便继续回答解决对方的困惑。 “儿时就有神修的天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再度激发了天赋。” 邬云起表示明白,但又同情起了对方。 第24章 岁山攻略完毕 当二人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该说不愧是恶人的聚会,下手就是狠,死状凄惨,也算是对得起他们这帮恶人的结局了。 邬云起准备将他们的首级割下,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让楚谨晞一起来的时候,楚谨晞一把抓着死者脑袋,手中浮现蓝色的荧光,荧光飞出一道水刃割下了那位贼首的首级。 楚谨晞将脑袋提了起来,转过身询问起了邬云起:“这多少钱?” “一万两千两。” 没想到对方还挺值钱的,楚谨晞将其放在一边,开始收集另一个首级。 该说不愧是神修吗,内心真是强大啊。 既然对方已经上手了,邬云起自然也不会闲着,拔出无锋,正当把手伸向一具尸体时,‘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接朝着邬云起扑来。 有些意外,邬云起一脚踢去,将对方从哪来的踢回到了哪去。 这时邬云起发现装死的竟然是徐昂雄。 “呦~贼王!” 听到那边闹出的动静楚谨晞停止动作,转头询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他是我的。” 八品的精修,现在对方半残,可自己也很想试试对方精修的实力。 “你到底是谁?” 徐昂雄喘着粗气,之前被多人围攻让其受伤颇多,虽然精修强悍的自愈能力正在起效,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全部恢复,他可不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有着优势。 “我说我是大梁皇子你信吗?” “我不信。” 徐昂雄还没开口,一边的楚谨晞倒是搭上话。 没问你,邬云起懒得搭理,只是朝着徐昂雄勾了勾手指,“来吧,我们还得趁着天黑回到昌平城呢。” “我可以给你钱……” “别,你已经给我三万两了。” 也不再废话将黑刀收回,他朝着徐昂雄冲去,徐昂雄见此也只得招架。 【往生臂】 邬云起抬手抓向对方的脑袋,徐昂雄调动灵气十全气力朝着对方打去。 硬扛住对方打来的一拳,邬云起的手也在此时按在了对方的脑袋上,猛地用力,徒手捏碎了对方的头颅。 “不好!” 楚谨晞赶忙回身看去,听到邬云起的惊呼以为出了意外。 谁知邬云起看着被捏烂的脑袋一脸的懊悔,之前还说不要弄伤脸,城主府辨认很麻烦,结果自己一上头就忘了。 至于徐昂雄打中自己的一拳,只是在自己胸口处留下一道红印。 赫赫有名的贼首在推举为贼王的当天被人杀死,原本加冕盛会落了一个横尸当场的下场。 二人将在场的尸体都打扫了一遍,哪怕还剩下一口气的也让对方停止了呼吸。 数目发现有些对不上,毕竟这地方并不是被封死,若是打不过他们也可以从窗户口逃生。 清点了一下,大致三十多颗人头,换算一下大概有五十多万两,可惜自己带的木匣有些不够,又不想脏了自己的乾坤袋,只能将那些血淋淋的脑袋提在手里。 楚谨晞见对方这个样子,也不觉得恶心,学着对方样子将头颅的头发攒在一起提了起来,就好像刚才商场大采购提着一个个购物袋一样。 有些脑袋还在往下面滴血,为防止弄脏自己的裤子和鞋,二人只能尽量将两条手臂张大,又像是少林寺提着水桶的武僧。 二人走出了大堂,只见外面几百多号喽啰围着大堂,先前得到命令不得打扰,所以听到里面的动静畏惧徐昂雄的威势不敢进入查看情况。 楚谨晞扫了一眼,三百多号人,正准备施展【五灵法】时,却见邬云起回头示意让其不要动手。 安抚完楚谨晞后邬云起双手提着一堆头颅往前走去,往前迈一步,前方的喽啰立马后退一大步。 “老子刚刚杀了几十号人,也不嫌多取几个人的性命,老子手上的头颅要不要来认一认,有没有认识的,想给自己旧主报仇的,放马过来!” 此话一出,没有一个敢搭话,毕竟几十号贼首,八品和七品的皆有之,结果此人一身无伤地从里面出来,在场的人除非是疯了才会想去招惹对方。 随着二人不断靠近,人群立马散开一条道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二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寨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出了山寨。 要不是山里的喽啰实在是有点多,还是各地山贼的精锐,不然的话他是真的发挥一下自己老本行儿,将这地方连锅端了。 一路安全地来到岁山脚下,邬云起觉得手拿着实在有些麻烦,将头颅放在一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两根由铁制的长棍,想将铁棍当作扁担一样用。 他还分了一根给楚谨晞,楚谨晞接过铁棍一看,发现这好像不是一般的铁棍,好像是高跷,没想到对方还有点副业。 二人就这么挑着头颅回到了昌平城,刚一来到城门便引发了不小的骚乱,毕竟二人的行为何止是诡异啊,已经是惊恐了。 城门的士兵见到二人靠近,立马拉响警报紧闭城门,正当邬云起准备解释一下的时候,楚谨晞率先对着城墙上喊了一句后就将一块令牌丢到了城上。 没过多久紧闭的城门便再度打开了,待到二人进城,守城的头领站在路边,恭敬地将令牌递还给了楚谨晞。 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这位李姑娘有大神通啊。他想看一眼是什么令牌威力这么大,可奈何对方收起来地太快,一时没有看清。 前往城主府的路上依然引发了一系列鸡飞狗跳,好在最后顺利到达了城主府,将东西交给城主府的官员后,就在一边喝着茶等着对方查验。 “嗯?”不怎么喝茶的邬云起都能品出这茶属于佳品。 当地的城主极尽谄媚之能事,不住的奉承起了楚谨晞,而楚谨晞根本就没有任何搭理对方的意思,只是喝着茶吃着点心。 邬云起一开始担心一些首级面部遭到破坏对方可能不买账,但没想到异常的顺利,他知道自己是占了楚谨晞的便宜。 可惜因为酬金数目巨大,城主府需要一定时间筹集,邬云起倒是不急,现在自己还住在黄家的府邸,还没有要出发的打算。 他可以为了五十多万两等上几天。 第25章 五灵法 待到处理完岁山那批贼寇的第二天,黄家似乎终于想起了还有邬云起这号人,或者又是总算是从母女相逢的伤感中恢复过来。 他们在府内设宴招待邬云起和楚谨晞,可惜二人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喝酒,所以这次宴会以甘露代酒。 黄家老夫人也出席了这场宴会,为了感谢邬云起相助,甚至拿出一托盘的黄金感谢对方。 可惜邬云起没有接受,他表示先前已经得到报酬了,不用对方再次感谢。 并不是因为即将有五十万两到账而嫌弃这三瓜俩枣,在邬云起看来虽然只是两个银元宝,但自己觉得已经够了。 之后黄老夫人又提议对方多留几天,但邬云起觉得要前往金银城为由,也是拒绝了。 被连番拒绝后黄老夫人有些挂不住脸,毕竟邬云起连番拒绝,若是传出去了,别人以为他们黄家有意苛待恩人。 好在楚谨晞从中斡旋道:“黄老夫人莫怪,我们宗门奉行苦修,金银之类的即使收下也是点到为止。” 在神识的加持下楚谨晞这番瞎话有种让人轻易信服的魔力,听到这话的黄家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一场宴会,虽不至于宾主尽欢,但也算是平稳落地了。 在本地没待上几天,一得到城主府将银两筹集完了的消息后,邬云起马上去城主府领了赏银,回到黄家后便准备和楚谨晞分钱。 楚谨晞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二十多万两,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平分:“雷少侠你这是?” “这次能这么顺利全凭李姑娘相助,在下讲究个两不相欠,这是你应得的。” 楚谨晞见对方这么说了,便将面前的银票收起,她对金银没有一个概念,不知道这笔银两的分量,她从未被钱的问题犯难过。 “我打算明天就走,你觉得呢?” “我都可以。” 她对邬云起的安排没有意见,经历过昌平城这一遭她更加确认对方的身份,想必金银城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所以楚谨晞提前通知了【缉仙卫】让他们先去金银城查看情况。 要说金银城这地方有些特殊,你可以说他属于大梁,但有着极大的自主权,哪怕是缉仙卫一时也不好过于深入查看金银城的情况。 告别了黄家人,邬云起便牵着汤圆从府邸出来,看着好像又大了一圈的汤圆,看来对方将黄家的草料霍霍了一遍。 离开了黄家,二人不做停留直接离开昌平城,走之前他买了最新一期的邸报。二人一前一后坐在牛背上,互相交换着邸报看了起来。 第二十七名 【玉天魔】 韩泽霖 我列个乖乖,才几天不见排名不降反升,该说不愧是韩泽霖,就是邸报上没有列出其事迹,这让邬云起对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雷少侠怎么又突然对幼麟榜感兴趣了?” 要知道前几日看邸报时随手丢在一边,可现在一拿到邸报便先看起了幼麟榜。 “单纯的羡慕吧。” 邬云起随口敷衍起了对方,将看了的邸报给了楚谨晞,自己拿起没看过的继续看了起来。 一番查看下还真让邬云起看到一则自己感兴趣的内容,金银城为支援北疆宣布前往北疆的修士在金银城的一切消费通通打折。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邬云起自然要插上一脚。 “你对幼麟榜这么感兴趣,那有没有上榜的想法。” 之前邬云起提过一嘴,说这幼麟榜就没有一期排名重复的,楚谨晞便拿着以往的榜单对照一下,果然发现三十名修士排名没有一个重复的。 “我上这个干嘛,活腻了,想被妖族盯上。” 将剩下的邸报递给了楚谨晞,他依然没有在邸报上发现‘洞天福地’的消息,只能暂且忍耐,看来自己要想突破九品还没这么容易。 “也是,虽然增长名望,但相应地也会滋生出危险来。” 楚谨晞倒是认同对方的说法,所以她让皇室出手把自己的排名抹去了。 看完幼麟榜后楚谨晞便注意到了邬云起先前盯了半晌的有关金银城的消息,不知道这条消息到底有多么重要让他看了这么久。 “打劫!” 二人各自从邸报和《天工锻器》中挪开视线诧异地把头抬起,看向面前拦路的蒙面贼匪,邬云起茫然地打量了前面三人,之后又茫然地回头和同样茫然的楚谨晞对视。 好家伙,刚从岁山拿了几十万各大贼首的赏银,现在又出来几个小贼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滴,天道觉得他们生猛海鲜吃多了,改送些小虾米解解腻? 邬云起看着面前三人竟犹豫起来,倒不是犹豫要不要放他们一条生路,而是在犹豫那种方法取他们的性命。 正准备从牦牛上下来的邬云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没有下牛,只是回头看向楚谨晞:“你来。” “我?” 邬云起点了点头,他这些天一直对楚谨晞的实力没有什么了解,初次交手也只是偷袭占了一个便宜。 这次他打算让对方出手,看看对方抛去神修外实力如何。 见此楚谨晞也没拒绝,只是觉得三个蟊贼而已,何须用上全力,只见手上浮现出一点红色荧光,道一声去,红色荧光便从掌心飞出。 【火灵·融火】 下一秒,红光乍现,一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巨人横在他们和蟊贼之间。 看着突然出现的火焰巨人三个蟊贼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邬云起看着火焰巨人几乎毫无阻碍地将三个蟊贼化为焦炭,吐槽对方败家的同时回头询问起了楚谨晞。 “全力?” “怎么可能。” 这短短四个字让邬云起意识到若是和对方真正地交手一番自己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取胜。 楚谨晞手掐法诀,火焰巨人瞬间消散,其留下的火焰则用蓝色的荧光召出一朵乌云洒落雨水扑灭。 “你功法叫什么?” “《五灵法》。” 楚谨晞似乎没有隐瞒对方的打算,不过就算如此邬云起表示自己也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26章 ‘祸\’至天穹 韩武彤站在天穹关的城墙上,远眺着天穹关外围的七堡十三峰。 他花了一个多月才堪堪到达天穹关,知道自己亲率韩家子弟北上支援后时常有人光顾韩家的舰队,途经一些有着通玄所在的势力他也得停下拜访,兜兜转转最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于今早率领韩家子弟到达天穹关,之后相关的事宜就交给韩文远来处理,自己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天穹关城墙查看外界的情况。 在他出现在城墙上的一刹那,一位身披鳞甲全副武装的将军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将军抱臂目视前方,“你小子来晚了。” 韩武彤没有搭理,只是看着远处一只如小山般大的巨鸟立在原先应该是隶属于七堡十三峰的山峰上,鸟喙一上一下啄食着山峰表面上属于天穹关将士们的尸体。 “玉琼峰怎么失守了?” “我被三个妖王缠住,无法救援,加上对方还多出了一个妖王进攻玉琼峰。” 身为天穹关守将的尉迟泰本不该因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动摇,可玉琼峰在眼前失守,山峰上的将士死战不退直至全军覆没,这些发生在眼前自己却无力阻止,加上那只该死的大鸟正在侮辱将士们的尸体,尉迟泰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不去杀了它?” 韩武彤指了指那只大鸟,好像叫做【焚天妖王】还是什么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三个妖王隐藏在暗处。” 尉迟泰身为天穹关最强战力又是此地的总指挥,不可擅动。 “才三个啊。” 韩武彤一脚踩上城墙的垛口,往下一踩,凌空飞去,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大鸟飞去。 焚天妖王察觉到有危险靠近,把头抬起看向天穹关的方向,只是把头抬起的功夫黑光便已经出现到了身前。 妖王立马挥动着翅膀,一股火焰随着翅膀的挥动而出现,庞大火海将其包裹,似乎想以这种情况阻挡对方。 躲在暗处的几位妖王此时也从暗处现身,从不同角度飞来,想将其包围绞杀。 可两只巨大手掌轻松将火海撕开一角,使得韩武彤轻松突入,一拳打出,正中焚天的脑袋将其打得后仰。 【七星·陨】 韩武彤周围出现七个暗紫色光点,与此同时其身后的天魔相也浮现七个更大的光点,射出七大七小共计十四道光束瞬间将焚天洞穿。 “摘星老人的《七星诀》,敢情落你手里了。”尉迟泰看着这一幕后说道。 焚天巨大的身躯栽倒在地,想要起身刚将脑袋抬起,韩武彤第二拳便再度打中它的脑袋,精修的全力一击让其脑袋凹陷,喷出一口鲜血,原本运转规律的气海瞬间散乱。 韩武彤身后浮现出两只巨大的手臂,各自抓着焚天的一对翅膀,双臂猛地向外拉扯,韩武彤以掌作刀,捅入焚天的身躯。 天魔相和韩武彤同时发力,在其余几位妖王到来前的瞬间直接将一位妖王撕成了两半。 焚天的鲜血将整座玉琼峰染红,被撕成两半的妖王将那些赶来的其余妖王威慑到停在了空中。 它们中有妖认出了对方,不是【贯日天穹】尉迟泰,而是【天祸】韩武彤。 而刚刚斩杀一位妖王的韩武彤擦去脸上溅上的鲜血,他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族长当久了,他都忘了自己在年轻时就是可以手撕妖王的存在。 他看了眼停空中的几位妖王,发现都是一些老面孔,【锋羽】【灾风】【骤雨】,三位都保持着人类的外形,但手臂和脸上都出现了羽毛这类妖族才有的特征。 果然,妖王这种东西只有聪明的才能活得久,反倒是焚天这种新晋的妖王容易被人利用,蠢到被当作诱饵。 自己上钩了,但它也死了。 韩武彤将焚天的尸体随手丢在了一边,他抬头看向悬浮在天上的三位妖王,“怎么就你们三个,不再派些更强的来。” 双方既然认识,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交过手,三位妖修各自都有不同程度地黑了脸,他们不清楚为什么几十年没有出现在北疆的韩武彤再度出现,大梁皇室许诺了对方什么。 “杀吗?” 三位妖王此时靠拢起来,三人合力或许还能与韩武彤抗衡,若是单对单最后也只会沦落到跟焚天一个下场,他们可都领教过对方的厉害,所以一时都不敢对韩武彤出手。 “就我们仨?要知道【贯日天穹】还盯着呢,你能在对抗【天祸】同时防御【贯日天穹】的冷箭?若你能做到,妖祖的位置你来当。” 面对锋羽的提问,灾风的回应有些阴阳怪气,毕竟当下情况他们要应对的是两位人族通玄,他们现在可完全处于尉迟泰的射程范围内。 在没有三倍于人族通玄的情况下妖王除了撤退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他们只有三位妖王,除了撤退别无选择。 骤雨直接为今日的事情定了调,“那就只能撤了,上报妖祖,焚天擅自行动,孤军深入最后被杀——他过来了!” 韩武彤早就不想等着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讨论结束,直接凌空飞起朝着三位妖王冲去。 在城墙上的尉迟泰见此,直接招出那柄一人高的大弓,将一根跟床弩配套的箭矢搭在弓上。 一箭射去,地动山摇,风停雨息,箭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三位妖王中防御最弱的骤雨射去。 骤雨见箭矢朝着自己飞来,刚要躲避,可突然出现的两只大手将其捉住。 【七星·固】 骤雨被困入到由天魔相施展的暗紫色水晶囚笼中,左突右撞无法突破,就在箭矢即将洞穿骤雨之际,一道身影横在其身前。 抓住飞来箭矢的同时一掌拍向骤雨,将其打飞到口吐鲜血,但也挣脱了天魔相的束缚。 来者是一个长着怪异鹿角的男人,这人韩武彤也是认识,特别的熟悉。 【青棕妖王】 本体是一只迷障鹿,也是妖族中罕见的精气双玄。人族中倒是有为通玄列个排名的天峰榜,若是给妖族排个名次,面前这位妖王绝对是前五的存在。 “青棕,多谢……” “滚!” 青棕一声怒喝,吓得其余三位妖王赶忙逃离此地,一是畏惧对方的实力,二是对方现在的身份是妖祖指定的第二路大军的元帅,四个妖王擅自行动,导致焚天身死,青棕心情哪会有好。 之前那几个妖王,若是单对单,被韩武彤撕成碎片是迟早的事儿,青棕就不一样,精气双玄,虽然没有神通,但也是一个极强的对手。 韩武彤活动一番筋骨,身后天魔相虚影浮现。 “终于来个能打的了。” 第27章 天祸战青棕 “天祸……多年没得到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青棕看着面前的熟人,哪怕身上伤势已经痊愈,但对方出现在天穹关的那一刻,自己的腹部便隐隐传来阵痛。 他一直在想找个机会能和对方再度交手,一雪对方带给自己耻辱,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没有回到北疆的迹象。 现在对方再度出现在北疆,青棕心中竟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激动。 韩武彤飞到上空,和对方保持平齐,他对于这位对手也有些怀念,每当在闲暇之时,他总是在思索怎么将对方彻底击败的方法。 “你也不差,当初被我拔下的角又长回来了,看来我还得再来一次。” 一人一妖在言语上的交锋向来点到为止,言语的交锋一点都不比精修之间拳拳到肉来的刺激。 “让贯日天穹把弓放下,咱们单对单就跟几十年前一样。” 尉迟泰的弓箭一直瞄准青棕,让他产生了不小的压力,他不可能在防备尉迟泰的同时与韩武彤交手。 韩武彤语气不屑,“你当我还是几十年前的年轻人。单挑?那是武人的荣誉,我身为族长早就将它忘了。” 韩武彤率先发起了攻势,二人直接开始了斗法,通玄之间战斗的余波不断在周围肆虐,大地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原本的玉琼峰也因为青棕打空的一击被削去了山顶。 尉迟泰弯弓搭箭但就是不将箭射出去,可就算如此也带给了青棕庞大的压力,他甚至不敢移动距离过大。 他需要韩武彤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防止被尉迟泰瞄准,这也导致了他硬扛下了韩武彤好几道攻击。 自己命中韩武彤攻击则都被其身后浮现出的血红色虚影给吸收了。 交手这么多次,青棕也知道这是对方的神通【涅槃无我身】。 相较于那道天魔相,其身后一比一复刻的血红色虚影要小上许多,却更加诡异。 若想真正地对韩武彤造成伤害,那青棕必须不断攻击突破神通的承受上限,将那道涅槃身磨掉后才能对韩武彤造成伤害。 要知道精玄本就是生命力顽强,一场混战从头打到尾最后也只是轻伤的情况时有发生,身为精气双玄的青棕最为理解。 遥想当年,自己和对方交手上百回合,总会是想尽办法先灭掉了对方的涅槃身,导致自己被一拳打穿腹部,角也被对方拔下,而对方却因为涅槃身的缘故,除了灵气有些耗损外,状态就好像刚开打一样。 不过好在青棕在这几十年也不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只见青棕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怪异人偶。 【巫蛊祸】 法宝 妖族哪怕突破成为了妖王也无法诞生属于自己的神通。 这也导致他们无法炼制出法宝,但这不代表他们无法得到法宝。 获得法宝的方式有很多,青棕手上的法宝便是击杀了一位人族通玄后得来的。 先前自己吃了他的亏,险些被其主人击杀,好在靠着强悍的实力将对方反杀,这件法宝也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多次使用后青棕也是明白了它的用法,待他和韩武彤再度靠近,他直接催动法宝,怪异人偶的双眼发出一道黑光,往前一指,有什么东西沾染到了韩武彤身上。 韩武彤眉头一皱,意识到情况不对,天魔相一拳挥去打飞青棕,他则趁机和对方拉开距离查看自己的情况,飞出一段距离便停下的青棕则饶有兴趣地看向韩武彤,想知道自己法宝是否在对方身上起效。 二人突然默契的停手,让站在天穹关上一直弯弓搭箭的尉迟泰有些疑惑。他倒是看到青棕用了什么东西,但那东西有什么效果就不清楚了,难道是屏蔽自己的感知,让自己以为他们停手了? 要不要射一箭看看。 咚——! 箭矢射去,产生一道环状的气浪将周遭的旗帜吹拂到倒卷,箭矢化作一道残影直指青棕而去。 青棕察觉到危险,将自身灵气全部调动,一身灵气汇聚于右臂,一拳迎向了箭矢。二者相撞,撞击产生的风压将底下地形彻底改变,一个大坑出现在青棕下方的地面。 “你对我做了什么?” 解决完尉迟泰的一箭,听到韩武彤的声音本以为是自己的法宝起效了。 心头一喜可扭头一看,才发现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地询问,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青棕有些诧异为什么他法宝没有起效,第一步没有起效那他之后的准备又该如何施展,要知道原先的计划便是围绕着这一件法宝展开的。 这件法宝也在妖族之间的斗法中使用过几次,从未有过法宝失效的情况,这次法宝失效着实让青棕惊讶,他开始怀疑对方手上有规避类型的法宝。 韩武彤也是疑惑,他看出对方的确是使用了什么东西,但自己用神识将自己连同天魔相在内都检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他都快怀疑对方是不是错信了那些曲线救国的二道贩子,从他们那里买到了假货,不禁有些可怜起了青棕。 见到法宝失效,青棕知道原本的计划已经无法奏效,之后为韩武彤准备的杀招已经没用了,便果断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选择离开。 韩武彤并没有追赶的意思,只是目送着对方离开,他知道精气双玄不是这么好留下的,对方想走单凭自己和尉迟泰可留不住对方,再加上一位通玄才有留下对方的可能。 加上他得回去在检查一下,看看对方在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留下东西。 通玄的直觉告诉他绝对发生了什么,虽然现在不知道,但相信在天穹关的帮助下他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远在千里之外 邬云起疑惑地看着突然悬浮在自己身前跳着诡异舞蹈的黑色小人。 “我列个乖乖……这是什么玩意儿?” —————— 【巫蛊祸】 法宝 效果:赋予对方术法/符箓/法器/丹药使用失败的概率,失败概率为50%。 并赋予对方‘厄运缠身’的效果。 时效:八品/九品/通玄 三天/一天/四个时辰 第28章 巫蛊祸:嘻嘻嘻! 至于为什么【巫蛊祸】的效果会转移到邬云起的身上,其中涉猎的要素很多。 占据主要因素的便是韩武彤交给邬云起的法宝【涅槃小人】。 这件法宝和韩家其他法宝不同,这件法宝是韩武彤炼制的,严格来说他未身死所以现在还是法宝的主人。 邬云起有使用权,但所有权依然还在韩武彤身上。 【涅槃小人】一经使用即使远在天边韩武彤也可以感受到。 本来是想靠这种方法确认邬云起的情况,若是遇到危险,离得近的话还可以出手将其救下。 可以说现在二人因为涅槃小人尚且处于‘组队模式’。 之后便是【巫蛊祸】这件法宝,其器灵有智慧,但不多。 想在韩武彤这位通玄身上起效,所耗灵气极为庞大,但发现邬云起的存在后,觉得作用在对方身上灵气消耗不多。 只能说上一位使用者对于灵气的运用是能省则省,这也让法宝的器灵依然以这种思路行事。 多方要素的作用下让巫蛊祸的效果出现在了邬云起身上。 韩武彤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弄清楚前因后果,反倒是邬云起看着面前飘荡着黑色小人,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啥。 原本就是像往常一样在牛背上看书,突然一道诡异的笑声传来,那个黑色的小人便出现在了自己身前跳着奇怪的舞蹈。 他抬头打量着四周,发现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是被什么给盯上了么?他指了指面前的黑色小人,询问着身后的楚谨晞。 “你能看到它吗?” “可以……” 楚谨晞放下手上的东西,也是疑惑地看着那个黑色小人,身为神修竟然什么都没察觉到对方就这么出现了。 “这不是你干的,对吧?” 见对方怀疑到自己身上,楚谨晞赶忙抬手发誓:“在下拿父亲的项上人头担保,这不是我干的。” “不至于……” 真是够狠的,邬云起也没察觉到这到底是谁的手笔,“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就给我看一段诡异的舞蹈?恶心我?” 巫蛊祸:“嘻嘻嘻!” 欸?它刚刚是不是笑了? 楚谨晞:“它刚刚是不是笑了?” 显然楚谨晞也注意到了,正当邬云起好奇之际,只见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不是吧,现在下雨?” 要知道他们现在正走在广阔的大路上,这地方可没有避雨的地方。 “汤圆,加速,看看前面有没有地方躲雨。” 汤圆立马开始朝着前方狂奔,他也将阴蚀从驾驶盒中取了出来,盒子密封性不佳,若是沾到水了不知道会对阴蚀造成怎样的伤害。 巫蛊祸:“嘻嘻嘻!” 它又笑了,邬云起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轰隆隆,一行人的头顶突然雷声作响,电闪雷鸣,邬云起有预感这雷电是冲着自己来的。 “雷少侠你在做什么?” 楚谨晞见到邬云起突然脚踩牛背一副要从牦牛身上跳下来的架势。 “这雷八成是冲我来的,不能让你们也被波及到,照顾好阴蚀和汤圆,老子渡劫去了。” 楚谨晞拒绝了对方的托孤,让对方坐好,自己有方法阻止这一切。 只见一点白色荧光出现在了楚谨晞的掌心。 【金灵·雷响】 金色的荧光悬浮在二人的头顶,刷拉,白色的闪电从云中落下,直指邬云起而来,在邬云起下意识地想要召出天魔相来防御,可那道天雷直接被那道白色光点给吸收了。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邬云起数了下去一共七道天雷。 我犯天条啦,用七道天雷劈我! 雷声渐息,确认不会有多余的雷电来劈自己后邬云起向楚谨晞表示感谢,若是自己接连被七道雷电劈中也得是身受重伤。 “多谢……” 面对邬云起的感谢,楚谨晞也只是点了下头。 其实她也该谢谢邬云起,没有对方的帮助,自己的金灵也无法吞噬雷电得以成长。 二人顶着大雨,在汤圆的赶路下总算是找到了一处破庙,来到这个躲雨的地方,邬云起顿时放松了下来。 “我去生火,得把这身衣服烤干。” “不用这么麻烦。” 这次楚谨晞的掌心上悬浮着蓝色的光点。 【水灵·汐止】 二人一牛身上的水被一瞬间吸收掉了,全身干的就好像没被雨淋过一样。 该说不说这《五灵法》真是方便,自己都想学习一番。 既然不需要烘干了,邬云起也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刚好已经到达了饭点,他便打算去做饭,楚谨晞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帮不了自己的。 他将一些剩余的肉拿出来,做一锅肉汤,就着先前还保留下来但有些干硬的馒头。 很快一锅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肉汤就要出锅了,邬云起浅尝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嘻嘻嘻!” 突然响起的笑声让邬云起瞬间紧张起来,正准备防备突如其来的情况时,一个转身就将铁锅踢翻,四溅的肉汤顺带将火堆浇灭。 邬云起看着在锅上跳舞的小人,心中有火但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调整起呼吸后邬云起从地上将锅捡起,可也不知道怎么了用了许久都没有异样的铁锅突然裂成两半。 冷静,冷静……既然锅没了,邬云起只好将就,让楚谨晞帮忙,将雨水收集起来后,火灵加水灵,二人各自拿着一碗白开水就着硬馒头,算是应付了这一餐。 看着这么简单至极的一餐楚谨晞没有丝毫的意见,谁都能看出对方心情很是不好。 “嘻嘻嘻!” 邬云起看向那个诡异小人,脸上带笑,但眼神中没有丝毫笑意。 “别让我找到你。” 咔嚓,手中装着白开水的陶碗突然裂开,邬云起手里还拿着半个陶碗,但里面的水流了个精光。 “……你喝我的吧。” 楚谨晞将自己那碗白开水递给邬云起。 邬云起感谢一声,刚要接过可陶碗直接在二人手中裂成两半。 “你TM——” 轰隆—— 远处一道雷电落下,夜如白昼,雷声响彻天地。 —————— 【巫蛊祸】 法宝 *秘 其运行机制是修改目标的气运,并非增加和减少,而是将一段时间(时间不等,几天,几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的霉运汇集在一起。 若是度过巫蛊祸的效果,之后一段时间将获得‘好运连连’状态。 第29章 仇家什么的可太多了 一道比先前七道加起来还要粗大的天雷毫无征兆地在远处落下。 突然的异变让邬云起硬生生地要爆出来的粗口咽了回去。 “那是什么情况?” 天雷落地地方就在破庙正前方,距离稍远,不过二人也可以看到雷电劈下而燃起的火焰正在被雨水浇灭,楚谨晞也是惊诧,蕴养金灵这么久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天雷。 不过那道天雷落下后什么也没发生,就连那场瓢泼大雨也渐渐停止,邬云起这才放下戒备。 “这玩意儿有说法吗?” 邬云起发现自从这个黑色小人出现后他一直在倒霉和正在倒霉的路上,现在的他就连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清楚。 不过好在有楚谨晞这个见多识广的人在,反正一路上自己就没有见她被什么东西难住。 但这次楚谨晞又犯了难,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拿出几张【灵识鉴宝符】,可发现符箓也无法说出一个好歹来。 “可能是诅咒。” 看了半天楚谨晞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诅咒?” 邬云起好像是第一次接触到诅咒这类东西,没想到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你有仇家之类的吗?” 楚谨晞觉得只有仇人才会给邬云起下这种诅咒。 “……那可太多了。” 邬云起怀疑这是出自以前放了一马的山贼余孽的手笔。 看来还是杀的少了。 谁给自己下的诅咒不得而知,邬云起便询问楚谨晞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诅咒。 “当下暂时没有消除它的办法,不过看样子它维持不了多久,加上距离本体太远的缘故,最多维持一到两天的时间。” 一到两天?我两个时辰都忍受不了,可就算内心抓狂,邬云起也没有消灭诅咒的手段。 夜幕降临,邬云起打算休息了,这次为了不让自己的霉运影响到其他人,邬云起便找了个角落休息。 今天注定是一个难眠的晚上。 第二天启程时一行人之间气氛有些压抑,楚谨晞不敢说话,阴蚀只光顾着驾驶,汤圆此时也尽职尽责地赶路。 原因无他,若是说昨日邬云起是一身怒气,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一身杀气。 没人敢在这时找邬云起的不痛快。 邬云起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大晚上被蚊虫袭扰没有睡好一觉’‘房梁从顶上掉下来不砸别人光砸自己’‘破庙年久失修自己休息的那面墙直接倒塌压在了自己身上’之类种种的,怎么能让自己在意呢。 巫蛊祸:“嘻嘻嘻!” “你TM!” 巫蛊祸:“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邬云起沉默了,要知道以往自己要倒霉的时候这家伙都是‘嘻嘻嘻’,这次第一次笑了这么长的时间,竟让邬云起有些紧张。 也就在这时汤圆突然停下了,阴蚀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不住地叫着邬云起的名字。 “怎么了?” 邬云起抬头看向前方,发现前方好像就是昨日劈下的地方,周边的树木呈现焦黑的痕迹,不过不仅如此,一些树上不知为何挂上了冰霜。 “阁下小心些,我感受到一股舒适感,这地方有些古怪。” 阴蚀本体便是一颗九品阴蚀丹,只要材料便是至阴之气,它能感受到舒适,那便说明前方阴气弥漫,且浓度不低。 “天雷怎么劈出阴气来了?” 邬云起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出现意外,当即决定绕路。正当邬云起准备驾驶着汤圆离开这里的时候,楚谨晞发现了异常。 “有东西来了……好快!” 下一秒,邬云起就感受到了有种危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靠近,对方尚未靠近,周围的温度便快速降低,所有事物都挂上一层寒霜。 邬云起快速翻身下牛,将汤圆连带着楚谨晞抬起,连人带牛丢向远方,让自己一个人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咚咚咚! 脚步声沉重且快速,邬云起甚至听到类似于野兽的嘶吼。 随着呼啸声响起,一棵被连根拔起附带寒冰的大树朝着邬云起飞来。 邬云起一拳将飞来的树木打成两截,胸口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小人。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道暗黄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邬云起扑来,邬云起这时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 一具干尸,一具黄铜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干尸朝着邬云起快速靠近。 邬云起惊诧,别告诉我被雷劈后就会变成这样。 “这是【天人尸】,小心它的牙,有毒!” 楚谨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树梢上,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这种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当务之急是将其消灭。 她有心支援,可邬云起和天人尸距离太近,她若是使用《五灵法》极有可能连带着将邬云起误伤,她只能伺机而动。 邬云起很想问一句什么叫做天人尸,但现在似乎没有询问的机会。 干尸的力量大得出奇,跟自己不相上下,自己都差点用出天魔相,不过对方也只是单靠身体力量,和一些简单的身体记忆,邬云起觉得解决对方用不上多少时间。 【撼地五柱符】 巫蛊祸:嘻嘻嘻! 嗯? 使出符箓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闪躲天人尸的扑咬的同时邬云起发现符箓竟然没有使用出来。 【神火龙罩符】 巫蛊祸:嘻嘻嘻! 邬云起抬手硬抗住天人尸的一击,却没受到任何伤害,第二张符箓依然没有起效,自己对自己炼制的符箓可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可没想到今日连用两张都没有使用成功。 邬云起把手伸入自己的乾坤袋(法器),可不知怎得这次自己竟无法将其打开。 听到着那熟悉的笑声,邬云起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 不过情况还不是太糟邬云起拔出腰间的黑刀,一刀朝着天人尸斩去,无锋划过对方的胸口,原本刀枪不入的干尸体表在无锋划过后立马出现如同烧伤般的密密麻麻水泡鼓起。 这玩意儿是禁锢自己的法器和符箓吗,好在自己是精气双修,不然绝对会被这东西给坑死。 第30章 还是欠你一条命吧 “你把它看作八品的精修就行了。” 楚谨晞一边提醒着邬云起,一边运转五灵法时刻做好支援准备。 “为什么它只攻击我不攻击你啊!” 几个交手间邬云起用无锋在其身上留下十几道伤口,可惜对方身躯真是坚固,自己这十几道斩击也只是起到削弱其防御的效果。 加上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没有所谓的疼痛,邬云起一时还拿不下对方。 至于对方的攻击迅猛而凌厉,靠着肌肉记忆每一下都瞄准着邬云起的要害,而邬云起则直接选择硬抗,伤害直接被胸前的小人吸收。 “它是一具干尸,我没在它身上察觉到被人操纵的迹象,它靠着本能行动,寻找着生命力最旺盛的目标,你是精修,它自然朝着你来。” 天人尸一拳正中邬云起胸口,他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倒是胸前的【涅槃小人】如气泡般炸裂。 邬云起知道现在就是消灭对方的时候。 “困住它四肢!” 邬云起一声大吼,楚谨晞立刻催动五灵法。 【土灵·山崩】 天人尸脚下的土地开始形变,天人尸如陷入泥沼般下陷,其手臂也被从地面冒出粘稠触手缠住。 在其无法行动的间隙,邬云起直接将无锋沿着先前造成的伤口捅了进去,果然如楚谨晞所言,对方身躯堪比八品精修,无锋只是捅入三寸左右就再难深入。 “解开!” 楚谨晞立马解除土灵对天人尸的束缚。 邬云起直接推着刀将天人尸按在了树上,之后邬云起错开身子,召出天魔相的一条手臂,一拳打在了刀柄上,无锋直接洞穿天人尸捅入其身后的树木。 双手再度握上刀柄,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其中,天人尸虽未发出惨叫,但全身开始抽搐,其身体开始迸发出诡异的泡沫,待到其停止挣扎,邬云起这才将黑刀拔了出来。 可这并不代表将其解决,邬云起一把将其提起扔向天空。 “拿个会爆炸的轰它!” 【金灵·雷响】 数道雷电命中天人尸,剧烈的爆炸使得烟雾弥漫,就当邬云起以为将其消灭后,却见头顶的烟雾中有东西闪烁。 巫蛊祸:嘻嘻嘻! 只见天人尸的脑袋从烟雾中落下,在树木间弹跳几次后长着血盆大口朝着邬云起咬来。 【金灵·雷响】 数道雷电再度命中天人尸仅剩的脑袋,直接将其炸的粉碎。 巫蛊祸: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神修的楚谨晞察觉到危机感消失后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朝着邬云起走去:“雷少侠感觉如何,你……雷少侠,你脖子!” 邬云起立马去摸,却从脖子上摸到了什么,拿下来一看,发现是一颗带血的尖牙。 血是邬云起的血,牙是天人尸的牙。 自己破防了?!我可是精修! 毒牙在爆炸的助推下尖端对准邬云起防御薄弱处,留下了一道针孔大小的伤口。 邬云起感受到脖子传来的酥麻感让他想起楚谨晞说过这玩意儿有毒。 邬云起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中毒的一天,楚谨晞赶紧让对方躺下,运转灵气阻碍毒素扩散。 看着邬云起脖子周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乌青,楚谨晞知道这是尸毒,其效果是剥夺中毒者的生机。 八品的天人尸所带的尸毒毒性极大,但也存在一个上限,只要生机消耗够了,毒性也就解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邬云起能撑到毒性自解,好在自己有着八品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他可不能死在这里,人族的未来还需要他。 她毫不吝啬地将八品丹药送进邬云起嘴里,可刚给对方送下,对方身边的诡异小人立马发出诡异笑声。 巫蛊祸:嘻嘻嘻! 再喂一颗。 巫蛊祸:嘻嘻嘻! “……雷少侠,你运气是有多差啊。”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说不了话,意识也有些迷糊。楚谨晞见丹药没有起效,一时也想不到救他的方法。 “怎么了?” 安静下来的环境加上阴气的消散让阴蚀以为事情解决了,便驾驶着汤圆过来。 “雷少侠中毒了,我正在想办法帮他解毒。” “我……” “不行,丹药没用。” 楚谨晞直接预判了阴蚀要说什么,公心私心,世上难得有一颗会说话的丹药,绝不能在此使用。 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直接伸手去拿邬云起腰间的乾坤袋,用神识破开其禁制,在其中一阵翻找下找到了那柄手斧。 “【归于冥途】……原来师伯的遗物长这样。” 虽然从自己师父那不止一次听说过,但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实物,不过其作用自己倒是听师父说上不止一遍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感慨了,她将斧柄塞到邬云起手里让他握住,她则握住斧刃,让锋利的斧刃斩入自己的手掌,感受到自己生机被夺走,顺着手斧流入到邬云起的体内。 对于生机的流走楚谨晞倒是异常淡定,她坐在邬云起身边,一颗接着一颗吃起了品阶不低的丹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直到楚谨晞吃丹药直到吃出了饱腹感后,邬云起身上的尸毒这才开始散去。 察觉到对方毒性自解后,楚谨晞才松开自己斧刃,每次吃药都会让手斧造成的伤口愈合,使得她不得不再次将手掌划开。 不过倒不觉得有多疼,毕竟神修可以将痛觉屏蔽掉。 “我……这……” 邬云起看了看握在手里的手斧,又看了看斧刃上的血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阴蚀的提醒下他知道是楚谨晞救了自己。 对方本可以将归于冥途拿走把自己丢在这里,可对方没有。 邬云起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地上坐起。 “我欠你一条命。” 虽然邬云起很不想这么说,但这是事实,邬云起向来有恩必报。 “不。” 没想到楚谨晞说了声不,正当邬云起以为她会说友谊之类的情怀话语的时候,楚谨晞继续说道。 “你欠我的是,九品两颗,八品丹药五颗,七品丹药十三颗,六品丹药……若干,反正六品丹药不值钱,我替你抹了。” “……我还是欠你条命吧。” ———————— 男主另一本功法: 《倾天心章》 第一重:使自身灵气精炼,可以增加符箓/术法/法器/法宝的威力。 第二重:灵气二度精炼,使用符箓/术法/法器/法宝所需要的灵气大幅度降低 第三重:灵气三度精炼,可以无视前置条件使用符箓/术法/法器/法宝。 第四重:万法不侵,免疫大部分元素类的术法,符箓/术法/法器/法宝造成的伤害大幅度降低。 第31章 涅槃小人的小巴掌 【你怎么样了?】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涅槃小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有了昨日那一遭,邬云起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楚谨晞便自作主张带着邬云起回到了先前的破庙,让邬云起恢复一下体力。 虽然那个诡异小人依然存在,时不时发出诡异笑声,但好在这次有着楚谨晞保驾护航,即使发生了意外,楚谨晞也可以将其保下来。 就这么过了一天,邬云起自愈能力虽然不是很强,但也超过了常人,一天时间他就恢复了状态,加上那个诡异小人消失不见,让他心情大好。 正当其喜悦时,胸口再度浮现出一个小人,这次是他的法宝,涅槃小人。 “……李姑娘,丹药还有剩吗,毒性可能还没散,我人出现幻觉了。” 还未等楚谨晞回应,涅槃小人再度开口。 【我。】 “谁?” 【……又欠打了?】 “抱歉师父,刚才没认出你来。” 邬云起刚忙带着小人来到破庙外面,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这东西竟然还能联络,太神奇了?” 【先别感慨,你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感应到法宝被人使用过?】 “这就有的说了。” 事情有些过于复杂,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索性便从开始说起,“首先,我被人诅咒了,身边一直浮现着一个黑色小人……” 【那东西在你那!】 这些天靠着天穹关的情报能力他也算是明白了那日青棕依仗的是什么,虽然惊讶对方有了件法宝,但他更惊讶为什么那时没有起效。 现在他倒是明白了,只是又冒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法宝的效果会出现在邬云起的身上?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完,自己师父竟然明白了,不过听他的语气,这东西似乎跟他有关。 “师父你似乎知道这东西?” 韩武彤也没隐瞒的意思,将自己在天穹关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邬云起。 “原来是你!死老头,你知道我这些天受了多少罪吗!” 啪! 涅槃小人抬起小巴掌,直接把邬云起的脑袋打歪。 【抱歉……这下满意了,而且你该怪那头蠢驴。】 “……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它是鹿。” 【我喜欢这么骂它。】 邬云起明白对方即使隔着千里之遥依然可以暴揍自己,语气立马变得乖巧起来。 “不过看来这件法宝的效果已经消失了。” 【我听尉迟泰说这件法宝是将你的厄运集中起来,接下来你将会有一段时间的好运。】 闻言邬云起喜上眉梢,可惜附近没有赌场,来给自己印证这番话的真实性。 不过目前他还有些担心,“若是将来对方再对师父你使用这法宝怎么办?今天要不是有人帮忙我差点死了。” 【那头蠢驴因为法宝失效暂时陷入自我怀疑中,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使用。】 “那又不是不用了,难道我之后每天还得提心吊胆。” 【也是,那我给你补偿吧,你现在在哪?】 邬云起还没从师父那里得到所谓的补偿,却被对方询问自己的位置。 “先去金银城后去飞鸿山庄,最后前往机关城。” 【金银城我倒是了解,为什么要去飞鸿山庄?】 “……蹭饭。” 【倒是你会干出的事儿。那为什么要去机关城,若来天穹关我还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主要是去送信的。” 邬云起将咕咕村的事情告诉了韩武彤,对此韩武彤也不好说什么。 他思索了一番,思考这条路上有没有适合邬云起的机缘。 【金银城到飞鸿山庄的路上,有一处桃花山,那里有一位隐居老人,提我的名字,他会教你一种术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术法能让自己的通玄师父觉得可以补偿自己这些天遭的罪,不过他还是将其记下了。 【好了,妖族打来了,没有别的事儿的话……】 “师父,你知道五灵法吗?” 他还是询问了楚谨晞的底细,希望能从自己师父那里知道一些信息,他倒是察觉到对方不是一个简单宗门弟子,但自己唯一掌握的线索也就是五灵法了。 【你从哪打听到的?】 韩武彤没想到这么偏门的东西邬云起都能知道。 【五灵法是法心阁的独门功法,法心阁也是出过通玄的,可惜近段时间通玄陨落了,现在挑大梁的是位九品,不过法心阁此时处于封山阶段,什么情况暂且不得而知。】 法心阁……没听说过,封山的有够彻底的。 邬云起和韩武彤互道一句珍重后,涅槃小人便停止了动作恢复了原样。 将涅槃小人收回体内后准备转身回到破庙,却看到楚谨晞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自己,她一脸古怪地看着邬云起,“雷少侠,你刚才在干嘛?” 说实话刚才从楚谨晞这个角度去看邬云起,对方实在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这让楚谨晞怀疑对方尸毒没清理干净,导致伤了脑袋。 “呃,没什么,出发吧。”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只能岔开了话题。 “好,不过我们得先去发现天人尸的地方查看一下,我在那发现了一处地牢。” “嗯?” 要知道昨晚楚谨晞压根就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发现地牢的。 “有着土灵的帮助,加上我神识的加持,脚下有什么东西都无法逃避我的感知。” 既然如此邬云起就准备上路,就算再遇到天人尸自己也不怕,没有那个巫蛊祸干扰,自己能一下子揍两个。 骑着汤圆回到先前交战的地方,先前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只是周围的环境已不像先前那般寒冷,不过被雷劈过焦黑迹象也还在。 不多时一行人便在森林中找到了一个类似地牢的入口处的大洞,从周边的焦黑痕迹来看,那次的天雷就是劈到了这里,破开了监牢的大门,导致里面的天人尸得以逃脱。 “要进去吗?” 楚谨晞询问邬云起的看法。 “换做是昨天,我还会有些犹豫,但现在我已经不是昨天的自己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气运之子,来,跟我走。” 说完邬云起就一马当先走入了地牢。 第32章 如抽卡般的兴奋 邬云起让汤圆去外面吃草去,不过他倒是把阴蚀带上了,毕竟地牢还散发着阴气,阴蚀对阴气有着较强的感应。 二人一丹药开始走入地牢的通道,可邬云起刚踩上一级台阶,藏在暗处的机关立马朝着邬云起射来一支利箭,可不知怎得原本应该命中邬云起的箭矢愣是偏转了方向,擦着邬云起而过定在了墙壁上。 看来是自己的好运奏效,可看着箭矢没入墙壁的深度,他觉得这箭即使打中自己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邬云起让楚谨晞帮忙,看看能不能将此地的机关报废掉,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运气浪费到这种事情上。 手中土灵旋转,不多时一阵咔咔声响起,通道内的机关瞬间报废。 通道并不是很长,从通道最后一层台阶下来,楚谨晞打了个哆嗦。 这地方冷得出奇,但好在自己并没有感知到危险。 邬云起发现出现在面前的是又是一条冗长的通道,而通道的周围有着一个个类似监牢的房间。 邬云起顺着狭小的窗口看向监牢内部,发现有好多用来拷问的刑具,甚至一张长桌已经发黑发紫。 邬云起眉头皱起,扭头看向身边的楚谨晞。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天人尸是邪物了。” 楚谨晞似乎对房间里面的东西早有预料。 “这类干尸炼制可能需要用上上百条鲜活的人命,之后对于尸毒的调试又是上百条人命,可惜的是赶尸人不在此,不然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邬云起对于这话深表赞同,他从房间的角落看到几具骸骨,甚至可以看出有属于孩童的骸骨。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还可以列出这些僵尸的种类。” 邬云起摆了摆手,这东西自己并不感兴趣,他倒是对另外一件事感兴趣。 “等会儿要不要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可以。” 楚谨晞点头附和道。 二人搜查一阵发现此地已经报废许久了,除了那具天人尸的活动痕迹外再无其他人生活过的迹象。 他们也在此处发现一面牢门被破开的牢房,看是原本用来关押天人尸的地方。 二人兜兜转转,发现这地方除了牢房就是牢房,最后还是在阴蚀的感应下发现有一个地方阴气异常浓郁,可在阴蚀的指引下二人却站在一堵墙前。 邬云起上下扫了一眼,没有看出异样,便走开把位子让给了楚谨晞,若是她也没有办法,自己就准备破墙而入了。 楚谨晞也没上手去摸,直接使用五灵法,运转土灵,下一秒墙壁缓缓打开,密室的装潢和外面天差地别。 一列列的装满书的书架,竹子做的桌椅,角落处还有这一张同样用竹子做成的床,邬云起有些意外,他原本认为这地方的主人应该是收藏人头骨的疯子。 确认这地方没有机关后邬云起和楚谨晞便大胆进入。 楚谨晞负责去书架上翻找,邬云起觉得对方书看的多,能看得出其中有着隐藏的秘籍。 邬云起则翻找起房间内的大箱子,他将那几个箱子一一摆好,站在箱子面前搓着手,现在的他有种宛如前世抽卡的感觉。 “师父啊,你可是说过我会有一段时间的好运的……希望里面的东西能抵消这几日遭受的罪。” 邬云起一把扯下箱子上的锁,一把掀开箱子。 “漂亮!丹药!” 里面装满瓶瓶罐罐的东西,邬云起拿起一瓶,扭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上来查看,可这一看原本还高兴着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察觉到邬云起一惊一乍的动静后楚谨晞凑过来查看情况,看到邬云起手上的白色粉末发出惊叹。 “是天阴砂,有市无价,我们赚到了。” 我TM缺这点天阴砂啊! 看着箱子里几十个罐子,发现里面装着的都是天阴砂。 邬云起咬牙切齿地将箱子关上,该死的,这运气算好算坏啊。 打开第二个箱子,邬云起发现里面存放着十几张泛黄的纸张。 邬云起和楚谨晞更拿起一张看了起来,发现这好像是是丹方。 “……淦。” 你给一个炼丹白痴这么多丹方有什么用啊。 “你会炼丹吗?” 邬云起扭头看向楚谨晞,楚谨晞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从不缺丹药,所以压根就不需要炼丹。” 好吧,不过邬云起也知道把这东西交给谁了,自己可是有认识的炼丹师的,每月十五日就可以见上一面……如果她不往丹药里丢一些奇怪东西的话,还挺靠谱的。 将十几张丹方收好,邬云起打开了第三个箱子,发现依然是泛黄的纸张,这次记载的不是丹药,纸张更大,上面记载着炼器的方法。 “……三张纸装一个箱子。” 楚谨晞看着箱子内的东西感慨道。 “你管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干嘛?” 打开最后一个也就是第四个箱子,邬云起看到里面的内容大喜过望,“漂亮,符箓母板……可惜就两张。” 在楚谨晞的【灵识鉴宝符】的帮助下二人得知了这两张符箓的名字和作用。 【万鬼凄嚎符】 高阶符箓 【咒血链锁符】 中阶符箓 没想到还是一张高阶符箓,邬云起大喜过望,想跟楚谨晞一起将这两张符箓学会,没有想到楚谨晞拒绝了。 “我不会炼符。” “那你的符箓是……” “跟丹药一个道理。” 邬云起表示理解,不过箱子都开完了,发现东西几乎只有自己能用,他打算在找找,看看能不能有对方能用的。 正在此时邬云起发现阴蚀不见了,他浑身上下摸索一番,并没有发现阴蚀的存在,邬云起连忙大喊起来:“阴蚀!阴蚀!” “在下在这!” 声音从第一个箱子里传来,邬云起打开箱子,发现阴蚀被一堆天阴砂包围着。 “阁下你真的得尝尝,这东西真是难得的美味。” 邬云起有些呆住了,早知道阴蚀喜欢这东西自己就在路上喂它一些了。 “先不说这味道,我倒是好奇阴蚀阁下你是怎么吃的。” 楚谨晞对着邬云起手掌上的阴蚀问道。 对此邬云起也是好奇,让阴蚀演示一下。 只见邬云起捏起一撮天阴砂放到手上,阴蚀当着二人的面,滚了一圈,将天阴砂碾压而过,天阴砂消失不见,阴蚀则发出一阵畅爽的呼声。 阴蚀:“二位要不要也尝尝。” 楚谨晞:“请恕我拒绝。” 邬云起:“我还想活久一点。” 第33章 这样的令牌我还有好几个 在一阵翻找下二人没有在这间密室里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不过倒是在那张床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炼尸秘籍。 “怎么处理?” 楚谨晞拿着那本秘籍询问邬云起的看法。 “反正都要烧了这里,拿它当火源吧。” 听着邬云起的话,楚谨晞深表认同。 邬云起询问对方有没有在那些书柜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却说上面书可能是用来的打发时间的,没什么用处。 邬云起表示可惜,不过他倒是疑惑对方是怎么获得如此多的天阴砂的,难道他身边也有一个带着先天阴气的炼丹师。 “阁下,底下有东西。” 阴蚀察觉到他们脚下才是阴气的最浓郁的区域,便出言提醒着二人。 听到这话邬云起给了楚谨晞一个眼神,楚谨晞便再度运转土灵,这次脚下石地板发出震动,砖石地板缓缓挪开,露出了地下室的入口。 看着散发出一阵阵阴冷之气的密室入口,邬云起轻笑一声。 “密室中还有密室……这人也真是闲得慌。” 这片通道漆黑无光,楚谨晞再度召出最为光亮的金灵充当光源,邬云起走在前方开路,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地方并没有暗藏着机关。 来到一个不大的密室,密室内除了一个水晶球般别无他物,邬云起往前走去,想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就发现脚下沙沙作响,低头一看,发现地上覆盖了一层天阴砂。 就在邬云起检查地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天阴砂的时候,楚谨晞先一步错过邬云起来到那个水晶球前,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大惊失色。 “【阴灵】!” 楚谨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难得一遇的阴灵。 “我要它。” “你的你的,我不跟你抢。” 邬云起当即摆摆手,表示自己对这玩意不感兴趣后,他便开始收集起了地上的天阴砂。 楚谨晞打破水晶将阴灵从里面救了出来,阴灵在对方掌心里环绕,似乎很感谢楚谨晞的帮助。 “你想跟着我是吗,那现在我就叫你【冷寒】吧。” 阴灵上下翻飞,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敢情后面两个字是名字啊。 他恍然大悟。 等到将地上的天阴砂搜刮干净后,楚谨晞和阴灵也在加深着感情。 见到没有其他东西后,邬云起拿出好几张【神火龙罩符】贴到了通道了墙上,用一些简单的阵法将他们链接在一起,一直延伸到了地面上。 邬云起在最后一处连接处停笔了,他让楚谨晞过来一起握笔,二人合力将最后一笔画上,也算是一种仪式感。 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蹲下身子握住了笔,’三二一‘说出口,二人一起将最后一笔画上。 阵法连接完毕后,地牢墙面贴着的符箓在灵气的注入下被接连触发,很快地下通道便涌出大片大片的火焰。 看着火焰从通道内窜出,楚谨晞从怀中拿出那本炼尸秘籍,直接将其丢入了火焰中。 邬云起看着燃烧起来的地牢,也不去看烧完后的情况,便让楚谨晞上牛,打算离开此地继续上路。 邬云起只希望到达金银城的路上可以顺利些。 就在二人重回大道上没多久,只听一阵呼啸声响起,二人抬头看去,一艘型号小巧的仙舟从他们头顶飞过。 看着仙舟的飞去的方向,邬云起有种预感他们很快就能到达金银城了。 —————— 约莫过了一天左右,走在路上的邬云起不住感慨起来。 世人都说不去金银城,所认知的‘繁华’二字多少有些空洞。 自己还没到金银城呢,就已经知道其有多么富饶了。 原因无他,一天时间内已经有三艘大小不一的仙舟从他们的头顶驶过。 放在以前几个月都不可能看见一艘的仙舟,现在来到了金银城附近,一天的功夫就见到了三艘。 不多时白牛翻过一处陡峭的土坡,来到土坡顶上时入目眼帘的便是一座雄伟的城池。 城墙高耸入云,却无法阻挡内部更为高耸的建筑。似乎为了彰显此地的富贵,那些建筑大多都被刷上了金银二色的漆。光是从城墙遮挡显露出的一角,邬云起就觉得这地方所蕴含的财富绝非常人可以想象的。 城门各处路口都密密麻麻排起了长队,进城的审查极为严格,邬云起和楚谨晞倒是坐在牦牛上,随着队伍的前进,汤圆便迈开蹄子跟上了队伍。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二人。 一身精良甲胄的守卫来到牦牛身边,对着牛背上的二人吆喝道:“下来,把乾坤袋和随身货物都交出来,例行检查。” 还未等邬云起行动,楚谨晞就将一块令牌递给了对方,那人一看令牌大惊失色,立马拿着令牌回到城门哨岗处通报,不多时一位甲胄更加精良的守卫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楚谨晞一眼,最后朝着牛背上的楚谨晞抱拳行礼。 “二位请入城吧。” 将令牌还给楚谨晞后守卫便错开身子,无需搜查便放二人进去了。 离开岗哨一段距离后,邬云起才询问起了对方:“你为什么会有【钦天监】的令牌?” 这次邬云起倒是看清了对方的令牌,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次的令牌好像和上次的有些不一样。 “这有什么啊。” 楚谨晞话只说了一半,全部内容应该是‘这有什么啊,这样的令牌我还有好几个。’ 她是考虑多方因素才使用【钦天监】的令牌,【鱼龙禁卫】的令牌一出现说明是皇室的力量进入,会闹出很大的动静,【缉仙卫】也不行,金银城虽属于大梁但有一定的自治权,缉仙卫没有提前告知就入城容易滋生矛盾。 思来想去,楚谨晞还是选择了【钦天监】,钦天监与另外两个部门有着同样的威望,而且世人都知道钦天监只负责监管【龙脉】,对权力斗争之类的不怎么感兴趣。 牛背上的邬云起嘟囔着:“你倒是藏得够深的……” 在这些相处下邬云起也是猜出对方的身份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可没想到是这么的不简单。 要知道钦天监可不是单靠强悍实力就可以加入的,他们负责的可是大梁龙脉,加入钦天监是需要背景调查的。 钦天监内的官员大多数都是来自和大梁高度绑定,从未出现过任何污点且传承超过五代的勋贵。 法心阁,大家族,钦天监……这家伙背景真是厚实啊。 第34章 金银城之行 骑着白牛的二人看着繁华街道各式各样的高楼建筑目瞪口呆,其实也就是只有邬云起一人呆住了,楚谨晞除了眼中偶尔闪烁出几次惊讶的情绪外表情变化不大。 这可比当年通州城还要繁华好几个档次,该说这是全大梁最为富饶的地方。人流熙熙攘攘,各样商铺所建的高楼一座接着一座,让邬云起有种重回前世的感觉。 那些没来过金银城的人都说这地方是金砖铺路,还要用上好的玉石点缀,现在看来终究是传言。 此处和其他城池的区别无非是,街道更宽些更干净些,商铺更多些更豪华些。整条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牛车络绎不绝,呦呵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看着各大商家朝外展示的商品,邬云起都有些按捺不住前去消费的冲动。 好在他还记得先找个住处,此地繁华,客栈都是一家挨着一家,可就是紧挨着开店,两家生意竟然都还不错。 邬云起和楚谨晞随意选了一家入住,还未进门店小二就迎了过来。 “我……” “这牛不卖。” 还未等对方开口,邬云起好像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对方要说的话。 “两间上房,牛吃好料,邸报送来。” 一串话全都说完,邬云起就抛给了对方一粒碎银,见到银子店小二这才从刚才的愣神中反应过来,赶忙招呼着二人进店。 该说不愧是金银城的客栈,还有香炉之类的摆件,桌上还摆着新鲜的瓜果,都不一定有人住,但瓜果必须摆上,手指划过桌椅,并未发现灰尘。 放在以往邬云起是不在乎这个的,他对客栈的标准就是只要能休息就行。 可知道这间客栈住一天的费用后,邬云起觉得还是需要在乎一下。 很快邸报就被送来了,跟上次一样,楚谨晞跟着店小二挤了进来,可能是因为天人尸那一遭,邬云起对楚谨晞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不再将其当作‘人质’看待。 先是看了眼幼麟榜,上面依然有着韩泽霖的名字。 第二十三名 【玉天魔】 韩泽霖 又升了啊,厉害。 将幼麟榜放到一边,拿起一张新的邸报,很快便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注意。 【韩家老祖亲至天穹关,以雷霆手段斩杀新晋妖王焚天】 内容很多也就一句话,但整句话都被加粗加大地横在整张邸报的最显眼处。 看着这段既是标题又是内容的文字,邬云起久久说不出话来。 明明先前聊过一次了,但这老头竟没有告诉自己他刚斩杀了一个妖王,怎么,怕自己担心啊。 将看完的邸报随手放在一边,他看向了依然埋头看报的楚谨晞。 “明天我要逛一逛金银城,一起吗?” 毕竟来到金银城就是来此买东西的,出发前他询问楚谨晞要不要跟自己一起。 她放下邸报抬头看着邬云起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不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楚谨晞拒绝了,她还要去找提前到此的缉仙卫,与他们汇合,商量之后的事宜。 邬云起也没强求,上次对方完全可以带着归于冥途丢下自己可以离开,可她并没有,所以邬云起对她很是放心。 他翻看起了《天工锻器》寻找可以炼制的法器,自从在楚谨晞那里得知《天工锻器》的起源后,他便变得小心谨慎,找一个宗门势力没这么强的法器炼制。 很快邬云起便找到了符合条件的法器。 【蛟龙锁】 法器 一经束缚住对手,便会撕咬对手各处气穴,使得目标灵气不断流失。 炼制这件法器所需的材料不是很多,若是在金银城都找不到的话,邬云起也就不抱希望了。 将要买的材料记下后,邬云起客气地将楚谨晞请了出去,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等到了第二天,邬云起和楚谨晞一起吃了早饭后邬云起就出门了。 走时他还从店小二那里要来了一张关于金银城市场分布图,这点倒是挺贴心的,免得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金银城乱逛。 看着分布图邬云起找到了矿石的分布区域,他需要找一种名为耀银矿的矿石,这是炼制法器的主要材料。 邬云起看着道路两旁摆着一个又一个装满各类矿石的竹筐,他倒是想货比三家,但时间不等人,只好还有好多东西要买,他走进了这条街上最热闹的店铺,店铺的牌匾的左下角有着金铜板银元宝组合的图案,但其他店铺却没有。 刚一进门就被一位店员接待,迎入店内,邀请上座,献上香茗,热情到邬云起不买些东西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这有耀银矿吗?” 邬云起坐在位子上,喝了口茶后问道, 店员让邬云起稍等,不一会儿店员拿着册子再度返回,“我们这库存里还有五十斤左右的耀银矿,不知道客官你需要多少?” “怎么卖?” 见这间店铺有,邬云起便询问起了价格。 “一斤五百两,加上城主颁布的政策,一斤四百八十两。” 邬云起想了想,最后说道:“来个五十斤。” 店员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豪横,便立马去准备。 不多时一群人抬着一箱子已经冶炼好的耀银矿出来,将箱子摆在了邬云起面前,邬云起检查起了耀银矿的品质。 发现品质都挺高的便将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了店员,将箱子放入到乾坤袋里,在店员的礼貌相送下,邬云起出了店铺便去寻找下一种炼器的材料。 下一个材料叫做蛟龙血,显而易见是妖兽的血液,品阶越高法器的威力也越大。 似乎售卖妖兽血的地方距离这里挺近的,这地方售卖的主要是妖兽的材料,邬云起还是选择最大的店铺,在他们的牌匾下也能看到铜板和元宝的图案。 这个店铺是栋三层楼建筑,邬云起和上次一样,一进门就被店员热情招待。 经店员介绍后,邬云起得知这三层楼都是贩卖妖兽材料,因为金银城距离北疆较近,加上有钱,大多数妖兽材料会第一时间送到金银城,有时候拿到的材料还是热乎的。 邬云起询问对方这里有没有蛟龙血,店员自信地说道,“这里应有尽有,请跟我来。” 走在楼梯上时邬云起问道:“你这有妖王级别的蛟龙血吗?” “以前有,不过挺抢手的,一上架就被卖光了,近段时间北疆的至尊们也未出手斩杀妖王,目前是没有的。” 邬云起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地方真的有妖王级别的材料出售,这家店背后不会站着城主府吧。 “那九品的呢?” 邬云起继续询问道。 “多的是,足够客官用来洗澡的。” 那倒不至于,邬云起可又不是有钱到如此程度,他询问了价格,得知一瓶九品要上千两的时候,邬云起有些犯难。 不过他思虑再三还是同意,希望炼制出的法器能对得起自己花去的银两。 —————— 【龙脉】 大梁皇朝立国之本,朝内修士可以在龙脉中洗练自身,提高修炼速度,曾强自身实力,甚至可以提高突破通玄的成功率。 在大梁境内,受到龙脉洗礼的修士将会得到龙脉的加持,实力得以提高。 但随着进入龙脉的次数增加,与龙脉的捆绑度也将不断提高,直至最后达到和大梁同生共死的地步。 第35章 摇身一变成首富 等到邬云起满载而归地回到客栈时,却见到楚谨晞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自己是来错房间了吗。 “有事?” 询问一声后,邬云起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我得到消息,明日城主府将在金银城举办【群雄争宝】。” 所谓群雄争宝就是个雅称,其实就是一场拍卖会。 邬云起闻言一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可不觉得凭着自己的身份能进入城主府的拍卖会。 “我可以以钦天监的身份入场,顺便带上你。” “……可是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啊。” 该说不说炼器真是花钱,自己身上带来的银票在金银城里花的差不多了,要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儿,他就省一些了。 “不用担心。”楚谨晞劝慰着邬云起。 “你要借我钱?”邬云起以为对方要借自己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别,我欠你的够多了。” “不,我倒是没想借你钱。”楚谨晞让邬云起不要多想,她身上丹药符箓法器都不少,但就是银两不多,她开始讲解那场拍卖会的规则。 “这场拍卖会不是单纯地用银两交易,甚至大部分拍卖会都不单纯用银两交易,毕竟没人会带着上百万甚至上千万两银票出门。”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拍卖会的交易靠的是点数,可以向拍卖会出售物品,他们会评估物品的价值几何,换算成多少点数,用于之后的拍卖。 邬云起身上有的是新奇的玩意儿,拍卖会只要眼睛不瞎都会给出一个不错的价格。 他摩挲着下巴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他的确有很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等到了第二天,邬云起准备妥当,将需要向本地拍卖会出售来换取点数的东西收拾好,到了约定的时间便和楚谨晞出门了。 “你说这次拍卖会要拍卖什么?” 听楚谨晞说这次出场的都是权贵和有钱人,还有一方势力的代表,所以哪怕楚谨晞没有要求,邬云起也穿得正式点。 其实也没多么正式,邬云起就只是挑了一件最为干净的衣服出席。 二人走在前往本地最大百宝楼路上,也是除了城主府外最为高耸的建筑,【粹金阁】。 看着停在粹金阁前一架比一家还要奢华的马车邬云起询问道。 “不知道,不过能让城主府主持拍卖会显然是有不错的东西,能让如此多的人出高价和人情向城主府讨要参加拍卖会的机会,必然是珍品无疑。” 楚谨晞只是提出猜测,但只能说城主府的保密措施做的太好了,她也不清楚。 此话一出倒是让邬云起疑惑了,“钦天监的身份这么有用?别人上赶着花钱求人都不一定能得到参加的资格,你光靠一个令牌就拿到了?” 楚谨晞发现自己犯了‘语多必失’的错误,便说道:“城主府和我的宗门有旧,加上钦天监的身份使得我可以参加。” 邬云起哼了一声,也没过多在意,将象征入会资格的请帖递给守卫后二人便得以顺利进入。 很快便有侍者来接待二人,先是将二人带到一个空旷的房间,此时早有一行人得候多时了,他们便是专门为二人的物品估价的。 “雷少侠是你先,还是我先?” 楚谨晞客气地询问道,邬云起表示自己先来,“我先来。” 邬云起迈步向前询问道:“你们这收丹药吗?” “当然,无论什么的丹药,我们这都收。”一行人中为首穿着锦袍的老者说道。 “六品的阴蚀丹。” 老者觉得如此中规中矩又不伤天害理的丹药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便让邬云起拿出来鉴定一番。 然后邬云起就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缸的阴蚀丹。 “……” 看着突然出现的水缸众人齐齐沉默了。 老者有些不信邪,便来到水缸边察看,这一看便发现真的是满满一大缸的阴蚀丹。 “……还是活的少了。” 他见过丹药用盒装,用瓶装,再不济也是装在袋子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缸装。 水缸表面写着‘米’字的红布还未撕下,显然连水缸都是二次利用的。 本以为自己活得久了啥都见过,现在看来自己阅历尚浅啊。 这可是邬云起从朱幼怡获得的全部家当,哪怕耗完过一次了,可现在数量依然惊人。 老者招呼身后几人过来清点,发现自己这批人在这么一大缸的阴蚀丹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便让手下多找几个人来。 一共来了十余个人,一番合力下才将这缸阴蚀丹清点好,一边的邬云起茶都喝了两杯了。 总计六百二十五颗阴蚀丹,全数六品,没有一颗掺假。 按照拍卖会规矩,五百两换算一点数。 六品阴蚀丹按照市场价大概是七万两一颗,所以邬云起这次总计获得八万七千五百点。 正当侍者要将记录点数的令牌交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却让对方别急,他问道:“你们这天阴砂收吗?” “……收。” 老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邬云起再度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水缸。 老者凑进来一看,满满一缸的天阴砂。 招呼那些即将离开的人员留下,他们开始品鉴起了一大缸的天阴砂,邬云起见他们忙得热火朝天,觉得自己喝茶喝的有点多,便起身上了趟厕所。 回来时发现原本空旷的房间又多上了十几道身影。 天阴砂这种东西有些危险,鉴定起来需要小心再小心,过程难免有些缓慢,既然速度不够,就只能靠人力补上。 楚谨晞眯着眼睛瞥了邬云起一眼,该说真是厉害啊,就算自己身后是皇室,但也没到达用水缸装丹药的地步。 又过了一会儿,评鉴结果也出来了,邬云起的令牌上也多上四万五千三百点,总计十三万两千八百点。 要知道粹金阁自开业至今,也就出过两位点数超十万的客人。 第一位是通玄,他向粹金阁出售的便是‘三件事’,帮粹金阁——其实就是背后的金银城,干三件事,一件五万点,共计十五万点。 第二位是先帝,他微服私访却在粹金阁展露身份,他出售的便是大梁皇帝的人情,价值二十万点。 老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靠出售实物将点数突破到了十万。 看着邬云起没有继续掏出水缸之类的东西后,侍者这才将记录邬云起点数的令牌递给给了邬云起。 相对邬云起热闹的评鉴不同,楚谨晞这边倒是平淡且迅捷,不过她得到的点数还没有邬云起的零头多,也就三千两百。 二人因为邬云起所持有的点数,得到了天字号的包间。 邬云起看了眼自己手上令牌上的字。 “天字五号房……我都这样了,还有比我有钱的存在。” 自己的点数换成钱都是上千万两了,没想到还有四个比自己有钱的存在。 “这是按顺序的拍的,和有没有钱无关。”楚谨晞提醒着邬云起,她倒是知道第一次有人的点数突破了十万。 “哦,那没事了。” 第36章 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侍者带领下来到一处包间,金碧辉煌,极富奢靡之气,不止如此周围还站着几位衣着暴露的美女,不要想着金银城靠着正经生意就成为大梁最富有的势力,没有通玄作为依仗,金银城会使出各式各样的手段拉拢各地的修士,这也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一身轻纱,身形曼妙,步伐妖娆地朝着邬云起走来,邬云起看都没看一眼,生怕这服务收费,直接绕开了几人,来到看台边缘的椅子上坐下,让他有种回到通州城观摩炼丹大会的感觉,不过看台前落下一面薄纱阻挡,可清晰地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次楚谨晞也算是沾了邬云起的光,凭自己令牌上的点数也就在下面的普通席位上入座。 “大人,茶,还是酒?” “甘露。” 面对侍女那甜到发腻的声音邬云起不为所动,哪怕递杯盏时发生的身体接触,邬云起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 “大人,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侍女的手已经摸上了邬云起的肩膀,邬云起被撩拨得心烦,便瞥了她一眼,“我要你做五十个深蹲,能做到吗?” “……可以。” “唉?”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可以,但也没真让对方做五十个深蹲,挥了挥手让那些人一边待着去。 “雷少侠好风姿啊,竟全然不为所动。” 楚谨晞有些佩服地看向邬云起。 “说实话,心动了,但克制住了,生怕这算在服务费上。” 那十万多点数换算一下都上千万两了,把她们买走当丫鬟使都行,怎么还在乎这么点钱。 楚谨晞还要说什么,这时却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上了楼底下类似戏台的平台上。 经楚谨晞的提醒,邬云起便知道这人就是金银城的城主,荣兴盛。 在荣兴盛对着参与本次各位贵客致辞的时候,楚谨晞也向邬云起科普了一下此人的生平。 金银城本就是荣家的私产,荣兴盛本为家族旁系血脉,城主之位按理说怎么也不会落到对方的头上,可离奇的是排在荣兴盛前面的人选不是暴毙就是出了意外,最后城主之位只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成为城主后将金银城治理的还算不错,金银城虽未更进一步,但也没步入颓势。 楚谨晞介绍完毕,台上的荣兴盛致辞也算是结束,此时第一件拍卖品被送上了台来。 一位身穿罗裙的美艳女子缓缓走上台来,容貌美丽,让别人误以为对方是这次的拍卖品,全然没去看对方怀里的盆栽。 将盆栽放到供宾客展示的台子后女子便下去了,引得底下发出一片叹气声。 荣兴盛再度上台为宾客们介绍道:“此地第一件宝物便是来自极地的天材地宝,【冰晶花】,此物最为适合炼制丹药……” 后面邬云起和楚谨晞就没继续听下去了,两个炼丹白痴即使拍下这件药材也完全没地方使,所以安静地看着其他人操作,以作经验。 “起拍价,二百。” 随着荣兴盛将起拍价报出,很快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三百。” “五百。” “天字七号房,六百。” “地字八号房,六百五十。” 邬云起发现底下那帮人都是自己叫价,倒是那些包间里的都是妙龄女子的声音。 邬云起抱着试验的想法朝着一边的侍女勾了勾手指,只见侍女便来到看台边缘喊道:“天字五号房,七百。” “七百第一次。” “唉?” “七百第二次。” “啊咧。” “七百第三次,成交。” 不一会儿邬云起就看到自己的令牌上少了七百,行吧,也就是个零头,没看到千位数上的数字动都没动吗。 不多时那株花朵呈晶体状的花朵出现在了自己的包间,在对方来到这里之前他就想好了这件东西的去处,送给朱幼怡,毕竟自己只认识她一个炼丹师。 此时第二件拍卖品也上了台。 “第二件宝物,是由一位通玄炼制的通玄丹药,【千锤锻骨丹】,此丹药可锻骨淬体,突破肉身瓶颈,提高伤势的恢复力,不过服用前需要注意,服用此丹精修实力必须超过物品,不然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去,一千。” 还未等荣兴盛报出起拍价邬云起就让侍女去叫价,侍女点头表示明白。 “起拍价,八百。” “天字五号房,一千。” “一千五。” “地字三号房,两千。” “天字一号房,两千五。” 过了一会儿,当价格被叫到了四千时叫价声后声音便渐渐停下了,邬云起知道现在是自己该出手的时候了。 给了侍女一个手势,侍女来到看台边,“天字五号房,五千。” “五千,第一次,五千,第二次,五千,第三次,成交!” 我列个乖乖,刚才他可是一次性花去了两百五十万两,这可比以往花过的钱加起来还要多。 楚谨晞一边平静地吃着水果,自从对方令牌上面的数字突破十万后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对方可比自己一介皇女出手的还要阔绰。 那枚丹药很快就出现在了邬云起的包间里,邬云起第一时间拿起丹药端详起来,通玄级别的丹药啊,自己生平第一次得到通玄丹药。 “第三件宝贝依然是颗丹药,通玄级别的【龙吟丹】,此丹……” “一会儿,五千。” 邬云起也不等对方说完,便告诉侍女准备叫价,无需荣兴盛介绍,他早就领教了龙吟丹的厉害,八品的龙吟丹自己已经领教过,现在想尝尝通玄级别的厉害。 “起拍价,一千。” “天字五号房,五千。” 两句话紧挨着,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出来自天字五号房的人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一时间对那间包间产生了兴趣,若是这件也被对方拍得,那这场拍卖会的前三件都被对方得了去。 不过没想到依然有人叫价,邬云起也不掖着,出价六千将其拿下。 邬云起舒畅地呼出一口气,“爽!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第37章 我们不跟穷鬼做朋友 之后第四第五件拍卖品邬云起倒是兴致缺缺,那两件都是法器,邬云起觉得不适合自己也就没有拍下。 一边的楚谨晞倒是有些兴趣,不过囊中羞涩,令牌上的点数可不够拍下任何一件法器。 邬云起本想出手帮忙,但奈何对方拒绝了。 她的确需要邬云起的帮助,但不是在拍卖这个环节。 第六件拍卖品此时被几个力士合力搬上了台,那是一架造型有些怪异的傀儡机兵,邬云起也见过几架傀儡机兵,韩家的,学院的,但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件,型号完全不一样。 “此物是一队修士在一处崖壁的洞穴中发现,据考察那是一处炼器大宗师生前隐居的场所,据推算甚至可能是位来自前朝的炼器大宗师。” “其他东西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磨损而毁坏了,倒是这具傀儡机兵被保存了下来,根据其他炼器大宗师的说法,这具傀儡机兵有着相当于八品精修的实力。” 待到荣兴盛将这件东西介绍完后,报出了起拍价。 “起拍价,一万。”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现场顿时热闹了起来,并不是急着报价,而是讨论着这件傀儡机兵值不值。 一万点数,换算一下就是五百万两,这五百两可以买下十台实力相同的傀儡机兵。 不过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值,毕竟这是一台新型号的傀儡机兵,买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便可以推导出属于自家的傀儡机兵,掌握技术后就是批量生产。 但在场的人都有所顾忌,毕竟一旦掌握傀儡机兵这项技术难免会被大梁盯上,毕竟这可比修士进阶到八品容易多了。 现在这东西就好比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天字五号房,一万。” “一万,第一次,一万,第二次,一万,第三次,成交!” 听到‘成交’二字,在场的人虽然有些不舍,但大多都是感到放松。 楚谨晞和邬云起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里高两米多的傀儡机兵一言不发。 “雷少侠,能告诉我你买下它的原因吗?” 面对楚谨晞的询问,邬云起没有选择回答,将其塞入自己的乾坤袋后指着远处的戏台说道:“看,第七件拍卖品来了。” 台上的是一张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地图,看其残破程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恕在下也无法告知诸位这件东西的来历,得到这件物品实属侥幸,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件藏宝图,之所以敢出现在众人眼前,是因为在下找了二十多位占星士接连测验,得到的都是‘这张地图有大机缘’。”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开始上心起来,就连邬云起和楚谨晞都坐直了身子,严肃以对。 “起拍价,一万两千。” “天字一号房,一万三千。” “地字五号房,一万五千。” “天字三号房,两万。” “天字四号房,两万一千。” 此番叫价完全就是天地之间的叫价,底下那帮人完全只剩下看热闹的份儿了,他们手上的点数,除了前期烘托气氛外再无他用了。 此时关于那张地图已经被叫到三万了,但此时的邬云起还在和楚谨晞讨论要不要将这件东西拍下。 “李姑娘觉得如何?” 邬云起一时也拿不准,要知道先前几件拍卖品一经拍下就可以使用,但这张藏宝图还需要去将宝藏找出来。 花几百万两买下它,这还只是初始投资,也不知道到头来要花去多少钱在这张地图上,邬云起一时有些为难。 楚谨晞此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雷少侠,我倒是建议拍下来,不要小看那些占星士的占卜,他们口中的大机缘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或者地图所记载的是通玄的坟墓也说不定呢。” 呃,这……若是真的是通玄坟墓,难免让人心动啊。 “那就叫到五万,若是五万还有人继续抢,我就放弃。” 给了一边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天字五号房,三万六千。” “天字一号房,三万七千。” “天字五号房,三万八千。” “天字一号房,三万九千。” 此时的叫价变成了天字号房中一和五的较量,其他的人已然噤声,就看着他们互相叫价。 待到邬云起叫到四万二千的时候,天字一号房的声音渐渐慢了下来,此时一道男声取代了刚才一直叫价的女声。 “天字五号房的客人,在下【天剑门】弟子,想以四万三千拍下这件珍宝,希望阁下高抬贵手,在下好跟您做个朋友。” 邬云起看了眼楚谨晞,楚谨晞便朝着热茶吹了口气,“门主是九品,有过通玄,但也是上百年前的事儿了,不过最近出了一些不错的弟子,有望再度拥有通玄。” 有望?那就是没有喽。 朝着侍女勾了勾手,让其附耳过来,耳语一番后侍女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随后来到看台边说道。 “我们不跟穷鬼做朋友,天字五号房,四万四千。” 笑话,自己好不容易嚣张一会儿,哪会让你这般容易就给搅和了。 “阁下,为何如此逼迫,多个朋友多条路,别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对方语气充满威胁,邬云起没有理会,只是示意楚谨晞。 “去,给他两巴掌。” 为了以后路上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楚谨晞只好将茶盏放到一边,走到看台边,拿出令牌,单把手伸出帘子外。 “【钦天监】不需要朋友。” 不只是天字一号房突然安静,就连全场都变安静了起来。 打破安静的是从天字一号房传出来的两道巴掌声,啪!啪! 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在下教徒无方,冲撞了上官,望请上官海涵。” 别以为钦天监不管事就能被人招惹,那位通玄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退下。” 楚谨晞没有过度逼迫,她只是借了钦天监的名头而已,所以点到为止。 有了这番事情,邬云起便不受阻碍地以四万四千的点数拍下了藏宝图。 第38章 换算一下,都有上千万两了 第八件拍卖品邬云起完全不在意。 是一本功法,似乎来自一个已经消亡的宗门,那宗门也是显赫一时的存在,奈何最后消亡,这本功法也是销声匿迹,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 但邬云起和楚谨晞都没有产生兴趣,所以任由其他人将其拍走了。 “我们一会儿可能要找一下【天剑门】。” 邬云起突然这么一说让楚谨晞以为对方还没玩够,“点到为止即可,又不是生死仇人,何必如此逼迫。” “你误会了,”邬云起解释道,“我觉得他们对这件藏宝图势在必得的样子,八成是知道这张地图的来历。” “那为何现在才说,和他们可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啊。” 楚谨晞的话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其实她也知道只要把令牌往天剑门面前一放,他们就会乖乖把内情说出来。 “我也是刚想起来的,不过也不用委婉劝告,用钦天监的身份上门,他们不敢瞒着。” 邬云起和楚谨晞想到一块去了,有了刚才的交锋,天剑门自知招惹到了钦天监的人,现在迫切地希望缓和双方的关系。 当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卖品登场,邬云起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如此动作让楚谨晞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之后还有一场。 要知道现在自己的点数已经花去了一半了,也不知道最后一件拍卖品自己还买不买得起,不过有着楚谨晞钦天监的身份,也没人敢争着叫价吧。 “你说若是带着这些东西会不会被人打劫啊。”算是为了打发时间,邬云起随口问道。 “如果有我也想见识一下,谁敢在砸金银城百年招牌的同时,还敢抢劫【钦天监】的人。” 出了拍卖会就被抢?金银城还要不要在修行界混了,若是真的被抢,上百年攒下的口碑一朝散尽。 就在二人谈话间,很快,一件蓝红渐变色的三棱晶状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晶状体有一掌大小,若是细看便会在其表面看到细密的纹路。 “起拍价,一万。” 没想到这次荣兴盛介绍都不介绍了,直接报出了起拍价,全场为之一静,一时没人敢叫价。 邬云起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便扭头看向了楚谨晞,希望对方能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距离有些远,楚谨晞看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说道;“妖丹,妖王的妖丹。” “这是妖丹?” 形状这么奇怪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妖王级别的妖丹,难道妖王的妖丹都长这样?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将其买下,今日若不买,凭现在八品的身份,下次遇到妖王的妖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现在买下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一时有些犯难。 最后思虑再三还是对着侍女点了点头。 “天字五号房,一万。” 不知道是因为碍于钦天监的威严,还是摸不准这是件什么东西,众人一时没人敢继续叫价。 “一万,第一次,一万,第二次,一万,第三次,成交!” 似乎这件珍宝被起拍价成交了荣兴盛也没觉得可惜,反倒有些庆幸。 最后一件拍卖品被拍下,这场拍卖会也算是落下了帷幕,将那个晶状体拿到手里后,邬云起发现自己的令牌上还剩下五万七千多的点数。 “嗯?” 楚谨晞帮着邬云起检查其那颗妖丹时发现了一些异样,这个妖丹的表面似乎附着了什么东西。 整个晶状体似乎被一个透明的球形包裹着,将东西拿起时,那道晶状体就像是悬浮在手里一样,不止阻挡着灵气的试探,也屏蔽了神识的感知。 楚谨晞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荣兴盛这么急着将这东西交出去了。 不把外层的禁制破开,这东西也就是一般的摆件,一点用处都没有。 正当楚谨晞要跟邬云起说明一下这妖丹的情况时,邬云起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走吧,去拜访一下天剑门。” 还没等邬云起离开,楚谨晞便叫住了邬云起,“别,还没结束呢。” “你就没发现拍卖品都被天字和地字的人拍去了,底下的那帮人完全是来看热闹的。”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底下那帮人来此的真正目的不是这场拍卖会,而是之后的大卖会,一些在市面上不常出现的稀世珍宝都会在大卖会上向宾客们出售,而楚谨晞的目的也是在那场大卖会上。 和从未向外人透露拍卖详情的拍卖会不同,大卖会会将要卖的东西装订成册,楚谨晞看中的便是册子上的【蕴灵粉】。 邬云起拿着册子边走边看,没一会儿便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属于天字号的特别大卖场。 此时来到此地除了负责伺候的侍者外也就寥寥几个人,楚谨晞也在这里看到了带着天剑门徽记的一行人。 “天剑门的人来了。” 楚谨晞提醒着邬云起。 “你前我后,套他话。” 邬云起直接将小册子收了起来,跟在楚谨晞身后一副手下的模样,只见楚谨晞走向天剑门,为首的老者见到二人走来神情一变,赶忙喝止住了身后的弟子们,迈步上前,躬身行礼。 “天剑门二长老,付如铁,见过上官。” 虽然在拍卖会上没一见真容,但在这时找上自己的除了钦天监还会有谁,希望对方不是找事儿的。 楚谨晞回忆着钦天监官员应对这些的方式,便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邬云起倒是看到一同行礼的人群中有位男子脸颊两侧各印着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我今日来此参与这场【群雄争宝】只是出于私人的原因,并非以钦天监的身份,今日的事儿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们也不要在意。” 一行人口上称是,但心里怎么可能会认,‘私人原因’?你单个人能花去八万多点数?这可是上千万两啊! “上官客气了,这次的确是在下教徒无方,冲撞了上官。”付如铁知道只要还未上报给通玄,那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借一步说话。” 楚谨晞示意付如铁到别处去谈,天剑门的弟子没有跟来,倒是邬云起跟了上去。 “今日之事我的确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是你得告诉那张地图你知道多少?” 楚谨晞开门见山,直接从对方口中探寻那张地图的情报。 “上官难道不知道吗?” 付如铁原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知道这地图的秘密。 “我只是想知道,你我知晓的是否有不同之处。” 楚谨晞面色如常,尽可能地套话付如铁。 “我等也只是知道这张地图记录着一位通玄的埋葬地,至于其他便不知道了。” 没想到还真是通玄的坟啊,邬云起强忍着惊讶,一直冷着脸看着对方。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隐瞒,但从对方那里得知哪怕只是一点情报对于情报一片空白的二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 第39章 满载而归 见无法在付如铁那里知道更多的情报后,楚谨晞表示不会为难对方,就让其离开了。 之后的二人在大卖场中闲逛,寻找【蕴灵粉】的踪迹。很快二人就在展台上发现了五颜六色的蕴灵粉。 很快楚谨晞便凑近细细品鉴起来,看着装在瓦罐中还配着一根汤勺的粉末,邬云起幻视起了火锅店的调料。 只见楚谨晞召出一众荧光,将不同颜色的粉末喂给相应颜色的灵,只见它们上下翻飞,似乎很是喜欢。 试吃环节结束了,楚谨晞指着一排瓦罐对着侍者说道:“这六种我都要了,每种都来两斤。” “你还真舍得花钱……” “他买单。” 还未等邬云起把调侃的话说完,楚谨晞就指向了自己。 “……” 邬云起先是沉默,但还是将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这完全是看在先前对方救自己用去大笔丹药的份上。 好在这几样加起来都不算太贵,尚且保留着五万多点数的邬云起来说洒洒水了。 紧接着二人继续拿着册子闲逛,此时邬云起看到符箓的区域就在附近,赶忙带着楚谨晞过去。 不过让邬云起失望的是这里出售的大多是符箓,甚至有着通玄级别的符箓,但符箓的母板没有几张,让邬云起总有些不满意。 邬云起看来看去,也就三张符箓母板让自己满意。 【临战杀意符】 高阶符箓 【护法金刚符】 高阶符箓 【灵识鉴宝符】 高阶符箓 三张符箓都以辅助为主,尤其是【灵识鉴宝符】,见到楚谨晞用过几次,先前用过几次让邬云起很是心动,若是有机会他也想炼制几张,现在自己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既然已经得到了符箓,制符的材料自然也不能放过,自己现在有钱了,自然要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现在的邬云起完全处于了买买买的状态,他先是买了长条盒状的可随身携带的武器匣,由黑木制作而成,坚硬异常,常人无法破坏,上次被巫蛊祸缠上,没拿出法宝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给坑死。 为防止这种情况再度发生,他将无锋以及一部分法宝存放在武器匣内,这件东西也可以算作是一件不是法器的法器,内里安置着数个法阵,在邬云起没空时帮助他维护法宝和符箓。 之后邬云起又将主意打到《天工锻器》第二件法器上。 【避灾驱祸珠】 法器 ‘一经佩戴可将打向自己的攻击偏移。’ 所需的材料在这处大卖场极为容易地就找到了,甚至不用邬云起亲自去找,只要随便找个侍者,跟他吩咐几句,不用等多久,对方就会将自己要的东西带到自己身前。 最后约莫在这里又逛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令牌上的点数花的差不多了。 邬云起对着楚谨晞感慨起来,“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我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痛快过。” 楚谨晞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将花去的点数换算成银两,就算是楚谨晞三辈子加起来都花不了这么多钱,要知道自己可是皇室成员。 “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阴蚀丹。” 天阴砂的话,楚谨晞倒是认为对方是在地牢里得到的,但仔细一想,那地方的天阴砂哪怕被对方搜刮尽了也不够一缸的。 “呃,是我用劳动和汗水换来的。” “……哪来的好买卖,若是不嫌弃帮我介绍一下。” “抱歉,这活被一个傻姑娘占了。” 邬云起和楚谨晞可以说满载而归地回到了客栈,回到自己的房间前,邬云起告诉楚谨晞,自己要闭关三天,用来炼器和制符。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阴蚀早就等候多时了。 “阁下,如何了?有买到自己心仪的东西吗?” “大获丰收啊,我……” 邬云起看着阴蚀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在想如果拿着阴蚀去评鉴,又能得到多少点数。 “总感觉阁下在想极为失礼的事情。” 邬云起上手将摆在房间正中间的桌子搬到一边,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好用来炼器和制符。 用符箓隔绝了内外,邬云起准备开始炼器,将所需的材料都拿了出来,摆在了自己面前,深吸一口气后,便准备开始炼器了。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些天楚谨晞按照先前约定的那样没有去打扰邬云起,她倒是前去和潜入金银城的缉仙卫汇合。 本来就猜到邬云起来到金银城就代表这地方要有大事发生,一询问缉仙卫后楚谨晞发现真的有事。 经缉仙卫暗地查实,有人在金银城送往北疆的物资中设下诅咒,这恶毒程度不是单单毒药可以比拟的,一旦被送到北疆,给北疆的将士们使用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缉仙卫办事得力,暗地里联合金银城城主府一同将幕后势力捉拿,以免惨剧的发生。 待到楚谨晞将事情处理完毕后本来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可就在自己刚推开房门的一刹那,身边的房门也被打开了。 只见邬云起从房间里出来,此时的他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疲惫,腰间还多了一颗核桃大小的宝珠,宝珠挂着一根大红穗别在了腰间。 邬云起边打着哈欠边出门,见到楚谨晞后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呦,回来啦。” “嗯,情况如何,一切顺利吗?” 邬云起点点头,可能是因为自己还在处于好运的阶段,竟然在炼器时没有出现丝毫的失误,就连炼制符箓都没有一次失败的。 这么顺利的情况下,邬云起有些记吃不记打,竟然期望如果可以的话让那件法宝多给自己来几下,最近这几天他运气好到爆棚。 “准备启程吗?” 楚谨晞以为邬云起出关了就是要离开金银城的意思,准备回屋收拾东西。 “没,还要再等上几天。” 邬云起打算将那几颗丹药服用了,再将自己拍来的东西研究一下。 “是金银城的事情还未解决完吗?” 楚谨晞顿感意外,她以为已经将下诅咒的幕后黑手抓出来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这还不是结束。 “呃,也可以这么说。” 第40章 金银城风波不断 这次服用的可是通玄级别的丹药,要知道以往自己服用的最高也就是八品,所以邬云起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在金银城打听【银月花露】的消息,该说不愧是金银城,临安城没有的东西,在金银城有好几家店铺卖。 上次因为只准备一壶,导致自己被丹药整的好惨,自己这次算是将自己身上的银两花去了好大一部分,愣是买下了一大缸的银月花露。 准备好银月花露后邬云起便准备返回客栈继续闭关,回来时也不知道楚谨晞去哪了,自己出关后楚谨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忙了起来,有时候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邬云起也没管那么多,回到客栈后嘱咐店小二烧好热水,自己一会儿要用,待到对方将热水放好后,邬云起便重新开始闭关。 将衣服脱去只留下一条裤衩,再将两颗丹药拿了出来放在桌上,阴蚀围着两颗转了一圈。 【千锤锻骨丹】 通玄丹药 【龙吟丹】 通玄丹药 “前辈你好……前辈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别耍宝了,”邬云起将阴蚀拿了起来,“世上能说话的丹药就你一颗。” 将阴蚀安置妥当后,邬云起将那一大缸银月花露拿了出来,又找了一根芦苇杆子,插入缸底,嘬了起来。 喝的差不多了后,召出了【涅槃小人】,小人浮现在胸口,准备完毕后,邬云起直接将【千锤锻骨丹】服下,没有选择一同服下,便是顾忌到两颗都是通玄级别的丹药,一同服下也不知道身体抗不抗得住。 丹药服下后,邬云起便一直喝着缸内的银月花露,不多时就听到自己的骨头咔咔作响,声音响亮,但邬云起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产生的疼痛都被涅槃小人吸收了。 邬云起盘腿打坐运转功法吸收着药力,此时一道突兀的巨响,整个房间随着巨响的响起也产生了轻微的晃动。 邬云起正在消化丹药没有时间去查看情况,无聊中的阴蚀便主动前去查看。 只见阴蚀在地上滚动,先跳上椅子,又跳上桌子,因为先前腾地方的原因,桌子已经被挪到了墙边,这让阴蚀轻松地就来到了窗边。 撞破窗上的宣纸,得以看到外面发生的情况。 在阴蚀的视角中,一个蕴含着阴阳二气的庞大生物躺倒在地,身上的阴阳二气正在快速地流失,反倒是周围一些蕴含阴阳二气的小型生物,正在尖叫着快速远离那具大型生物。 不多数几道身影出现在天空上,他们体内的阴阳二气浓度高的惊人,他们伸手一抓,便将那具大型生物凭空抓起,带离了此地。 看到小型生物重新回来,阴蚀知道事情结束了,便再度撞破宣纸,回到了屋内。 此时的邬云起浑身上下流着血,活脱脱一个血人,可就算这样,胸口处的涅槃小人依然没有溃散,导致邬云起依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待到邬云起将丹药消化完毕,除了感觉虚脱无力外,再无其他异样,他需要清理身体,好在现在自己不需要爬向浴桶。 “天魔相。” 天魔相凭空出现,抱起邬云起后将其轻轻地放入浴桶中,在热水的刺激下邬云起发出一阵畅爽的声音。 此时的天魔相从乾坤袋中找出一瓶【仙树琼浆】,将其倒入浴桶中,为邬云起治愈着消化丹药时造成的伤势。 之后便拿起抹布,四条手臂各自拿着一条抹布清理地上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后,又拿了一条热毛巾盖在了邬云起的脸上。 “阴蚀……刚才发生了什么?” 将事情都处理妥当后邬云起才有机会询问阴蚀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妖兽打进来了。” 阴蚀无法确切的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所以只能凭着经验推测道。 “……阴蚀,这几天你也是愈发的幽默了啊。” 这可是金银城,距离北疆还有些距离呢,怎么可能会有妖族。 待到邬云起恢复地差不多了,邬云起便让天魔相将自己抱起来,四手并用用毛巾为邬云起擦干身体。 拿起桌上的龙吟丹,邬云起准备继续将其服用。 —————— 楚谨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客栈。 一开始她以为事情已经办妥,让其他人继续调查,自己打算回去跟邬云起商量要不要启程。 可听邬云起话中的意思,以为金银城的事情还未结束,便重新找上了缉仙卫,让他们加速调查此事。 没想到加大力度后还有了意外收获,很快缉仙卫就发现了尚且还留在金银城的妖族修士。 几番合力将其一网打尽,哪怕其中一位妖修施展出了【本我法相】,将其妖兽庞大身躯展现,但出现的一刹那就被城内的九品修士击毙了,有几处倒塌,但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这可是金银城,虽然没有通玄驻扎,但大梁的通玄时常来此巡视,城内的九品也是多达了两位数,岂容一个小小妖修在此造次。 也算是将这件事处理地差不多,楚谨晞也是准备回到客栈休息,这时邬云起也疲惫地从房间里出来,他打算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二人见面难免打起了招呼,楚谨晞诧异对方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比自己还要累。 “准备启程了吗,雷少侠?” 楚谨晞见到邬云起后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还没,还得再待一会儿。” 邬云起还要将自己拍卖来的东西在研究一下,地图,傀儡机兵,还有那颗被上了禁制的妖丹,都需要被研究一下,这可能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还有!” 楚谨晞的话中带有一丝怨气,这怨气倒不是冲着邬云起,而是冲着金银城。 要知道这些天调配着缉仙卫,本以为抓住了那些妖修,事情本以为告一段落,没想到按照邬云起的意思来看,幕后黑手依然没有浮出水面。 “我知道了……” 看着楚谨晞一脸疲惫地回来又一脸疲惫地出去,让邬云起一头雾水。 第41章 机甲驾驶员 邬云起打量着摆放在房子中间的傀儡机兵。 青铜色的外表,两米高的身形,双臂粗大,脑袋相较于身体其他的部位倒是有些小巧。 邬云起将手附在了傀儡机兵的身上,开始往里面注入灵气,将灵气注入到一定程度后,傀儡机兵便咔咔作响,已经启动。 “抬左手。” 咔嚓,傀儡机兵的左臂被抬起。 “抬右手。” 咔嚓,傀儡机兵的右臂也抬了起来。 邬云起上下摸索了一番,发现这傀儡机兵异常坚固,当得起荣兴盛那一句,‘相当于八品精修的实力’。 之后他将傀儡机兵的脑袋拆卸了下来,在一阵捣鼓后,重新装了回去。 “阴蚀。” 听到邬云起叫自己,阴蚀便滚到了从桌子上滚到了邬云起的手上。 他傀儡机兵的脑袋上开辟了一处空间,然后将阴蚀放入其中。 “高达驾驶员,现在请开始调试你的座驾。” “……” 阴蚀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了解其话中的意思。 “往前走。” 咚咚咚,傀儡机兵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 “停下。” 傀儡机兵原地立定,等待着阴蚀下一步指令。 邬云起抬手制止了阴蚀。 “稍等一下,我记得神识相连后,就可以靠意念驱使……你有神识吗?” 丹药有神识吗,邬云起一时有些犯难。 不过阴蚀能说话,能思考,按理说应该是有神识的。 一番操弄下,没想到还真让邬云起鼓捣成功了。 “哦~~~这就是有手脚的感觉!” 一旦连通,阴蚀便开始适应起了自己的手脚,他不停地抬手抬脚,惊奇这种奇异的感觉。 看着如同婴儿学步般走几步后就摔倒在地的傀儡机兵。 “小心些,别把人家的地板弄花了。” 邬云起让阴蚀自己熟练一下,自己则来到角落的桌边,将那颗通玄级别的妖丹拿了出来,按照楚谨晞的话说,这妖丹被一道禁制包裹住了,至于是谁做的就不清楚了。 手摸着妖丹,正在思索要不要破坏禁制,可现在一时也用不上这颗妖丹,既然如此便重新将其收回到了乾坤袋里。 之后又拿出了那张地图,仔细一看便发现这张地图所用的材料有些特殊,像是某种野兽的皮,极富韧性。 至于地图上描绘的山川河流邬云起一时也没有头绪,唯一能起到作用的便是‘三河交汇之地’。 正当邬云起继续研究地图上的内容时,他突然发现外面的大街上热闹了起来,要知道已经到了晚上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动静。 来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看,发现大街上站满了手持火把的甲士,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 怎么回事? 邬云起想找楚谨晞询问一下,却发现怎么敲她房间的门都没有反应,做好被对方责骂的心理准备,邬云起推开了她的房门,发现她的房间空无一人。 这家伙还没回来。正当邬云起疑惑间,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发现楚谨晞出现在门口,眼神古怪地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邬云起。 “别误会。” 邬云起还未等对方开口,就先一步解释道,“我只是敲门见你不应便来看一下你的情况,绝无任何龌龊心思。” “雷少侠放心,我没这么想过。” 她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屋里,倒了杯茶喝了起来,这些天忙来忙去真是把她给累到了。 “我准备明天就启程了。” 此话一出,楚谨晞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消停了,若是邬云起还想继续待在金银城里,她都要传信给缉仙卫,直接派人强行接管金银城得了。 这几天来回奔波,虽然结果喜人,但人也被累到了,若不是自己本就是神修,尚且能撑住,不然换做任何人 “其实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毕,就等着出发了。” 听到楚谨晞的答复,邬云起见对方说着话时毫无掩饰的疲惫,觉得不好再打扰,让对方好好休息后退了出去。 等到了第二天,神修的楚谨晞只是休息了一个晚上就将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待到她收拾妥当,来到隔壁,推开门却没见到邬云起的身影,下了楼去,也没在楼下大堂见到。 可出了客栈大门,却见到汤圆拽着一辆车,坐在车上拉着缰绳的是一架傀儡机兵,见到楚谨晞,傀儡机兵身体不动,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 “阁下,李姑娘来了。” 车帘被掀开,显露出邬云起的身影,“李姑娘,上车吧,我们该走了。” 阴蚀操纵着傀儡机兵,将其大手托举当作踏板,楚谨晞踩着大手上了牛车。 进入牛车内楚谨晞这才发现内部空间大得惊人,高到里面的人可以站起来,宽到可以让人横躺着。 这辆马车属于前帘后门,前后都可上下,牛车一侧面是一处小型的货架,可以摆上一些东西,中间更是横着一排可供升降的帘子,到时候休息帘子放下,二人互不打扰。 楚谨晞上下打量一番,该说对方想的真是周到,看着内部的装潢,应该是给当地豪族打造的专属豪车,也不知道邬云起怎么得来的。 车内如此大的空间,让邬云起可以无需继续睡在荒山野地里,也让邬云起得以做诸如炼器制符之类的事情,而且车内部安置了静置法阵,在凹凸的路面,车内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待到楚谨晞上车阴蚀驱使汤圆朝着城门走去,路上邬云起询问起了楚谨晞。 邬云起坐在车内,旁边放着一黑木长匣,长匣周身被银色的细长铁链缠绕起来。 “你家人怎么还没来找你?” 此话一出,让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楚谨晞一怔,她怔怔转过身子看向邬云起,“其实我在家族中并不受宠,难免会被怠慢。” 回应楚谨晞的是邬云起冗长的沉默,最后他才开口回道,“你觉得我信吗?” “骗你对我可没好处,我的确不得我父亲的宠爱,我母亲以前也只是他的婢女,一次意外才有了我。” “那钦天监什么情况?” 邬云起不觉得不受宠的女儿可以进入钦天监,要想加入钦天监,家族的支持也至关重要。 “可祖母喜欢我,小时候母亲去世,就是祖母将我带大,她在家族中也是有着很高的影响力,有她在,其他人也会敬我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邬云起有种很强的既视感,想唱一首‘知否’。 没还等邬云起继续询问,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不多时阴蚀的声音响起。 “阁下,有人要查车。” 见此,邬云起给了楚谨晞一个眼神,现在又到她使用令牌的时候了。 第42章 再会长寐丘 楚谨晞起身掀开车帘,将令牌递给了守城将士,邬云起透过车窗,发现外面守卫的搜查力度之强远胜过先前入城的时候。 这让邬云起想起了夜晚将士们举着火把彻夜搜查的景象,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 展示令牌后,无需搜查直接放行。 此时邬云起便询问起了楚谨晞,“是发生了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 楚谨晞面对邬云起的询问一脸疑惑,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不需要吗?” 二人就这么干瞪着眼,楚谨晞最后还是开口解释道:“金银城城主荣兴盛之子,荣涅,勾结妖族,引妖族入城事败,人赃并获,人已于昨日斩杀,脑袋就悬挂在咱们刚经过的城门上。” “……” 邬云起此时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完全被震惊到了,没想到昨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荣兴盛他呢,有没有牵涉其中?” 邬云起问出了关键的问题,荣涅身为荣兴盛的儿子,他的父亲难道就一无所知。 “没有,也没有理由,他不可能投靠妖族,毕竟只要安稳下来,他就一直会是金银城的土皇帝,一旦投靠妖族他就是当狗也被人嫌。” 当缉仙卫捉拿荣涅,并将证物陈列在荣兴盛面前时,那位城主瞬间颓丧,精气神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城主之位已经保不住了。 对此邬云起不再说什么,事情都已经了结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下一个目的地是飞鸿山庄。” 邬云起顺带告诉了楚谨晞这次的目的地,提前告诉她,让她好做准备。 “……” 飞鸿山庄吗,那可是有通玄坐镇的势力,这地方又会出现什么乱子。 “不过,中途我们还得去桃花山一趟,拜访一下某位隐居高人。” 先前师父嘱咐过自己,桃花山隐居着他的一位故人,只要报出他的名字就会教给自己一道术法。 “桃花山?” 楚谨晞有些惊讶,这让邬云起以为对方知道那位隐居高人。 “你知道?” “我倒是不知道那位高人,但我知道从金银城到飞鸿山庄这条路上,叫做桃花山的至少有二十座。” 啊? 当时聊的匆忙,邬云起也没细问到底是哪一座桃花山,现在知道有二十多座桃花山顿时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细问位置。 “别气馁,雷少侠,”楚谨晞安慰着邬云起,“既然是世外高人,其隐居的地方必然是风景宜人的地方,只要仔细寻找必然是能找到的。” 邬云起点点头,算是感谢楚谨晞的安慰。 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好运状态,不过邬云起觉得自己能在金银城大获丰收,已经将自己的好运消耗光了。 —————— 时至夜晚,邬云起在牛车边升起了一片火堆,二人简单地应付了晚饭,正当楚谨晞返回牛车上休息的时候,却见到邬云起依然坐在火堆边,黑木长匣被铁链绑在腰后。 “你不休息吗?” 面对楚谨晞询问,邬云起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我来守夜。” “这不是有阴蚀阁下在吗?” 有了那具傀儡机兵在,阴蚀也是有了一定的战斗力,而且对方还不需要休息,守夜对于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他第一次守夜,经验不足,我来指导一下。” 一边的傀儡机兵也朝着楚谨晞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的了邬云起的说法。 守夜需要什么经验?虽然心中疑惑,但楚谨晞没继续过问,返回到了牛车上。 “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邬云起朝着阴蚀嘱咐道,今天已经是十五日了,他要去长寐丘了。 “知道,请放心吧,顺便替在下向朱小姐带声好。” 邬云起表示了解,找了个隐蔽处,使出了自己的钥匙,他借着月色进入了长寐丘。 就在邬云起进入长寐丘的一刹那,牛车内原本已经躺下来的楚谨晞瞬间坐了起来,就在刚才她一下子就失去了对邬云起的感知。 她五灵运转,掀开车帘重新从牛车上下来,一脸戒备地打量着四周。 “怎么了,李姑娘?” 阴蚀坐在火堆边,时不时地往火里面添着柴火。 “雷少侠呢?” 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邬云起的身影,“雷少侠去哪了?” “浇花去了。” 阴蚀感知到对方手上传来诡异波动,明白楚谨晞此时正处于戒备状态,“请李姑娘不要担心,阁下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楚谨晞闻言,便将五灵收起,“可我没有感知到他的神识。” 之所以这般戒备,就是担心邬云起遇到了危险,要知道邬云起可是精修,她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悄无声息间解决掉一个精修。 若是感知到了这才奇怪吧,阴蚀暗地里吐槽了一句,他要在不暴露长寐丘的情况下将对方糊弄过去。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下唯一能说的便是阁下他遇到危险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阴蚀说的有道理,不过从他的语气来看,他似乎知道邬云起去了哪里。 楚谨晞虽然好奇邬云起是怎么屏蔽自己的感知的,但对方没有回来自己也无法得到答案,便只好返回牛车上。 见将对方劝回到了牛车上,阴蚀觉得这是大功一件,便要好好奖励自己一番,直接便从腰间拿出一罐天阴砂,往傀儡机兵的嘴里倒。 不一会儿阴蚀发出一阵愉快的声音,不住地赞叹道:“美味,难得的美味。” 阴蚀发现自己已经对天阴砂上瘾了。 就在阴蚀赞叹天阴砂的美味时邬云起已经在出现在了长寐丘。 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彼岸花花海,暗想着把这些东西往粹金阁里评鉴,又能换上多少点数时,他突然感受到有人避开了自己的感知跳到自己的背上,一把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嗯? 明明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环住,腰被腿夹住,邬云起却看不到对方的手脚。 “阿奴?” 此时手脚收拢,让邬云起确认了跳到自己身上的就是一个月不见的阿奴。 “多日不见,我也有些想你们啊。” 第43章 这辈子都不想炼丹了 背着阿奴,邬云起很快就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朱幼怡,看她样子最近似乎过得还挺不错。 “阴蚀让我代他向你问声好。” 打完招呼后邬云起便将阴蚀的话带到了。 谁知朱幼怡一愣,想了一会儿后才问道:“那是谁?” 邬云起告诉对方,“你给我的九品阴蚀丹,我给他取名叫做阴蚀。” 朱幼怡恍然大悟,她也知道邬云起给东西起名是给小猫取名喵喵小狗取名旺旺的那类人。 邬云起也没有先说最近发生了什么,而是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盆花瓣呈水晶状的花,递给了朱幼怡。 “送你们的,好像叫做……” “冰晶花!” 朱幼怡一眼就认出了这植株,她记得就出产自北方,还在妖族的领地,这东西在妖族那都是稀有的药材,没想到邬云起竟然拿到了,按理说这东西价值几十万两,对方竟然出的起钱。 “给我们的?” 朱幼怡有些惊讶,就连阿奴都从邬云起的背上下来,凑到冰晶花的旁边欣赏着这株独特的植株。 “还有呢,”邬云起从乾坤袋拿出一大叠丹方递给了朱幼怡,“缴获来的丹方,我这人不会炼丹,索性就交给你了。” 朱幼怡对于冰晶花的兴趣显然没有比丹方的兴趣大,她接过丹方看了起来,凭着经验一下子就认出这些丹药的效用。 “大多都是比较刺激的丹药。” “嗯,什么意思?” 什么叫刺激的丹药,有你那会说话的丹药刺激吗? “比如这个【嗜血丹】,便是全方位能力大幅度提升,但代价就是一段时间的神志不清。” “还有这个【活尸丹】,快速治愈自己的伤势,但会让服用者产生一段时间的虚脱。” 朱幼怡为邬云起讲解丹方上丹药的效果,他也算是明白对方口中的刺激是指丹药带有着副作用。 他虽惊讶但并不感到意外,这些丹药的效果对得起那位赶尸人的身份。 “所以对你有帮助吗?”邬云起继续追问道,他可不想自己带给对方的礼物结果成了一堆废纸。 “当然,很有用。”朱幼怡感谢着对方,毕竟是邬云起的一番心意,“下个月来时我给你每样炼制几颗,满意的话,我继续给你炼制。” “行,不过疗伤的就不用了,我有更好的。” 自己还有【琅玕伞】在,疗伤的药自己看都不看一眼。 朱幼怡将丹方收了起来,“这些就先交给我徒弟了,刚好需要丹方来练手。” 嗯?邬云起似乎听到了一个不会从朱幼怡嘴里说出来的词。 “徒弟?你哪来的徒……不是吧?!” 邬云起想到一个可能,他有些不敢相信。 朱幼怡似乎知道邬云起在想什么,便主动承认了。 “是的。” “几个?” “两个。” 我列个乖乖……邬云起一阵恍惚,颇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被挖去打僵尸的感觉。 “沈洛葵和……” “韩沐晴。” 朱幼怡为邬云起补充道,邬云起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每个月到这都能发生一件让自己惊掉下巴的事儿。 “恕我冒昧,你怎么看上她们的啊?” 这让朱幼怡怎么说啊,无非是在日常相处中发现了这两人炼丹的天赋,之后想收二人为弟子,二人也就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一丝的曲折,让邬云起忍不住怀疑,“你确定把她们收为弟子不是让她们成为免费劳动力的?” “阴蚀丹的报酬我可是照付的哦。” 这家伙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朱幼怡抿着嘴,有些不满。 邬云起权衡再三,朱幼怡也是个靠谱的,把人托付给她自己还算放心,不过还得约法三章。 “会说话的丹药禁止,别再给我弄出稀奇古怪的丹药来了。” 邬云起一想到未来一段日子沈洛葵捧着一颗会说话的丹药献宝似的给自己,自己便打了个冷颤。 “……知道了,你以为是个人就可以炼制会说话的丹药吗。” 怎么说也是她的得意之作,怎么听邬云起的说法,自己那东西到成为万恶之源了。 好在二人知道还有正事要处理,便停止了胡闹,开始忙活了起来。 而且来此地邬云起还顺带补充一下阴蚀丹和天阴砂,自己先前的库存在金银城里花得差不多了。 朱幼怡在忙活的时候,邬云起便在一边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和阿奴聊了起来。 “阿奴你偷偷告诉我,朱幼怡收两个孩子为徒真的是出于天赋?” 手臂上下挥舞,见此邬云起才放心下来。 “那沈洛葵天赋如何?” 阿奴将邬云起的手臂抬得老高,在外人看来他就像行了一个在德意志曾风靡一时的问候礼。 “这么高啊,真是意外,”邬云起没想到小丫头在炼丹这方面还有这样的天赋,“那韩家丫头呢?” 手臂微微下降,虽然比不过沈洛葵,但天赋也是很高。 “那我呢?” 阿奴竟一时没有回应,要不是手腕上传来的感觉,他都以为对方走了呢。 难道自己问了一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过一会儿,阿奴这才将邬云起的手臂放下,放在腰间,几乎垂直于地面。 “……不至于吧。” 手臂上下摇晃。 见此邬云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行吧,这辈子都不炼丹了。 总算是将一切都处理完毕,搬完了药材,拿完了丹药和天阴砂,和一人一鬼告别后邬云起带着一身泥土离开了。 回来时阴蚀就和自己离开时的那样,坐在火堆边不住的往里面添着火柴。 “她俩过得不错。” 邬云起将朱幼怡的情况告知给了对方后就坐在火堆边,长寐丘处于生与死的夹缝中,难免诡异且阴冷,邬云起便凑到火堆边,用火焰的温暖散去身上的不适。 傀儡机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阴蚀还是将邬云起走后发生的事告诉了邬云起,其他的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只是没想到神修的感知这么强大,这次他特地地走远些避开对方的感知,没想到依然被他发现。 第44章 奇怪的联系方式 牛车内,邬云起和楚谨晞坐在各自的区域内。 楚谨晞身前,数道颜色各异的荧光闪烁,她挖了一勺自己调配过的蕴灵粉放到众灵面前,那些灵便凑到勺子边,对着蕴灵粉大快朵颐。 邬云起则黑木长匣放在腿上,手上翻看着《天工锻器》,看看还有没有适合自己炼制的法器。 【蛟龙锁】和【避灾驱祸珠】自己都炼制成功了,且效果都还不错,邬云起发现自己在炼器上还是有天分的。 正在此时牛车突然停下,阴蚀的声音从车前传来,“阁下,桃花山到了。” 听到这话邬云起便将《天工锻器》塞进了乾坤袋,黑木长匣在银色锁链的带动下飞到了邬云起的后腰。 锁链几番缠绕,制成龙首的锁头,咬住了制成龙尾样式的末端。 邬云起掀开车帘走下牛车,但没有将车帘放下,他看着车内没有动弹的楚谨晞,“怎么不下车?” 楚谨晞歪了歪脑袋,“你觉得第一座山就能找到吗?” 二十多座桃花山,这才是第一座,自从昨天抛接妖王妖丹不慎砸到自己的脸时,邬云起就知道巫蛊祸带给自己的好运已经没了。 显然这次好运不会再度眷顾自己,只能脚踏实地一一搜查。 “不确定,不过看看风景也挺好的。” 楚谨晞闻言便将东西收拾好,收起一众灵后,便在邬云起的搀扶下下了牛车。 该说这第一座桃花山真当得起桃花山的名字,漫山遍野一片粉嫩桃色,可见这座山上栽满了桃树。 因为山路崎岖,牦牛上不去,阴蚀便主动请缨留下来看着牛车。 所以就只有邬云起和楚谨晞登山寻人,二人走在满是碎石的小道,从山底一路走到了山顶,走了许久却没有见到师父口中的隐世高人,看来又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楚谨晞却没觉得失落,坐在山顶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漫山遍野桃花,拿出一坛甘露配上一碟名贵的糕点,做完这些,便指了指身边的空位邀请邬云起一起入座。 “这几天忙来忙去,总算是享受了片刻清闲。” 楚谨晞捧着金莲盏,小口品着盏内的甘露,邬云起倒是豪放,端起金莲盏,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将剩下的甘露一饮而尽。 楚谨晞拿起甘露,再为邬云起倒上一盏。 二人之后也就着糕点和甘露,无言地欣赏着此番美景,不知不觉中二人之间早就没像当初那样保持着一段距离。 邬云起也不像当初那样把对方视作了人质,现在看来朋友的身份更适合于她。 待将坛子中的甘露喝完,二人也就开始下山了,回到车上,阴蚀便驾驶着牦牛继续赶路。 邬云起抹去了地图上的一处红点,看着地图上还剩下的一片红点,他就感到一阵头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师父所说的隐世高人。 不过能看这幅美景也算不错。 —————— “不错个屁!” 在河边停下来休整的邬云起看着地图上还剩下一半的红点,疲惫地呼出一口气,这几天他一路摸索了十多座名为桃花山的山。 “这年头就种一棵桃树也敢叫桃花山了!” 这还算好的,邬云起还见到一棵桃树没有的山,这都敢叫做桃花山。 可就是这样邬云起还是上山找了一趟,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要不还是问问雷少侠你的师父吧,你有联系的方式吗?” 楚谨晞把玩着邬云起炼制的【蛟龙锁】,抓在手里宛如泥鳅般甩来甩去。 一开始楚谨晞还跟着邬云起爬山寻找,可过了几个山头,楚谨晞便放弃了窝在牛车里等着邬云起回来。 “有倒是有。” 邬云起有些为难,这种联系方式是单线的,自己师父可以靠着涅槃小人联系自己,但自己该怎么联系对方就不清楚了。 “行吧,我试试。” 楚谨晞看着对方突然起身沿着河边朝着远处走去,挑了个地方坐下后从乾坤袋里拔出匕首往自己身上捅,吓了楚谨晞一跳,手中的蛟龙锁直接掉在了地上。 邬云起往自己身上连捅数刀,直到胸口浮现涅槃小人扛不住伤害炸裂,他才将匕首放下。 好了,自己使用过涅槃小人的事情自己师父应该已经知道了,等到涅槃小人再度出现时师父就能联系自己了。 若是依然没有联系他还得再试一次。 邬云起回到马车边,却见楚谨晞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雷少侠刚才在联系自己的师父?” “是啊。” “那你这联系方式还真是新奇。” 既然已经联系上,邬云起现在要做的便是等着自己师父的消息。 把手一招,地上的蛟龙锁便飞回到了邬云起的腰间,“李姑娘,你对飞鸿山庄了解吗?” 楚谨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询问邬云起知道多少。 “阁下又知道多少?” 有通玄,能蹭饭……除此之外好像就没了,邬云起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你就当我一无所知,大致情况说一下吧。” 楚谨晞想了想,便挑一些简单的来说,“飞鸿山庄有着上百年的历史,初代庄主并不是修士,充其量也只是当地的财主,传承到第三代时突遭横祸,一群山贼闯入,烧杀抢掠,后一位修士途经此地,将山贼剿灭,救下庄内一众人等。” “元和二年……” “什么?” 邬云起赶忙摆手让楚谨晞继续。 “从那以后,飞鸿山庄便无偿接待途经山庄的修士,山庄也因为和众多修士结缘好多子弟成为了修士,到了现在也成为了一方势力,当今庄主更是通玄。” 邬云起从楚谨晞那里得到了飞鸿山庄的情报,没想到还有这一番故事。 “你说这飞鸿山庄是不是要发生什么?” 楚谨晞借机试探起了邬云起。 “你可别乱说话啊,”邬云起哪知道对方是在试探,到达昌平城和金银城之前对方都说过这种类似的话,结果那两地方都不怎么太平,“别乌鸦嘴,倒时候真发生了事儿就糟了。” “我还没嫌弃你丧门星,你却先说我是乌鸦嘴来。” 二人一番斗嘴,过了许久才消停下来。 第45章 你以为这称号怎么来的 啪! 邬云起被一巴掌抽醒了。 惊诧地捂着脸,正当去看是谁这么大胆的时候,却见到涅槃小人抱着手臂悬浮在自己头顶低头看着自己。 “醒啦?” “……嗯。” 邬云起看了隔壁帘子,没有声响,看来楚谨晞还在睡着,便起身下了牛车,嘱咐守夜的阴蚀一句后便来到了河边。 “看你这副样子不像是遇到强敌,是有事问我?” 韩武彤借着涅槃小人的眼睛打量着邬云起上下,没发现缺胳膊断腿的。 “师父,你总算来找我了。” 邬云起将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告诉对方,言语中还带着一些激动,看来在桃花山上没少遭罪。 “这倒是奇了,当时我找到对方的时候也算是偶遇,也只是知道是桃花山,至于哪一座桃花山就不清楚了。” 当初自己外出历练时与桃花翁相遇,二人把酒言欢,二人结为友人后对方便将自己的绝学之一教给自己。 “你说点当地有什么特征?” “有桃花。” “……师父你还是说一下那位高人喜好什么风景吧?” “喜欢桃花。”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师父,你确定不是在天穹关憋坏了,所以专门来逗我玩的。” 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此时韩武彤一时也想不出来当初的细节,“山很高,周边有条河……我想起来了,山上有一处凉亭,当初我和桃花翁就是在凉亭上喝酒的。” 桃花翁?是那位隐世高人的名字?不过有山有河有凉亭,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不少。 “到时候他会给你两种选择,【禁玄令】和【镇法印】二者选其一。” 邬云起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招式,“师父,羊毛专逮着一只薅啊。” “不然呢,这便宜不要白不要。” 邬云起将这些记下,这时韩武彤突然想起了什么,“还记得当日我怎么叮嘱你的吗?” “找到隐世高人,报上师父大名,学得一招术法。” 韩武彤思虑再三还是说道:“报上师父大名就不用了,以后出门在外遇到九品可以报我名字威慑一下,但遇到通玄,能别说就闭嘴。” 怎么感觉像是菩提老祖送别孙悟空时说的话。 “师父,我给你丢人啦?” “是我的原因。” 韩武彤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邬云起。 “这么说吧,早年我有些放荡不羁,没少招惹别人。” 邬云起看着悬浮在自己眼前的涅槃小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羁到了什么程度?” “你以为我的外号【天祸】怎么来的。” “……” 要知道自己下一个目的地飞鸿山庄就有通玄坐镇,“那飞鸿山庄呢?” “没事,我和南宫子白不熟,也只是见过几次面的程度。” 邬云起顿时放下心来,可下一秒他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不过你去机关城时小心点,我跟他们的城主闹过几次矛盾。” 若不是自己打不过你,我真想跟你拼了,师父你真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坑徒弟啊。 “不对啊,韩家弟子外出历练你怎么就不担心他们被人针对?” 既然和那些通玄不怎么好,自己师父为什么对韩家子弟外出历练这么放心。 “我只是和几个通玄关系不好,小节有亏,大义未损。而且你和他们的性质不一样,他们是族人,你是徒弟。” 对此邬云起无话可说,转而询问起了天穹关的情况。 “还好,对方也就十五个妖王。” “十五?!” 邬云起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以为是‘十个五个’,但在师父的再次重申下,邬云起确认了的确是有十五个妖王后,他在想自己师父是不是很危险。 韩武彤让自己的好徒弟放宽心,事情远没到危险的地步。 “别担心我,当年天穹关最为危急的时候可是被二十个妖王围攻,现在天穹关可是有着五位人族通玄坐镇,妖族也没你预想的那般团结,他们精着呢,没有一只妖敢当出头鸟。” 韩武彤告诉邬云起,现在的天穹关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将处于一段很长的对峙阶段。 这话总算是让邬云起放心下来。 韩武彤最后嘱咐邬云起几句,去了北疆不要多做停留,早走的好,别没到九品就陨落了。 邬云起一句‘徒儿谨记’便结束了这场交谈。 ——————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照常出发。 有着师父的提醒,邬云起只要看看桃花山附近有没有河流,山上有没有凉亭,二者缺一不可,都没有的话便让阴蚀不做停留继续进发,导致效率提高了不少。 二人在车内打发时间,此时车内帘子升起,邬云起得以看到楚谨晞那片区域的情况,原本还是空荡荡的后半截车厢已经她收拾地和先前完全是两幅模样。 各样的摆件摆满了边上的货架,先前剥放音乐的海螺,播放海景的水晶球,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新奇的东西,邬云起见都没有见过。 干净、整齐、一丝不苟,邬云起扫了眼楚谨晞所在的区域后给出如此评价。 放到这里除了被子枕头外别无他物,一边的柜子上空空荡荡的,邬云起时常在想要不要学着楚谨晞将自己这地方打扮一下。 “阁下,桃花山到了。” 阴蚀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将这句话重复几遍。 邬云起拉起帘子看向那座山,栽种着零星几棵桃树,细细碎碎地遍布在山上,碍于之前一棵桃树都敢叫做桃花山的情况发生过,邬云起也不觉得桃树不成林有问题。 不过山脚下有河,山腰处也有凉亭,邬云起有预感,这次自己找对地方了。 好在有条路通往山上,这次也不让阴蚀在山脚下停留,而是让其直接驾着汤圆往山上走去。 到了凉亭处邬云起便让阴蚀停下了,他下了牛车,来到凉亭处,发现这地方周遭几十里地没有人烟,但这凉亭的石桌石椅却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八成就这了,李姑娘,过来帮个忙。” 第46章 神修不削能玩? 二人在林中穿梭,寻找着隐世高人的生活的痕迹,寻找间邬云起知道楚谨晞见多识广,便问她知不知道‘桃花翁’这号人物。 楚谨晞沉吟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的确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外号。 大梁知道诸多通玄的踪迹,但九品的话总会有一些疏漏,九品的数量是通玄的数倍,甚至可能是几百倍,若是将他们所有的动向都掌握那需要人力超乎想象。 没从楚谨晞那边得到有用的情报,邬云起只能将精力放在了找人上。 正在此时邬云起发现一处异样,只见一只野兔因为生人的靠近四处乱窜,往前奔逃的一段距离后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 “一笑,过来!” 邬云起直接叫了楚谨晞的名字,楚谨晞听闻竟还愣了一下,才飞快地赶了过来。 只见邬云起带着楚谨晞往前走去,随着靠近楚谨晞也感应到了前方的不同,像是有阵法干扰了视线。 走了一会儿邬云起突然停下了,也抬手拦住了身后的楚谨晞,他一拍黑木长匣,无锋弹出,邬云起一把抓住。 他将无锋往前伸去,注入灵气后,眼前的幻境瞬间破碎,远处出现了一处平地,平地上有着一处栅栏围着的茅草屋。 邬云起赶忙将无锋收了起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篮子水果,招呼着楚谨晞跟上自己后,便小跑着过去。 来到那道薄薄一扇一拳就能打穿的木门前,邬云起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吗?桃花翁前辈在不在?” 楚谨晞打量着院子,栅栏才到自己的腰间,让自己轻松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布置。 一边是石桌石凳,一边是摆满各色植株盆栽的花草架。 简单素朴,的确是隐世高人的风格。 “谁啊?” 苍老的声音响起,二人发现原本无人石凳上蓦地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二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便是,白。 白衣白发白胡须,唯一一点的异色便是别在耳边的一朵桃花。 二人对视一眼,总算是找到只出现在对话中的桃花翁。 邬云起还想确认一下,“敢问阁下可是桃花翁前辈?” “正是。” 桃花翁点点头,他看了眼面前的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 “你们也是听到传闻来的?” 桃花翁询问二人来此的目的。 既然不能说出韩武彤的身份,邬云起索性便借坡下驴,“是,正是听到传闻来此。” 按师父的说法,桃花翁身为九品,早年间痴迷修行,结果到头来无儿无女,也没有徒弟传承,所以立下规矩,若是遇见有缘人,便将自己独门绝技二择一相传于他。 【镇法印】和【禁玄令】,这是桃花翁自创的术法。 “行吧,希望你们不要辱没了这两门绝技。” 听到桃花翁这番话楚谨晞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要通过对方设下的考验才能获得对方的术法,没想到意外的轻松。 他难道就不担心所托非人吗?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着什么,”边开栅栏门桃花翁边说道,“是不是觉得我的传承有些随便,不知道你们的人品就将如此绝技教给你们。” 该说也是活得久的老怪物了,自然从楚谨晞那微变的表情中猜出了她的想法。 “我这人不是通玄,才是个九品,过不了多久就要突破了,能不能成两说,若失败了起码我的绝学也有了传承,人品什么的倒可以先放在一边。” 不过这并不代表桃花翁要当甩手掌柜,他已经将事情托付过一位信得过的友人。 “不过不要觉得侥幸,我跟我一位通玄老友约定了,若是听闻有人用我的绝技作恶,由他来清理门户。” 你那老友不会姓韩吧,邬云起在心里吐槽道。 桃花翁让二人进来,等到邬云起将果篮放在了石桌上后便向着二人展示自己的绝技。 他抬起双手,只见右手散发着金光,左手散发蓝红黄三色光,掌心处各自浮现出怪异的字体。 【镇法印】,一旦印在他人身上,只要印记不散,对方使用的术法就会一直被削弱。 【禁玄令】,一旦印在他人身上,只要印记不散,对方精气神三道将会被削弱(八品:只能选择削弱精气神其中一道 九品:可以削弱两道 通玄:精气神三道都可以削弱) 楚谨晞感激地看了眼邬云起,本以为这次只会得到一种普通的术法,现在看来这任何一种放在皇室都是难得的绝技。 知道只能二选一后难免觉得有些可惜,她其实想将这些都学了去。 “前辈就不担心我们一人学一种,最后互相教吗?” 楚谨晞瞪大眼睛看着邬云起,这话就不能学完后再说吗。 “我教完东西就是你的了,你们怎么使用就是你们的事儿。” 桃花翁一副淡然的样子,反正大限将至只要确保传承也就不太在乎这些了。 正当楚谨晞思索着该选择哪一招的时候,邬云起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选【禁玄令】。” 说着邬云起就向着桃花翁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熟悉的,感慨完桃花翁刚抓上对方的左手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抓着邬云起手腕的手一顿,松开左手,抓起邬云起的右手。 在邬云起神情紧张下,将灵气注入其中,不多时他的掌心就在灵气的刺激下浮现出了奇怪的字体。 “……” 见此事情败露,邬云起刚要解释,可桃花翁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重新抓起了对方的左手,开始在掌心上勾勾画画。 “嘶——啊啊啊啊啊!” 看着发出惨叫的邬云起,楚谨晞听的肝颤。 邬云起惨叫声持续了有一会儿,待到桃花翁将术法传授完毕,他才将手松开了。 看着左手上奇怪字体,邬云起也顾不上疼痛了,他对着桃花翁抱拳行礼:“多谢前辈赐教!” 轮到了楚谨晞,她自然选择了【镇法印】,只见桃花翁在其掌心勾勾画画,对方一声都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结束后邬云起才疑惑凑过来,问道:“你这是?” “我用神识屏蔽了自己的痛觉。” 邬云起大感惊讶,直呼,神修不削能玩?! 第47章 醉酒桃花符 二人习得术法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坐在院子里石桌边,和桃花翁聊起天来,桃花翁聊起天来。 桃花翁隐居于此自是喜爱安静,可一个人在这地方呆得久了,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免有些寂寞,现在二人愿意留下陪自己说会儿话,桃花翁自然是愿意的。 看着面前一对的少男少女,桃花翁感慨着若是当作不执迷于修行,自己若是有孙儿孙女也该这般年纪了吧。 “前辈……” “别前辈前辈的,说着生分。” 被对方瞪了一眼后邬云起赶忙住嘴,好在一边的楚谨晞有眼力见,“桃花爷爷。” “唉~~” 桃花翁捻着白胡子,似乎很是高兴。 “桃花爷!” 邬云起赶紧附和。 “唉~~~” 该说不愧是孤寡老人,邬云起和楚谨晞也算是圆了对方享受天伦之乐的遗憾。 楚谨晞用水灵清洗完水果后装盘摆上了桌,“桃花爷爷,您吃水果。” “好。” 邬云起为桃花翁倒上一杯甘露,恭敬地递了过去,“桃花爷,您喝。” 楚谨晞叫起来像爷孙,邬云起叫起来像是哥俩,不过都挺合对方心意的。 “好。” 吃了水果,喝了一杯甘露,桃花翁很是满意。 一时间让桃花翁有了种儿孙满堂的错觉,可清醒时心中难免涌现出一种苦涩。 算了,即将冲刺通玄,不知是凶是吉,就当在身殒前再尝一遍人世间的情感。 “好孩子们,你们从哪来啊。” 似乎年老心善,锋芒锐减,桃花翁把二人当作了孙子孙女对待。 “南方。” “北方。” 桃花翁捻着胡子顿时来了兴趣,“天南地北,竟然还能在一起。” “在一起?没,我们俩没关系,能走在一起只是——” ““因缘际会。”” 邬云起和楚谨晞异口同声,说完还惊讶地看向对方。 见此一幕,桃花翁顺着胡子哈哈大笑。 为了转移话题,邬云起为二人各倒上了一杯甘露,“桃花爷,咱爷俩喝一杯。” 桃花翁自然答应,拿起甘露和邬云起碰了一杯。 约莫到了太阳落山,一老二少闲聊下,老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数次,二人起身告辞,桃花翁竟有些不舍。 “稍等……” 正当二人行完礼后正要离开,桃花翁叫住了二人,从屋中取出了一个小盒,“我自创的符箓,好好学,日后可以用得上。” “这……”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伸手去接。 见二人犹豫桃花翁继续说道:“收下吧,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也当是陪我这糟老头子这么久的补偿。” 将小盒一丢,小盒直接飞到了邬云起的怀里,邬云起抱着盒子朝着桃花翁躬身行礼,楚谨晞也紧随其后朝着桃花翁行礼。 桃花翁一挥袖子,也不目送他们二人离开,直接转身进了屋。 “桃花爷爷,我们会再来的。” 楚谨晞对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喊道,见没有回应便带着邬云起一同离开了这里。 待到二人远离,房屋再度来开了一条门缝,人未走出,却是一声叹息溜出了门缝。 从山上下来后,阴蚀正在操纵着傀儡机兵,拿着根狗尾巴草逗着汤圆玩,自从对方可以操纵傀儡机兵后和汤圆关系直线上升。 洗澡,刷毛,喂草,几乎都是阴蚀主动干了,哪怕汤圆睡觉的时候,一牛一傀儡都挤在了一起。 见到从山上下来后阴蚀便丢掉狗尾巴草迎了上去。 二人回到了牛车上,阴蚀见二人状态有些不太对,便询问可是找到了那位隐世高人,邬云起也只是道了句是。 回到牛车上,二人打开了小盒,里面单单放着一张符箓母板。 邬云起和楚谨晞各自拿出一张【灵识鉴宝符】用在了符箓母板上。 【醉酒桃花符】 高阶符箓 可召唤出一朵【桃花魂】,一经穿过修士身体便会夺走对方一部分的精气神。 “【醉酒桃花符】……竟然还是一张高阶符箓……” 楚谨晞嘟囔着,这礼物不可谓不重,邬云起附和道:“是啊,竟然可以夺走他人的精气神。” “唉?” 楚谨晞视线从符箓母板上移开,有些惊讶,她问道:“你能看出这符箓的效果?” 邬云起却不知道对方这话什么意思,“我也用了【灵识鉴宝符】啊?” “我知道,但你为什么能看出符箓的效果。” 她使用【灵识鉴宝符】后也就知道目标符箓母板的名字和品阶,至于效果也只能自己摸索。 邬云起更是不明白了,什么叫他能看出符箓的效果,不还是自己用了【灵识鉴宝符】吗? 楚谨晞向邬云起讨要了一张对方炼制的符箓,同样是【灵识鉴宝符】,两者之间的差异并不大,也就符箓表面留有炼制者风格的标记。 虽然自己炼制的符箓几乎都是给自己用的,但上面也留有朱砂留下的一朵卷边云,不细看一般看不出来。 楚谨晞这次使用了邬云起的符箓,可使用后得到的依然只有符箓的名字和品阶。 对方是怎么做到,楚谨晞想了一会儿,便让邬云起对自己使用符箓。 “你当我的符箓是大风刮来的,一下子用去三张。” 虽然嘴上这么说,邬云起运转灵气,朝着楚谨晞用去一张【灵识鉴宝符】。 很快楚谨晞就发现了在对方灵气加持的符箓帮助下,她得到【醉酒桃花符】使用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都是同一张符箓,但使用的效果天差地别,唯一的变数便是邬云起的灵气。 能通过灵气增幅符箓威能的功法,楚谨晞闻所未闻,不过一想到对方来自那个隐世家族后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不过今天也多谢阁下了,若是没有雷少侠的帮助,我也无法学的这门绝技。” 楚谨晞很感谢对方让自己获得这一场机缘。 “没事,咱俩谁跟谁啊。” 楚谨晞先是一愣,最后脸上带笑,“是啊,咱俩谁跟谁啊。” 说完她就朝着邬云起伸出手来,“你腰间的宝珠借我玩玩。” 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啊,但邬云起还是解下腰间的【驱灾避祸珠】放在了她手上,“小心些,这玩意儿可不经摔。” 楚谨晞拿起宝珠边看边发出惊叹,只见宝珠中翻滚着一层明亮的雾气,不过在宝珠放在楚谨晞手上的时候雾气翻滚的速度明显下降。 原本是激流入海,现在倒是细水长流,楚谨晞挑了挑眉,看来不止符箓威能大增,就连法器的效果也受到了增幅。 她把玩了一会儿宝珠后就将其还给了对方,说实话经过这一个月的了解,她发现邬云起的潜力超过自己认识的每一位青年才俊。 她越发地觉得邬云起有意思了。 第48章 争强好胜 完成了拜访桃花山隐世高人的支线任务后,也无需继续寻找其他的桃花山了,邬云起直接让阴蚀直达飞鸿山庄。 车上的二人为了打发时间便在牛车内玩起了小游戏,有着前世的经验下,他有的是游戏来打发时间。 邬云起也在此时发现楚谨晞另外一个特点,又菜又爱玩。 五子棋,对方被自己压制的死死的。 弹棋,楚谨晞输的脸都快黑了。 拇指相扑,自己一个精修多少有些欺负人。 甚至单靠赌运气的摇骰子,对方也是一路连败。 一连十几种游戏玩下来,楚谨晞是惨败连连。 初时,邬云起也以为对方是第一次接触这类游戏,经验不足,可没想到加起来一百多局了,对方依然败多赢少。 “继续……” 楚谨晞的呼吸声都有些粗了,眼神也变得有些坚毅,邬云起有些后悔,外人若是看去,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了。 自己招惹一个神修干嘛! 牛车突然停了下来。 “阁下,到河边了,要补充水囊吗?” 阴蚀的声音传来,邬云起如蒙大赦,急忙回应道:“补,必须得补。” 转头看向楚谨晞,“我去补充水囊了,就不玩了,告辞。” 邬云起赶忙拿着水囊来到了一处水潭边,给水囊装水的间隙邬云起发现楚谨晞也跟了过来。 “咱们再来一局。”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只能提出一个要求“……最后一把。” “行。” 楚谨晞答应地爽快,邬云起便将水囊放在一边,对着楚谨晞问道:“这次玩什么你定,到时候输了也别用新游戏经验不足来遮掩。” 闻言楚谨晞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白球,全力一丢,白球便被丢到水潭中心,“先拿到白球者,赢。” 规则简单,手段不限,邬云起没有拒绝,他也想借此试试楚谨晞的实力。 随着三二一倒数完,二人同时出发,邬云起化作一道残影,脚踩水面冲向了白球。 楚谨晞身前蓝色荧光闪烁,一踩上水面,无需行动,潭水便将其托起,朝着白球的方向涌去。 可还是邬云起靠着强悍精修实力更快,就在即将触碰到白球之际,只见原本浮在水面的白球直接在水面一阵涌动下弹射到了空中。 这家伙五灵法用的真是绝了,看了眼不断飞上天的白球,又扭头看向了不断靠近的楚谨晞。 邬云起直接从乾坤袋里拿出【瞬空鼓】,往鼓面上轻轻一拍,他人直接出现在白球附近,一把抓向了白球,正当自己以为要赢的时候,却发现手直接穿过了白球。 邬云起暗道一声不妙,低头一瞧,发现那颗白球还停留在了水面上。 这家伙用神识修改了自己的视觉?! 什么时候? 来不及细想,邬云起俯冲而下。 可惜现在瞬空鼓处于冷却阶段,相比距离,楚谨晞更近,现在自己身处空中,一时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邬云起收回瞬空鼓,取出破空在脚下制造一处平台,双腿一蹬,宛如一道离弦的箭射向水面。 咚! 一声巨响响起,水花抛撒向天空,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波涛汹涌,掀起一阵阵波浪。 “哈哈哈,又是我赢!” 邬云起坐在楚谨晞身上,一手抓着白球,一手压着楚谨晞,略显猖狂地大笑起来。 可没多久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 只见楚谨晞浑身湿漉漉,衣衫凌乱,面颊绯红,咬着嘴唇,眼中带着羞恼。 邬云起发现自己手按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太对,现在的自己一手一个‘白球’。 邬云起赶忙从楚谨晞身上起来,刚要说着道歉的话时,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我列个乖乖……” 邬云起从站着立马变成了坐着,让水直接没到了自己腰间。 楚谨晞一言不发,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将衣服从肩膀处拉起,做完这一切后她从水面上站起,本想什么话都不说就跟邬云起回到岸上,却发现邬云起动都不动。 “……你伤着了吗?” 虽然楚谨晞有些羞恼,但还是询问了邬云起的情况。 “没,你先回吧,我得……我得先缓缓。” 邬云起都不敢看楚谨晞,对方现在身上因为沾上水的缘故,衣服都贴在了身上,他只能将脑袋低下不去看她,并催促着对方上岸。 楚谨晞见此也只好先上了岸,察觉到对方离开邬云起这才将头抬了起来。 “红叶姐的阈值还是给的低了……” 前几日也没觉得对方有什么,可今天有了这么一遭,竟觉得对方还挺好看的。 过了好一会儿,在冰冷的潭水刺激下邬云起总算冷静了下来,从水中起身后就重回到了岸上,拿着水囊返回到牛车边。 “阁下是发生了什么吗?” 原本还在给汤圆刷毛的阴蚀放下刷子走了过来,“刚刚李姑娘回来的时候一言不发,你们谁赢了?” “呃……我……大概是我吧,赢了两次” 什么叫做赢了两次,搞得阴蚀一头雾水。 “……输赢而已吗,点到为止就行,不过阁下赢了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很高兴啊!耶~~要不再来比一场……” “雷云天!” 最后楚谨晞脸颊通红的掀开车帘一声大喊打断了对方之后的话。 楚谨晞更是羞恼甚至有些生气,本想一言不发,谁也不谈这事儿,等过了一段时间二人也就把这事抛向脑后,但对方现在瞎嚷嚷是什么情况。 “李姑娘,你先别发火,能帮我把身上弄干吗?” 浑身湿漉漉的有些难受,楚谨晞叹了口气,运转水灵,吸干了对方的水。 “今天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楚谨晞虽然有些羞恼,但冷静下来后也想明白若不是自己上头了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儿,所以便提出如此建议。 “行。” 对方不追究就好,邬云起顿时松了口气,哪敢说什么,连忙应下。 阴蚀坐在汤圆身边,看着二人,可惜自己吃不了东西,不然铁定抓一把瓜子。 汤圆:嚼嚼嚼 第49章 进入飞鸿山庄的小插曲 之后的路上二人有些沉默,邬云起看着手上的阵法图谱,可心思却没怎么在阵法上。 楚谨晞也背靠着牛车的一侧,用蕴灵粉将灵喂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邬云起的错觉,他感觉那些灵都有些撑了,圆滚滚的。 “吃东西吗?” 将身边的一碟糕点递给了楚谨晞,楚谨晞总算是来了些反应,从邬云起那里拿了块糕点,一手拿着糕点,一手去接掉下来的碎屑。 总算是有些反应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对方就一直没怎么说话,难道他们家族很是古板,不至于吧,这几天不还睡在一间牛车里吗? 大概三天就要到飞鸿山庄了,这三天什么话也不说实在是太无聊了。 正当邬云起想着该说什么的时候,牛车再次停了下来,“阁下,李姑娘,有情况!” 二人闻言,立马戒备起来,抄家伙下了牛车。 发现这地方附近绿水青山,远处村庄农田,邬云起一时也没察觉到危险。 “有什么情况?” 傀儡机兵抬起它的大手指向了远处的村庄,“那里有情况。” 阴蚀告诉了二人,他能感受到那里鸡鸭牛羊的阴气阳气,却没感受到人的阴气阳气,这么大的村庄,有鸡鸭牛羊,却没有人的踪迹,这显然不合常理。 邬云起想着对方话中是有几分道理。 “而且我发现一道庞大阴气阳气的存在,就好像……”阴蚀也无法确定,只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像当日在金银城死的那只妖族。” 阴蚀感知到村中存在的阴阳二气磅礴到能与当初金银城的妖修相比,此话一出,邬云起和楚谨晞顿时变了脸色。 身为大梁皇室的楚谨晞自然是知道大梁境内出现妖族会造成怎么样的危害,她身为皇室成员不能不管。 正当邬云起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只见一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邬云起疑惑地看向给自己银票的楚谨晞。 “一万两,买你出手,干死那只妖修。” “那是妖修,而且也不知道是几品?” 邬云起也是知道在同为八品的情况下,人族需要三倍于妖修的数量才能摆脱劣势。 “八品,若是按阴蚀阁下的说法,气息相当的话,那也就是八品。” 就算知道对方是八品,邬云起也没答应,“咱们人数不够啊?” “够的,你,我,还有操纵傀儡机兵的阴蚀阁下,加起来一共三个八品。” 唉?邬云起扭头看向阴蚀,虽然对方现在有了战力,但邬云起从来没有想过将对方加入战斗单位。 察觉到邬云起看向自己,阴蚀操纵着傀儡机兵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放心交给在下吧!” 邬云起思虑再三,还是点头了,楚谨晞高兴地将银票递给过去。 “把银票收回去。” 嗯?有点反常。 “换成妖丹,三颗。” 嗯,这就正常多了。 邬云起也不敢贸然行动,当即就开始制定计划。 ———— “阴蚀阁下是怎么和雷少侠认识的?” 楚谨晞和阴蚀作为先锋率先进入了村庄内,为了防止被分散被各个击破,二人在寻找妖族的迹象,但又不能分散的太开。 趁着邬云起不在,楚谨晞便打探起了邬云起的情况,以她对邬云起的了解,对方符箓、法器、阵法都是极为擅长的,可偏偏在炼丹天赋一言难尽,凭他的本事,别说会说话的丹药了,就连九品丹药都不一定能炼制成。 “这点请恕在下无法告知。” 阴蚀自认没嘴,所以不会说漏嘴(笑)。 阴蚀发现自己还有说冷笑话的本领。 不过他也是知道的,在邬云起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姓名之前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楚谨晞无奈地摇摇头,她用五灵法推开面前的房门,却没在屋内发现任何一道人影。 如法炮制下,一连打开十余间房屋,却依然没有发现人影。 “你们在找我吗?”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二人的头顶响起,楚谨晞和阴蚀抬起头来,却见到一位瘦削男人坐在茅草房的屋顶上,一脸带血地抱着一条胳膊啃食起来。 巴夏边吃着胳膊边打量着下面的人,“这倒是新奇,铁疙瘩和小娇娘……细皮嫩肉的,应该很好吃吧。” 回应对方的是一记飞镖。 巴夏抬手轻松用双指夹住了飞镖,对方似乎有些看不起自己。 “撤!” 见飞镖被自己夹住,一人一机兵当即风紧扯呼,掉头就走。 巴夏将飞镖随手一丢,觉得有趣,直接跳下屋顶朝着二人追去。 就在村庄外围布置着的邬云起瞅见一人一机兵飞快地朝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这么快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呢。 没办法,只能将就着了。 邬云起赶忙挥手致意,待到一人一傀儡靠近,楚谨晞和阴蚀直接当着身后巴夏的面跳起越过了眼前的地面。 巴夏见此直接停下,宛如看傻子一样看着面前的三人组,“你们当我是白痴了?” 巴夏直接选择绕过前面的看似平常的土地。 “没有。” 邬云起面带微笑,他拿出一面鼓,当着对方的面拍击鼓面。 “只是把你当死人。” 巴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了阵法的中心处。 还未等他惊讶,脚下的法阵被接连触发。 【杀妖阵】【压妖阵】【夺气阵】【分神阵】……十余道阵法被触发。 这还不止。 【咒血锁链符】 数十道血红色的锁链缠绕在巴夏身上封锁对方的行动。 【撼地五柱符】 头顶凭空出现五根巨大的石柱从天而降将其狠狠地压在底下。 【万鬼凄嚎符】 无数尖锐的尖叫声充斥着巴夏的大脑,他哀嚎着,甚至无力去堵住耳朵。 【神火龙罩符】 巨大的火焰如同收拢的花苞一样将巴夏连同石柱包裹起来。 总计三十张符箓伺候对方一个八品的妖修,足以可见对方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分啊. 听着对方的惨叫,邬云起并没有丝毫的懈怠,他知道对方还没有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底牌。 “【本我法相】!” 霎时间,红光乍现。 一条巨大的红纹蟒出现在了邬云起的眼前。 他手持黑刀,眼神示意身边的楚谨晞和阴蚀。 现在才是亮出真本事的时候。 第50章 出发,飞鸿山庄! “混账……我要把你们剥皮抽骨,直到死亡前,惨叫不止!” 巨大的红纹蟒张开着血盆大口,发出人言的怒吼。 【禁玄令·精】 【镇法印】 一红一金两道法印打在了红纹蟒的身上,下一秒其身形肉眼可见的缩小一些。 楚谨晞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想到这招对本我法相也有效。 邬云起则打量着对方背上的伤痕,鳞片稀稀疏疏,烧伤遍布各处,看来之前埋伏的一手还是起效了。 “我主攻,你们二人干扰。” 吩咐完邬云起就将一大袋装着【云阴雷】【火云雷】的袋子丢给了阴蚀。 吩咐完,邬云起一马当下朝着对方冲去,红纹蟒直接朝着邬云起咬去,邬云起一拍腰间的小鼓,瞬间闪到了红纹蟒的头上。 左手取出【归于冥途】,一手斧砍在对方头上,却发现鳞片坚硬一时难以砍入。 直接招出天魔相的大手,一拳打在斧背上,如同锤钉子般,手斧直接击碎鳞片嵌入到了巨蛇的脑袋上。 【归于冥途】效果发作,快速掠夺着红纹蟒的生机,想要翻腾着身子试图将对方甩下,可只是挣扎一阵,突然就感受到身体下陷,地面突然变成了沼泽,开始吞没红纹蟒的身躯。 地面涌现出好几只泥土形成的大手,抓住红纹蟒将其往下拽。 阴蚀在红纹蟒庞大的身躯上奔跑,傀儡机兵脚下安置着的吸附法阵让其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轻松地在红纹蟒身上狂奔。 一边跑一边丢着法器,一路走来,噼啪炸响,红纹蟒惨叫不断。 邬云起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对方,拿着无锋,重复先前的方法,将无锋捅破鳞片刺入到红纹蟒的头上。 直接一手手斧,一手无锋,毫无保留地往里面往里面注入灵气。 以无锋为圆心,周遭的地方宛如病变一般,鼓起一个个水泡。 而归于冥途所在处周围的鳞片从血红变得枯黄,其皮肤也变得干枯萎缩。 “阁下,法器用光了!” 此时阴蚀已经从蛇身跑到了蛇脑袋上,只见双手空空,一路跑来法器已经全用完了,所带来的结果便是红纹蟒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冰霜烧杀几乎遍布红纹蟒周身。 “砍它!” 正在疯狂调动灵气的邬云起只能提醒一句,阴蚀闻言立马用左手拧动右手,只见一阵咔咔作响,手臂缩了进去,下一秒,一把钢刀弹了出来。 阴蚀抬起钢刀猛地往红纹蟒身上捅去,没想到钢刀轻松捅入,如捅豆腐般轻松。 阴蚀直接从红纹蟒头上一跃而下,钢刀嵌入到肉里,随着阴蚀跳下,嵌入肉里的钢刀在红纹蟒身上划下一道极长的伤口。 “【本我法相】,散!” 红光再度乍现,红纹蟒巨大的身躯消失。 站立的平台消失不见,邬云起手拿手斧和无锋,空中翻身后平稳落地,阴蚀倒是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不过他那是钢铁之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后立马朝着邬云起赶去。 巴夏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先是【本我法相】强行解体,身体遭到反噬,之后法相受到了伤害反馈到了自己身上。 全身上下包括他的那张脸,伤痕遍布,极为狰狞。 邬云起先是用余光扫了阴蚀和楚谨晞一眼,确保他们在自己能赶到的范围内,别看它是强弩之末,但垂死挣扎的妖族应付起来最要命。 咻—— 巴夏一个闪身冲向了楚谨晞。 巴夏思索一会儿,傀儡机兵即使杀了也会有第二个,杀之无用。 那个男的手段极多,即使拼尽手段巴夏也不觉得能拉对方同归于尽。 所以它把目标落在了楚谨晞的身上,如此小身板,想必精修修为不强,正好可以当作人质,胁迫他们放自己离开。 看着对方的行为,邬云起心中直呼对方愚蠢。 只见他轻拍腰间的黑鼓,直接瞬身到了巴夏和楚谨晞之间,一拳打去,正中对方面门。 精修的全力一击,直接将对方打得飞起,邬云起再度甩出一道银色锁链,锁链宛如有灵性般缠绕到了巴夏的身上。 巴夏重重地砸在地上,不顾脸上的疼痛拼命挣扎,可没想到自己越是挣扎锁链勒得越紧,锁链的龙头撕咬着巴夏的血肉,体内的灵气从伤口散了出来,被锁链吸收,使得锁链缠得更紧。 邬云起感慨不愧是妖修,被自己一拳打在了脸上,都还能有力气挣扎。 走到巴夏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让巴夏不得动弹。 将无锋的刀刃贴在对方脖颈上,“说,除了你以外,其他妖族呢!” 邬云起认为对方能从北疆潜入到了大梁境内,绝不可能单靠自己一个人,邬云起索性便要从对方嘴里问出更多的线索。 “你问不出来的。” 楚谨晞给邬云起浇了盆冷水,倒不是觉得对方是硬骨头,而是对方铁定什么都不知道。 “妖族可不是草台班子,能和我们对峙几百年也是有着它们的优势。这类妖修一旦潜入大梁一定会被先潜入的妖修接收,这家伙明显是擅自行动的,不被我们杀掉,也会被它们自己人肃清掉。” 巴夏见自己底细被揭露,当即对着楚谨晞咬牙切齿起来,邬云起直接给对方来上一拳,对方当即就老实了。 妖修在大梁的据点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只要它们在一个地方待上三天,绝对会被缉仙卫给盯上,所以这些消息不可能让一个逃兵知道。 “那问不出来的话,就杀掉吧。” “当然。” 这种祸患对于楚谨晞来说多活上一刻都是对死去百姓的亵渎。 见到自己被宣判死刑,巴夏赶忙挣扎着求饶,可还未等它求饶出一句完整的话,黑刀直接捅入到了对方的脖颈。 鲜血喷溅,楚谨晞连忙后退一步,不想被这些给溅到。 看着尚且痉挛抽搐的妖修尸体,楚谨晞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死亡而感到轻松。 这地方离飞鸿山庄如此之近,却出现了八品的妖修,她瞥了一边擦去脸上血迹的邬云起,难道对方这次前往飞鸿山庄就是跟妖族有关? 楚谨晞觉得还是得给缉仙卫传信为好,让他们多做准备,免得在飞鸿山庄出现意外,从而引发连锁反应使得大梁全国上下动荡。 有着通玄坐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不过……就邬云起的本事,没事也得弄出些事来。 第51章 今世也追星 “没想到妖修也有妖丹?” 邬云起看着手中红彤彤得一颗妖丹对着楚谨晞感慨道。 “无论妖修还是妖兽,它们的本质都是妖,随着品阶不断提高,妖丹的拥有率也不断的提高。据缉仙卫调查,八品的妖族出产妖丹的概率为六成。”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九品拥有妖丹率就到达了八成,通玄的妖族则是一定拥有妖丹的。 既然说到了妖族,楚谨晞索性把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妖族秘辛一并告诉了邬云起。 妖兽和妖修都归属于妖族,妖修指的是人形却带有野兽特征的修士,妖兽则维持着野兽形态。 ②妖兽成为大妖(九品)后便可以转化为人形 ③妖兽可以生下妖修,但妖修无法生下妖兽 ④妖修一突破到八品便会自动习得【本我法相】 邬云起远居临安城,对妖族的知识显然没有楚谨晞知道的多,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这么了解。 他翻了翻对方的尸体,发现可回收的东西少的可怜,对方只是妖修,不像妖兽全身都是宝贝,巴夏身上也没带着乾坤袋之类的东西。 毕竟是妖族,人族向妖族出售法器可是要杀头的,乾坤袋只有大妖和妖王那个级别才有资格佩戴。 正当邬云起清理现场的时候,楚谨晞拿出一张符箓,只见一道流光射向了天空。 邬云起抬头目睹着流光消散在空中,“你这是给谁发信号啊?” “缉仙卫……咱们走吧,一会儿就有缉仙卫的人来这里处理。” 毕竟一个村的人都被妖修吃了个干净,这类事情自然得上报。 “你们钦天监和缉仙卫都有联系方式的啊?” “……嗯,毕竟都为大梁当差。” —————— 在一处客栈处,一队行商正在客栈的后院卸着货物。只见一个壮汉指挥着商队众人。 “麻利点儿,若是磕了碰了里面的东西刮花了一点儿,老子拧下你们的脑袋!” 这时一名瘦高男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找到壮汉后,将其拉到了角落。 “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 瘦高男子没工夫去管烦躁的壮汉,“巴夏死了。” 壮汉一愣,只见瘦高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摆在了壮汉面前。 手上的正是一枚已经碎成两半的鳞片。 “不管谁杀的,死了正好,蓼落,你把派出去的人都撤回来。” 名为蓼落的瘦高男子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计划还继续吗?” “当然。” “可是巴夏死了,谁知道他死之前是不是把我们的事儿说出去了。” 仇默哼了一声,“放心,对于新来的我一直有所防备,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他从我这探听来的都是假的。” 仇默让蓼落放心,没考验个几年,那些新来的妖族还不能得到自己的信任,它们远离北疆处于大梁腹地,宛如行走在悬崖峭壁的独木桥上,只要一个闪失就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了,三支队伍回来帮助我们,总计两个大妖五个八品,可怎么觉得有些不够啊。” “够的。” 仇默让蓼落放心,从不去干没有把握的事情。 “让崽子们行动起来,目标,飞鸿山庄。” ——————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到达了飞鸿山庄的山脚下。 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下,坐落着一处广大且雄伟的建筑群,大片的建筑从山腰处一直延伸到山顶,偶尔还能看到有人腾云驾雾在建筑之间跳跃。 不用楚谨晞介绍,邬云起便知道这就是【飞鸿山庄】了。 二人掀开车帘打量着飞鸿山庄,阴蚀则驾驶着牛车沿着广阔的山路朝着飞鸿山庄驶去。 不多时便来到飞鸿山庄外面的大门下,汤圆刚停下脚步,门就打开了,从门里面走出一位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 见到有人出来,邬云起和楚谨晞连忙从牛车内出来,下来后三人各自行礼。 “二位来此可是留宿还是论道?” “留宿,在下要前往机关城,途经此处便慕名而来。” 对方可是飞鸿山庄的人,邬云起自然要有礼数。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便领着二人进入飞鸿山庄。 期间中年男子为二人介绍到飞鸿山庄自从跻身修行界的一方势力后,飞鸿山庄就分为内外两界。 外界就是外门弟子生活,和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至于内界就是山庄内门弟子和长老以及庄主活动的地方。 内外之间除非发生大事几乎不怎么来往。 “也不知道二位喜安静还是喜热闹。” 中年男子询问起了邬云起二位的喜好,从而为二人分配休息的位置。 “都可以。” 二人对于安静还是热闹都能接受。 中年男子为二人安排到了一处配置都极为完善的小院,接待这么多人,他的眼力早就培养了起来。 女的一看非富即贵,男的则实力非凡,自然要好好招待。 “二位可来的是好时候了,近几日霍青玥霍姑娘来到了我们山庄,若是运气好可能听到她抚琴一曲呢。” 中年男子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了二人,闻言楚谨晞竟有些激动,反倒是邬云起一脸茫然。 “谁是霍青玥?” 此话一出,不只是中年男子就连楚谨晞也是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让邬云起一头雾水。 “怎么了,不认识她犯法啊?” 邬云起显然没明白发生了,若她是个名人自己怎么没从邸报上见到对方的名字。 楚谨晞确认对方是真的不知道后,便为他解释道。 “青玥可是当世响当当的天骄,【九宫乐府】的天才弟子,一曲《云遮月》引得万人追捧,多少人愿听她弹奏一曲愿意一掷千金,两年前她曾受邀请在皇宫内弹奏一曲,无数皇室贵胄倾心。” 楚谨晞讲起来头头是道,尤其是讲到皇宫那档子事的时候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似的。 之后的讲解邬云起倒是没怎么细听,此时他的脑袋一直萦绕着‘爱豆’‘打call’‘饭圈’之类的词语。 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竟然还能遭遇到这类事儿。 —————— *秘 【无锋】 法宝 注入其内的神通本质是【乱】,自身就携带一种扰乱的力场,不会直接对人体产生影响,但会对所在地界的气运产生扰乱,将可能要发生的灾祸提前发生(但若是本地一段时间内无灾无祸则不会受到影响)。 第52章 偶像见面会 待到中年男子离开后,一直装成一般傀儡机兵的阴蚀也进了屋,继续听着楚谨晞介绍起了霍青玥其人。 邬云起没想到她对霍青玥这般了解,别告诉我她也是粉丝之一啊。 “你若是想和她见上一面,我可以安排,她看在我的面上,或许可以为你弹上一曲。” 看着对方颇为自信的模样,邬云起觉得好像并不是粉丝,“你是她朋友?” 楚谨晞直接承认了。 “嗯,我俩关系不错,甚至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邬云起倒是越发得对面前这个名为李一笑的女子感兴趣了。 “这么有名,为什么我没在邸报上见过对方的名字。” 邬云起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可没有在邸报上见过对方,不然也不会听到这个名字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不喜招摇,而且她也不需要靠邸报出名。” 得到这番回答邬云起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他反倒是想见一见对方。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事干,要不要去见一见。” 楚谨晞闻言有些心动,又怕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咱们约法三章,我未开口你就不能说话。” “成,但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咱们走吧。” 楚谨晞起身准备带着邬云起前去拜访霍青玥,这次阴蚀也选择了跟上。 它看是看不见,但能听得见,它想知道所谓【舞凤落凰】的仙曲是怎么样的。 二人一丹药结伴出了门,几番打听下得到了霍青玥在飞鸿山庄的住址。 霍青玥也算是个名人,在飞鸿山庄的位置并不是个秘密。 一来到对方所住院落的范围内,却发现好多修士零零散散地守在这里,询问几人发现无非是想一睹霍仙子的芳容。 “……他们好像不是来听仙乐的,而是来见人的。” 邬云起看了眼守在各处的修士吐槽了一句,还未等楚谨晞接话,一道空灵的琴声突然从院子内传出,进入每一位修士的耳朵里。 琴弦轻颤,如清泉滴落,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淡淡的灵气涟漪。 曲调舒缓时,似春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急促时,又像雨打芭蕉,清脆空灵。 听众只觉一股暖流从耳中涌入,神识如被月光洗涤,一片澄明。 曲毕,听闻此乐众修士神清气爽,就连邬云起也不住地发出一句赞叹,真是当得起‘如听仙乐耳暂明’。 一行人因为弦乐而驻足,待到回过神来,便来到了院子的大门前,见【九宫乐府】的守卫阻拦,楚谨晞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支发簪递给了守卫。 “交给霍姑娘,就说故人来访。” 守卫接过簪子,将信将疑地拿着簪子进屋通报。 不多时守卫去而复返,邀二人入内,此番举动势必引得其余修士惊诧,原本他们都是看热闹一般觉得二人完全徒劳之举,只会吃一个闭门羹,可没想到守卫竟然放行了。 众修士连忙凑了过去讨要个说法,而邬云起一行人已经进入了院子里了,其余修士都被九宫乐府的人拦下。 二人一丹药由专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三层的阁楼,一进入便见到一位宛如仙女下凡的妙龄女子拿着楚谨晞先前用来证明的簪子坐在桌边,见到楚谨晞后连忙起身朝着她小跑着过来。 还未等对方开口,楚谨晞率先开口说道:“青玥,想你李姐姐吗?” 听到这话霍青玥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楚谨晞:“李……姐姐?” “对,就是我,你的李一笑姐姐,那日我们在国都相识,互称姐妹。” 楚谨晞边说边向霍青玥传递眼神,霍青玥明白了对方意思。 “好久不见啊,李一笑姐姐。” 打完招呼她瞥见到了楚谨晞身后的少年,“这位是?” 邬云起凑到楚谨晞耳边,“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吗?” “可以。” “哦,好的,”邬云起站直了,对着霍青玥抱拳行礼,“在下雷云天,见过霍仙子。” 霍青玥轻笑着回礼,似乎很感谢邬云起的这个称呼,楚谨晞错愕地回头看向邬云起,你怎么没叫过我‘李仙子’。 “见过霍仙子。” 二人身后的阴蚀也操纵着傀儡机兵学着邬云起的样子抱拳行礼。 哦,霍青玥有些惊讶,她初以为,这台新型号的傀儡机兵只是充作护卫,没想到还有自我意识,还能打招呼,真是新奇。 霍青玥邀请几人入座,由于阴蚀体型笨重,一把椅子支撑不住,所以选择站着。 “ch……李姐姐来到飞鸿山庄身边怎么就带着两个护卫?” 喝着茶的邬云起听到这话直接就被噎住了,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对着看着自己的霍青玥解释道。 “我俩不是护卫。” 邬云起指了指自己和阴蚀,纠正对方的说法,你见过有和主子一起坐下来喝茶的护卫吗。 闻言霍青玥更是惊讶,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楚谨晞,言语中的担忧更是加剧,“姐姐一个护卫都不带?!” 楚谨晞笑得牵强,安抚着霍青玥,“小月亮不要惊慌,有着雷少侠相助,我们二人合力就连八品妖修都不足为惧。” 她让霍青玥放宽心,她的实力对方还信不过吗,除了法心阁阁主,她是第一个以弟子身份完全掌握《五灵法》的人。 她还借着这个机会全面介绍起了邬云起,“这位雷少侠更是百年一遇的精修天才,符箓、阵法、法器都是天资卓越,非常人所能及。” 没想到对方这么夸自己,虽然都是真话,但邬云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霍青玥有些惊讶,凭她的认知里楚谨晞是个不服输的人,虽不至于事事争第一,但要在自己擅长的事上绝对要占据第一的宝座,总的来说也是一位要强的人。 她可从没有这般夸人过,如此不吝赞美之词,不单是少见,而是从未发生过。 霍青玥转头看向邬云起,细细看去,没从对方的外表下看出一些名堂,就连邬云起的体形都没有一丝楚谨晞口中‘百年一遇的精修天才’的迹象。 她看着邬云起那条并不粗壮的胳膊,竟有了摸一摸试探一番的想法。 第53章 李姑娘不姓李 说起来霍青玥所在的【九宫乐府】邬云起倒是有所耳闻。 像是邬云起背后的韩家,就有通玄坐镇。 楚谨晞的法心阁,之前出过通玄。 倒是九宫乐府,从未出过通玄,现任掌教也只是一位九品。 但大梁对其的待遇远超一般的势力,甚至超过了其他有通玄的势力,积极地邀请九宫乐府加入大梁。 原因无他,九宫乐府的能力对军团作战增幅极大,先前邬云起在院子前就领教过了,只要听了其弹奏的乐曲,顿时神清气爽,这还是万千乐谱中其中一曲的效果。 乐府之中甚至有着激发杀气的杀伐之音,也有破迷解障的清明之音,只要听到乐曲便会受到效果,而听到此音的妖族则头脑发昏,开始出现幻觉。 大梁对九宫乐府的极尽拉拢,使得大量物资朝着九宫乐府倾斜,而九宫乐府的弟子也作为交易出现在了边疆的各处要塞。 军团一旦出现士气溃散的情况,只要九宫乐府的弟子弹奏军乐,不但可以重振士气,还可以提高凝聚力,而所需要的只是增加几个【扩音阵】将乐曲扩散到整个要塞。这使得九宫乐府的弟子都是边关要塞抢手的对象。 邬云起从楚谨晞和霍青玥交谈的内容得知霍青玥也是要前往【锁妖七镇】,不过作为保密事项,去往哪座重镇就不得而知了。 “李姐姐接下来打算去哪啊?”霍青玥询问着楚谨晞。 “我打算去机关城。” 听到楚谨晞的回答后原本一直没有插话的邬云起突然开口道:“是我要去机关城,你得被你家族接走。” 时至今日邬云起还在等着楚谨晞的‘李家’过来将其接走,哪怕再冷落,也不可能让自家的闺女跟着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儿身边吧,传出去了,对名声不好。 面对邬云起的纠正,楚谨晞不以为意。 家族来找?没自己的点头,下辈子都不可能。 “家族?”霍青玥疑惑地看向二人,有人会称呼皇室为家族吗? 单从表面来看这二人关系不错,可怎么感觉二人就像是互相隐藏着秘密一般。 “二位是怎么认识的?” 聊了许久关于楚谨晞的事儿,话题总算是来到了邬云起身上,对于霍青玥的询问,邬云起倒是先回答了。 “她偷我牛,被我发现,然后被我揍了一顿,担心被人找麻烦就将她扣在了身边以防万一。” 这话一出霍青玥只当是对方在开玩笑,可转头看向楚谨晞,却发现对方虽不情愿,但还是点头承认了这事儿。 这是什么样的牛啊,能让大梁皇女去偷,即使镶金戴银的谨晞姐姐也看不上啊。 “他的牛会飞。” 楚谨晞解释的一句话更是让霍青玥怔住了,“……大妖?” 她以为对方收了头大妖当坐骑,若是这样还真的容易被人惦记上。 “那倒不至于,”邬云起赶紧解释,生怕对方把自己当私通妖族的人奸给抓起来,“只是用法器模拟出了飞天的效果。” 霍青玥恍然大悟,理清了误会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谨晞姐姐为什么会说对方是炼器天才了。 “姐姐你要住在这里多久,什么时候启程?” ‘谨晞姐姐’叫不得,‘李姐姐’又太过拗口,霍青玥索性叫起对方姐姐来,算是一尝几年前的夙愿。 楚谨晞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一边继续喝茶的邬云起。 正在端茶喝的邬云起当即就愣住了。 看我干嘛?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蹭饭,现在饭还没吃哪有走的道理。 邬云起见此只好放下茶杯,说道:“霍仙子什么时候走,我们就晚上一天,这段时间二位可以好好聊聊。” 邬云起也是有眼力见,见二人关系不错,且自己这边不是很急,所以便提议多留几日,让这对好友再聚一聚。 “多谢雷公子了。” “多谢。” 二人同时对邬云起道声谢,楚谨晞询问能不能单独为邬云起弹奏一曲的时候,没想到霍青玥拒绝了。 “抱歉姐姐,非我不想,碍于乐府规矩,我不能私自为人单独弹奏。” 霍青玥很是为难,即使是楚谨晞提出的要求她也无法打破规矩。 楚谨晞有些诧异,先前在皇城的时候对方不就为自己单独弹奏过一曲了吗,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当初在皇城时怎么就……” “那是因为你我感情之深,加上姐姐的背景,规则已如无物。” 楚谨晞见此略带歉意地看了邬云起一眼,看来自己是食言了。 邬云起耸了耸肩,过来时听到的那一曲自己已经很是满意了,用不着再来一曲。 “不过后天我将在飞鸿山庄演奏一曲,我会给二位……三位留下好位置的。” 霍青玥立马从另一方面弥补对方,她也不确定站在他们身后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的傀儡机兵需不需要位子,但还是把他算上了。 邬云起和一直没有作声的阴蚀连忙表示感谢。 又喝了几杯茶后楚谨晞就带着邬云起和阴蚀准备离开了这里,霍青玥有些不舍但还是露出笑容送别楚谨晞一行人。 直到楚谨晞一行人出了门,这才发现门口还有一批狂热修士堵着门,邬云起见此,只能带着楚谨晞和阴蚀折返询问霍青玥,得知后门的位置后,总算是离开了这里。 “你和对方怎么认识的。皇城?你们在皇城认识?按照你先前的说法,当时她应该就已经出名了才对。” 一回到住处邬云起便询问了楚谨晞,他当时可不是光顾着喝茶,他可是一直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 这一听就发现了好多的疑点。 “我先去休息了……”楚谨晞没有回答,只是准备去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李姑娘不姓李。” 邬云起对着楚谨晞背影说了这么一句话。 楚谨晞驻足停步,回头看了眼邬云起。 “雷少侠不姓雷。” 楚谨晞觉得咱们半斤八两,谁都不要说谁。 “等到哪天雷少侠对我不再隐瞒,我便将自己事情全盘托出。” 第54章 飞鸿一日游 在飞鸿山庄住的第一天,邬云起就察觉到飞鸿山庄的待客之道如同传闻般尽善尽美。 三餐的饭食都由专人送到各自的房间,琉璃做的菜碟所装着的菜品精致且美味,更别说日常瓜果和清理房间了。 邬云起感慨每日飞鸿山庄都要接待上百位慕名而来的修士,就算如此对方依然能如此周到地照顾每一位修士,该说了不愧是传承上百年的势力,经验丰富。 此时的邬云起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着自己炼制出来的符箓,而房间的角落,喂完汤圆的阴蚀正在摆弄着自己的四肢,现在的他对于自己这身傀儡机兵还不是很了解,看看有没有其他功能可以使用的。 将自己的符箓放入黑木长匣的暗格中,等到遇到突发情况时可以随拿随用,不同符箓为了防止拿错所以放入到不同的格子里。 正在此时楚谨晞推门进入,对着床上的邬云起和角落里的阴蚀问道:“要不要一起逛一逛飞鸿山庄?”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有兴致邀请自己而不是去找霍青玥,邬云起倒是同意了对方的邀请。 “这怎么也是宗门,一方势力,我们这般随便参观,合适吗?” 楚谨晞则解释道:“又不是去内门,只是在外门逛一逛看一看。” 邬云起将黑木长匣放在一边,起身什么也不带就准备出去了,“阴蚀你来吗?” “不了,用到眼睛的事情在下都不怎么想掺和。”阴蚀没有选择参加,不过他有事相求。 “阁下有空的时候能帮我刷一下漆吗,我想换个颜色,青铜色的外表有些太单调了。” 你都看不见了为什么还要在乎颜色? 不过邬云起还是尊重的对方的意愿,一旦有空就给他换个颜色。 出了宅院,邬云起跟着楚谨晞来到飞鸿山庄的外围,其实这地方也没什么可看的,大多数都是用来居住的建筑。 听到练武的声音邬云起有了些兴趣,可仔细寻找发现练武的声音来自内界,隔着一堵高墙,邬云起没有偷窥的打算,也就不去在意了。 在飞鸿山庄内走着,邬云起这才发现山庄所在的山峰的山背处竟还盖着一栋异于其他建筑的茅草屋。 虽然简陋但凌驾于山脚下所有建筑之上。 那便是飞鸿山庄的庄主所闭关的地方。 “也不知道能否有幸见到那位至尊一面啊。” 看着那座茅草屋邬云起感慨着,一边的楚谨晞一句话就将其拉了回来,“见不到的,听闻消息南宫至尊已经前往【鳞龙堡】了。” 邬云起听到这话难免有些失望,原本就没剩多少的兴致更少了几分。 “所以说这地方有什么可逛的?” 见邬云起觉得有些无趣,楚谨晞解释道:“虽然外界是用来接待来往的修士,但也会有地方向外来者出售飞鸿山庄特有的东西。” 这倒是有了兴趣,邬云起便让楚谨晞带自己去见识一下,可惜买的话就有些困难了,自从从金银城出来后手上的银两严重不足,他去当地店铺也只能过过眼瘾。 经过外界的广场的时候二人发现这次好多商队排着队进入山庄,一辆辆马车都被都快将偌大的广场给填满了。 二人只是感慨一句不愧是飞鸿山庄后便朝着楚谨晞所说的店铺走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栋三层的阁楼,虽不是山庄最大的建筑,但占地面积也是很大的,当进入阁楼内,发现内部早就有着好几位外地来的修士在这里采购。 此地贩卖的东西几乎都与飞鸿山庄有关,山庄的符箓、丹药甚至庄内弟子所炼制的法器,都集中在这里向外来人出售,这也是飞鸿山庄收益之一。 邬云起看了眼此地贩卖的符箓,价格不高,可因为不是符箓母板的原因,邬云起并不想购买。 他倒是想买张飞鸿山庄的符箓母板,哪怕只是中阶符箓都可以,但这事关宗门的核心机密,花再多钱都买不了。 丹药的话倒是一些疗伤的丹药居多,这种东西邬云起也是不缺的,不过是飞鸿山庄特有的丹药,邬云起就打算买几颗以作纪念。 【飞鸿玉露膏】:外敷药膏,可快速止血生肌,愈合刀剑创伤,避免留下疤痕。 【回元丹】:恢复灵气,缓解疲劳,适合大战后调息。 回元丹邬云起倒是买得多些,自己疗伤的药品不缺,倒是恢复灵气的丹药没有,所以就买了一些五品的回元丹。 法器的话邬云起倒是没什么兴趣,飞鸿山庄以枪术出名,庄内炼制的法器也主要以长枪为主,货架上出售的也多是长枪之类的法器。 所以到头来邬云起也就是买了几颗丹药,反倒是楚谨晞购买了大量的符箓和丹药,甚至就连法器也买了几件。 对方完全没有心疼钱的意思,买起东西都是一筐一筐的买,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呼,不是吧,在金银城都没这架势。 “至于吗?买这么多?” “以防万一,为了应对之后的危机。” 这话说的邬云起一脸疑惑,就算庄主不在,但飞鸿山庄也是有九品坐镇的,能有什么危险。 这次外出购物只能说是平平淡淡。 不过当下的重头戏明日霍青玥的演奏会,他对此抱有强烈的兴趣,就连阴蚀也很是期待。 二人回去的路上,原本二人之间还保持着一些距离,可迎面走来一群飞鸿山庄的外门弟子,人群熙熙攘攘,为了让路楚谨晞只能往旁边闪躲,这一闪躲就撞进了邬云起的怀里。 “小心些……” 邬云起低头看了眼撞向自己怀中的楚谨晞,竟没有将其推开,而是反手搂住对方,直到人群过去才将人放开。 只见楚谨晞脸颊绯红,抬头看了眼邬云起后飞快地把头低下,可等一会儿又将头抬起后又再度低下,如此反复几次一副小女人姿态。 “走啦。” 邬云起没看到这一幕,只是发现道路宽敞了楚谨晞却停在那不动便提醒道。 “……知道了。” 楚谨晞平复了几下心情,再度跟上了邬云起的步伐,只是脸上的绯红还未彻底散去。 二人再度并排走着,只是这次楚谨晞竟主动向邬云起靠近,待到前方再出现一群人时,这次她挽上了邬云起的手臂。 邬云起见此竟也没有阻拦的意思,笑了笑后便任由对方挽着自己的胳膊。 —————— 回到自己的屋里只见阴蚀还在摆弄着自己的四肢,此时他将自己的胳膊拆卸下来研究,可惜研究了半天发现内置的武器也就只有一把钢刀。 邬云起觉得这般盲人摸象的研究方法能研究出什么就有鬼了。 “阁下你回来了,和李姑娘逛得如何啊?” 用还连在自己身上的左手拿起拆卸下来的右臂挥舞着,算是打招呼。 邬云起看得无语,但还是说道:“差强人意,不过更有趣的在内界,可惜进不去。” “我倒是对明日霍仙子的演奏感兴趣。” 邬云起从阴蚀手里接过对方的手臂,替他研究里面的构造。 “是啊,想必会是难忘的一天。” 第55章 有妖登门 “楚姐姐!” 霍青玥有些惊喜地看着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楚谨晞,虽然昨日已经见过一次了,但心中的喜悦有增无减。 霍青玥赶忙邀请着楚谨晞入座,吩咐侍女添茶。 “楚姐姐再度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闻言楚谨晞摆了摆手,“知道你无聊,所以特意来找一同打发时间。” 其实也是邬云起开始修炼,楚谨晞又无事可做,飞鸿山庄外围又逛了一遍,无处可去,只能再次来找霍青玥。 和上次一样,只是无需守卫通报这次自己就可以进入。只是门口依然有修士停留,大有不见对方一面就一直等下去的架势。 待到入座后茶也被侍女端上了,霍青玥便让一边的侍女们退下,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霍青玥和楚谨晞两人。 “姐姐,你和那位雷公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姐姐以往几乎和外人说不上几句话,怎么这次一改往日,甚至和对方同行了。” 霍青玥一直在想楚姐姐又不是没见过天才,要知道在大梁皇城天资卓越者云集,楚姐姐就是其中之一,怎么对方唯独对这位雷公子就这么在意,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能在人前说的事情。 当日邬云起还在,当着他的面有些问题霍青玥开不了口,现在只有二人在场,便直接询问了楚谨晞本人。 “多了就不说了,这位雷公子称得上正派人物,和他走在一起新鲜事儿不断。” 霍青玥因为幼时就展露天赋,被九宫乐府收徒,一直都被严加保护,对于外界发生的事儿都只能邸报上得到,身边的丫鬟说不上话跟个闷罐子似的。 “新鲜事儿?姐姐快说说。” 霍青玥催促着楚谨晞,楚谨晞只能将自己来时发生的事儿挑些能说的告知了霍青玥。 例如岁山贼众聚首,巫蛊祸天人尸,金银城风云,日子近的还有先前斩杀的八品妖修,楚谨晞一连喝了好几杯茶,愣是讲到了日暮西山。 讲的她都有些累了,可霍青玥依然兴致不减,“这么说这位雷少侠还真是位奇人。” 霍青玥有些后悔昨日对他的态度冷淡,那时自己光顾着和楚姐姐重逢,满脑子都是楚谨晞哪顾得上旁人,早知道当时就再跟他说说话了。 楚谨晞喝着茶没有回答,自己这么一回顾发现自己一路走来也帮助了对方不少。 昌平城那次没有楚谨晞的帮助事情不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天人尸那次自己救他一命这事毫无争议,金银城没有自己的身份邬云起也无法参与【群雄争宝】…… 不过楚谨晞转念一想,他们这是各占对方的便宜,没有昌平城邬云起的出手相助,那群贼首真的凝聚成一股力量对于周围的城镇来说当真是一场灾难。 金银城那次没有他那层身份的提醒楚谨晞也不会觉得金碧辉煌的暗面隐藏着多少虫豸。 还有这次击杀落单的妖族,没他帮忙单凭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且这次飞鸿山庄……一想到飞鸿山庄可能要发生什么,楚谨晞表情微变。 见到楚谨晞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霍青玥有些担忧,“怎么了楚姐姐?” “小月亮,你到的比我早,你告诉我,飞鸿山庄这几日可有什么异样?” 楚谨晞一时心急忘了霍青玥的情况,霍青玥有些为难地说道:“姐姐你是知道我的,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一直都在阁楼里,从未出门,对外界的事情并不清楚。” 楚谨晞听到这番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不过就这么几天而已,三百名缉仙卫正在来的路上,为首是位九品。 可就算如此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 霍仙子要在飞鸿山庄弹奏一曲的消息飞快地在飞鸿山庄内传播,庄内弟子自然是高兴异常,兴奋之情不亚于周X伦要来学校开演唱会。 外来的修士更是高兴,没想到只是在飞鸿山庄歇脚,却捡到了如此大的便宜,日后回去和他们同门说及此事,怕不是要被羡慕的眼神注视好些日子。 霍青玥的演奏会在一处高塔上召开,倒不是所有人都进入塔内,塔内只会有霍仙子一人,飞鸿山庄庄众将会在高塔的周围摆上一圈椅子,众人便坐在椅子上聆听霍仙子奏乐。 虽然演奏会是在下午举行,但邬云起在早上就开始准备了。 “阁下,我脖子上的这条带子是什么?” 傀儡机兵拽着系在自己脖子上绳子,拉拽力度之大,大有要将自己勒死的架势。 “这叫领带,出席正式场合时用的。” “……怎么感觉像是裁衣后的边角料。” 阴蚀以自己对邬云的了解,觉得他是在耍自己。 玩笑开够了,邬云起就上手将领带解下来了,不过他也觉得出席这种场合也得正式些。 跟之前参与【群雄争宝】拍卖会一样,选了一件较为干净的衣服。 “起码我还有衣服,你得光着出席。” “阁下,这并不好笑。” 哐当。 门被推开了,楚谨晞穿的一身洁白有着金边镶嵌的裙子,当着邬云起和阴蚀面转了一圈。 “如何?” 邬云起鼓起掌来,阴蚀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跟着邬云起一起鼓掌。 “不错,不过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楚谨晞正高兴着,听到这竟然收起笑容,有些担心地说道:“那我再去换一件?” 邬云起呵呵直乐,“逗你的,在场的人用的是耳朵,不是用眼睛。” “……你这家伙。” 既然三位都准备好了,就准备出门朝着高塔的位置走去。 可前脚刚迈出院落的大门,异变突生。 只听一阵尖锐诡异的叫声响起,四道诡异的血红纹路从山庄四周攀升,四道纹路在天空中交汇构成一只诡异的眼睛。 整座山庄包括所在的山峰都被奇怪的眼睛所笼罩。 “人族的修士们,你们可好?” 只见血瞳下面悬空站着一道人影,那人的声音扩散到了山庄上下。 “在下【拨云洞】拨云妖王麾下,湛赤,见过诸位。” 第56章 只是炼器材料罢了 听着天空中那位大妖自报姓名,邬云起叹了口气,看来演奏会是听不成了,他嘱咐楚谨晞和阴蚀做好准备后直接折返,回到屋内拿出了黑木长匣。 将其别在腰后,用锁链绑好,锁扣扣紧,重新出屋后,对着周身六灵环绕的楚谨晞和探出钢刀身背一袋爆炸法器的阴蚀下指令。 “你们俩去保护霍青玥,直接让其弹奏乐曲稳住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只见一道苍蓝色的身影从建筑群中冲天而起,楚谨晞看了眼远处升起的蓝光,哪怕镇守于此的九品出现,但心中的担忧未散去半分。 “你怎么办?!” 邬云起指了指东南西北四道诡异的血色纹路。 “咱们八成是困在这了,不把这阵法破坏掉咱们可走不了。” 邬云起可不相信妖族来这的目的跟自己一样是来蹭饭……我列个乖乖,它们好像真的是来吃饭的,但饭是人族。 “这……” 楚谨晞还要说什么,却被邬云起抬手阻止,“去吧,或许他们的目标就是霍仙子,再不去就危险了。” 楚谨晞闻言只能点头,阴蚀见此不在邬云起身边不肯去,“阴蚀,这是我的命令。能掌控全局的霍仙子更加重要。” “在下明白了,阁下小心些……” 虽是不舍,但阴蚀只能跟上楚谨晞的步伐。 此时飞鸿山庄的九品,南宫洛英手持长枪冷视面前自称湛赤的大妖。 “贵安,洛英长老。” 湛赤学着人族的礼仪朝着南宫洛英微笑着躬身行礼。 “……滚!” 南宫洛英的蔑视并没有让湛赤的笑容有着丝毫的消减。 “洛英长老,我来此只是想讨要一件东西而已,东西拿完立马就走。” “……死!” 回应对方的是长枪的一记直刺。 湛赤也不躲避,直面对方的直刺,可还未等对方枪尖抵近,一道土黄色身影更快一步抵达到湛赤身边。一拳轰去,南宫洛英横枪抵挡,拳头打在枪杆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其击退。 一位魁梧身穿人族粗布大衣的壮汉抱臂站立在湛赤身边,仇默瞥了眼湛赤,什么话也没说,又重新看向了南宫洛英。 两个大妖……南宫洛英表情有些凝重。 只见他往下一指,“起!” 随着南宫洛英一字喊出,脚下山庄内建筑群的屋顶都亮起了蓝光,蓝光互相呼应,射出一道蓝色的光线相连接,不多时一道覆盖山庄的大阵出现。 山庄内部的人族修士顿时感受到身体内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力量。 “【飞鸿九星阵】……小的们,动手!” 仇默认出了这阵法朝着身下大吼一声,山脚下顿时兽吼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只见数不清的低阶妖兽从四个方位上的血色纹路中飞了出来,朝着飞鸿山庄冲去。 而山庄内部早就潜入进来的妖修撕开自己伪装,朝着人族修士发动了袭击。 南宫洛英面色更加凝重,这是来了多少只妖族! 那些传送到此的妖兽大多都是低阶,可数量众多,而且山庄内最为致命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了妖修,大概三四百只,其中更是有八品的存在。 下面是小的们的事儿,至于仇默自己则要解决面前这个障碍。 仇默活动一番筋骨正准备冲向南宫洛英,可湛赤却招出一把长牙制成的长矛横在仇默身前,将其拦下。 “退下,我可要好好领教飞鸿山庄的枪法。” 仇默哼了一声,没有再度行动,只是目视对方化作一道红光朝着南宫洛英冲去。 二人战作一团,仇默正准备想着是继续看着湛赤和对方交手,还是飞下去带着小的们将此地夷为平地的时候,一道令自己极为厌恶的琴声进入自己的耳朵里。 原本还陷入慌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甚至在琴声的帮助下开始对小的们开始反击。 这琴声真令人生厌……仇默的视线快速扫视这山脚下的建筑,想找出琴声的位置,可还没等到找到准备位置,突然感知到危险,连忙闪躲。 三尺青锋擦过自己的肩膀,在自己强悍的肉身下留下一道血痕。 仇默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冰冷女子,不是说飞鸿山庄的九品大多被通玄带去了鳞龙堡吗,这个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是何人?” 面对仇默的询问,女子极为冰冷的吐露出一句话。 “【冰蚕宫】,常烟。” —————— “滚开!” 邬云起直接撞开扑向一位年轻女修的妖修,一手抓住它的脑袋,毫不顾忌女修在场,当着她的面将妖修脑袋捏碎。 鲜血溅到女修的脸上,她大张着嘴,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看着手上沾染的鲜血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琴声响起,才将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下【冰蚕宫】白木槿,见过道友!” “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 眼见周围妖修越来越多,邬云起从黑木长匣抽出一张符箓贴在了自己身上。 【临战杀意符】 以符箓为中心,红色的纹路扩散到了邬云起全身,邬云起顿时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 整个人布满红色纹路,外人看得诡异且恐怖。 看着面前包围堵着自己十余个妖修,邬云起直接迈步上前,拿出一张【护法金刚符】甩给了身后的白木槿,符箓贴在了对方身上,一道金光将其包裹。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看着一脸狞笑地向自己的妖修,他面露不屑,“没一个八品的,就这点本事也敢挡在我面前。” 为首的妖修是一位手持大刀的虎妖,它抬刀指着邬云起,“笑话,在我等眼里你也只是难啃些的口粮罢了,这么点人足矣!” 邬云起闻言哈哈大笑,手却摸向了腰间,不等妖修弄明白对方因何发笑,却见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虎妖身边,左手环住对方的脖子,一手掐着对方的脑袋,众妖修还未反应过来,直接当着它们的面扯下了虎妖的脑袋。 邬云起将无头尸体随手丢在一边,厌恶地擦去脸上的血迹。 “你们,也只是难啃的炼器材料罢了。” 第57章 本我法相vs天魔相 白木槿可能究其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今日的的场景,救下自己的陌生男子宛如一头凶兽般大杀四方,断肢遍地,鲜血四溅,只是几个呼吸间,鲜血蔓延的地面上只有一个活人站在那。 浑身浴血的邬云起低头看了眼自己唯一能说得上干净的衣服,此时沾满了血迹,各处都有残破,甚至还沾惹上了一股怪味。 没时间纠结这些了,邬云起瞥了大脑一片空白的白木槿一眼,告诫道:“趁着符箓还有效果,前往内界,我不可能救你第二次。” 白木槿木讷地点点头。 见到对方离开,邬云起呼吸几次缓了缓,接下来便开始再度投入到下一场的厮杀中。 此时飞鸿山庄的局势并不是很好,虽然山庄内部的法阵开启,增强了人族修士的修为,山庄内部的修士加上外来者修士,数量也到达了五百。 但因为事发突然,众人都没还明白发生了什么就遭受到了妖族的袭击,一下子被妖族打了个措手不及,在霍青玥的琴声帮助下才缓了过来。 现在数不清的低阶妖兽源源不断涌入山庄外围,在早已潜入庄内的妖修指挥下,掀翻一处处建筑,摧毁法阵的阵眼,从而削减法阵的威力。 “站住。” 没找到破阵方法只得前去和楚谨晞他们汇合的邬云起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瘦削男子拦住了。 对方速度极快,邬云起只是刚有感应对方就出现在了自己身前的十步远的位置。 蓼落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浑身是血一身杀气的——看了半天,脸上都是血,也看不出容貌——人族。 “就是你干掉了‘十五’和‘七’?” 这是名字还是队伍的番号,若是队伍的番号的话,邬云起的确在赶过来的路上杀死了许多挡路的妖修,救下了一批修士。 “……” 见对方没有回答,蓼落也不再询问,反正按照天上两位的命令,一个都不能放过。 邬云起摆出架势,这次自己得一个人对付八品妖修,难免有些犯难。 不过一路走来,精修实力哪怕已经到了八品,依然得以进步,加上身怀数件法宝,倒是可以在人数劣势下和八品妖修一战。 咚! 看着对方直接朝着自己冲来,蓼落也不由得感慨一声好快。 可惜妖族身体素质要远强于人族,自己速度还是略胜一筹。 邬云起一拳打出,直指对方面门,蓼落嘴角勾起,侧身躲过。 砰。 一道沉闷的鼓声响起,蓼落还是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可自己又再度回到了对方的轨迹上。 咚! 拳头命中面门,用脸硬抗精修全力一击的蓼落不愧是妖修楷模,其也只是倒飞出去,空中转了几圈,重重砸地后,口吐鲜血还带着几颗碎牙,而已。 “咳咳!” 蓼落艰难从地上爬起,虽然是气修,但妖族的身份赋予了其不弱的精修实力,可即使如此它依然头昏脑胀。 “混蛋,人杂!” 见它站立不稳,邬云起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系列凌厉的攻势不间断地朝着蓼落打去。 先前杀那些低阶妖修时,他都控制灵气的消耗,就连法器和符箓都不敢轻易使用,现在遇到一个跟自己同阶的,自然是火力全开。 只是一番交手蓼落就被接连重创,胸口凹陷,手臂断裂,左眼失明。 对方的手段就连蓼落都不曾见过,别说凭空冒出来的大手,加上那柄诡异的黑刀,甚至砍瞎自己左眼的手斧,这人绝不是飞鸿山庄的弟子。 反倒是邬云起全程无伤,胸口的涅槃小人,将蓼落造成的伤害尽数吸收。 拳脚不敌,哪怕使用术法也会被【驱灾避祸珠】给干扰。 如此劣势让原本平静的心态瞬间失衡,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本我法相】!” “天魔相!” 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周围的建筑直接被突然爆发出来的灵气吹拂的倒塌,一些临近的低阶妖兽也被波及而炸成一滩血雾。 仇默擦去脸上的血迹,眉头紧皱的看着面前持剑的女修,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猛然察觉底下有情况,仇默往下看去。 只见一个四臂巨人踩着一只鬼面蛛的脑袋上,一只手按着蜘蛛的前驱,其余三只手上抓着从鬼面蛛上扯下的断肢。 天魔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仇默弄明白发生什么,一道寒光闪过,仇默躲闪不及,青锋在自己胸口上划出一道极长的伤口。 除了疼痛外,一股冰冷感从伤口处扩散到了全身,灵气运转的速度因为这股寒冷大大降低。 冰蚕宫的敌人真是扎手! 他感觉随着身体被冰霜覆盖自己的身体素质全方位的下降,原本占据的优势正被对方用诡异的功法一点点地扳平。 “该死!” 仇默眼露凶光,大吼一声再度朝着常烟冲去。 天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地面属于邬云起的战斗已经结束。 在天魔相的压制下鬼面蛛难以动弹,邬云起得以对着它刀劈斧砍,几个呼吸间就将其重创。 对方承受不住伤害,只能解体,刚恢复人形就被天魔相抓住脑袋,抡圆后狠狠砸在地上,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邬云起还未等对方起身,冲上前去,一刀捅入其咽喉,双手摁住刀柄全力压入,直到让刀身贯穿其咽喉,才彻底了结对方的性命。 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蓼落,邬云起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拿出飞鸿山庄特产的【回元丹】吃了下去。 没想到用来当作纪念品的丹药真的派上了用场,早知道当初学着楚谨晞多买点了。 强行击杀一位妖修八品,导致灵气消耗有些大,但他没有时间停留,其他地方的厮杀声有增无减,他连妖丹都不收割了,打算立马去和楚谨晞汇合。 “啪啪啪!”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在琴声和喊杀声中显得极为突兀。 邬云起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妖修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从外表来看和人族差异不大,甚至其衣衫相较其他妖修更显华贵 邬云起握紧手上的武器,没想到刚解决一个八品结果又来一个。自己和它同族斗法,对方非但没有过来帮助,反倒在自己将同族击杀后鼓掌。 “别紧张。” 那妖修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其他想法。 “我叫铸熔,我跟他们不一样,”铸熔指了指躺在坑洞里已经没有呼吸的蓼落说道,“在下迫于无奈才加入这场行动,本就是打算就在外围逛逛,等攒够功勋就回到北疆立一个山头,过自己的小日子。” “尊下大可离开,我不会阻拦,不过。” 铸熔招出一把开山斧扛在肩上。 “若是尊下想要试探我的实力,大可奉陪!” 邬云起摆好架势,蓄势待发。 “再见!” 邬云起扭头就走,将一脸错愕的铸熔留在原地。 “唉?” 看着对方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铸熔竟还有些错愕,这就走了? 第58章 当真是十分危机 此时此刻妖修几乎默契地将自己麾下的妖兽统一朝着一处高塔进发,他们认定这座不断有琴声传出的高塔,正是如此局势的关键所在。 在楚谨晞赶来之前霍青玥已有决断了,不顾手下人的劝阻,没有选择带着护卫离开,而是直接弹奏起了九宫乐府的《临阵乐》,在塔内先前就画好的扩音阵下用自己的法器凤尾琴演奏。 在原定于演奏会的高塔上,悠扬的琴声从塔内传出,扩散到山庄上下,人族修士听到琴声,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战意,妖族听到则莫名产生一种恐惧。 在确定其位置后,楚谨晞就以缉仙卫的身份调遣一部分的飞鸿山庄弟子将高塔保护起来。 周围那些妖兽和妖修很快就发现琴声传来的位置,负责指挥的妖修立马指挥妖兽围攻起了这座高塔。 每一层都驻守着一定数量修士,抵御着妖兽和妖修的进攻。 楚谨晞和阴蚀守在高塔的最高一层,站在外面的房檐上,主要是防御着飞行妖兽,将那群飞行妖兽一一击落。 此时楚谨晞那条华贵的白裙已经血迹斑斑,早看不出先前的颜色。 她不要钱地使用着不同品阶的符箓,加强高塔的防御力,加强防御此地修士的实力,甚至使用法器将整栋高塔保护起来。 可就这样高塔也是岌岌可危,好多修士死在了妖兽潮水般的攻击下,高塔也在妖兽的撞击下,高塔也开始出现了裂痕,好在有着土灵的楚谨晞及时将裂痕修复,让高塔在妖兽潮的冲击下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竭尽全力的楚谨晞即使不断服用丹药,但依然有些气喘,身边五种如西瓜大小的元素团环绕其周围,倒是新的到的阴灵还在发育阶段,只有拳头大小。 火灵,火焰构成的球体吐出数道火线,一经触碰顷刻间就将妖兽化为焦炭。 水灵,蓝色的水球射出锋利的水刃,直接将飞行妖兽一分为二。 金灵,莹白的光球一道接着一道闪电链,无数妖兽被击中而从天空上坠落。 木灵,由藤蔓构成的球体射出藤蔓绞杀妖兽的同时射出有毒的木刺,毒素发作之快远超妖族想象。 土灵,岩石构成的土球发射出一只只尖锐的石矛,将一只只妖兽射落。 而尚且最为弱小的阴灵呼啸出一阵阵冷风,眨眼间就将妖族冻成冰雕。 虽然六灵大显神威,大片的妖族尸体被堆积在塔下,但消耗也是平常的六倍。 哪怕有着丹药恢复,但即使如此依然无法弥补灵气的损耗。 “阴蚀阁下,你怎么样了?” 哪怕自己用神识剔除了对疲劳的感知,可身体依然给自己一种难以站直的感觉,就算如此她依然询问阴蚀的情况。 “放心吧李姑娘,在下可不会感知到疲惫。” 此时邬云起给的爆炸法器用的差不多了,阴蚀用左边的大手直接将捏爆的了一只血蝠,右手的钢刀直接将攀爬到塔顶的鬣狗一分为二。 可嘴上这么说,阴蚀也能感觉到身体正变得迟缓,一是身体内由邬云起先前储存用于活动的灵气正在逐步耗尽;二是妖兽的碎肉和毛发卡进了自己的关节,随着妖兽击杀的越多,他的各处关节越是迟缓。 咚! 整座高塔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突然的变故也让塔内的琴声停了一瞬。 楚谨晞低头看到一只硕大玉白犀正在撞击着高塔,试图破坏着保护高塔的法器。 “青玥,继续!” 塔内的霍青玥听到楚谨晞的声音,看着伤痕累累已经开始滴血的手指,咬紧牙关继续弹奏。 待到琴声再度响起,楚谨晞运转六灵朝着底下的玉白犀狂轰滥炸,可即使七品的妖兽,其厚实的皮层也抵挡住了大部分术法。 阴蚀突然扭头看向楚谨晞,并将最后一个火云雷丢下,炸翻一群妖兽。 感受到玉白犀对着高塔的撞击不断加剧,整座高塔开始剧烈地摇晃,好几位修士站立不稳,从高塔上跌落,被底下的妖兽撕咬成了碎片。 “当真是十分危机啊。” “什——阴蚀!” 阴蚀在楚谨晞的惊呼中一跃而起,跳到了玉白犀的脖子上,钢刀捅入到了玉白犀的眼睛,转动右臂关节,钢刀飞快地转动,一时间血肉横飞,玉白犀惨叫不断。 玉白犀发出最后一声的惨叫后栽倒在地,翻身将阴蚀压在身下。 “阴蚀!” 青铜色的手臂从玉白犀身下探出,比了个大拇指。 阴蚀没事,但也无法动弹。 楚谨晞顿时松了口气,若是他出了意外,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邬云起交代。 “【本我法相】!” 一道黑光乍现,凭空出现的搬山猿猴抡起巨大的拳头打向高塔,迎面而来的拳风压得楚谨晞不得动弹,她知道若是不挡下这一拳,塔内霍青玥觉得扛不住,一旦琴声终止,那原本好不容易维持的局势便会瞬间崩溃。 只见楚谨晞全身冒出金光,往搬山猿猴一指,身上的金光化作无数道金线朝着对方射去,随着金光的没入,搬山猿猴竟神奇地向上偏移。 就在楚谨晞身上的金光耗尽,搬山猿猴的拳头抵达,强劲的拳风直接将已经力竭的楚谨晞吹走。 拳头依然打中高塔,塔顶被掀飞,霍青玥暴露在天空下。 她面色苍白,那如车轮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中对着妖兽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既然害怕,索性不看。 霍青玥闭上眼,手上不停,指尖流下的鲜血顺着凤尾琴滴落在地上,紧凑的琴声传到每一位修士的耳朵中。 搬山猿猴见对方依旧弹着让人生厌的琴声,一声大吼,恼怒地拍去一掌,试图终止这讨厌的琴声。 砰。 咚! 先是一道沉闷的鼓声,接着是一道响彻天地的巨响,以及重物倒地后的一阵晃动。 霍青玥错愕地睁开眼睛,发现那恐怖的搬山猿猴已然不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少年的背影。 “霍仙子请继续,今日就由我来为你助兴!” 第59章 飞鸿绝影 邬云起单脚踩着残垣断壁,也不回头,甩出一张【护法金刚符】用在了霍青玥身上。 他在塔顶俯瞰着搬山猿猴被体型更小的四臂天魔抓着毛发,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其头上。 使得其脑门上多处凹陷,被打中太阳穴的一拳让搬山猿猴直接七窍流血。 牛啊羊啊之类的妖兽自己没什么办法,但是搬山猿猴这类的类人生物,邬云起倒是知道该往哪下手。 先是【禁玄令·精】和【镇法印】一红一金两道印记直接拍在了妖修身上,由天魔相施展威力更强。 之后操纵天魔相对着妖修的弱点处一顿抡拳,打得对方眼冒金星口吐鲜血,最后伤重直接无法维持本我法相重新显露人形。 当它显露人形天魔相直接将其抓在手里丢向空中,邬云起早就等候多时,朝着飞上来的搬山猿猴瞬间出手,一手手斧一手无锋,同时向对方斩去。 一接近,瞬间出手。 无锋穿胸,手斧砍脖。 无锋处,皮肤溃烂,肌肉崩裂。 手斧处,皮肤干枯,肌肉萎缩。 “天魔相!” 四臂天魔再度出现在了邬云起身后,三只手抓住妖修的身体,一只手顺着手斧砍出来的口子将其脑袋扯了下来。 收获到了今日第二个八品妖修的脑袋。 他喘着粗气看向天空依然在交手着的四位九品,成为九品交手竟这般持久。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识别他们的动作,只能见到几道流光在天上碰撞后散开。 自从邬云起登上了塔顶,那帮飞行妖兽只敢在他的头顶上盘旋,不敢降落。 看来不只是那些温顺的马儿害怕自己,就连这些低阶妖兽也害怕啊。 邬云起先前怀疑这种情况可能跟长寐丘有关,毕竟自己也是从第一次从长寐丘出来后,那些温顺的生物才开始害怕自己。 咚! 南宫洛英一招不慎,被湛赤一枪击落,飞落在地,撞毁一群建筑。 湛赤瞥了眼高塔上的异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妖兽不听指挥的情况。当它看向塔顶的少年时,少年也看向了它。 没有言语,少年只是抬起手来。 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不知其意思,但被挑衅后的湛赤很是火大,抬起长枪朝着高塔上的邬云起冲去。 废墟中的南宫洛英暗道一句不好,直接冲天而起朝着湛赤追去,妄图将其拦截。 湛赤速度极快,短暂的心惊后邬云起赶忙找回状态。 只是一个瞬间湛赤就杀到塔前,一枪刺出,直指邬云起。 砰! 邬云起安然无恙,一个人突然横在中间,替他挡下了这一枪。 仇默诧异地看着面前露出微笑一脸计划得逞表情的少年,又低头看向洞穿自己胸口的长枪。 长枪贯胸而过,带心而出,鲜活的心脏还挂在枪杆上跳动。 他大口的吐出带着冰渣的鲜血,张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之人无不惊愕,唯独邬云起不顾体内瞬间耗尽一大半的灵气再度发力。 【禁玄令·精】 【镇法印】 【临战杀意符】 【万鬼凄嚎符】 《大衍天魔诀》第八重 我即天魔! 四臂天魔的虚影附在邬云起身上,全身气势暴涨,一拳正中仇默脑袋。 见此良机,常烟哪会放过。 急忙催动冰蚕宫秘法【破茧】。 原本注入到仇默体内的灵气快速汇集于其脖颈处,围出了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一只又一只冰晶做成飞蛾在光环处咬破仇默的血肉破体而出。 还在角力间的邬云起看着从对方脖颈处破出的一群冰蛾,顿感到拳头上的阻力大减! 一阵剧烈的碰撞声传出。 人头飞起,血流如注,一代大妖还未施展本我法相就被一个八品打飞了脑袋。 湛赤震惊之下大为光火,电光火石间同行的大妖在自己面前失了性命,惶恐之余更是恼火! 强大灵气从长枪迸发而出,将仇默的尸身炸得四分五裂的同时,正中邬云起。 本想运转灵气抵挡这招,可九品恼怒的一击岂是自己一个八品可以阻挡的,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不过好在有着【涅槃小人】在此,替他挡去了一劫。 这人杂怎么这般难杀! 见对方从地上踉跄起身,湛赤更是恼怒。 想要带走邬云起的性命,可这时南宫洛英和没了对手的常烟已经一左一后朝着自己杀来。 湛赤只得弃了邬云起,想要逃离此地 眼看着二人逼近,放出一对蝙蝠的翅膀,朝着天上冲去,躲开了两位九品的截杀。 “……好。” 南宫洛英看了眼邬云起,说出了简短的赞许。 “不错。” 一向冷冰冰常烟也是难得地夸赞道。 “多谢……前辈……夸赞……” 此时邬云起亏空极大,只能将腰后的黑木长匣竖放,撑着它才能维持站立。 “现在局势明朗,你带着霍青玥先走,我去破开法阵,洛英你继续拖延。” “恕小辈愚钝,为何二位前辈不合力击杀此獠,反倒是率先破开阵法。” 之前一对一尚处于劣势,现在好了,二对一了,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将其击杀,它死后剩下的妖族将没有任何威胁。 似乎是出于对方刚才的功绩常烟难得地解释道:“杀它花费时间颇多,一旦破阵,其必死无疑。”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既然破阵是关键,邬云起自然要赌一把,哪怕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 “请前辈助我。” 南宫洛英有些疑惑,还未等他询问,少年身后再度浮现出四臂天魔,单手将其拎起,抡圆了一圈朝着朝着天空上,那只俯瞰全山庄的血眼丢去。 湛赤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冲去,只见常烟和南宫洛英联手杀来。 随着距离阵法越来越近,邬云起当即抽出无锋,将剩下的灵气全部注入其中。 噗通! 黑刀顺利刺入,直入血眼的瞳孔处,黑刀卡在屏障里,邬云起抓着黑刀吊在天上。 他深吸一口气,尽全力地运转灵气,无锋表面附着上一层黑色的魔焰,只见血眼以黑刀为中心裂开无数条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直至布满屏障周身,一听一声脆响,封锁住整座山庄的屏障瞬间破碎。 千里之外,鳞龙堡 正在和堡主互相敬酒的飞鸿山庄庄主,南宫子白察觉到不对,不顾堡主的询问,他放下酒杯,抄起长枪,一个箭步冲到窗边。 一枪掷出! 长枪化做到一道白线,破开云层,穿过群峰,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见计划失败,湛赤急忙命令手下撤离。 “撤退,撤——” 话还未说完,一道流星闪过,湛赤的无头尸体悬浮于天空之上。 至于他的首级,则带着一脸错愕的表情,被一杆亮银枪插在了地上。 全场为之一静,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失声。 还是南宫洛英率先振臂高呼。 “彩!” ““““庄主威武!”””” 大喊声山呼海啸般传遍飞鸿山庄。 第60章 小睡一会儿 邬云起躺倒在高塔的顶部,现在的自己疲惫到了极点。 先前破开阵法后自己就从天上往下掉,本想使用破空建立个平台接住自己,可发现自己就连打开乾坤袋的灵气都没有了。 好在下落的过程中,南宫洛英出手接住了自己,将自己放到了高塔上,他得以有幸见到九品大妖被一枪枭首。 “雷公子……” 已经无需弹琴的霍青玥连忙走过来查看对方的情况,见对方还睁着眼睛还有意识,顿时就松了口气。 “霍仙子,能否帮我把乾坤袋打开……” 霍青玥赶忙听从邬云起的话打开袋子,“雷公子是需要什么吗?我来帮你拿。” 面对霍青玥急切地询问,邬云起说道:“【飞鸿玉露膏】……” 好在霍青玥知道这东西,很快便从乾坤袋里拿出膏药:“雷公子是哪受伤了吗,我来帮你涂。” “是仙子的手,还在流血。” 霍青玥一时五味杂陈,“真是的……现在雷公子的情况还是最要紧的。” “我没什么伤……现在这种情况,只是因为灵气亏空严重。” 现在邬云起可以说是一滴都没有了。 身上的血也都是妖族的血。 自己的涅槃小人都没有炸裂。 不过邬云起想起了一件事,他问道:“霍仙子,你可见到李一笑和阴蚀,按理说他们要比我先到的,可为何未曾见到他们的身影。” 霍青玥也是一脸茫然,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塔内弹琴,直到塔顶被搬山猿猴摧毁之前,她都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如何。 邬云起听到这一情况,急忙坐了起来,可这么一坐便拉扯到了内伤,疼的邬云起龇牙咧嘴! “雷公子!” 霍青玥赶忙扶住邬云起,想让邬云起重新躺下,可她的力气即使是虚弱状态的邬云起都按不住。 “我得去看看。” “……那我来扶着你吧。” 见阻拦不成霍青玥只好扶住邬云起往楼下走去。 这次她地握住了邬云起的胳膊,入手间却是正常的柔软,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硬如铁石。 察觉到胳膊被霍青玥上下触摸,邬云起只当是对方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搀扶。 邬云起步履蹒跚宛如七八十岁的老爷子一样一节接着一节台阶往下走去。 “我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雷公子你眼睛闭上了。” 邬云起试图睁开眼睛,可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现在的自己距离昏迷只有一步之遥。 “哈哈哈哈……抱歉,累到脑子不清晰……” 陡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邬云起下意识有些紧张,可千万不要是妖族。 “谨晞姐姐!” 霍青玥见到正在往楼上赶的楚谨晞,楚谨晞抬头看去,发现安然无恙的二人顿时松了口气。 “你熟人?” 昏昏欲睡的邬云起此时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自然没发现来的人是楚谨晞。 “啊……我说的是一笑姐姐……” 霍青玥知道自己转移的牵强,但现在的邬云起哪管得了这么多。 楚谨晞快步走了上来,来到另一边扶住邬云起另一边胳膊,二人将其搀扶着走下高塔。 楚谨晞此时的状态也说不上多好,身上一股泥土和鲜血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身上也是多处伤痕,不过和邬云起相比她这算是好的。 三人刚出了高塔,就看到一架只剩下手臂的傀儡机兵,用仅剩的手朝着高塔的方向爬去。 被压在玉白犀尸体下的阴蚀,只能靠着拆卸肢体从而在玉白犀尸体下挣脱出来,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朝着高塔爬去。 “阁下!” 阴蚀见到了邬云起,发现对方体内的阴阳二气虽然变小了许多,但依然正剧烈地燃烧着。 见此阴蚀顿时放心了下来。 一同放心下来的还有邬云起,他听到阴蚀的声音确认到他的安全后他人一歪全部靠在了楚谨晞身上。 见邬云起昏死过去霍青玥当即慌乱起来,楚谨晞也是一时慌乱,但还是强行镇定。 她勉力将邬云起撑起,将他缓缓放在地上后,嘱咐霍青玥照顾好他,自己则去玉白犀尸体下取出阴蚀的肢体,将其重新装到阴蚀身上。 重新可以站起来的阴蚀将地上邬云起轻松抱起。 此时由于为首的两个大妖已经被诛杀。原本混乱的局势得以控制,那些妖修见风头不对立马跑路,至于那些尚未拥有灵智的妖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留在战场,等待着他们的是被当地修士统一消灭的结局。 楚谨晞仰头看着两位九品自天空落下,这两位幸存下来说明飞鸿山庄的局势已经平稳落地。 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 “呼——” 来到一处密林的铸熔双手叉腰长出一口气,“终于活下来了。” 正当他感慨劫后余生的时候,一位脖子处长有鳞片的老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呦,潮河叔,别来无恙啊。” 铸熔朝着潮河打着招呼,但潮河反应平淡。 “既然到了我们就走吧。” 说着就准备带着铸熔离开此地。 “不等其他人吗?” 虽然两位大妖前辈身殒,但为了此次行动一共出手五位八品,按理说除自己以外应该还有几位才对。 “还有两个已经死了,一出山庄迎面就撞上了缉仙卫,领头的还是位九品。” 铸熔突然不想跟着潮河走了,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各种意义上的失败,既然失败就必须要找只妖来负责。 其他人都死了,就自己还活着,背锅的人选这还用想吗。 “走啊,还留在这干嘛。” 潮河回身看了眼停在原地的铸熔,铸熔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我先说一下,我家两代妖王,我祖父是【擎天妖王】,我父亲是【流火妖王】,我——” 潮河完全不为所动,他抬起手将铸熔之后的话打断。 “要念族谱的话之后再念,我只负责将你们带回去,抓紧时间,等会儿缉仙卫赶来,我可不会来救你。” “我就是练习一下。” 他来此真的只是为了混一下功劳,之后在最北方圈一块地,虽然环境恶劣但无人打扰,现在看来自己的愿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回去后死到不至于,不过看来好不容易攒到的功绩又得重新开始了。” 生活不易,铸熔叹气。 他说的倒是不错,他家的确两代妖王,但自己父亲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儿子,不然也不会被执行潜入大梁境内这种极为危险的任务。 他上面可是还有好几个哥哥姐姐,比自己有天赋有实力的也有几个,他开始担忧起了自己处境。 “安心,”潮河看在以往的关系上,还是出言安慰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会取你性命,最多也就是编入到攻城部队里而已。” “那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第61章 战后结算 楚谨晞看着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天的邬云起,将他身上衣服脱下,强忍着羞涩拿起毛巾不断的擦拭着对方的身体。 这便是男人的身体吗,她还是第一次见,尽量控制自己眼神不四处乱瞟。 身为神修倒是可以剔除自身的杂念,让楚谨晞得到片刻的清明,可这也是暂时,待到效果消失楚谨晞便在羞涩起来。 此时的楚谨晞先是一段时间的平淡,突然脸蛋变得通红,可下一瞬脸蛋的绯红快速褪去,眼神再度变得清明,如此反复多次总算是完成了对邬云起的擦拭。 因为飞鸿山庄刚刚遭难,没有可以托付的人手,一边的阴蚀又看不见东西,所以这项工作就落到了楚谨晞身上。 说是落在楚谨晞身上到不准确,只是这项工作是她自己要求的,待到将邬云起全身擦拭干净,一边待机着的阴蚀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姑娘你难道就没用来清洗的符箓吗?” 唉?楚谨晞难得地呆滞,先前光顾着进行思想斗争,完全忘了这么一茬。 “是这样的,符箓终究是外力,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 “那你可以多用几张。” 该说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丹药,完全不给别人台阶下。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挽救了想不出理由的楚谨晞。 “谁!” 外面那人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停留在门口,隔着一扇门,外面传来盔甲撞击声和下跪磕头的声音。 “下官独孤灵,拜见殿下。”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楚谨晞表情瞬间变冷,以从未对邬云起用过的上位者语气对着门外的人问道:“何事?” “下官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楚谨晞沉吟一会儿后说道:“独孤都统何来有罪之说,不是还斩下了两个八品妖修的头颅,如此大功一件的事情,哪有罪责一说。” “臣绝不敢以此做要挟,”外面的独孤灵更是惶恐,“臣得到殿下的消息便立马率领所属缉仙卫赶往飞鸿山庄,可没想到事情发生地如此之快,出乎下官预料!” “都统安心吧,得幸飞鸿山庄此次虽遭劫但无大难,既然如此都统的罪也是小罪,两颗妖修的脑袋就当抵罪了。” “这……”独孤灵还是有些不信,不是都说这位大皇女最为吓人,怎么今日这般的好说话。 “退下吧,有人在休息呢。” 见此独孤灵不好意思继续说什么,连忙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 待到第二天,邬云起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神智。 邬云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这地方好像不是自己先前住的房间,不过看着周围配置,远比之前要豪华。 他抬起手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纱布,纱布上有着各样的奥法纹路,正查看身体有什么变化时,却看到一边俯靠在床边的楚谨晞。 “阁下,你醒啦。” 一直在角落里处于待机状态的阴蚀,注意到邬云起的苏醒,邬云起则指了指楚谨晞,“嘘——别吵醒她。” 阴蚀点了点头,向邬云起说明他昏迷后的情况,“你可是睡了两天两夜,这段时间都是李姑娘在照顾你,可把她累坏了。” “我知道,之后会好好谢谢她的,”邬云起深深地看了楚谨晞一眼,“飞鸿山庄情况如何?” “听李姑娘聊起过,外围的建筑几乎都被摧毁了,人员伤亡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不过李姑娘推测,大概有上千人伤亡,其中大概有一两百的修士。” 这还是那两个大妖被拖着没有参与到破坏的结果。 “外围被破坏,那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 “现在是飞鸿山庄的内围,内门弟子的房间。” 邬云起暗道一句怪不得,便起身准备打量四周,可动作一大便把楚谨晞弄醒了。 她迷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但看清楚面前邬云起已经坐起来后还有些不敢相信,赶忙询问对方是否有不适。 “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我可是精修,一天的时间足够我恢复了。” 邬云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告诉对方自己并无大碍。 “不,现在你不单只是精修了。” “嗯?什么意思?” “昨日检查你的身体,发现你开通三十五条气脉,现在的你已经是精气双八品了。” 自己气修突破了?! 邬云起一运转功法,发现自己的《倾天心章》也突破到了第二重。 “漂亮!”邬云起难掩激动,动作一大就牵扯到伤口,当即哀嚎了起来。 “你没事吧!”楚谨晞赶忙让邬云起躺下。 重新躺下后的邬云起看着去取毛巾的楚谨晞,看着手忙脚乱水打湿自己的裙子毛巾拧开了线的楚谨晞,邬云起忍不住笑出了声。 将毛巾拿来听到邬云起的笑声,楚谨晞哼了一声,之后替邬云起擦起了脸。 她半个身子悬在床上,动作轻柔仔细,轻轻地擦拭着邬云起的脸,邬云起拧着嘴,神情有些不自然。 想要歪过脑袋不去看她,可被楚谨晞摁着了脑袋。 “别乱动,一动就不好擦了。” “不是,若是不动的话难免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肚兜你喜欢穿青色的啊。” 楚谨晞先是一愣,之后很快有了反应,啪! “啊!你打伤患!” 楚谨晞气急得给了邬云起几拳。 咚咚咚! 门此时被人急促地敲响,楚谨晞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时心中骂道一句扫兴。 她放下毛巾前去开门。 “姐姐好。” 霍青玥见开门的是楚谨晞立马打起了招呼,听闻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雷公子,现在来看果真如此,脸都累红了。 “是小月亮啊,进来吧。” 楚谨晞放霍青玥进了屋,见到邬云起已经醒来,没想到对方好的这么快。 “雷公子感觉如何?我这里有从宗门内带来的秘药,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用上吧。” “小月亮这几天过来探望多次了,早上来完中午来,一天要来个三四次,每次来都要看看你的情况,看你醒了没有。” “楚姐姐,你真是的……” 霍青玥见被戳破,人有些害羞,不敢去看床上的邬云起。 自从搀扶时无意间触碰了邬云起的肌肉,那番触感让自己欲罢不能,忍不住想再度尝试一下。 “多谢霍仙子好意,不过在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邬云起为了打破尴尬,便岔开了话题,看了眼霍青玥带来的篮子,“霍仙子还带了礼物,真是客气。” “不是我的,是飞鸿山庄给雷公子的。” 将篮子放在邬云起眼前,只见篮子里装着好几颗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珠子,其中最大的一颗大概有皮球大小,宝珠近半悬浮在篮子外。 “这是妖丹?” 邬云起看着一篮子的妖丹询问道:“飞鸿山庄是把它当作报酬吗?” 一边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楚谨晞提醒道:“飞鸿山庄的报酬已经给了,这是你一路斩杀妖族后得到的妖丹。” 飞鸿山庄不愧是服务业的领头羊,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那颗皮球大小的妖丹想必是九品大妖的妖丹。 看他们的样子是把大妖的人头也算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有着常烟的消耗,湛赤的助攻,但硬要说的话,的确是邬云起击杀的大妖。 邬云起表示这东西收下,走时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飞鸿山庄。 他转头看向楚谨晞,她先前说飞鸿山庄的报酬已经给了,便询问他们给了什么。 “可千万别是银两,这玩意儿只是一时喜人而已,看不出飞鸿山庄感谢的分量。” 楚谨晞知道邬云起想要什么,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她先前代邬云起向飞鸿山庄谈判时,仗着自己对飞鸿山庄的了解,以及自己的身份,可是帮他一路划价,总算是取得了一个满意的成果。 “飞鸿山庄法器【龙纹玉】的炼制方法,还有【千翎破霄符】的符箓母板。” 邬云起朝着对方竖起了大拇指,该说不愧是楚谨晞,知道自己的喜好。 第62章 小爷姓邬 【千翎破霄符】的符箓母板不单单是可以炼制符箓那么简单,他更是一种身份象征。 作为第一张由飞鸿山庄独创的符箓,持有符箓母板的人将作为飞鸿山庄最为尊贵的客人,甚至可以凭此进入内门。 曾经有人靠着先辈留下的符箓母板投奔飞鸿山庄,直接因为这张符箓一步登天跻身为了内门弟子。 不过邬云起显然是不在意身份象征这种功能,他倒是更加稀罕符箓母板本身。 至于【龙纹玉】这项法器只能等到拿到炼制图谱后知道这法器的具体效果。 总体来说邬云起倒是理解了飞鸿山庄的慷慨,也算是配得上前几日的辛苦了。 “其实我来此主要是感谢雷公子的救命之恩。” 霍青玥可没有忘记,若是没有邬云起,她早就死在了那只妖修的大手之下。 “不用如此,你是一笑的朋友,我和一笑什么关系啊,救你是分内之事。” 楚谨晞瞪了邬云起一眼,在外人的面前给我正经点。 被这么一瞪邬云起有些吓到,赶紧点头,表示不敢再犯。 “这是另外一回事儿,若是救命之恩不报,容易被外人说闲话的,”霍青玥略微思索后提议道,“这样吧,我为雷公子单独弹奏一曲吧。” “这不合适吧。” 之前因为宗门规矩,拒绝了楚谨晞的要求,但今时不同往日,邬云起已经有了单独弹奏的资格。 霍青玥无比认真地回答道。 “合适,雷公子已经成为重要的人。” 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也别单独了,就为我、阴蚀还有一笑三个弹奏一曲吧。” 身边一直装小透明缩在角落的阴蚀赶忙起身,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三位客人都已经到场,霍青玥便从乾坤袋里取出自己的凤尾琴。 楚谨晞坐在床上,来到邬云起的身边,阴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期待着霍青玥的演奏。 琴声轻妙,如同置身于竹林中听着竹叶落下沙沙作响,琴声急促,又如站在沙滩边听着潮起潮落…… 邬云起领教了对方那被万人追捧的琴艺,该说不愧是九宫乐府的天才弟子。 霍青玥弹奏完楚谨晞将其礼貌送出,房间内再度只剩下了阴蚀和邬云起。 “……阁下,我听说霍姑娘明日就要出发了。”阴蚀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邬云起,“可能是要去【苍鸮雪峰】。” “那地方天寒地冻的,就霍仙子的小身板她能撑得住吗?” 也不知道九宫乐府的人是怎么想的,七大北疆重镇偏偏选了一个环境最恶劣的存在。 邬云起开始自己拆解身上的纱布,边拆边说道:“过几日我们也要出发了,目标是机关城,到时候遇到妖族可比今日还要多。” 飞鸿山庄今日被妖族围攻完全是小场面,在北疆可是每天都有大妖带着妖族攻城。 送走霍青玥的楚谨晞一回来便见邬云起赤裸着上身,原本平复的情绪再次有些汹涌,看得她脸颊通红。 “回来啦,”邬云起见楚谨晞回来也没有找件衣服披上的意思,就这么地坐在床上,“我俩刚才在聊妖族的事儿,你说妖族围攻飞鸿山庄为的是什么?” 见聊的是正事,楚谨晞立马平复心情,“大概是为了引得前线的通玄折返,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山庄内的猜测便是如此,潜入大梁境内妖族对那些通玄不在的势力发动袭击,让边疆的通玄回来,从而削减北疆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飞鸿山庄动手,大概是觉得飞鸿山庄作为新晋的一流势力,底蕴不深,加上距离北疆较近,妖族更容易集结。 解释完楚谨晞先是一阵犹豫,但还是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惑。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大衍天魔诀》?” 虽然最后自己没有亲眼目睹邬云起的战斗,但霍青玥和那两位九品前辈以及一系列边缘修士都见到了那尊四臂天魔。 《大衍天魔诀》可不是什么地摊货,世上罕有的精修功法,对于精修来说可是无上至宝,一旦被人发现偷学了去,临安城韩家将会发动无止尽的追杀。 那可是出过出过数位通玄的家族,族长韩武彤可是当世响当当的通玄,前几日还上过邸报击杀了一位妖王。 听到楚谨晞这么询问,邬云起似乎没有继续隐瞒的想法,抬手一招,一尊黑色的四臂天魔出现在屋内。 天魔高大的身躯无法在屋内站起,只得坐在地上,但庞大的体型还是将家具碰撞移动了位置。 阴蚀赶紧上前将桌子柜子挪到了角落给四臂天魔腾地方,做完这一切后又窝在角落里当起了小透明。 对于突然出现的四臂天魔楚谨晞虽有震惊但还是好奇居多,她细细打量着这尊四臂天魔,当年韩家使者来到皇城,和缉仙卫几位精修统领的比试她也见过,自然也见过韩家使者展露过天魔相。 可对方的那一尊,体形气势都拎出来一样都无法和面前这尊作比较。 “你哪来的《大衍天魔诀》?” 先前敢在这么多修士面前施展天魔相,对方显然是不怕被韩家找上门,对方如此有恃无恐,肯定还藏着秘密。 “你觉得呢?” 邬云起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韩家传授的?你不该姓邬吗?” 原本还在笑着的邬云起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很快笑容就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邬?” 按理说从《大衍天魔诀》为线索,她不该猜自己姓韩吗?怎么又扯到了‘邬’上。 “嗯,姓倒是没错,所以你这本功法是哪得来的?” “我师父给的。” 邬云起索性告诉对方功法来历。 “你师父姓邬?” “我师父姓韩!” 楚谨晞更是不明白了,难道是两个家族暗地里达成了联盟?那也不用把各家的至宝都拿出来吧。 无锋和《大衍天魔诀》都是能让修行界疯狂的至宝,现在出现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 这让楚谨晞想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 邬云起也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姓邬,从哪看出来的啊。 二人一时无言,互相干瞪着眼。 第63章 飞鸿山庄永远的贵客 “你是说这把无锋来自一个隐世家族,那个家族还姓邬……” 邬云起第一反应是不信,世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这是真的,”楚谨晞也看出了邬云起表情中的不信,便继续解释道,“虽然他们自称隐世家族,但世上家族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正做到隐世,还是保留了一些渠道和外界交流。” 大梁作为当世的皇朝,自然有着和这个家族专属的交流渠道。楚谨晞也有幸得知了邬家的一些秘辛。 见她如此认真,让邬云起心中动摇了几分,此时他想起了同无锋一起交给自己的《倾天心章》。 “邬家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真气混元功》。” 邬云起放松了下来。 “不过似乎有一种更为高深的功法,叫做《倾天心章》,但因为修炼难度极高,无人练成所以束之高阁,《真气混元功》便是从《倾天心章》精简后得来的。” 完了,坐实了。 可这让邬云起的疑惑加剧了,那两样东西都是自己师父交给自己的,结果现在得知这两样都来自邬家,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有些高兴的心情顿时就有些消沉。 他要找自己师父问个清楚。 他先请楚谨晞出去一趟,然后拔出匕首召出涅槃小人给自己连捅几下。 吓得角落里坐着的阴蚀直接起身。 还未等阴蚀阻止,涅槃小人炸裂开来,邬云起这才将匕首放下。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希望自己的师父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 凌晨 邬云起胸口浮现出一缕缕血色丝线,丝线在胸口汇集成一个小人形状。 待到小人成型,便从原本的打坐姿态站了起来,漂浮到邬云起脸上,抬起巴掌正要打去。 邬云起抬手拿出两根指头捏住了涅槃小人的手掌。 “……没睡?” “睡不着。” 邬云起等候多时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涅槃小人。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师父你。” “说。” “无锋和《倾天心章》。” “……” 韩武彤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没想到这么快。 见韩武彤陷入了沉默,邬云起便知道自己问对了,师父肯定知道了什么。 “这是我父亲托你转交的?” “不。” 这次韩武彤回应迅速,“那两件东西是你母亲给我的,算是抵消之前她欠的债。” 这个回答让邬云起有些不敢相信。 “……那为什么你又将这两样东西给了我。” “有很多原因,不过还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吧。” 在其他韩家人面前他是严厉的族长,唯独在邬云起的母亲——韩温婉面前是慈祥的祖爷爷。 按照惯例无锋和《倾天心章》会跟《天工锻器》一样存放在韩家的暗室中,可还是因为韩温婉的缘故,将两件东西交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背靠在墙上,仰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云起。” 韩武彤叫了邬云起一声,“如果你母亲对于你来说不只是母亲这层身份,你会怎么办?” “什么?” 邬云起诧异地看向涅槃小人。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在突破九品后再去思考这类问题,没有实力作保障,终究是任人摆布。” 韩武彤岔开了话题,只是告诫现在的他还没有寻找答案的实力。 “徒儿谨记。” —————— 楚谨晞大早上来时见到邬云起,却见对方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坐在位子上的他边喝着茶边苦着张脸。 楚谨晞就轻柔地揉捏着他的肩膀。 在她的一阵按摩下,邬云起肉眼可见地恢复过来,昨晚一夜没睡的疲惫在神修的调节下荡然无存。 “小月亮今天就要出发了,要陪我去送送吗?” 见邬云起状态恢复,楚谨晞便询问起了邬云起。 “可以啊。” 邬云起握住了楚谨晞给自己揉肩的手,楚谨晞脸颊绯红,锤了邬云起肩膀一下,“去,没个正形。” 有了飞鸿山庄这一遭,二人的关系有些增进,这一增进让邬云起不由得大胆了起来。 咚咚咚! “……啧。” 邬云起啧了一声,每到关键时刻都会有人来坏自己好事。 楚谨晞幸灾乐祸地看了邬云起一眼,她坐回到位子上。 “进来!” 邬云起没好气地说道。 进来的是一位飞鸿山庄的弟子,他朝着邬云起抱拳行礼道:“雷少侠,洛英长老有请。” 邬云起和楚谨晞互看了对方一眼,知道是邬云起领取报酬的日子了。 “去吧,小月亮那边我来就行。”楚谨晞让邬云起放心去。 “把阴蚀也带上吧。” 邬云起指了指一直在角落里待机的阴蚀。 阴蚀抬起傀儡机兵的大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跟着飞鸿山庄的弟子走在前往面见洛英长老的路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倒塌的废墟还未清理完毕,这次的灾难对于飞鸿山庄来说虽不至于伤筋断骨,但没一段时间是恢复不过来了。 他从楚谨晞那里听说了,之后飞鸿山庄会封山一段时间,用来恢复元气。 因为此时处于飞鸿山庄内界的缘故,邬云起边走边四处打量,看看先前不让外人进入的内界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 可惜当下内门弟子都有公务在身,忙活着没人在内门修炼,虽然有些奇异建筑,但没人使用显得死气沉沉,看了也没什么乐趣。 终于来到一处竹林内,邬云起见到了找自己的南宫洛英,他坐在石桌边身边还站着一个亲传弟子。 带路的弟子行完礼后就退了出去。 当竹林中只剩下三人后,南宫洛英率先打起了招呼。 “……好。” 邬云起刚要回礼,身边的亲传弟子开口道:“洛英长老说,雷少侠,身体无恙否?” 邬云起疑惑地看向这位充当传话器的亲传弟子:“我倒是没事,只是洛英长老他?” 南宫洛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伤。” “洛英长老的意思是,年轻时受过重创,哪怕治好了也落下了病根。” 邬云起表示明白了。 “……谢。” “洛英长老说,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酒。” “可惜没有好酒,不然真的要和雷少侠好好喝上一杯。” “……说。” “话不多说,这些便是这次的谢礼。” 亲传弟子说完就从石桌上拿起一个托盘,恭敬地递给了邬云起。 一个长条木盒和一块绢布。 “……恩。” “洛英长老说,您将会是飞鸿山庄永远的客人。” 客不客人的不重要,可你们俩这般配合,比逗哏捧哏还要默契啊。 第64章 互相开诚布公 “韩少侠!” 邬云起拿完南宫洛英给自己报酬后就准备回去,若是走的快些说不定还能赶上霍青玥的送行。 “韩少侠!” 【千翎破霄符】 高阶符箓 射出大量由灵气构成的翎羽大范围地消灭敌人。 效果简单易懂,而且刚好弥补了邬云起缺少大范围杀伤符箓的空缺。 “韩少侠!” 有人突然拍了拍邬云起的肩膀,原本还在思索【龙纹玉】效果的邬云起因为这一巴掌打断了思绪。 他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位扎着马尾一副阳光少女形象的少女在叫自己。 “你叫我,我不姓韩。” 白木槿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不姓韩吗?师父说你用的天魔相,我还以为少侠姓韩呢。” 邬云起看了对方一眼,这人自己好像不认识对方。 “你是?” “是我,【冰蚕宫】的白木槿。” 好像有这么一个人,邬云起有了那么一点印象。 “哦,是你啊。” 见到邬云起认出了自己白木槿呵呵直笑,“我跟我师父说了你救了我一命,她让我给你带了谢礼。” “这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邬云起内心已经开始搓起了手,想看看【冰蚕宫】的谢礼是什么水平。 “这是冰蚕宫的秘药【玄玉丹】的丹方。” 丹方啊……邬云起看着递来的小盒一时忘了去接。 “怎么了?” 看着对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邬云起不好拒绝,起码也是一件礼物啊。 “多谢……冰蚕宫来到飞鸿山庄也是来借宿的?” 为了掩饰自己失落邬云起赶忙岔开了话题。 “嗯,最近师父心情不怎么好,我就提议四处逛逛,不过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邬云起可没有询问对方师父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想法,他还有事情要做,聊了几句便准备告辞了。 “再见了,雷少侠,你的恩情小女子会一直铭记的。” 面对邬云起离去的背影,白木槿一边朝着邬云起抱拳一边大声地朝着邬云起喊着。 邬云起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与其告别。 霍青玥的送行自己看样子是赶不上了,他亲眼看着九宫乐府的仙舟从头顶飞过。 见此邬云起只好回到房间,可一回到房间里却先见到了本该去给霍青玥送行的阴蚀。 “你怎么在这?” “李姑娘让我回来的,她让我给你带句话,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邬云起觉得有点可惜,他还想蹭飞鸿山庄几碗饭呢,想知道内门的伙食和外门的伙食是有怎样的不同。 可惜只能等到下次了,邬云起立马开始收拾。 待到背着自己的黑木长匣来到了牛车边,邬云起哼着小调,和楚谨晞关系突飞猛进后他就开始期待路上的事儿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听话的就上路。 听到牛车里面传来动静,看来楚谨晞已经上车了,逗弄一下汤圆后,邬云起掀起帘子准备上车。 “咦?” 少女衣衫尽去,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肚兜,全身洁白宛如浑然天成的羊脂玉,少女见到有人闯入也一时僵住了。 邬云起看了个大概,反应过来后赶忙将帘子放下。 邬云起揉捏着鼻梁,耳边传来穿衣服的簌簌声,感觉对方衣服已经穿的差不多了,邬云起才对着车内喊道。 “霍仙子,你怎么在这?” “嘘!” 车帘子被掀起,霍青玥只露出一个脑袋,一脸认真地说道,“霍仙子不在这。” 收拾好的楚谨晞此时也小跑着过来,“我们走吧。” 她似乎并不诧异霍青玥出现在这里,邬云起拦下了正要上车的楚谨晞。 “不解释一下吗?” 楚谨晞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确没跟邬云起商量这事儿。 “小月亮也是要前往机关城,我寻思既然顺路,索性便一起。” 不对,我怎么记得九宫乐府要去的是苍鸮雪峰啊,自己还吐槽过他们不会选地方。 邬云起看向了跟着楚谨晞来的阴蚀,阴蚀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可能’是苍鸮雪峰,防止被妖族盯上而放出的烟雾,实则真正的目的地是机关城。” 把小脑袋探出帘子的霍青玥告诉了几位,楚谨晞玉指点上了她的额头,将其摁了回去,“你现在可不能出来。” 邬云起挎着张脸,他倒不是不欢迎霍青玥,只是…… “我跟九宫乐府的人都谈妥了,【霓裳仙乐符】的母板作为报酬。” 很好,现在邬云起没意见了。 既然都谈妥了,那就出发吧。 邬云起让楚谨晞上车,自己和阴蚀驾驶着牛车,准备驶离飞鸿山庄,来到山庄的大门口,哪怕破损严重但还是有修士守门。 本来是要查车的,但在邬云起手上【千翎破霄符】的母板出示下看门守卫连查车都不用,直接开门放行。 牛车内的霍青玥连忙松了口气,她本来还想若是被发现了该用什么借口的好,她都打算给自己捏造一个双胞胎妹妹了。 顺利离开后邬云起就将驾驶交给了阴蚀,自己则进了牛车内,此时霍青玥正在好奇地打量着牛车内的布置。 邬云起拿了张垫子坐在上面,背靠着内壁开始研究起了南宫洛英给自己的【龙纹玉】图谱,这时楚谨晞凑了过来。 邬云起以为对方开始对炼器有了兴趣,便给了让她一些位置,可楚谨晞却说道。 “你看她换衣服啦?” 卧槽,差点忘了这事儿。 邬云起有些心虚,连图谱都不看了。 “她都不在意,你在意……” “嗯?” 邬云起擦了把头上的汗水,他看了眼正在摆弄着柜子上的奇异法器的霍青玥,她好像真的不在意。 “要不……你看我换衣服,替她教训下我。” “去!不着调。” 楚谨晞羞恼不轻不重捶了邬云起一下,这家伙越发油嘴滑舌了。 “楚姐姐,你这些东西都还在啊!” 霍青玥的一句话传来,楚谨晞还未回应,却见邬云起一把抓住楚谨晞。 “楚?我都开诚布公了,李姑娘是不是也说一下自己的秘密啊。” 楚谨晞暗叹一声霍青玥坏事,但话都说到这了,也不好继续瞒下去了。 第65章 我成多余的了 “我为大梁皇族,当今圣上长女,楚谨晞,我……” “等一下!” 对方话还没说完邬云起就抬手喊停了,他喘着粗气就差自掐人中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用了个假名字,但大家族这类的做不了假,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大家族这么‘大’! 我列个乖乖……我这几天是不是逮着皇女调戏,后怕的同时还有一股获得稀有成就的自豪。 那是一种介于‘妈妈给你带旺仔牛奶’和‘李云龙让你看守物资’之间的自豪。 “你这是怎么了?” 楚谨晞看着对方有些压不下来的嘴角,看的她想揍他一顿。 呼——气,吸——气,呼——气,一连十几个来回,总算是将心情平复下来了,他抬手示意楚谨晞,“继续吧。” 看着邬云起这个样子楚谨晞倒是早有预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封号【灵汐】,虽然神修天赋突出,但因为神修风评不佳有碍皇室脸面,对外称我是为气修修士,祖母——也就是当今太后,与法心阁阁主有旧,便安排我进入了法心阁。” 相较于邬云起反应剧烈,一边同样听着的霍青玥倒是反应平平,这些都是早就听说过的事儿了,霍青玥自然没什么反应。 说完这些话后,楚谨晞又看向了邬云起,现在该到对方把昨天开诚一半的继续布公一下。 “邬云起,精气双八品,临安城人士,师承【天祸】韩武彤。” 邬云起言简意赅但绝对震撼,霍青玥直接惊呼出声,楚谨晞也是惊讶,但诧异那位不该是家族族长吗,也会收徒? 难道邬云起被安排为了少族长?少族长起码得姓韩吧。 “通玄弟子啊……” 霍青玥还是第一次见到通玄的弟子,自己所在的九宫乐府从未出过通玄,楚谨晞的法心阁也只是出过通玄而已,不过若把对方算成大梁的楚谨晞,那通玄就多了。 二人似乎都不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所以就将话题扯到了机关城上。 原本楚谨晞是因为对方邬家的身份所以一直尾随,现在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可明白后没有选择离开。 若是早上一段时间,自己离开不会有丝毫停留,可现在……这该死的男人。 “去往机关城的路上可能要花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咱们风餐露宿也不知道霍仙子习不习惯。” 见邬云起说起自己霍青玥连忙说道:“我吗?没事的,这是我第一次外出,不过有小时候的流浪的经验在,这些不是问题。” 嗯?邬云起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他扭头看向楚谨晞,楚谨晞在他耳边提醒道。 “小月亮是被九宫乐府的乐师在难民中捡来的,她六岁时一小规模妖族从边境潜入,大肆破坏,造成了大量难民,小月亮就是其中之一,父亲被妖族分食,母亲也死在了南逃的路上,幸好九宫乐府及一众门派出手,不然也不知道六岁的她会遭遇什么。” 邬云起知道其背景后只能对此表以同情。 “……我知道了,欢迎霍仙子的加入,路上我和李……楚谨晞,会保护你的安全。” 知道名字后邬云起一时有些难以改口。 “我明白,毕竟邬少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霍青玥面带笑容,那日邬云起挡在自己身前的场景记忆犹新。 楚谨晞看了眼霍青玥,又看了眼邬云起,哼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将霍青玥往里面推,自己也跟了过去后便触碰开关将帘子放下,帘子将牛车内分为前后两块区域。 邬云起看着这面自己以为再也用不上的帘子一眼,对着楚谨晞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我和我的好妹妹说些体己话,不行吗?” 楚谨晞清冷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让邬云起无可奈何。 “……可以。” 他顿时后悔当初买牛车时干嘛要顾及隐私去买带帘子的牛车,该说真是搬起牛车砸自己的脚。 “阴蚀!”邬云起对着门帘喊道,“咱俩也说些体己话吧?” 很快,阴蚀的声音传来。 “阁下自己先说会儿吧,在下正在跟汤圆聊着天呢!” 汤圆:“哞——” 我列个乖乖,到头来我成多余的了! —————— 【龙纹玉】 法器 可储存一定量的灵气于其中,内置两道术法于此中,可消耗灵气激发其中一道术法。 龙威吼:一道极具威严的龙吼,震散周遭一切术法 ②玉龙护:短时间(十秒)提高修士的精修实力(提升20%)。 邬云起见两边都不怎么搭理自己,索性就看起了飞鸿山庄给的【龙纹玉】图谱,看来看去也算是看出了它的效果。 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可惜现在手头上没有炼器的材料,一时间也无法将他炼制出来,所以邬云起也只是大致了解下。 听着帘子另一边传来细细碎碎的聊天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邬云起只得开始拿出朱砂和符纸开始了关于符箓的炼制。 新获得【千翎破霄符】和【霓裳仙乐符】还未开始炼制,【千翎破霄符】的效果自己倒是清楚,只是这【霓裳仙乐符】…… 好在自己有【灵识鉴宝符】,使用后邬云起很快就知道了其效果。 【霓裳仙乐符】 高阶符箓 出现一股仙乐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洗去神识方面的负面效果。 没想到还是神识方面的符箓,邬云起如获至宝。 他可是一直都知道神修的恐怖,毕竟身边就有一个神修八品,自己对于那些神修没有什么手段只能选择硬抗。 虽然这张符箓主要是是净化负面效果,但对于抵御神修手段为零的邬云起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碳。 他立马开始了符箓的炼制…… 正在和霍青玥闲话家常的楚谨晞突然听到一阵轻快的哼唱声,二人一时间停止说话去聆听这美妙的声音。 “这是……邬公子的声音?” 霍青玥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楚谨晞。 “不,你想多了。” 楚谨晞摆手,她可是知道邬云起五音不全,绝不可能唱出这种水平。 她也不去猜发生了什么,只见楚谨晞掀开帘子,只见邬云起手指上一张燃着黑色灵火的符箓悬浮盘旋。 “呦,你们总算是出来了。” 第66章 陪我赏月 楚谨晞看着邬云起手指上盘旋着燃烧的符箓,符箓燃烧十几分钟后便燃烧殆尽。 “你这么快就将【霓裳仙乐符】给炼制出来了?” 要知道对方才拿到这张符箓母板多久啊,连飞鸿山庄的势力范围都没有出去吧。 霍青玥也有些惊讶,虽然她不擅长符箓,但也从同门中得知这符箓的炼制困难。 没想到对方初次炼制就成功了,霍青玥对楚谨晞口中的符箓天才有了大致的了解。 “没办法天赋异禀。” 楚谨晞从邬云起那里要来一张符箓检查起来。 当自己使用后,一股乐曲声响起,虽然自己神开始平静下来,可效果不如邬云起使用的强效。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 “闺中秘事,你就这么想知道?” 邬云起不想知道,只是单纯地觉得无聊。 “虽然不想,但你若是希望的话……” “想也不给你说。” 邬云起切了一声,不过他换了话题,时候不早了,让阴蚀找个地方停下,解决今日的晚饭。 “前方就有一座城要不要直接去那休整。”楚谨晞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邬云起想了想也好,索性就让阴蚀直接驾车朝着远处的县城。 不过邬云起有些担心问道:“霍仙子可是修行界的名人,若是出现会不会引起骚乱?” 邬云起是按照前世的经验问出的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大多数人都是只听过我的琴声,未见过我真容。” 邬云起还是有些担心,“可霍仙子的容貌也是倾国倾城,难免会被人惦记上。” 霍青玥闻言害羞起来,还未回话,反倒是一边的楚谨晞听得有些不对味儿,你之前怎么就没担心我会被人惦记上。 “咳咳!” 楚谨晞咳嗽几声吸引了邬云起的注意,她指了指自己。 “……你把自己神修身份往外一说,谁敢惦记啊。” 楚谨晞闻言想给邬云起一脚,但想到霍青玥在身边还是收起了这个想法。 霍青玥从乾坤袋里拿出几张符箓,“我这里有师父给的【异形转容符】,可以改变外人眼中自己的形象,楚姐姐,也给你一张。” 还是小月亮心疼人,楚谨晞收下符箓心里感慨着。 霍青玥也给了邬云起一张,不过邬云起拒绝了,就自己没人能惦记。 阴蚀驾车顺利驶入县城,一时没人阻拦索要进城费,毕竟巨大的牦牛加上驾车的是傀儡机兵,显然牛车内的人非富即贵,最好不要招惹。 待到牛车停在一处客栈前,引得一众百姓围观,只见车帘掀开,一位少年走下,接着留着虬髯的两位壮汉随后从车内下来。 唉?围观的群众皆是不敢相信,有的人错愕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本以为白牛拉车,傀儡驾车,里面的人想必是位贵人,带着一两位美丽的女眷,可谁曾想会是两位穿着布衣的壮汉。 众人皆以为少年的口味独特,一些壮实的男子连忙逃离此地生怕被那个少年看上。 “怎么感觉这帮人有些怕我?” 在邬云起眼里两位都还是原来的模样,自然不知道符箓起到了什么效果,他发现自己下车后没多久围观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唯独留下来的几个,当自已看去时便低下脑袋不敢去自己对视。 “你们用符箓捏了个什么形象?”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霍青玥刚要开口,却见楚谨晞搂着对方捂住了她的嘴。 “没什么。” 邬云起还要说什么,却见周围的人在二人的亲密举动下发出惊呼,原本还剩下一些的人群瞬间散的干净。 “……” 行吧,也落个清净。 待到店小二来邬云起便吩咐道:“这牛不卖,牛吃好料,上房……”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要几间房,他看向了楚谨晞。 “两间。” “两、两间?!” 店小二有些吃惊,他看着这一行两个壮汉一位少年,感觉怎么分都有些不妥啊。 “怎么了?” 店小二回过神来赶紧带着三人加一具傀儡机兵迎入店内。 进店前楚谨晞在邬云起的肩膀上敲了三下,邬云起看向她一眼茫然。 楚谨晞和霍青玥自然是一间房,邬云起和阴蚀一间。 来到房间后邬云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阴蚀上漆,之前阴蚀提过一嘴,但这段时间一直没空,现在总算是有时间了。 不过在上漆他得先检查一下傀儡机兵的状态,阴蚀先前告诉过自己随着妖兽击杀的越多,关节容易被卡住,他得给对方升级一下。 将各处关节重新修缮一下,忙活了半天都到夜深了邬云起才将阴蚀修缮完成,他擦去了头上的汗水。 休息一会儿后,便和阴蚀商量一下换色的事情。 “想要什么颜色?” 邬云起询问阴蚀喜欢的颜色,阴蚀则回答:“还是阁下来安排吧,看不见的我也不知道颜色的样子。” 既然换个颜色邬云起就自己做主给他换个切合对方身份的颜色,权衡再三,邬云起选择了蓝和白。 不过现在手上没有材料,换色的事情只能放到明天了。 这时阴蚀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阁下,窗边。” 听到阴蚀的提醒,邬云起立马将手伸向自己的黑木长匣。 窗户被打开,待看到进来的人影时邬云起把准备拿武器的手缩了回来。 “楚姑娘,你半夜爬窗是想偷袭邬某。” 看着突然翻窗进来的楚谨晞邬云起打趣道。 进入屋内的楚谨晞诧异地看向邬云起,她以为这个时间点邬云起都睡了。 “阴蚀阁下,我和邬阁下有要事商量,麻烦你看一下门。” 阴蚀点头表示知道了,出门的瞬间还将门带上了。 楚谨晞指了指窗户,“来,陪我赏会儿月。” “赏月,现在?” 面对邬云起的惊讶,楚谨晞则有些疑惑,“我之前给你提醒啦,三更时找你,我还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把我当孙悟空啦,就那么敲三下肩膀,谁知道还有这层意思。 “这……” “这是本宫的命令,你敢拒绝?” 听到对方笑呵呵地说出这句话,邬云起也没了犹豫的意思。 “行,在下奉陪了。” 第67章 本宫准了 邬云起跟着楚谨晞的步伐翻身上了客栈的屋顶,可站在屋顶上时仰着脑袋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别说月亮了,星星都没几颗。 正当位邬云起想吐槽的时候,楚谨晞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扇子,扇子在楚谨晞灵气的注入下骤然变大。 往天空上扇了几下,顿时云消雾散,露出一轮弯月和遍布天空的繁星。 若是放在以前,邬云起还会惊讶一下,疑惑对方怎么法器一件一件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 现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后,邬云起倒是反应平淡,毕竟大梁皇女,有几样新奇的东西很正常。 待到明亮的天空出现,楚谨晞再度往屋檐上扇了扇,将屋顶的灰尘全部吹走,待到打扫干净后收起扇子,坐在了屋顶上。 楚谨晞拍了拍屋顶,“坐吧。” 邬云起闻言也坐在了屋顶。 “坐那么远干嘛,坐近点。” 邬云起无奈只能挪动着身子向楚谨晞靠近。 “这算什么,继续过来啊。” 怎么感觉今日的楚谨晞有些强势,邬云起见她这么说了,只好继续朝着楚谨晞靠近。 “啧。”见对方只是挪了一小段距离,楚谨晞便抱着‘你不过来,那我过去’的想法,直接挪动身子,直接靠在邬云起身上,“怎么~怕本宫吃了你?” 听着楚谨晞近乎挑动的话语,邬云起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顿时明白了楚谨晞这番变化的原因。 赏个月会提前喝酒吗,酒壮怂人胆,她不会是想……邬云起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谨晞的纤纤玉指直接摸上邬云起的胸膛,“还挺结实,怪不得小月亮说手感不错。” 她摸的是胳膊,你摸的又是哪。 “仔细一看,模样倒是挺俊俏的,是本宫喜欢的。” “哎哎哎,摸个没完了你!” 邬云起一把将她的咸猪手……他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被别人吃豆腐的一天。 “怎么?照顾你的那几天,我哪个地方没摸过。” 楚谨晞醉醺醺的娇嗔道,她索性直接坐在了邬云起的身上,双手环住了邬云起的脖子,“敢违逆本宫,看来是要好好责罚你一下了。” 楚谨晞直接一口咬在邬云起的脖子上,邬云起感觉到对脖子处传来一阵吮吸感觉,“你属吸血鬼的啊!” 邬云起甩动着脖子挣脱了楚谨晞的嘴,感受到脖子上的酥麻,“今日之事我记着了,以后可千万不能让你碰酒,你这酒品也太差了,一碰酒就发酒疯。” 见对方挣脱,楚谨晞再度咬了上去,这次却是咬上了邬云起的耳垂,邬云起感受到上下两行贝齿轻轻磨着他那柔软的耳垂。 这次倒是花费了不小力气才从对方的嘴里挣脱开来。 只当作对方是在发酒疯,邬云起也不管对方现在是不是清醒,赶忙选择岔开话题,指着天空对方说道,“咱们不是来赏月的吗,你看,今天的月亮挺……弯的。” 可惜现在不是十五日,月亮不圆,再说了等到十五日自己现在应该出现在长寐丘。 “云都遮月,自然只能看‘云’了。” 楚谨晞对着邬云起的调戏依然不停她试图伸手去掰扯邬云起的脑袋,让其正对着自己,“来,让我好好地赏一赏。” “既然不赏月了那咱们就回去吧,天色也不晚了,我们各自休息吧。” 邬云起再度撇过脑袋,躲开了楚谨晞的魔爪。 “你这人好生无趣!” 楚谨晞一下子从邬云起的怀里站了起来,对着邬云起发出一声羞恼的大喊,邬云起抬手示意对方噤声,又慌张地四处看去,也不知道她的一声大喊有没有将睡梦中的其他人惊醒。 “我都这般主动了,你竟然跟陈年烂木头一样,你的心铁铸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在水中比试,你动心了!” 邬云起赶忙用出一张符箓将声音隔绝,姑奶奶,别这么大声,你现在真的有点吓到我了。 “你没醉啊?” 对方眼神清明,可一点都没有先前醉态,脸颊倒是一如先前那般红润,不过现在的红润八成是被邬云起气的。 “当然!” “那一身的酒气是?” “我故意洒的。” 哦,邬云起恍然大悟,“所以刚才是真情流露喽?” “不然呢,我这般引诱,你却无动于衷,你怎么比我这个神修还神修!” 哎呀我去,骂的真脏。 邬云起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加上楚谨晞此时羞恼的囧样,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见他如此楚谨晞更是气恼,气得她给了邬云起几脚,可邬云起一介精修,没有灵气的几下压根无法打断邬云起的大笑。 “你笑什么?” 楚谨晞现在已经不是羞恼,而是生气。 “本以为你喝醉了,做下任何事儿都是乘人之危,所以只能强压心中想法,现在……哈哈哈!” 听着邬云起这番话楚谨晞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什么羞恼,什么生气,顿时消散,只剩下了羞涩。 “你……什么意思?” 邬云起突然起身,一步接着一步走向了楚谨晞,楚谨晞心脏扑扑直跳,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可她一时忘了自己现在处于屋顶上,地势倾斜,一个站不稳险些摔倒。 好在邬云起及时反应过来,朝着对方扑去,趁着对方还未摔倒之前将其抱在了怀里,“这次殿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楚谨晞脸上的羞涩之意更甚,邬云起见此忍不住更加大胆。 邬云起将其横抱起来,楚谨晞发出一道惊呼,担心掉下来便直接搂着邬云起的脖子。 她现在发现对于邬云起引诱没用,还是直来直往来的快些。 “公主殿下,在下可要逾矩了。” 面对邬云起的大胆,楚谨晞羞涩难耐,将脸埋入邬云起的胸膛,呢喃一句。 “本宫准了。” 邬云起抱着楚谨晞来到屋顶边缘,一跃而下,直接跳到了天魔相的手上,二人被天魔相从窗户里送进了房间。 窗户合上,一夜无话,只是…… —————— 千里之外 大梁皇宫 皇太后看着眼前再度熄灭的星魂灯陷入沉思。 “给哀家把匠人所的管事找来。” 第68章 匠人所的心酸 天刚蒙蒙亮,楚谨晞一瘸一拐地被邬云起搀扶着从房间里出来,这一幕可看呆了楼下的伙计和记账的老板。 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少年搀扶着一个壮汉从房间里出来,少年脸带愧疚,壮汉反倒是揉着自己的腰,嘴上也是骂着,“你真是要把我撞散架了才甘心!” 店小二张大着嘴,回头看向自家的掌柜,他也目瞪口呆,毛笔上的墨汁滴落在了账本上弄花了账册都没反应过来。 将楚谨晞送回到了房间,邬云起让其好好休息,楚谨晞瞪了他一眼,让其不用送了,也不知道霍青玥醒了没,若是撞见了就不好了。 邬云起目送着对方回到房间,直到房门被关上,邬云起才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可一转身就发现一架傀儡机兵挡在自己面前。 “在下守了三个时辰,能否告诉在下,阁下到底在聊些什么?” 啊?自己好像把阴蚀给忘记了。 “呃,我们就妖族和人族当前的局势充分发表见解,商讨该如何以大梁皇朝为枢纽,调动其余势力对北疆妖族发动精准打击,打出一套快准狠的组合拳,从而在强有力的威慑下使其不敢南下。” 邬云起大脑飞速运转,总不能说自己让阴蚀在走廊上吹了一晚上冷风,自己则在房间里初尝禁果吧。 阴蚀不懂,但阴蚀大为震撼。 “但需要这么久吗?” “那是因为我们还互相比试了一下拳脚。” “怪不得楚姑娘一瘸一拐的。” 邬云起只能打马虎眼,回到自己房间他收拾一下后就准备穿衣服,此时手腕上的金环又多了一道。 “……” 邬云起看着手腕上的两道金环,一时无言。 希望能在金环到肩膀之前能把这些东西消除掉。 —————— 休整完的几人继续上路,此时的阴蚀所承载的傀儡机兵已经换上了蓝白色的涂装。 霍青玥正在擦拭着自己用来演奏的乐器,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楚谨晞在晚上离开过,直到早上才返回。 “楚姐姐,帮我拿一下。” 楚谨晞伸手接过霍青玥递来的工具,这一伸手就让袖子滑落露出带着青紫印记的手臂。 “楚姐姐,你受伤了!” 霍青玥注意到了对方手臂上的青紫,连忙询问这是怎么造成的。 “呃,这,这是……” 楚谨晞眼神飘忽不好意思回答。 “难道昨晚我梦游了?” 霍青玥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一边的邬云起看不过去了,“是这样的,大晚上的时候我邀请楚姑娘比试了一下拳脚。” 毕竟阴蚀就在牛车外呢,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但瞎话得统一。 “哦,原来如此,”见不是自己的原因霍青玥松了口气,不过她嘟囔着嘴,“真是的,邬少侠你可是一介精修,就不能点到为止吗。” “没错。” 听到楚谨晞竟然敢附和,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不跟自己承担火力,昨天谁主动的心里没点数吗。 “可是楚姑娘一开始不这么说的,说什么‘若不尽兴,就要责罚’,可结果第一个回合还未结束就开始求饶了。” 楚谨晞脸霎时间就变得通红,气恼地看着邬云起,愣是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求饶?楚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霍青玥可不觉得楚谨晞是会求饶的人。 见霍青玥不信邬云起继续说道,“不止呢,第二个回合还有些嘴硬,第三个回合还没结束人就昏死过去了。” 楚谨晞呼气声变得粗重显然是气到了,“邬云起!” “楚谨晞!” “不要吵架!” 看两方剑拔弩张以为要吵起来霍青玥连忙阻拦,可二人都没有搭理她。 “今晚继续!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可能是再度激发起了楚谨晞好强的性格,她下定决心再和邬云起定个胜负。 “行啊,到时候别哭着求人!” 各自放出了狠话,齐齐扭头对着车帘的方向一声大喊。 ““阴蚀,加速!”” “是!” 霍青玥疑惑地看着二人的举动,感受到牛车的速度瞬间提高了一个档次。 “那个,我能旁观吗?” 霍青玥弱弱地问了一句。 “别!” “小月亮,太激烈了,对你不合适。” 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二人反应这么大,原本还涌涨的气势瞬间一滞,两人连忙顾左右而言他,一人说到时候见血怕吓到你,一人说拳拳到肉少儿不宜。 自己都跟楚谨晞一个年纪,还有什么不宜的啊。 霍青玥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心中充满疑惑。 —————— 千里之外 大梁皇宫 身为匠人所最为年轻女管事的江齐心怀着忐忑的心情跪伏在底下,不敢抬头看向高座着的老太后。 心情紧张到连额头上的汗水都不敢擦,不断从脸颊上流下滴落在亮黑色地板上溅开。 “江管事。” 苍老且和蔼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江齐心赶紧回应,“臣在。” “之前哀家说的可还记得。” 老太后的声音依然和蔼,但江齐心听的肝颤,“臣不敢忘。” 见对方反应过大,老太后叹了口气,眼神示意一旁的宫女,宫女立马用托盘盛着一盏星魂灯走向了江齐心。 “不是哀家有意为难你,只是你身为匠人所的女管事,负责的就是皇室女眷的星魂灯。” “臣绝不会有如此想法!” 江齐心接过星魂灯仔细检查,可检查了半天却没有见到哪出现了问题。 老太后找自己绝不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当下的情况没问题也得找出问题来,自己总不能说老太后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可就在她在想编造一个怎样的理由时,星魂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再度熄灭。 老太后:“……” 江齐心:“……” 与老太后的平静不同,现在的江齐心身体发颤,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先前,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现在,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 既然什么也没有发现那她又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江齐心一番鼓捣下星魂灯再度亮起,江齐心以为已经弄好,连忙将其捧起。 “太后,亮了!亮——” 星魂灯再度熄灭,同一熄灭还有江齐心的喊声。 “……江管事还是回去研究一下吧,哀家不急。” “臣……领旨。” 第69章 玉天魔 临海城城主府的一处小院,韩泽霖将自己的宝剑擦拭了一遍又一遍,从临安城就陪着自己韩意宁坐在窗沿边看着院子中的风景。 不多时门被轻轻的叩响,韩泽霖喊道一句进来。 一位小厮走了进来,将一份邸报恭敬地放在桌上后一言不发恭敬地退了出去。 见是邸报送来,韩意宁便将从窗沿边下来,走到桌边拿起邸报看了起来。 “你的排名升了,第十一名。” 韩泽霖擦拭手中剑不停,听到韩意宁的话也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个公主殿下说了,这榜单极有可能被妖族盯上,咱们也算是遇到了不少截杀的妖族,可你怎么还是往高处爬。” 自从韩泽霖出现在榜单上后妖族时常派人刺杀,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五六次了。 “只有站得更高,他才可以看到。” 韩泽霖口中的他韩意宁也是知道的,自然指的是邬云起。 要知道韩泽霖的乾坤袋里装着一个布偶,他时常拿出来看上一眼,这布偶谁都不能动,有次刚好在他看玩偶打发时间时遭遇刺杀,差点划破这个玩偶。 见此韩泽霖直接性情大变,先是斩去妖修的四肢,之后一块一块将他的肉割下来,直接让对方流血而死。 这一幕让韩意宁吓得脸色发白,对感情在迟钝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惊吓之余她倒是庆幸自己弟弟离开的好。 “昭阳公主,到——!” 一道尖锐的报名声传来,韩泽霖手上动作一顿,韩意宁眉头微皱啧了一声。 这位昭阳公主是当今陛下的二女儿,也是最为受宠的女儿,本来只是中途相遇,结果对方像是看上韩泽霖了一样,沿途一直跟着二人。 他们骑马,公主的车队就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旦停下休整,对方队伍里侍卫就抬着桌案摆在了二人面前,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 一旦入睡,侍卫便用法器变出了一栋小院,让二人进入其中休息。 原本只有两人的队伍,因为昭阳公主的强势加入一下子就变成了三百多号人。 不过这也是好事,一路上刺杀少了许多,有了昭阳公主作背景,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办起事情来轻松了许多。 十三岁的楚望舒挥手屏退下人,独自缓步走进屋内。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云纹锦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带,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泽霖哥哥——哦,意宁姐也在啊。” 原本叫韩泽霖的时候语气活泼灵动,一见到韩意宁也在此地,声音变得生硬了许多。 韩意宁虽然先前表露出心中对她的不满,但见她出现还是起身对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是对她这个人,而是对她身后的大梁。 韩泽霖起身收剑,毕恭毕敬地朝着楚望舒行礼。 “泽霖哥哥快快请起,妹妹我早就说过了,无外人在场不必行如此大礼。” 楚望舒赶紧让韩泽霖起来,甚至快步走向韩泽霖想要搀扶起他,可还未等她靠近,韩泽霖立马起身,让其抓了空。 “殿下来此有什么事吗?” 韩意宁问了一句,楚望舒扭头看了她一眼后又转头看向韩泽霖,“只是想见泽霖哥哥了而已。” 韩意宁嘴角抽搐,她愈发地觉得这位公主殿下讨厌。 “既然殿下到此刚好我有些事情要告知殿下,之后我二人要前往北疆,北疆妖族肆虐,环境凶险,殿下千金之躯不该涉入险地。” 韩泽霖本就打算前往锁妖七镇,只是当下要去哪还未想好,即使如此也不能让二公主与自己同行,殿下若是出了意外,先不说会不会打击到士气,后方大梁绝对是龙庭震怒,之后会发生什么韩泽霖不敢去想。 韩意宁瞥了韩泽霖一眼,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有些讨厌这个丫头但碍于对方身份不好发作,只能找个由头让其离开。 “原来泽霖哥哥是在担心我啊,”楚望舒甜甜一笑,韩泽霖见此反倒是头大,“请泽霖哥哥放心,我这次本就是奉父皇之命北上,目的就是犒劳守卫边疆的将士,北疆的诸位至尊都是知晓的,他们承诺会保护好我。” 更别说皇帝派来保护自己的一千甲士和两百鱼龙禁卫都在赶来的路上,自己的安全问题完全不需要韩泽霖去担心。 见对方考虑地如此周全韩泽霖也就不好继续说什么了,见此他只能问道:“殿下去哪座重镇犒劳三军?” “我倒是想问泽霖哥哥去哪呢?” 没想到问题又被抛过来了,韩泽霖都能猜出自己回答后对方下一句话是什么。 “暂时还没决定,机关城,鳞龙堡,苍鸮雪峰,这些都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韩泽霖也想过要不要去天穹关,毕竟族长就在天穹关镇守。 “去苍鸮雪峰吧。”楚望舒直接替韩泽霖做出了决定,一边的韩意宁眉头锁的更深,显然是不满对方的擅自决定。 楚望舒压根没有看向韩意宁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小表情,便解释道:“机关城排外,鳞龙堡闭塞,苍鸮雪峰苦寒,毕竟是边疆重镇,不是游山玩水的好地方,不过听说九宫乐府那位号称【舞凤落凰】的霍青玥霍仙子要前往苍鸮雪峰,有此人在这倒是一个前往苍鸮雪峰的理由。” 韩泽霖闻言和韩意宁对视一眼,都确认对方眼中的意思后,转头看向楚望舒,齐齐问道。 ““谁是霍青玥?”” 楚望舒一噎,难道韩家奉行苦修的吗,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 她只好为二人讲解了霍青玥是谁,这让韩泽霖犹豫片刻竟然真的答应了前往苍鸮雪峰。 这让一边的韩意宁很是疑惑,待到那位殿下离开她便询问韩泽霖怎么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云起他有着编曲的天赋,虽然嗓音不佳,但曲做的极好,小时候我一直听他哼唱,也记得几首,若是由那位霍仙子演奏,出名了也可分云起一杯羹。” 韩意宁听后一脸的了然,感情到头来还是为了邬云起啊。 第70章 最好真的是梦 霍青玥看着腻歪着的二人,听说修士间的斗法可以增进感情,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由不得霍青玥惊讶,此时二人并排坐着,背靠着车壁,邬云起依然翻看着自己的那几本秘籍,楚谨晞小鸟依人的将脑袋放在邬云起的肩上,也看着自己的书,但时不时拿出一些肉干之类的零食互相投喂。 二人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霍青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倒是楚谨晞见对方盯得这么认真,也以为对方嘴馋,便拿了一根肉条递了过去,“小月亮,啊~~~” 霍青玥一嘴接过,嚼了嚼,依然想不明白。 “阁下,前方似乎有哨卡。” 阴蚀察觉到前方阴阳二气的数量众多,且大多排成一条队伍,所以他便推测前方有哨卡。 听到这话后邬云起掀起帘子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哨塔和一众排队接受检查的百姓。 “这不还是大梁境内吗,为什么还要设卡?”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楚谨晞解释道:“笨,这设卡防范的是妖族,虽然尚在大梁,但临近北疆,难免有妖族混入其中。” “是是是,就你聪明。” “那当然了。” “……” 霍青玥沉默地看着二人,他们之前的说话方式是这样的吗? 不过打情骂俏归打情骂俏,二人显然是不忘正事的,只见楚谨晞在乾坤袋里拿出三个牌子,寻思到时候该用哪一个。 邬云起凑过来一看,直呼好家伙。 【缉仙卫】 【鱼龙禁卫】 【钦天监】 随便拿一个都能在大梁横着走。 楚谨晞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钦天监】,缉仙卫人员众多,也不知道负责此地的将领认不认这块令牌。 至于鱼龙禁卫的话影响太大,若是外人察觉到里面有皇室成员——虽然真的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就糟了。 所以到了最后楚谨晞还是选择了钦天监的令牌。 结果很是顺利待到令牌一出示,哨卡的守卫直接放行。 “上官且住!” 还未等阴蚀驾着汤圆离开,却被一位守卫给叫住了,车内的楚谨晞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令牌出了问题。 即使有问题也不是令牌有问题,绝对对面出了问题。 “何事?” 沉闷的声音从车窗传出,让守卫一时辨别不出男女,守卫抱拳行礼道:“小的特来提醒大人一声,前方有妖族出没请大人小心些。” 闻言牛车的三人都变了脸色,要知道现在距离北疆还有一段距离,妖族出现频率的确有所增加,但依然是隐藏起来躲避人族的追查,哪会大张旗鼓地暴露在人族眼前。 “前方可是发生了什么?” 邬云起和楚谨晞对视一眼,知道事情有些不简单。 “似乎是缉仙卫的统领突袭妖族一处据点,虽然大获成功但还是放跑了一个,现在我等正在搜捕,希望趁早将其捉拿。” 在钦天监的人面前守卫事无巨细尽数告知,邬云起听了个大概后回了对方一声。 “诸位将士辛苦。” “不敢言苦。” 适当的安抚一句后,邬云起继续问道:“你可知逃脱的妖修实力如何?” “这……属下不知。” 守卫只是负责外围的戒备,自然不知道更加详细的内容。 邬云起便让其退下,反而和车内的二人商量起来。 “要不换条路吧。” 霍青玥第一时间提出自己的想法,既然不知道那潜藏在暗处的妖修实力如何,那最好不要冒然对上。 楚谨晞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条是通往机关城最快的路,若是换条路哪怕最少也得多上十几天路程。” 邬云起和楚谨晞可没忘记当下要做的事儿,便是要将霍青玥送往机关城,若是多上十几天的耽搁,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变量。 邬云起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那妖修最高也就八品,若是大妖早就逃离此地了,那还会被人围堵在这儿。” 楚谨晞也是认同邬云起的话,倒不是为认同而认同,从守卫得知是缉仙卫统领带队,而缉仙卫统领都是八品的修为,既然能将妖修击败,那个逃亡中的妖修最高也就是八品。 三人商量一阵后,便决定继续在这条路走下去,听到车内的决定后阴蚀便驱使着汤圆动了起来,在一阵哞哞叫一行人继续前行。 “不过咱们不可能这么背吧,”邬云起见到霍青玥脸上还有几分担忧,“这么长的一条路,运气多背啊直接撞上。” “呃……”楚谨晞面色复杂,欲言又止,放在以往早就说出口的话,现在竟不好意思说。 邬云起见楚谨晞这副表情,轻笑道:“就咱们这运气……好像还真有点悬唉。”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就他们的运气一路走来可发生了不少事。 想到这儿后邬云起让二女在车内待着,自己拿起黑木长匣别在腰后,走到车外,翻身上了车顶。 直到到达下一个哨卡前他都需要保持警戒,躲在暗处的妖修最为狡猾,若是让它偷袭得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邬云起出去后霍青玥悄咪咪地爬了过来,“楚姐姐~” “怎么了,小月亮?” 楚谨晞看了眼爬过来最后直接放肆地将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霍青玥,“之前不是还担心着吗,怎么现在就放心了?” 她抚摸着霍青玥顺滑的头发,时不时用手指摆动着发簪上垂落的银饰。 “是因为邬公子在啊,有他在,我就不害怕了。” 闻言楚谨晞手指的动作一顿,“他只是八品,充其量也只是精气双八品,又不是九品,哪有你说的那么神。” “话是这么说,可那天他将我救下后,我一直觉得对方是全天下最伟岸的男子,昨晚我还梦到他了。” 该说对方单纯,还是二人感情深厚,霍青玥将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还梦到了啊。” “也梦到楚姐姐你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心情复杂的楚谨晞顿时有些尴尬,“你确定是梦?” 不会是你晚上起夜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嗯。” 虽不知道楚谨晞为什么问这话,但霍青玥还是认真地点点头,的确是梦。 “……那你的梦还真灵验啊。” 第71章 上好的试验材料 邬云起现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牛车周围的情况,车内的交谈压根就没注意到。 他打量着四周,十几张符箓在灵气的作用下围着邬云起打转,只要一有不对劲,便使用符箓打去。 邬云起还让阴蚀跟自己一起警戒,虽然他看不见但对活物的感知异常敏锐,据阴蚀所说他可以看到生物内部的阴气阳气。 只要是个活的,一旦靠近绝对是阴蚀第一个知道。 不过在马车顶待了半个时辰,别说妖修了,连只野物都没有。 “阁下!” “来了?!” 听到阴蚀的喊声,邬云起立马警戒起来。 “这倒没有。” “那你叫什么!” 邬云起询问阴蚀发现了什么。 “在下发现此地的生物都在逃窜,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阴蚀发现此地类似野兔野狐的小动物都在以某处为中心四散逃窜,虽不知道它们为何逃窜,但可以借小动物逃窜的位置推测危险所在。 “你属雷达的啊,这都能查到?” 明明和自己都在车上,但阴蚀的感知能力却比自己要强。 “虽然不知道雷达是什么,但自从吃了天阴砂后在下感知能力不断上升,不说了,在下得再来一口。” 瞥了眼拿着陶瓷瓶往嘴里倒的阴蚀,邬云起有些无语,既然阴蚀说了位置,邬云起觉得既然遇见了索性杀了。 阴蚀感知不到对方阴阳二气,说明藏起来但依然可以行动,躲在天上,邬云起抬头看去,晴空万里,那就是地下了。 邬云起从马车顶上一跃而下,此时车内的楚谨晞也听到了谈话,打开牛车的后门,对着邬云起喊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一个八品的妖修又不是没杀过。” 邬云起谢绝了楚谨晞的提议,但对着霍青玥喊道:“霍仙子,bgm!” “什么?” “我是说,弹奏一曲为我助威。” 霍青玥明白,立马拿出法器为邬云起弹奏起了昔日在飞鸿山庄弹奏过的《临阵乐》,听到琴声邬云起战意升腾。 “天魔相!” 召出四臂天魔,二人同时朝着一个方位打向地面,邬云起控制力道,让力量不向四周扩散,而是呈一道扇形于身前。 地面轰然炸裂,无数碎石土块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道黑影被迫破土而出,狼狈翻滚着摔在数丈之外。 霍青玥看着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弹琴,而是问起了身边的楚谨晞:“邬公子是不是又变强了?” “之前是七品的气修,现在突破到了八品实力自然要强上许多。” 一旦精气神三道之一的其中一道成为八品,之后的修行的难度便会增强,可只要有所突破,那实力增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戈祀没想到自己都躲在地下了都能被人找出来,他踉跄地从地上起来,发现逼出自己的只是位少年,只是少年身后站着一具凶如鬼神的四臂天魔。 韩家的吗……精修……赢不了啊…… 邬云起朝戈祀勾了勾手指,“来,就我一个,我要拿你试验我新到手的符箓。” 说着原本周身环绕的符箓挨个陈列在邬云起身前。 “何必如此逼迫,我这里有些先前攒下的银两——” 【千翎破霄符】 密密麻麻的由灵气构成的翎羽充斥戈祀的视线,他连忙朝着一边闪躲。 一道惨叫声响起,一根竖长的翎羽洞穿了戈祀的脚踝,随着中招后的短暂停顿,导致更多的翎羽命中对方,两根翎羽洞穿了他的身躯。 邬云起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攻击类型的符箓为什么会被评为高阶符箓,范围之广,翎羽之密集远超一般的符箓,甚至攻击可以破八品妖修的防御。 总算是躲到了翎羽攻击范围之外,待到戈祀停下,符箓的攻击才堪堪停下。戈祀拔出翎羽,可还未等给自己疗伤,下一张【千翎破霄符】已经启动。 这张符箓这个人杂到底还有多少张?! 戈祀见少年不好对付,当即走为上计,可自己刚摆出跑路的架势,只听一道沉闷的拍击声,天地旋转,自己突然被瞬移到了少年的身前。 四臂天魔一把将戈祀抓住,两手掐住戈祀,另外两只手臂握拳抡圆了狂轰乱炸地往戈祀头上打去。 “蜕!” 好在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戈祀尚且保存一丝理智,他赶忙施展术法,如泥鳅般从天魔相有力的大手中挣脱。 邬云起看着天魔相手中类似于蛇皮的皮质物,感情对方还是只蛇妖。 他朝着对方挑衅地说道。 “来,反正都逃不了,不如用出本我法相,让我多试验几招。” 戈祀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上赶着催促妖族使用本我法相的,但若是能的话它早就用出来了。 先前为了逃脱缉仙卫统领的追捕,它已经用过一次了,以现在的身体疲惫程度自己可无法用出。 邬云起也看出了对方的情况,身上还有旧伤,无法使用全力面对自己,见此多少有些失望。 手指夹着一张符箓使用,一只头顶顶着三朵花瓣,手脚都是由桃花构成的【桃花魂】出现在了邬云起周围。 【醉酒桃花符】 “好可爱!” 看着邬云起身边围绕着的桃花魂,霍青玥琴也不弹了,直呼喜欢。 邬云起可不管可不可爱,只要作用不大,直接放在乾坤袋里吃灰。 朝着戈祀一指,桃花魂以极快地速度朝着戈祀飞去。 看着飞来的桃花魂戈祀一拳打去,本以为这种小东西一拳就碎了,可打中时没有触碰到实体的触感,桃花魂直接从自己的拳头上穿过,穿过后桃花魂的头上三片桃花叶各自沾染上了红黄蓝三色。 戈祀感觉到自己本就亏空的灵气更是少了一些,精神有些困乏,胳膊也有些抬不动了。 戈祀的变化邬云起看在眼里,总的来说这张符箓算是合格了,起码没有实体不会被阻拦的特点其他符箓做不到。 “喂,我东西都试验差不多了,你的脑袋我要了,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啊。” 面对邬云起的挑衅,本就陷入死地的戈祀把心一横,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直接朝着邬云起扑去。 可还没靠近,就被速度更快的天魔相单手摁在了地上。 邬云起平静地走了过来,边走边翻着乾坤袋,“现在你还不能死,我还得看看气修八品后,我的术法有没有加强。” 说完,拿出一瓶【仙树琼浆】拧开瓶盖倒在了戈祀身上。 “啊啊啊啊!” 突兀的惨叫吓了邬云起一跳。 第72章 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脸上冒烟不断惨叫的戈祀邬云起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自己没拿错吧? 倒了点瓶内残留的药液,邬云起瞅了瞅闻了闻。 自己没拿错啊。 待到邬云起检查完自己真的没拿错东西后,被压着的戈祀早就一命呜呼,邬云起回头看去,只见在车内一直旁观的二女看向邬云起的眼中有些陌生。 倒不是同情,只是没想到邬云起还有这种手段。 邬云起赶紧解释。 “唉,你们别误会啊,这种情况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是想将它治好,然后用术法一点点把它折磨死的。” “哦,那没事了。” 楚谨晞松了口气,反倒是霍青玥闻言还是诧异,“没事了?这不是更狠吗?” 邬云起把还存在的桃花魂给了她玩去,她顿时就不吱声了。 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脸,邬云起还是斩下准备去附近的哨卡换赏银,之后一顿翻找,并没有找到对方之前所说的银两,邬云起只能骂道死的该。 到了最后连颗妖丹都没有找到,最后邬云起只能提着脑袋返回到牛车,可没上车就被楚谨晞干下来了。 “拿着这东西上车干嘛,也不怕哪处沾上血?” “你之前可不会介意的啊。” 那日咱俩拎着脑袋从岁山下来的那段时光,你都忘记了吗? “现在会了。” 唉,算了,谁让是自己的人呢。 “阴蚀,咱俩挤挤。” 邬云起没办法只能选择给阴蚀待在前头。 “哦。” 阴蚀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处位子给邬云起。 坐在前头后邬云起将脑袋放在一边,转而重新研究起了【仙树琼浆】。 将瓶中残余的药液往脑袋上滴了几滴,宛如强酸腐蚀一样脑袋的滴落处飘起一道浓烟。 他还以为【琅玕伞】只是一件用来疗伤的法宝,没想到这么有攻击性啊。 从乾坤袋里取出那杆好久都没有拿出来的【琅玕伞】,再次催动,发现这次流下来的药液鲜红如血,不再像之前那般粉嫩,迎面便是一股扑鼻的药香。 随着邬云起气修突破到八品,加上自己《倾天心章》突破到了第二重,体内灵气进一步得到精炼,琅玕伞滴落的药液的品质也从六品提升到了七品。 邬云起发现这把伞对妖族特攻后,便不再将其放在乾坤袋里,而是放在腰后的黑木长匣,和无锋放在一起,等到时候在遇到妖修的时候再给对方一个狠的。 不过琅玕伞的效能提升提醒了邬云起,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其他几件法宝的威能是不是也得到了提升。 妖修还是死早了啊,邬云起竟然觉得有些可惜。 还未等邬云起试验其他法宝,只见琅玕伞新产的药液收集不慎,有几滴滴在了一边的脑袋,顿时将脑袋腐蚀出了一个大窟窿。 “我列个乖乖……这还能看出来是谁吗?” 眼见哨卡临近,见到守卫靠过来,邬云起直接将腐蚀严重血肉模糊的脑袋递了过去。 吓得守卫当场拔出武器,大声地把其他守卫喊来。 “别紧张,你们要抓的妖修已经被我杀了,这就是它的脑袋。” 负责此地镇守的队长,闻讯赶来,捧着脑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能和通缉令对上的地方,别说妖修特征,连人的特征都没了吧。 “你确定这是那个妖修?” 见对方这么说邬云起早就准备,咳嗽一声,车内便递过来一枚令牌,邬云起接过转交给了队长。 队长接过看了眼大惊失色,赶忙恭敬地将令牌递了回去,嘴上止不住地道歉。 有这令牌在就不用担心这妖修的真假了。 邬云起摆了摆手,让其把赏银给自己就行了。 队长先是一愣,但还是喊来副手去拿赏银,副手也是一阵愣神,赶忙再度确认。 “同为大梁效力,还要给赏银吗?” 这通缉令不是给那些路过的修士准备的吗,钦天监不也是大梁的势力,这也要给? “当然要给!” 耳朵尖的邬云起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朝着二人大喊,“老子就是为了这来的。” 队长赶忙让副手去取,可不能把那人给惹恼了,这类人他们可惹不起,那可是钦天监的人,咱们将军见了也得客气一番。 趁着副手去取赏银的工夫再看了眼邬云起,行事风格也不像是钦天监的人啊,可能令牌真正的主人还在车里。 拿到赏银后邬云起也不清点,驾驶着牛车继续前往机关城,没了血腥的东西邬云起得以进入车内。 一进到车内楚谨晞就拿着什么东西对着邬云起一阵喷洒,以为是香水,可发现喷出来的好像是是粉末,但都有一股清香。 此时那朵桃花魂已经过了时限消散了,楚谨晞便将自己的符箓给了对方,不过经霍青玥使用后产生的桃花魂更是小巧。 邬云起的桃花魂大概有手掌大小,霍青玥的只有食指大小,不过更小了霍青玥却觉得更加可爱,也是更加的喜欢。 “附近有集市吗?” 邬云起突然问道,楚谨晞想了想,“暂时没有,怎么了?” “想找块玉,用来炼制【龙纹玉】。” 玉石是【龙纹玉】的主要材料,还有一样材料是龙血,不过先前炼制【蛟龙锁】的时候还有剩,所以不缺。 “早说啊。” 楚谨晞把手往乾坤袋里一伸,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块上好的美玉。 该说不愧是大梁皇女,这种级别的美玉还随身带。 邬云起抬手就要去拿,楚谨晞把手一缩把玉石抓在手里让邬云起抓了个空。 “怎么了?” “我还没说价钱呢。” 他挑了挑眉,咱俩之间还需要这般吗? 行吧,邬云起示意对方尽管开价。 “今晚……”话还没说完就看了眼一边的霍青玥,见她跟桃花魂玩得不亦乐乎后便放心地继续红着脸说道,“继续。” “……我这老牛随意使,但你这田不禁犁啊。” “不管能不能,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邬云起挑了挑眉,“行吧,我就吃点亏。” 一抬手接过了那块玉石,没想到自己也有以色侍人的一天。 待到小巧的桃花魂再度消散,霍青玥此时才看向了邬云起和楚谨晞二人,怎么聊着聊着楚姐姐就害羞起来了。 第73章 应该是想家了吧 霍青玥无聊地躺在客栈的床上,以往在九宫乐府的时候自己一旦无聊就会弹奏一曲,可现在在外面,楚姐姐明令禁止,自己随意抚琴一曲势必要引起一阵骚动。 现在整个无聊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发时间,便想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色,可一打开窗户发现自己房间的位置似乎不太好,推开窗户也只是看到后屋的马厩。 唯一能看的也就是喂完汤圆后拿着根狗尾巴逗弄着它的阴蚀,汤圆一口咬下,也不管牦牛吃不吃狗尾巴草直接咽了下去。 关上窗户,霍青玥暗想楚姐姐哪去了,把自己留在房间,她自己出去后也不说去干嘛。 无聊至极霍青玥便准备去隔壁找邬公子聊聊天,他那里新奇玩意儿多。 可等霍青玥刚推开门就发现楚谨晞被邬云起搀扶着,楚谨晞脸颊红得不自然,头发湿润,脚步漂浮,若不是邬云起搀扶着能不能站着都不一定。 “这是怎么了?” 霍青玥赶紧让开路让二人进去。 “没什么……只是力竭了……”楚谨晞怎么敢如实相告,只是继续把话题扯到了斗法上,“和邬公子斗法……有些力竭……不碍事……” 霍青玥将楚谨晞扶到了座位上,可刚一落座就牵扯到了腰,哀嚎一声后打了邬云起一下,邬云起只是尴尬地笑着。 “……楚姐姐这般刻苦,想必精修实力进步神速吧。” “……” 楚谨晞红着脸沉默不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反倒是邬云起在一边附和,“神速神速,铁定神速!” 楚谨晞直接伸手去掐邬云起腰间的软肉,可身为精修这招可起不了效果。 邬云起让霍青玥照顾好楚谨晞自己则回去准备炼器的事宜。 楚谨晞见邬云起离开,原本还强撑着的气势瞬间溃散,捂着后腰发出一声哀嚎,哀嚎完还骂道:“这家伙真是属牲口的……” 霍青玥见楚谨晞如此赶忙询问她的情况,她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楚姐姐,能不能让我旁观一下,师父说我精修孱弱,也需要提升一下。” “别!”楚谨晞动作一大,牵扯到了腰伤,发出一阵哀嚎,连忙掏了颗丹药服下,缓了半天才说道,“我们之间的斗法没什么价值,看了学不到什么。” 看着楚谨晞极力遮掩,就是霍青玥也看出了楚谨晞就隐瞒着什么,表面上答应了对方。但心里生出了小心思。 时至半夜 楚谨晞从床上坐起,看了眼霍青玥还在睡觉的样子,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霍青玥睁开了眼起身下床,悄悄跟了上去,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头去,看到楚谨晞进了屋,一会儿阴蚀就走了出来。 想要过去看看,却发现阴蚀坐在地上没有走的意思,霍青玥计上心来,拿起桌上的杯子推开窗户丢了出去。 杯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汤圆悠悠转醒,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发出一阵悠长的牛叫,“哞——” 阴蚀听到汤圆的叫声,连忙走下楼去查看汤圆的情况,见阴蚀离开霍青玥连忙披了一件名为【隐蜃纱】进入隐身状态,轻手轻脚地来到邬云起的房间门前,将门推开一条缝,眼睛往门缝里瞅。 这一瞅,便打开了新世界。 ———— 大梁 匠人所 江齐心私人工室 “老娘不干了!” 看着面前再度熄灭的星魂灯,已经被折磨地红了眼的江齐心将自己的官帽拿下直接往地上扔去。 她喘着粗气,红着眼角,若是细看还能看到眼角积蓄的泪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重新从地上将自己官帽捡起,心疼得拍去上面的灰。 吸了吸鼻子,将官帽重新戴上后,继续投入到星魂灯的研究当中。 ———— “嘶——” 邬云起搀扶着楚谨晞往门口走去,“我知道你好强,但好强的也不是地方啊。” “……” 楚谨晞现在连说话都费劲,只是幽怨地看了邬云起一眼。 可刚一脚迈出门口就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好在邬云起一把扶住对方,“没事吧。” “你现在倒是知道心疼人了。” 听着楚谨晞类似抱怨的话,邬云起笑得尴尬,最后索性将楚谨晞横抱起来,抱着她将其带回到她的房间。 楚谨晞还是有些害羞,但还是环住邬云起的脖子,脑袋靠在邬云起的胸口。 “你小心些,若是被人看见了……” “怕什么,没人,阴蚀都不在。” 说到这邬云起也是好奇,阴蚀怎么不在呢。 用脚悄悄地打开楚谨晞的房门,抱着她进了屋,将其放到床上。 楚谨晞让邬云起赶紧回去,若是霍青玥突然醒了,看到这一幕不好解释。 邬云起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楚谨晞见她离开,便转身查看了霍青玥的情况。 “小月亮,小月亮……” 叫了几声,见没有唤醒,楚谨晞便放心下来,重新躺下睡去,重新睡下的楚谨晞没有注意到霍青玥再度睁开眼睛,也因为环境太暗并没有看到对方脸上那病态的红晕。 直到第二天起床,楚谨晞发现霍青玥的动作有些呆滞,似乎心中有事情,叫了几声都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出了屋和邬云起遇上,这才有了反应,而且反应很大。 “呦,霍仙子!” “邬阁下,邬公子,邬少侠,云起先生!” 同一个人叫了四遍,声音一遍比一遍大,看得邬云起一头雾水。 “是我,怎么了?” “没事……” 霍青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着脑袋快步地从邬云起身前走过,这让邬云起更是疑惑。 他回头看向楚谨晞,只见对方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重新出发后,只见霍青玥一个人挤在角落,挤得跟个鹌鹑似的,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一处发呆,和前几日活泼的她截然相反。 “她这是怎么了?” 邬云起偷偷询问着楚谨晞,可这次楚谨晞也说不上来,难道是想家了? 第74章 各自的小心思 “阁下,有情况!” 邬云起啃着馒头从车内走了出来,打量着周围,边打量边问:“又有妖族?先等我把馒头吃完。” “不是妖族,”阴蚀指着远处一座山,“有东西!” 顺着对方手指的指向看着远处的一座山,山里郁郁葱葱,一片翠绿,看着充满生机,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理由?” 虽然也没看出什么来,出于信任他便询问阴蚀觉得那座山有情况的原因。 “我能感觉到那座山蕴含着奇怪的能量,一定是好东西。” 在阴蚀的眼里那座山上有着一片青绿色的聚集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到如此浓度的青绿色显然不是凡品,所以提醒了邬云起一声。 吃完馒头后的邬云起看着那座山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对着阴蚀保证道:“行,若是真有好东西,我就给你弄一个火焰喷射器。” “能换成寒冰不?在下怕温度高了在下就化了。” 邬云起点头表示可以,回到车内,将事情告诉二女,二女没有多想打算跟着邬云起去山上看一看。 霍青玥虽然有着一段时间的萎靡,但很快便振作了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邬云起的错觉,对方经常借着帮忙的名义无意间的触碰自己的身体。 有点像是吃自己豆腐,当然这种猜想很快就被邬云起打散了,霍青玥是何等的人物,追她的人可以挤满整座飞鸿山庄。 啥品种的哥布林啊,这么自信? 由于没有一条路通往到山上,汤圆连着车留在了山下,和汤圆感情深厚的阴蚀也选择在山下看车。 一男二女便开始登山之旅,才刚到半山腰感知范围更广的楚谨晞倒是发现了异样。 “好像真的有东西。” 她能感知到一股浓郁的木属性灵气,显然是木属性的天材地宝。 “唉,真有啊?” 此时走到一半就累到了的霍青玥趴在了邬云起的背上,身为队伍中的唯一男子且是唯一精修的原因,邬云起将她背在了身上,可自从对方上了自己的背后,手就没有消停过。 “那当然是有了,阴蚀的感知越来越强,看来天阴砂没白吃。” 邬云起对于阴蚀很是信任,他说有东西,那就一定有。 “你该控制下阴蚀了,不是说这样不好,但他一天要吃几十万两的天阴砂,我都没这么奢侈过。” 邬云起让楚谨晞放心自己只要想,可以将天阴砂干成白菜价,六品阴蚀丹也同理。 几人七拐八拐,遇到的难走的路邬云起就召唤出天魔相开辟出一条上山的路,很快邬云起几人只剩下几步就到达山顶了。 随着几人的靠近一股沁人心脾清香散发出来,预感到东西越来越近,三人便加快了步伐——其实就邬云起一人加快了步伐,走到一半楚谨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挂在了邬云起身上。 三人在山壁上发现一处洞穴,三人进入洞穴,邬云起来打头阵,只见原本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道逐渐开阔起来,也随着几人的深入,那股清香变得更加浓郁。 不多时一股湿润的气息迎面而来,三人在洞穴深处发现了一潭青绿色的池水,感知到池水散发着出一股浓烈的木属性灵气。 邬云起有些疑惑,是这潭池水特殊,还是池水底下有什么东西。 “【玄木灵泓】……还行。” 邬云起和霍青玥表情古怪地看着楚谨晞,没想到这种程度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还行的水准。 楚谨晞没注意到二人的神情,继续介绍起了这潭池水,“这眼灵泉名为【玄木灵泓】,极富木灵气,修士沐浴其中,能加速伤势愈合,术士饮下可大幅度增加木系术法的威力。” 邬云起听了楚谨晞的话,细细思索了一番,“那能不能利用彻底一些,比如洗完澡再卖。” 楚谨晞和霍青玥看着邬云起一言不发,最后还是楚谨晞叹了口气,继续为二人介绍道:“当下修士主要拿它炼药——” “唉……”邬云起顿时没了兴趣,他和楚谨晞都不会炼丹,他便看向了新加入的霍青玥,“小月亮,你会炼丹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邬云起也改口称呼其为小月亮,霍青玥竟然也没拒绝,不过她也改口称呼邬云起为‘阿云’。 见邬云起询问自己霍青玥也是摇了摇头,九宫乐府并不是一流的势力,光是专注音律一道就很勉强了,自己没有精力让弟子往其他方面培养。 不过一些琴谱也具有着治疗的效果,疗伤不行,但能止痛。 “我话还没说完呢,”楚谨晞抓着邬云起的耳朵将他的脑袋面向了自己,“这东西也是可以炼器的。” “那敢情好,咱们赶紧装吧。” 既然可以炼器,那就说明这是一件宝贝,邬云起和楚谨晞赶紧各自取出容器准备一滴不剩地将这潭【玄木灵泓】全部带走。 “把你那水缸塞回去。” 邬云起看了眼楚谨晞手中镶着金边的【龙吸瓶】,只能失落地将自己水缸重新塞了回去。 趁着对方启动法器装着那潭泉水的时候,邬云起就在一边翻起了《天工锻器》,看看上面有没有记录着适合玄木灵泓的法器,一边的霍青玥见自己没事便也凑了过来。 可《天工锻器》的内容有些晦涩,在霍青玥眼里上面东西跟天书没什么区别,随着页面的翻动突然她注意到了什么,指着一页惊呼出声,“【摄魂铃】?!” 霍青玥和邬云起同时愣住,二人看着霍青玥指着的内容,发现上面写着的真的是【摄魂铃】三字。 “这不是我们九宫乐府的不传法器吗,怎么这本书上有?”霍青玥疑惑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发现并不是重名,真的是九宫乐府的法器。 “呃,可能是这本秘籍的主人将炼器之法传给九宫乐府的。” 邬云起看霍青玥单纯,直接来了一招倒反天罡。 “咳咳!” 一边的楚谨晞可不是聋子,一声咳嗽提醒后还瞪了他一眼。 邬云起无奈只能告诉霍青玥实情,霍青玥想了想,对着邬云起说道:“那阿云你就放心炼制吧,外人问起就说我给你的。” 霍青玥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件法器就算是九宫乐府都没有多少人炼制,之前也说过九宫乐府专注于音律一道,炼丹不会更别说炼器了,这件法器也就只有宗主和几位长老使用,若是对方炼制成功,自己可以请他在炼制一件给自己。 到时候自己可以和邬云起各有一件。 “那要不也给我也来一件吧。” 楚谨晞此时开口,惊的霍青玥一愣,“我也不和小月亮抢,就单这一件出自皇室的【血玉腰带】咱俩各来一条。” 小月亮啊小月亮,你那点心思早就被我看破了。 第75章 机关城不会是痴汉窝吧 邬云起倒是在《天工锻器》上面发现一件由【玄木灵泓】炼制的法器。 【玄木藤面罩】 法器 覆盖在脸上,可不受毒气瘴气影响,可以有效抵御一部分神识的攻击。 不过材料有些复杂,先是梨花铁木放在灵泉里浸泡一段时间,等梨花铁木吸收完灵泉里面的灵气后才能继续锻造。 按理说这是木属性法器,可是书上写着这是神修法器,可能就是其有着抵御神识攻击的效果。 【玄木藤面罩】外,自己还要锻造【摄魂铃】和【血玉腰带】这两件法器,该说不说,女人要是吃起醋来,想要安抚最是花钱。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再过来我就要喊啦!” “来人!来人啊!” 正准备下山的三人听到这求救声全都愣在了原地,倒不是三人生性淡泊见死不救,而发出类似小媳妇被非礼的呼叫声的正是阴蚀。 阴蚀……非礼……这俩个词竟然可以组合在一起。 不过既然是阴蚀在喊救命,邬云起嘱咐楚谨晞照顾好霍青玥,自己一马当先朝着山下冲去。 随着邬云起快速下山,他倒是看到一群人正在包围着一具傀儡机兵,几人上下打量着傀儡机兵不住地吞咽着口水,为首的是一名少年郎,他的痴态比周围人更甚,流下来的口水慌忙用手背擦去。 “别紧张,我只想……我只想看看你的内部构造……不会弄伤你的!” 少年郎吸溜一声,一步一步朝着阴蚀靠近,汤圆似乎也被对方这副架势吓到,躲在阴蚀身后瑟瑟发抖。 “住手!” 邬云起直接空中落到了人群中间,挡在了阴蚀身前,“几位什么意思啊!” “阁下!你可来了!” “哞——” 阴蚀见邬云起回来就像有了主心骨,也不像之前那般害怕。 发生这样的事情阴蚀也是很绝望啊,原本只是留下看着牛车,期间有一队骑着马的人从路边经过。 毕竟傀儡机兵加上一头大白牛极为惹眼,导致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位少年自然也不例外,和别人不同的是他只是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出这具傀儡机兵是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型号,神奇的是自己往它看去的时候,傀儡机兵也抬起头向自己看来,和自己对视。 不止如此,当自己停下调转马匹朝着傀儡机兵驾去,待到自己靠近对方竟然还开口问自己有什么事儿。 自己在机关城都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傀儡机兵,附近又没有其他的人身影,如果这头白牛不是是操纵者的话,那这具傀儡机兵便是自由行动的。 一种近似于病态的科研精神涌了上来,他尽量态度缓和恭敬,可迫切的心情让他一副痴汉相。 之后的事情邬云起也是知道了,他从山上赶了下来,阻止了那些人行为,挡在阴蚀身前。 他偏过头去询问身侧的阴蚀,“他们谁啊?” 还不等阴蚀开口,面前的少年连忙抱拳行礼,“在下,张归礼,机关城的傀儡司主事,刚才多有冒犯,请阁下恕罪……【蛟龙锁】?!” 原本还在道歉着的张归倏然瞥见对方腰间缠绕着的锁链,只是一眼就认出这件法器,可顺着锁链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他东西。 “【驱灾避祸珠】!【龙纹玉】!” 张归礼看着那颗宝珠和玉佩,轻松地叫出了这两样法器的名字,这让张归礼惊讶无比,两个已经消亡势力的法器和一件飞鸿山庄的法器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加上那具傀儡机兵,这位甚至可能要比自己年龄还要小一些的少年到底是何许人也。 此时邬云起也是惊讶,只是扫了一眼就将自己佩戴的法器认了出来,这情况可是从未发生过啊。 他说自己来自机关城,他知道机关城堪称炼器师的圣地,没想到随便一个主事都有这般的眼力。 “嘿嘿嘿,吸溜——” 哎哎哎,这家伙怎么冲自己流口水了! 邬云起有些明白为什么先前阴蚀要大喊大叫了,他一把将阴蚀拽到自己身前,“别过来,你别过来!” “误会!误会!”张归礼连嘴边的口水都忘了擦,摆手大声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情不自禁,如此炼器天才,如此神奇的傀儡,阁下有没有想过加入机关城啊。” 面对对方邀请,邬云起直接拒绝,要是对方正常些得知对方是机关城的人,邬云起还可能选择和对方搭伙前往机关城,但对方这么一遭可不想一路上都被人惦记着。 “钦天监的人你们机关城也敢挖!” 好在楚谨晞及时赶了过来,只见两位蒙着面纱的女子从山上下来,来到邬云起的身边高举手上令牌。 听到钦天监三个字张归礼立马收敛表情,眼神微冷地看着楚谨晞,“钦天监!道友,钦天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如此天赋落到钦天监手里岂不可惜!” 张归礼见此有种明珠暗投的惋惜之情,如此天赋的炼器师竟然被钦天监挖去了。 没想到楚谨晞都摆出钦天监的身份了,对方竟然还敢拆台,这也还是第一次见啊,机关城这么厉害的吗? “这是钦天监的事儿,他的去留不用你管!” 楚谨晞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对方也就是嘴上厉害,但不可能有所行动。 张归礼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丢了过去,邬云起一把抓住,“小兄弟,请你考虑清楚,想明白的话就拿着令牌去机关城找我,机关城的大门将会一直对你敞开,那里上万本炼器秘籍等着你呢!” 言毕,还有正事要做的张归礼不敢久留,带着一行人策马离开此地,邬云起看着他们的背影,前面几句话倒是没怎么影响到他,只是那最后一句,邬云起有些心动。 “哎哎哎,你干嘛!” 楚谨晞见那一行人远离,直接去抢邬云起手上的令牌,邬云起赶忙把抓着令牌的手高举,借着身高优势防止令牌被抢走。 “把那东西给我丢了。” “怎么了?机关城不是和大梁一个阵营的吗?” 邬云起不理解,机关城不是为大梁效力的吗,怎么感觉两方好像有仇啊。 “这群铁脑壳从大梁挖走了多少炼器师,现在竟然还敢把目标放在了你的身上。” 楚谨晞气急,驸马都敢挖角,这群人没天理了! 第76章 再再再会长寐丘 大梁对机关城支援多次,其中自然也是有着许多修士被派往了机关城,但在众多修士中一个炼器师都没有,原因无他,就怕被机关城挖走,哪怕机关城不主动,那些炼器师见到了机关城的盛况,也会不由得冒出留下来的想法。 在外人看来【锁妖七镇】是大梁势力的一部分,其实这是个误区,锁妖七镇在前朝,甚至前前朝就已经诞生了。 他们是由一群深受妖族迫害的势力自发地组织起来守卫边疆对抗妖族的势力,随着时间的发展,便出现了七个一流势力镇守边疆。 哪怕身后的人族朝代更替,他们都不为所动,只顾着抵抗妖族,以免人族受到妖族的侵害。 经历过多个王朝,面对今日的大梁也只是维持表面的礼仪,私下里互相都是看不顺眼,若不是为了抗妖双方宁愿老死不相往来。 其中机关城更是孤傲,他们那群炼器师高傲的程度甚至超越了大梁皇室,毕竟连大梁的墙角都敢挖,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势力了。 身为大梁皇女的楚谨晞也是看不爽机关城久矣,若不是邬云起要前往机关城,她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踏足那里。 邬云起最后还是让阴蚀偷偷地将楚谨晞丢掉的令牌捡了回来,悄悄放入乾坤袋,多个朋友多条路啊,他是真的想知道机关城里面的炼器秘籍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 既然从山上取到了【玄木灵泓】,一行人便继续上路了。 过几天就要再去一次长寐丘了,先前得到了冰蚕宫【玄玉丹】的丹方,而且这次玄木灵泓可以用来炼药。 一想到这点邬云起就让楚谨晞将存放着玄木灵泓的龙吸瓶拿出来。 “怎么了?” 楚谨晞因为机关城那一行人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只是淡淡询问邬云起。 “呃,尝尝味道。” 邬云起也在犹豫要不要将长寐丘的事情告诉楚谨晞,可告诉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一个阴蚀都把她吓成那样了。 “感觉阿云在瞒着什么?” 霍青玥视线一直落在了邬云起身上,她看出邬云起绝对藏着事儿。 “【摄魂铃】要没了哦。” “唔!” 霍青玥赶紧捂住嘴,表示自己不会在乱说话了。 楚谨晞将一个花瓶大小的龙吸瓶取了出来放在车内,不愧是法器,这么一个却能将一潭水都给装进去。 邬云起拿起一个葫芦,将其装满。 也不知道朱幼怡要不要,就先拿一个葫芦意思一下。 “哦,对了这几天咱们的斗法就先暂停。” “嗯?” “不行!” 邬云起和楚谨晞同时看向霍青玥,咱俩的事情你反对什么。 霍青玥刚说完就后悔了,她小脸通红,说话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的意思……这类事怎么能说停就停呢,这么懈怠不好……” 霍青玥越说越没声,最后又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 邬云起看了眼霍青玥,转而去看向了楚谨晞,“你没意见吧?” “那权当你欠着,日后补回来即可。” “……你这是不要命了啊。” 在邬云起眼里楚谨晞是‘又菜又爱玩’,各种方面都是,是那种可以被喊‘杂鱼杂鱼’的菜。 “别管我能不能,就问你答不答应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就算开口求饶我都不会放——” “唔!” 一声异响,二人看向角落,只见角落里的霍青玥流出一道鼻血。 二人慌忙上去止血,一个拿药一个拿手帕,好端端的,怎么就流鼻血了啊。 —————— “你们休息吧。” 在野外的林地里,邬云起招呼着二人上车休息,自己依然坐在火堆边没有动作。 二人依次和邬云起道别一声后便上了车,邬云起见此也和阴蚀嘱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此地。 利用钥匙打开了通往长寐丘的道路,来到那座彼岸花花海,没等多久就见到了朱幼怡,只是不知道阿奴在不在,放在以往她都会给自己来一记飞扑。 “阿奴呢?” 朱幼怡朝着邬云起指了指,“就在身边呢?” 邬云起看了看,手挥了挥,可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别找了,阿奴回来了,”朱幼怡偏着脑袋,保持着倾听的动作,“他说你身上有两股女子的气味。” 女子气味?还两股?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阿奴鼻子这么灵的吗? “呃,不会吧,是不是搞错了,彼岸花开得正艳,说不定是花香。” “不,”朱幼怡一句话打碎了邬云起的瞎掰扯,“以前也有,但很浅,阿奴说现在是一深一浅,两道气味。” “好了!咱们来搬东西吧!” 邬云起赶忙叫唤着准备开始搬运药材,可朱幼怡还没开始采摘,哪里来的药材可以让他来搬。 朱幼怡看着邬云起一言不发,邬云起觉得尴尬,赶忙拿出了药方和玄木灵泓,“这是玄玉丹的丹方和玄木灵泓,丹方专门给你们的,这玄木灵泓若是想要日后我可以再带来。” 好在话题被岔开了,朱幼怡拿着丹方一脸的惊讶,一边的药瓶也凭空浮起,瓶盖分离,一股清香飘散而出。 看这副样子她们很是喜欢自己的礼物。 “来,这是之前答应过给你的丹药。” 朱幼怡取出一系列的瓶瓶罐罐摆在地上,里面有自己炼制的,也有沈洛葵和韩沐晴炼制的。 邬云起蹲下身子挨个打开检查,第一时间不是去检查丹药的成色,而是去看丹药会不会说话,好在检验全程一片寂静,这让邬云起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你哪来的【玄玉丹】的丹方?这可是冰蚕宫的秘药啊。” 朱幼怡也是领教过冰蚕宫的厉害,也是惦记过她们的丹药,但碍于实力总是没有付出行动,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从邬云起那里得到丹方。 “救了一个冰蚕宫的弟子,她的师父用这个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一说到冰蚕宫,朱幼怡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说来也巧,我打听到当日通州的炼丹大会就是请了一位冰蚕宫的长老来当评委,后来不知道怎么没到场。” 邬云起暗道缘分真是奇妙啊,不过炼丹大会的评委和白木槿的师父应该不是一个人吧,应该……吧。 第77章 霍青玥:无聊 【嗜血丹】 三品:五颗 七品:两颗 【血髓丹】 四品:六颗 六品:两颗 【噬元散】 …… 邬云起发现自己给朱幼怡的丹方大多都有炼制出来,就是数量有些少。 “这些都是样品,”已经开始采摘药材的朱幼怡回头看了邬云起一眼后说道,“若是喜欢,下次告诉我,我继续给你炼制。” 朱幼怡顺便告诉邬云起,高阶的丹药是自己炼制的,低阶则出自沈洛葵和韩沐晴之手。 “谢啦,”邬云起想起了自己给朱幼怡的玄玉丹丹方,“若是可以的话,玄玉丹也给我炼制几颗呗。” “你当这是菜馆还可以点菜的吗?”朱幼怡刺了邬云起一句,不过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可以是可以,但玄玉丹炼制困难,若是为了高品质的话出不了几颗。” 玄玉丹可是冰蚕宫的秘药虽然八品前只有恢复灵气的功效,但若是炼制出了九品的玄玉丹,那丹药就多了扩充气脉扩展气海的效果。 就连朱幼怡都不觉得自己有把握炼制出九品的玄玉丹,便让邬云起做好心理准备。 邬云起倒是不在乎九品的玄玉丹,当下自己缺少的就是恢复灵气的丹药,飞鸿山庄的回元丹吃的差不多了,所以希望朱幼怡抓紧炼制一批。 有九品的最好,没九品的他倒是也不在乎。 “我快到机关城了,有什么建议吗?” 趁着对方休息的空当邬云起询问了去过机关城的朱幼怡,看看需要在那里注意什么。 “建议别去。” 嗯?邬云起疑惑地看着朱幼怡,这算是什么建议。 朱幼怡继续说道:“那里人都喜欢用鼻孔看人,除了炼器师对其他的职业的修士抱着一种平等的鄙视。” 对于这点邬云起倒是不意外,可能站在那群炼器师的思维上就是,不为高人一等我干嘛去机关城。 邬云起也不担心被歧视,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不错的炼器师。 朱幼怡并不知道邬云起这几日炼器水平直线上升,便继续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 “如果你遇到拿鼻孔看人的,就说‘你家城主怎么不会炼器啊’,这话说出来保准让对方尴尬。” “……你是不是把机关城的机密当作笑话讲了。” 机关城城主不会炼器,这种事情是可以说的吗。 朱幼怡觉得邬云起大惊小怪,这虽然未出现在明面上,但在暗地里是机关城城内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他们的城主不会炼器。 能当上城主还不是因为对方通玄身份,再说了,都是通玄了谁还管你会不会炼器啊。 邬云起从朱幼怡那里得知机关城城主单名一个‘止’,不知道姓氏,早年间独自一人加入机关城,后来娶了机关城一位长老的女儿,十几年前突破通玄,继承了机关城城主的位置。 不过朱幼怡似乎对对方的评价并不是很好,按她的意思这位机关城城主生活奢靡,性子高傲,机关城如今的风气和他脱不了干系。 从朱幼怡那里打探到了一部分关于机关城的消息,按理说楚谨晞也是有着机关城的情报,可对方终究没到过机关城,有的也只是纸面上的情报。 “你们这边怎么样了,没有妖族的宵小骚扰吧?” 飞鸿山庄的事情给邬云起提了个醒,虽然临安城远离边疆,但他难免有些担心。 “啊,发生了什么,还扯上了妖族?” 消息闭塞的朱幼怡自然不知道飞鸿山庄的事儿,在她眼里最重要的事情是炼丹,脑子里除了炼丹还是炼丹。 看对方这副样子应该是平安无事,而且即使有八成也问不出什么来,“你问问阿奴吧,她肯定比你知道的多。” 朱幼怡听邬云起的建议,询问了一下阿奴,很快就得出了消息,“没事,很是太平。” 这下邬云起就放心了,他便开始询问有关于沈洛葵和韩沐晴的事儿,重点询问了沈洛葵的事儿,邬云起在打探消息的同时顺便得知红袖阁的情况。 “还好,沈洛葵炼丹的天赋很高,只是两个月的时间就学去了我两年本事,韩沐晴则还需要细细打磨。” 天赋这么高吗,邬云起心惊,上一次听到阿奴对她的评价,但没有一种实感,现在倒是有了具体的了解。 “我都想把自己的衣钵全部传承于她了。” 这话让邬云起心头一颤,“那个,我觉得还是猫教老虎,留一手的好,比如让丹药说话的本事就当作压箱底的绝活。” “……你这家伙又拐着弯的埋汰人。” 朱幼怡自然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自己都答应过对方了,哪会做这类事情。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邬云起干完后与朱幼怡她们告别,回到了牛车边,询问阴蚀后得知无事发生,邬云起便翻身上了牛车。 那道分隔两边的帘子落下,帘子的另一端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邬云起也平躺着身子准备休息,可刚一闭上眼,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他感觉到有人朝着自己靠近,并且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嗅到一股清香,邬云起便知道来的人是楚谨晞。 “你回来啦?” 邬云起睁开眼睛,浅浅的应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冰啊?” 触碰到对方身体的手宛如摸到寒冰一样,对方这是去哪了,怎么弄得这么冷。 楚谨晞直接召出火灵给邬云起取暖,最后又觉得不够,竟直接抱住了邬云起,用身子给他取暖。 待到对方的身体重新回到正常温度后,这才将火灵给收了起来,却没有从邬云起怀里脱离。 邬云起发现对方只是待在自己的怀里什么也没做,便有些好奇起来。 “我还以为你一直没睡是要我交公粮呢。” “……你这家伙。” 邬云起反手搂抱住楚谨晞拿了条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休息吧。” “嗯。” 二人各自闭上眼,开始进入梦乡。 听到二人的呼吸声传来,本来已经做好准备的霍青玥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后,将偷偷拉起的帘子一角重新放下。 第78章 到达机关城前 此时在一处茶楼里,邬云起考虑这几天吃的都是干粮,自己倒还可以,只是不知道这两位金枝玉叶习不习惯。 所以在正午时分途径一座县城时,邬云起在一处茶楼前停下了,找了个包间,点了几盘点心犒劳一下委屈多日的舌头。 楚谨晞和霍青玥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起了闲话,反倒是邬云起边喝着茶边看着地图。 “就快到机关城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邬云起看了眼地图,确认完一行人的位置后,发现最多三天就能抵达机关城。 正在此时此处茶楼的店小二将这几期的邸报送来,邬云起打赏了碎银后,店小二道一句‘谢三位大爷’后便退了出去。 “倒是没什么要在意的,我……唉?”楚谨晞突然注意到邸报上内容,又拿起另外一张看了起来,不多时竟笑了起来,“还记得当初你说过【幼麟榜】变幻莫测,一般都出不了两期相同的排名吗。” 邬云起点点头,他的确这么说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楚谨晞将两份不同期的【幼麟榜】榜单放在了邬云起的面前,邬云起看去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他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韩泽霖的排名,从十七名一下子升到了第十一名。 见对方看了许久都只看着一个名字,楚谨晞出手打断,用手指点了了点第一名的位置。 第一名 【悍勇凶兽】 雷云天 邬云起有些不敢相信,凑近一看,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又拿起另外一张榜单,发现第一名的位置依然是自己的马甲。 霍青玥也凑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发出惊呼,幼麟榜第一名唉,还是两次! 不过仔细一想,应该是飞鸿山庄将那位九品大妖的人头记在了自己身上。 这倒也没错,那位大妖是被自己给坑死的,但MVP应该落在另一位大妖头上,人家心脏都是被它捅穿的,在没有强有效的符箓和九品以上的丹药下,这完全是必死的局面,自己只是加快了对方死亡进程。 八品击败九品的例子并不是没有,虽然稀有但还是出过几例,可八品人族修士击杀妖族大妖的事情可从未发生过,凭着这一事迹足以荣登【幼麟榜】榜首。 “悍勇凶兽……”对着这个称号邬云起念叨了一遍,感觉并不好听,不过要比【旱魃】强上一些。 “谨晞,帮我把我的名字消掉吧。” 邬云起可是知道这榜单的坑人,不过即使没有这张榜单,自己杀九品大妖的事情八成也被妖族盯上了。 “可以是可以,不再待上几天,凭你做的事儿还可以卫冕好几期呢。” 邬云起拒绝了,将两张榜单合在一起折叠好妥善收起,他打算就拿这两张保留下来,用来当作自己光荣时期的纪念。 霍青玥也是觉得可惜,便向邬云起讨要一张作为纪念,邬云起没办法,只能拿出来一张分给了霍青玥。 “还有什么事吗?” 邬云起询问看着邸报的二人,没有上去争抢,询问有什么新鲜事儿。 “支援机关城的通玄名单出来了,一共有两位,现在机关城已经有三位通玄坐镇了。” 三位吗?和【天穹关】相比有些少,不过整座机关城有着大量傀儡机兵的存在,其中更是有着通玄实力的傀儡机兵,三位也算是够了。 【通臂猿猴】和【连城岳兽】都是机关城压箱底的有着通玄实力的傀儡机兵,听说它们的体形都大如山岳。 全力爆发下甚至可以压制妖王,足以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开始吃着桌上剩下的点心的邬云起抽空问道。 “哪三位啊?” 霍青玥就着邸报上的名字念着,“机关城城主、【红尘剑客】和【摘星老人】。” 三位都是极强的通玄,实力深不可测,邬云起对于几位都是有一定的了解,不过自己知道也就是表面,也不知道楚谨晞是否了解这三位的秘辛。 “机关城城主就先不说,红尘剑客事迹颇少,文字上的记载也是少得可怜,这次支援机关城倒是件稀罕事儿,不过【摘星老人】我倒是知道一个笑料。” 楚谨晞想了一会儿,这三位自己也是不甚了解,不过自己尚在皇宫时倒也听到了一些趣事。 “早年间听闻对方嗜赌成性,但赌技极差,十赌九输,最后一次赌博甚至将自己的功法输了出去,也因为那次他彻底地戒赌了。” 关于这事儿邸报上亦有记载。 甲:至尊,听说您将自家功法输了出去。 摘星老人:子虚乌有,从未有此事,老夫早就戒了,就算赌也是赢多输少,就算输也只是输了银两,就算不是银两怎么可能压上功法秘籍。 甲:因为什么输出去的? 摘星老人:麻将…… 听闻这件事惹得邬云起哈哈大笑,“谁啊,这么厉害,敢赢通玄的功法!” 闲篇扯完了,反正在这里只是暂时休整,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三人重新回到牛车继续上路,不过意外的是,霍青玥得知三人不在客栈留宿竟然面露出一些失望。 “也不知道其他重镇的情况怎么样了?” 车内的邬云起邸报看完,并没有在上面看到有关天穹关的消息,看来是被人压下来了。 “你担心哪里?” 见邬云起眉头紧皱,楚谨晞也有些不好受,便询问起来,看看能不能为他解惑。 “天穹关,我师父在那,上次他跟我说有十五位妖王围城。” “十五?!”霍青玥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显然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修士都为之震惊的数字,平民百姓若是知道了怕不是早就陷入了慌乱,所以这个消息邸报上并未出现,唯一提及天穹关的还是上次自己师父斩杀焚天妖王。 邬云起也是从自己师父那里得知了这个数字,就连身为皇室的楚谨晞也只是知道天穹关处的妖王数量不少,准确的数字则不得而知。 “别担心,师父说了只是对峙阶段。” 但什么时候度过这个阶段谁也不知道。 第79章 云至机关城 三日后邬云起一行人总算是达到了机关城,掀起门帘,邬云起看着那座巍峨的高墙,高墙挖出数个比城门还要高耸的孔洞,每个孔洞内都安置着一尊用秘法材料炼制而成的傀儡,如此孔洞四面城墙都有安置,每面城墙八个。 或如人形,或如走兽,每一尊都有九品的实力,朝着大梁境内的这面城墙八尊傀儡都如崭新的一般,倒是面朝妖族的那一面八尊伤痕累累,甚至肢体不全。 不单是巨大的傀儡机兵,邬云起还在机关城上方见到了三座巨大的浮空岛,单是最小的一座都要比通州城的那座大上两倍有余。 岛上安置了什么邬云起倒是不清楚,倒是在浮空岛的边缘看到从岛内探出的密密麻麻的炮管,以及浮空岛岩壁周围被开凿出来的孔洞,一旦开战这就是灭杀妖族的利器啊。 邬云起的视线从浮空岛和傀儡巨人身上移开,他看向了机关城墙面上一大两小的城门,每一座城门都大排长龙。城门边上除了甲胄精良的守卫外,还有一只盘踞如城门高由金属打造的大蛇,扫视着每一位入城的人。 邬云起询问楚谨晞建议,打算排队进入机关城,倒不是这地方三个令牌失了效果,只是一旦使用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所以邬云起便让阴蚀本分排队,可还没等着牛车在队伍停留多久,一个守卫快步从城门口赶了过来,来到牛车边,先是惊叹地看了傀儡一眼,之后再对着牛车内躬身行礼。 “这位炼器师大人,您不必在此等候,请随我来吧。” 看对方的样子是将傀儡机兵当作了自己炼制的法器,邬云起也不解释,索性就让他误会吧。 阴蚀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弯,带着车内问道:“阁下,走吗?” 见此守卫更是惊讶,他也是见过能人言的傀儡机兵,不过那也是九品远程操纵,这一尊感觉声音就是从傀儡机兵里面发出来的,当真是神奇。 “走。” 阴蚀得令,便驾驶着牛车跟着守卫在其他人一众艳羡的注视下来到另外一边人流较小城门。 一到达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打量着这尊新型号的傀儡机兵,看着涌上来的人群,阴蚀大声叫嚷着试图驱散,可这么一弄反倒是引来了更多的机关城官员前来围观。 “闪开!闪开!”一位书生打扮的男人大喊着驱散了围上来的官员,那些官员见到对方立马退散。 驱散出了一条路后,书生便将车队引到了登记处,“抱歉了牛车内的客人,那些官员都是新招来的,不知礼数,冲撞了贵客,还请见谅。” “你便是负责这里最大的官?” 邬云起撩开帘子对着那位书生问道。 书生没想到车内的人这般年轻,他以为炼制出这具傀儡机兵的怎么也得五六十岁吧,面前这人有没有二十都不一定。 “起码这面墙我最大,城墙上走着的,城下面待着的,都归我管。”书生自我介绍道,“在下伊师道。” 见到对方这么说了,邬云起继续说道:“有话单跟你说。” 伊师道虽然疑惑,但还是让身边的人退下,出于对这具傀儡机兵的尊重,他得给对方一个面子。 “通报你们城主,就说我把九宫乐府的霍仙子送来了。” 伊师道神情一变,但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立马收敛情绪,也不让人登记了,淡定地将二人引入机关城内。 邬云起趁着进城时掀起帘子打量着机关城内部,只见街道上的行人多多少少身后都有着一架傀儡机兵跟随。 或是动物形状搬运货物,或是人形充作护卫,原本其他城镇都看不了几架的傀儡机兵,在这里到处都是。 邬云起还有个发现,这地方铁匠铺极多,就好比在金银城里的那些商铺一样,叮铃咣啷声音响彻不停。 不一会儿牛车就在伊师道的带领下进入了内城,此地有着七八个傀儡机兵组成的小队在内城巡逻,当队伍消失在街角,便有新的队伍从街头出现。 到了最后伊师道并没有将一行人送往城主府,而是送到了内城里的一处府邸。 “几位先在此地住下,城主大人忙于公务暂时脱不开身,请霍仙子和几位先在这里休憩,过几日便有相关人员前来接待。” 下了车还蒙着面纱的霍青玥朝着伊师道行了一礼,伊师道留下一句有什么缺的告诉他一声后便离开了。 这地方位置偏僻,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而且这地方实属不错,三层的阁楼,偌大的庭院,庭院中还有池水和水上凉亭,倒是个招待人的好去处。 可能机关城的人以为霍青玥是带着丫鬟和仆人来的,所以选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 一进入到院子里几人便各忙各的了,好在这地方有专人打扫,各地方都没有灰尘的覆盖,完全够得上‘拎包入住’的标准。 汤圆一进入院子里就对着盛开鲜花的花圃咬上一口,嚼着鲜花似乎还吃上瘾了,一朵接着一朵地吃。 阴蚀倒是从角落里拿起了扫帚,开始清扫起了地上的落叶,刚将落叶积攒到了一处,汤圆就凑到落叶堆边吃了起来。 “……你这都吃吗?” 阴蚀拿着扫帚略显无语,不过这样也好,他不需要担心怎么处理这些落叶了。 至于邬云起三人进到宅院了,在宅院里选择自己的房间,三人各自选了一间房间,三间房互相紧挨着。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一起吗?” 邬云起推开窗户,对着院子里大喊一声,不多时就有人回应。 楚谨晞回复道:“我要调试一下我的灵,这次就不去了。” 霍青玥也喊道:“我也要调试一下我的法器。” 阴蚀也要打扫院子,汤圆吃花吃的正开心,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邬云起一人出门。 邬云起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那叠从咕咕村带出来的信件,出了大门打算去当地打探一下张巍峨及其他咕咕村同伴的所在地。 不过邬云起倒是觉得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他一路走来光是一条街的铁匠铺就多达三十多个,也不知道全城到底有几家铁匠铺。 第80章 他乡遇故人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做张巍峨的人啊?” “跟我一般年纪,身形……大概比我瘦一些?” “他是来自咕咕村的,面相……我也不太清楚?” 邬云起突然想起这么多年没和巍峨哥见面了,对方现在长什么样自己全然不知,也就说现在自己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开始回忆对方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好比伤疤胎记之类的东西,可想来想去发现并没有。 那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爬上高塔大声喊着‘咕咕村张巍峨小朋友,你妈妈为你送来你最喜欢的旺x牛奶’。 这也太尴尬了……但也不是不行。 “云小子?!” “唉?” 只见街边一位古铜色肌肤穿着坎肩的青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邬云起,凑近一看,确认了邬云起的身份。 “真的是你啊,云小子!” “巍峨哥?” 邬云起看着这个眼熟的汉子试探地问道。 “是我!” 此时的张巍峨不知道自己距离社死只有一步之遥。 他激动地给邬云起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小子,都比我都高,比我……我的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身子比我都要硬朗。” 邬云起表示自己开始修行,已经成为一介修士了,闻言张巍峨叹了口气有些羡慕,他很快便振作起来。 “对了,你怎么在这?打算从军?” “没,我是来找你的。” “我?” 张巍峨有些疑惑,不过邬云起很快就给了他答案,他拿起了那叠信封,“我先前去了趟咕咕村,遇到了牛姨,她说了你的情况,我就提议给你来送信,顺带将咕咕村其他人的信也给送过来。” 张巍峨见到这些信后神情巨变,又高兴又有些伤感,最后只是说了句,“母亲也真是的,为了一封信让你冒这个险。” 从对方的样子看最近机关城很不太平,不过邬云起打量着周围,发现周围商铺依然正常营业,依然有外地人源源不断的进入城内,也没看出妖族攻城的迹象。 “机关城最近太平吗?” 毕竟张巍峨在机关城待了有些时日了,问他最是清楚。 见到邬云起询问自己,张巍峨赶紧将其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告诉了对方最近发生的事儿。 “机关城城外的三处堡垒已经被妖族拔除了两座,最后一座堡垒岌岌可危,眼下城内太平也只是上面的人把消息压下去的结果。” “不过还好,攻拔两座堡垒也使得妖族牺牲近半,现在正在休整,也让机关城得到难得的太平时间。” 这些还是张巍峨从自己师傅那里打听来的,还知道进攻机关城的一共八只妖王。 “我记得村里其他人也都在机关城,他们去哪了?” 毕竟自己要送的不止一封信,也得确认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他们也是近些年加入机关城,还是新兵,也只是维护一下城内的治安而已,暂时还不用上战场。” 邬云起提议让张巍峨带自己去见一见他们,等着自己将这些信亲手交给他们,这才可以算是完成这件没有报酬的主线任务。 这件事张巍峨自然是乐意,他因为一身打铁的技艺让自己被当地的铁匠铺收为学徒,他和那批人不住一个地方,有段时间没见了,这次顺带看望一下。 去之前二人在街上买了一些糕点,张巍峨每次看望都会带上些吃的,邬云起也有样学样,也不让张巍峨去摊子上买,直接掏出银票来到当地的茶楼,让厨子糕点现做。 张巍峨目瞪口呆,以为对方在外挣了大钱,不过他还是提醒邬云起,跟那些人不用这么破费,买些廉价的糕点就可以了。 邬云起呵呵笑着,在等待着糕点出锅之前,让张巍峨陪自己喝几杯茶,不过张巍峨第一次来到这座茶楼难免有些束手束脚,觉得只穿着坎肩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适。 邬云起倒是不在意,自己也就是穿着一件黑色常服,细看下还能看到袖子上的破洞。 他问起了张巍峨在机关城待得习不习惯,谈话间张巍峨心中的芥蒂逐渐消散,哈哈大笑间端着茶杯大口喝了起来。 等着食盒被店小二送了上来,邬云起结了钱就跟着张巍峨出去了。 “好吃是好吃,但这么小一块,吃的不尽兴。” 张巍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听到花去的银两可是把他吓了一跳,这都快自己一个月的工钱了。 “早说啊,那时我就多叫些了,”邬云起拿起食盒,当着张巍峨的面打开了盖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点心,“来,到之前偷吃几块,他们发现不了。” 张巍峨见那些点心有些意动,咽了口唾沫还是止住了心中的想法,“算了吧,那群坑货可没吃过这些好的,给他们留几块吧。”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咕咕村村民所待的地方,他们因为来自一个地方的,索性便被分到了一起。 因为张巍峨经常来这里看望,负责看守的人也都认识,登记一下后便放行了。 来到那群人的房间,等到靠近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 “大虎二虎,你俩别睡了!把床铺给我拾到一下!” “三石,银票都乱丢,要是没了,你娘又得给你几下大耳贴子了。” “谁的吃的这么香,分我一口!” 听着里面闹哄哄的,张巍峨尴尬一笑,来到门前敲了敲,可简单的敲门声很快就被里面嘈杂的声音所掩盖。 张巍峨耐着性子再敲了几遍,这次里面的人听到了。 “嘘!嘘!有人敲门,都给我安静些!” 里面吵闹的声渐渐熄灭,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谁啊?” 邬云起正欲张嘴,张巍峨却竖起食指比在嘴前,示意对方噤声。 “我擦,不会是查哨的吧,快收拾!快!” 张巍峨低声地对着邬云起说道:“这般坑货屋子里乱得一塌糊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吓唬他们一下,好给我们腾出块地。” 待到里面慌乱地声音渐渐平静,张巍峨觉得差不多了,也就推开门走了进去,顺便从邬云起手里接过了食盒。 里面的人见到来的竟然是张巍峨,当即破口大骂。 “混蛋,怎么是你!” 几个人当即想要上前给他‘按摩’一番,只见张巍峨提起食盒挡在身前。 “给你们带了吃的。” ““““爱死你了,大山哥!”””” 第81章 机关城过往 张巍峨走入屋内,还没走几步手上的食盒就被人接过去了,邬云起随后进屋,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食盒上,一时没有注意到他。 一伙人将食盒放在了桌上,一打开食盒当即就发出了惊叹,以前张巍峨每次来都带点心,不过都是量大粗糙的,一份能吃好几天。 这次一反常态,虽然小巧但极为精致,有些急躁的直接上手,一手一个拿了起来。 年纪最大的张长河心中奇怪,问道:“大山,这你花了多少钱啊?” “这不是我买的。” “偷的啊?!” 闻言众人皆是一脸错愕,手上拿着点心的几位将手上的放了回去。 张二虎一手一个点心,看着手上已经被咬了一口的点心,将完整的放了回去,至于那个已经被咬了一口的……他开始翻起了自己的钱袋。 “你放心吃,正经来的。” 有了张巍峨的保证,几人再度开始了哄抢。 张长河嘴里塞了几块,该说不愧做的细致,味道就是不错。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也就是这时他注意到张巍峨身后的邬云起,直到将嘴里的东西咽下,他都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这位是?” “怎么,不认识了?”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纷纷停下手来,看向了邬云起,十几号人也是一愣,不多时倒是有人叫出了邬云起的名字。 “云小子?!” 众人听到这话一下子想起了对方,将邬云起小时候的模样和面前这人对应起来。 “我的天啊,变得这么壮实!” “你吃啥了?当年这么小一个,现在长得比我们都高。” “你咋来到这了,来机关城讨活干?” 几人上前围着邬云起打转,看得邬云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诸位兄弟们好,还有长河叔好。” 张长河是这次年纪最大的,也只是一干人等的长辈,来到机关城后也是经常照顾这些孩子们,在咕咕村时他也这般做的,见到邬云起长得这般壮实,心中也是欣慰。 “云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可不比后方安全。” 面对张长河的询问邬云起还未开口一边的张巍峨替他说道:“人家给咱们带信来了,这些点心还是他给咱们买的。” 几人听到有信,神情变得有些激动,邬云起也在这时将那叠信来,将捆信绳子解开,当即将信件分发下去,他趁机也在此时认一认人。 “张大虎!都这么高啦。” “张二虎!当初你可是比你哥要胖,怎么瘦了这么多?” “张大地!呦,肌肉挺结实的。” 很快十五封信都分发下去了,将手里的最后一封信交给了一边张巍峨,邬云起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几人又将信封递给了邬云起,皆是尴尬的笑着。 张长河率先开口道:“我们几个都不太识字,云小子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帮我们念念?” 虽然自己母亲在咕咕村待得那些年,也是教过孩子认字的,不过几人认识的字加起来也不过百,认一封信都不够用,更别说十六封信了。 邬云起索性送佛送到西,挨个接过信给众人念了起来,其实也不用看着信念,当日自己代笔写信他们说的内容自己也记得七七八八。 “二虎,看好你哥,别被外地女人迷了眼,娶媳妇还得娶本地的好,知根知底……” “铁牛,寄回来的钱怎么少了,是不是又乱花了,嘴怎么老是控制不住……” “长河,儿子都七岁了,起码也得回来看看,不然连你的面忘了,抱着别人叫爹可不怪我……” 花了好一会儿邬云起才将十六封信全都读完,听到自己事情被当众念了出来,虽然有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感动,对着一路跋山涉水前来送信的邬云起更是感谢。 邬云起也就在这里跟一伙人简单聊起了发生在自己的事儿,聊到自己已经开始修炼成为一位修士后众人也是艳羡,不过其中一人倒是反应异常。 张二虎听到邬云起成为修士神情变得有些激动。 “修士,云小子你成为修士啦,那你可不可以……” “二虎!” 张大虎当即呵斥自己的弟弟,“这事是能牵扯外人的吗!” 原本还算欢乐的气氛为之一僵,邬云起见着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转头看向张巍峨,以为他会给自己解答,谁知他也表示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 二虎还想再说什么,可在兄长的瞪眼和张长河的劝阻下,他还是不敢继续说什么。 见到气氛为之一变,邬云起也觉得不好意思在这里待下去了,起身准备告辞,张巍峨也和几位道别,跟着邬云起一起出去了。 回到路上张巍峨忍不住抱怨起来,“这个二虎,心肠不错,就是脑子一根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都不知道。” “什么事儿?” 原本沉寂下来的好奇心再度便勾了起来,邬云起便试探地询问一下。 “别问了,这事儿你可不能掺和。” “我一开始倒是不怎么在意,可你都嘟囔了一路了,就算不好奇也不行了。” 见如此张巍峨想向邬云起解释一下,可自己嘴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便索性让邬云起亲眼见证一下。 他让邬云起跟自己过来,自己也是在同村的人带领下得知了那个隐秘去处,他自己去的次数不多,所以找起路来一时有些生疏,花费的时间颇多,张巍峨便趁这个机会和他聊了起来。 “你知道机关城的过往吗?” 听到张巍峨问自己,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问的是哪一个时间段,不过哪个时间段邬云起也是不知道。 “巍峨哥,你还是全说了吧,别打哑谜了。” “我跟你说啊,机关城这地方神了,早些年我听人传这座城是建立在一座巨大的法器平台上,原本只是村庄大小,后来经历机关城历代先贤的扩展改良,才有了当今的机关城。” 这话有点玄乎,邬云起也是半信半疑,若是一座城都是建立在法器之上,那么这件法器是有多大,又要花去多少钱啊。 张巍峨让邬云起跟着自己去一个地方,那里可以完全颠覆邬云起对机关城的认知。 第82章 无人注意的角落 张巍峨带着邬云起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邬云起看着门上贴着的封条加上门梁上挂着的蛛网,看上去这屋子封闭了有些日子里。 正当邬云起疑惑对方带自己来这里干嘛,里面是有着什么东西吗,还未等自己询问怎么进去的时候,张巍峨直接取来钩爪甩了上去,一攀上墙,就在坐在墙头上朝着邬云起伸出了手。 “来,把手给我。” 邬云起倒是没有伸手,只是一个翻身就飞跃了高墙,看得张巍峨目瞪口呆,“……我都快忘了你已经是修士了。” 张巍峨还以为对方是小时候那个爬树还需要被自己拉一把的小弟弟。 收好钩爪后张巍峨跳入到宅院内,一进入院子邬云起就发现这地方荒废了许久,地面堆满了灰尘和落叶。 张巍峨让邬云起再度跟上,二人来到了宅院后面的,类似于厨房地界,张巍峨来到一块用大石头盖住的水井前,想将大石头搬开,不过还是邬云起快步上前,轻松抱起大石块抱在一边。 待到将大石块抱走后,张巍峨让邬云起过来,指了指井底,邬云起往井底一看,黑咕隆咚,深不见底。 张巍峨当着邬云起的面捡起了一块碎石往井里一丢,二人静静的听着,不多时便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 邬云起眉头一皱,为什么是这个声音? “这地方早年间打井,也不怎的,是劲用大了还是怎得,挖出一些别的东西。” 张巍峨告诉邬云起,自从这座井被挖穿了后这家就被城主下令移到别处去了,这地方也被上了封条,并且明令禁止他人进入这里。 “明令禁止你们都敢闯?” 邬云起记得这批人也就敢去后山掏鸟蛋,没想到多年不见,胆子变得这么大,连这地方都敢闯。 “张三石你也是知道的,胆子大的出奇,听到这个传闻便来到这里。” 东西也都看了,邬云起准备离开,可张巍峨抬手拦住了他,“怎么就走了,精彩的还没开始呢。” 还没开始?邬云起有些搞不明白对方到底要给自己看什么? 他再度拿出钩索,开始下入井里,邬云起见此只好跟着对方下了井里,一下到井里,便发现底下有一个硕大的窟窿,随着裂缝可以看出底下金属的构造。 张巍峨拿出火折子点亮放在一边的火把,弄出光源后便准备顺着窟窿继续下去,邬云起瞥了眼周边摆着的好几个备用火把,看来这地方经常有人来啊。 他再度跟着张巍峨下去,这次很快就踩到了地面,邬云起踩了踩地面发现质地坚硬,不过这地方四周窄小,众人只能俯下身子前进,不多时,眼前竟然出现向下的通道,二人便开始顺着通道不断向下。 邬云起不知道还要往下走了多久,他竟然听到人的喧哗声,邬云起直接呆楞在了原地。 要知道他们可是不断地往下走去,怎么可能还会听到人的喧闹声? “这……” “咱们去的可是阴,曹,地,府!” “呵呵。” 那地方自己熟,每月十五经常去。 张巍峨的吓唬完全没有吓到邬云起,仔细一想对方是修士,指不定去过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二人继续往下走去,突然眼前出现一片明亮,人的声音越发的鼎沸。 二人继续往前走去,他们来到一处高台,邬云起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他看到数不清的人在一处不小的空间里,昏暗的空间用许多火把或者法器来照亮,那些人有的支起一个小摊在那里叫卖,有的几人围成一群胡吃海喝,还有的厮打在一起周围的人在大声叫好…… 混乱、无序,这是邬云起看到这一幕时的想法。 “房子里的老鼠会打洞,但这里不需要,机关城的扩展难免会留下一处裂隙,而这些‘老鼠’便生活在了这些裂隙。” ‘老鼠’?邬云起注意到了张巍峨对底下这批的人称呼含带着贬义,他便问道:“这些人怎么就是老鼠了?” 张巍峨告诉邬云起能在这里讨生活的哪会是正经人,还不是在地面上被人通缉逃到了这里,更有甚者原本是机关城的炼器师,后来研究了禁忌被机关城捉拿,这类人也逃到了这里。 二人沿着左右两侧的台阶往下走去,张巍峨边走边问道:“那个修炼叫什么,精啥来着?” “精气神。” “对,这地方精修的话小心点,这里专门有人来抓精修,说什么要炼制法器。” 卧槽,赛博朋克。 邬云起让张巍峨放心,他没感觉到这里有比自己强的。 “其实这地方卖的东西稀奇古怪的,带你来看看能不能让你捡个便宜,我看不懂这些,不过你既然是修士的话想必看明白这些。” 原来是这样,可惜自己现钱带的不多啊。 “这次只能探探路,我身上可没带够钱。” “不用钱,这地方以物换物。” 张巍峨告诉他这地方交易方式都是以物换物,银钱在这里的用处不大,上次自己只是带了几坛子酒就换了好几张用来防身的符箓。 听到可以以物换物邬云起就放心了,他的乾坤袋里可是还剩下不少阴蚀丹和天阴砂。 这地方买东西就像是在街道小摊上捡漏,邬云起浏览一遍几处小摊,发现卖的大多是摊主自己炼制的低阶符箓,不仅材料低劣,连炼制的手法都算不上好的。 符箓母板倒是也有卖的,不过大多都低阶,邬云起完全不感兴趣。 对于这地方就好比逛一逛古玩街,假货遍地,仿品极多,加上环境昏暗,鉴别的难度大大增加,可只要处处留心,必能捡到一个大漏。 这时邬云起注意到一处小摊前摆着一个奇异的东西,只是一块刻着纹路的金属片。 见邬云起看得认真,胡子拉碴的摊主正准备介绍一下,邬云起抬手制止了,自己直接拿出了一张【灵识鉴宝符】,见符箓用出摊主当即就有些眼馋。 【山河镇岳符】 高阶符箓 引动地脉之力,瞬息引起剧烈的地震改变地形,或升起石壁抵御攻击。 “这东西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摊主见对方开始问价,直接狮子大开口,“【灵识鉴宝符】,两张!” “成交!” 见摊主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邬云起生怕对方反悔,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掏出两张符箓拍在了对方手里,拿起金属板就走。 第83章 历代城主的传承 邬云起带着张巍峨在这里闲逛,时不时在这里闲逛,不过这地方好东西真的没有多少,毕竟这地方只是一群被通缉的人逃到了这里。 身上或许有一两件好东西,但早就被其他人买走了,拿到一张高阶符箓已经算是幸运。 见到邬云起准备离开,张巍峨告诉邬云起若是还想买东西的话就再来,这地方用来交易的场所可不止这么一个。 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地方还有交易的场所,邬云起顿时有了兴趣,下次来的时候自己可要好好逛一逛,难免会像今天这样捡个大漏。 可还未等邬云起带着张巍峨离开这里,只见一行人将二人给拦下了。 “二位,腐道人有请。” 邬云起看向张巍峨,张巍峨也是摇了摇头,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腐道人’这个称呼。 腐……道人? 怎么取这称号? “找我们有什么事?”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为首的那人只是回道:“小的们只是来请二位的,至于何事,小的们不知。” 不知道腐道人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敌意,不过张巍峨在此若是到时候打起来了,难免有些束手。 “让他走,我跟你去。” “腐道人让我带走的是两个人。” 邬云起哂笑一声,准备让对方知道自己让谁走谁就可以走。 “没事,我跟你走。” 张巍峨告诉邬云起自己身上也是带着几张符箓和师傅给的法器防身,不用顾虑自己的安全。 见张巍峨要跟自己一起走一遭,邬云起也就熄了动手的想法,“走吧,前方带路吧。” 二人边跟着那些人带领下在一处处通道里穿梭,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比先前上千人所待在的地界还要宽阔的地方。 这地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整片片空间宛如地面一般,模拟了太阳的东升西落,让这地方宛如下午日落西山的感觉。 这地方竟然也像地面一般建造起了宅院,那不高的院落围墙难掩里面的亭台楼阁和生长茂盛的竹林。 好家伙,要不是邬云起抬头看向头顶,还能看出金属拼接的痕迹,他都以为自己回到地面了。 只见几个侍女出迎,更替那些护卫迎着邬云起二人进入院落之中,换成侍女后张巍峨竟然有些羞涩。 之前围着一群虎背熊腰的壮汉,张巍峨倒显得不卑不亢,这次换了一批秀色可餐的女子,他倒是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侍女们将二人引入道这处宅院里面的竹林,此时竹林边已经有一位穿着青绿色长袍留着花白胡须的老人等候多时了。 一进入邬云起就有些后悔了,他感知不到对方的实力,对方八成是一个九品! 完了,自己压根就想过进入机关城后还会跟人交手,本就是出来送信的,黑木长匣压根就没带。 现在自己身上带着的除了几张符箓外,唯一携带着的法宝就是【涅槃小人】,他不觉得单凭这个就可以击败一个九品。 他只能去赌对方没有敌意。 他抱拳行礼,“见过腐道人前辈。” 他刚一鞠躬被一股陌生的力道扶起,腐道人指了指身边的位子说道:“【腐朽界】无需行如此大礼。” 对方似乎称这个机关城夹缝中的地界为【腐朽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前辈找我等来此所为何事?”入座的邬云起态度尽量恭敬,先趟过这趟浑水再说。 “主要是冲着你来的。” 让人端上香茗后,腐道人对着邬云起说道,“炼器的行家吧,【驱灾避祸珠】【龙纹玉】,你应该不是飞鸿山庄的吧。” “不是,只是刚巧让他们欠了一个人情而已。” 闻言腐道人挑了挑眉,能让飞鸿山庄欠人情……当真是后生可畏。 “我来找你其实是看中你的炼器天赋。” 在这地方腐道人手眼通天,对方出现那一刻起,他的手下就来汇报了。 邬云起以为对方是招揽自己,他直接抬手拒绝,“抱歉了前辈,在下已有效命的势力了。” “不,你误会了,”腐道人笑了笑,“只是合作,我这里有些东西,需要几位炼器师来研究,想待多久都可以,我这里来去自由。” 见对方并没有明显的敌意,邬云起也就放下心来,“不知前辈让我们研究的是什么东西?” 腐道人笑而不语,他捻着胡子,挥了挥手,身后便有一位侍女托着一个托盘过来。 将托盘放在桌上,腐道人让邬云起自己看看。 邬云起和张巍峨凑上前去,发现那块铁板上密密麻麻写着奇怪的铭文,认字不多的张巍峨看不懂上面的东西,巧的是,认字多的邬云起也看不懂。 上面的内容好似图谱又好像是符箓,邬云起倒是看出这是某样东西的一部分。 拿出了【灵识鉴宝符】打算鉴定,可依然没有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邬云起猜测这或许是某样东西的一部分。 见二人迷茫看着自己,这时腐道人才告诉了二人这是何物。 “当年机关城还是小小那么一座,远没有如今这般广大,第一位城主一生致力于治理机关城,并未留下传人,不过他在机关城的基座内部刻下了自己的一生所得,死前说道若是有人能发现并将其领悟便是下一任机关城城主。从那以后这种方式成为传统,每一代城主在扩展机关城的同时将自己的一生所得刻在某一个地方。” 邬云起瞬间明白这块铁片是何物,这算是掘了机关城的根啊,他心中升起了拒绝对方的想法。 “别紧张,这东西不是我让人拆下来的,我对机关城还是尊敬着的。” 腐道人喝了一口香茗后对着邬云起继续说道,“合作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机关城的基座探索,将城主留下的传承拓印下来,你想学也可以,只是到头来多印一份给我即可,我也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邬云起有些心动,但也只是心动,“抱歉前辈这事儿要是被机关城发现了,我……” “被发现也没事。” 腐道人抬手打住了邬云起要说的话,“机关城不在乎,这片铁片就是结果,他们早就忘记了前人的荣耀,总以为自己强过先人,对于这片神奇的地方他们从未有过维护,那些本来被传承下来的东西被腐蚀生锈,消散于寂静。” 腐道人拿起那面铁片,不住地上下摸索,眼神无比的热切。 “他们不在乎,而我在乎。” 第84章 再赌一把 邬云起从腐朽界离开的时候神情还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么庞大的传承,不心动才怪。 张巍峨见到邬云起这般出来后还有些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正在此时邬云起扭头看向他,问道:“巍峨哥,刚才那位腐道人说,当即机关城并没有重视这类传承,这你信吗?” 邬云起觉得腐道人所说的难免有些夸张,虽然不至于每任城主都是通玄,但其中七八位也是有的,这样的传承竟然在机关城不受重视,这不扯吗。 “我信。” “唉?” 对方竟然说信,这可把邬云起整不会了。 张巍峨见对方有些不信,便给他举了几个例子,“我师傅,机关城鼎鼎有名的铁匠兼炼器师,是在机关城开大会都能被邀请的人物,他这样的人日常一直给人修缮法器,可当自己给出的修缮建议跟那些年轻炼器师不同的时候,直接被那帮年轻人一顿骂。” 他告诉邬云起,现在的炼器师一代比一代傲气,头仰的是越来越高,脑袋都顶到后背了。 每一位炼器师在炼器方面都是‘天老大,我老二’‘老子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心态,没人能看得起别人炼制的法器。 当下情况虽不像腐道人说的那般夸张,但其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通往底层通道几乎没见到几处,也没见到有人下去维护过,显然是没有人重视这类东西。 听到张巍峨的话邬云起直接沉默,直到从水井中爬了出来他都是一言不发。 “他们不要,老子要!” 突然一声的大喊将正翻墙中的张巍峨吓了一跳,惊慌失措间差点从墙头上摔下来,好不容易坐稳对着邬云起抱怨道:“喊啥,这地方可是有人巡逻的,别把人给我招来,想喊的话到没人的地方喊。” “抱歉,有些激动,”邬云起一个翻身翻出了高墙,“不过我打算和腐道人合作一下。” “我支持,不过你小心点,能在这种地方称王称霸的,绝对是比那些恶人更恶的存在。” 腐道人给张巍峨的感觉不怎么样,便让邬云起小心提防些,邬云起表示明白。 等到邬云起见识了一下机关城的秘辛,此行也算是结束了,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事,“二虎他在这里干了什么?” 提到二虎张巍峨叹了口气,本来挺老实的一个人,却在这事儿上出问题。 “没事儿,一些儿女情长,我们已经让他斩断了。” 儿女情长?跟那地方的女人?何必呢。 到了分别的时候,邬云起说自己还要在机关城待上一段时间,有空的话便会来找他,张巍峨表示对方随意,自己这段时间无聊死了,刚好需要有人来打发时间。 邬云起走在回宅院的路上,与一位的穿着淡紫色锦衣的老人擦肩而过,邬云起倒没怎么继续往前走去,反倒是那位花甲老人怔在了原地。 “爷爷,你怎么了?” 老人身边的中年男子见到老人站着不动便凑到老人身边查看老人的情况。 “我闻到了‘臭水桶’法宝的气味。” 老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但中年男子没听懂这话的意思,谁是‘臭水桶’? “谁?” “……韩武彤!” “韩武彤?!”中年男人四处打量,并没有发现韩武彤的身影,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在邸报上看到的内容,“不对啊,韩至尊不是在天穹关吗,不可能出现在机关城啊?” “所以说不是他,是他的徒弟。” 中年男子回头看去,先前经过的年轻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当初将白板看成了一筒后,我就再也没看错过,”摘星老人怒目圆瞪,随即笑道,“既然遇到了,自然要好好‘关照’一番。” 中年男子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实在有些以大欺小。” “又不是有意为难只是公平较量。” 中年男子有些被搞糊涂,爷爷你可是一介通玄,对方怎么说都是一个小辈,两人之间的较量哪有公平一说。 摘星老人抬手嘱咐道:“找几个小辈的盯紧一些,知道他住哪后送上拜帖。” “拜帖?爷爷,您是要?” 摘星老人捻须轻笑一声。 “我要让他代替他的师父再跟我赌一把!” 中年男子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说道:“爷爷……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又想赌了?” “咳咳!” 摘星老人咳嗽一声,表情有些尴尬:“小赌,小赌怡情吗。” —————— 回到自己的宅院里,一推开门便见到拿着扫帚打扫着地面的阴蚀。 “阁下回来了,吃了没,桌上还有饭菜。” “你们点外卖了?”一位大梁皇女一位当世琴仙,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可能下厨做饭。 “是先前那位伊师道送来的,担心咱们没带厨子,便让人带了吃的来。” 邬云起点头,反正也没吃过东西,便趁机去填填肚子,阴蚀将扫帚放到一边,跟着邬云起往屋里走去。 “那两位呢?” “吃完就回屋休息了。” 阴蚀问起了邬云起去干嘛了,邬云起只道是给咕咕村的几位送信去了。 “今天除了有人来送饭,没有别的人来吧?” 邬云起边吃着饭边询问着一边的阴蚀,阴蚀则回答没有,“这地方咱们又没有熟人,人生地不熟的,哪会有人拜访。” 也就是这两位没有暴露身份,若是暴露了,咱们府邸门槛都能被人踩烂了。 邬云起吃完饭就准备去休息,明天他打算去机关城的基座好好探索一下,他需要恢复一下体力。 邬云起推开门,却见到霍青玥趴在墙上,耳朵紧紧地贴在墙上,二人面对着面意外的尴尬。 “我好像进错屋了……不过我更好奇霍仙子你这是在干嘛。” 霍青玥顿感尴尬,她红着脸,淡定的墙边下来,捋了捋头发,“原来阿云现在才回来啊。” 怪不得一点声音都没有,霍青玥心里嘀咕道。 “是这样的,为了增强听力,我们都会堵住一只耳朵测试另外一只耳朵的听力,所以我靠在墙上,用墙堵着耳朵。” “你可以用手啊?” “单手就不能弹奏乐器了,也就无法测试听力了。” “可以塞棉花啊。” “……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霍青玥也算是领教了楚谨晞的难处,邬云起真是不给人台阶下。 第85章 探索机关城 邬云起顶着‘金环+1’的状态重新回到那座荒废宅院的枯井边,下了枯井,按照先前的路线再度来到了【腐朽界】。 并且前去拜访了一下腐道人,不过对方像是预料到自己来了似的,早就在让人在宅院的门口等着自己。 很快他就被一位侍女迎了进去,将邬云起带着来到厅堂处,不多时腐道人便从后屋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白色的睡衣,外面披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袍。 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边走边说道:“小兄弟是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既然他们不要,我要。” “聪明,”腐道人很是欣慰,“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命令下人取来几样东西,先是一块枯黄色的令牌,腐道人介绍道:“只要拿着这枚令牌,腐朽界的任何地方小兄弟都畅通无阻。” 紧接着再拿出一捆略微粗糙的大纸,“这是特殊的纸张,只要贴在刻印上就能将东西临摹下来。” 最后是一张地图,记录着机关城基座的大致模样,其实也就是模糊的框架,详细的地方也只能自己来补充。 邬云起便将三件送进自己的乾坤袋,刚要出发却被腐道人拦下。 “我这人赏罚分明,一张纸便可从我这里讨要一件东西,在下在腐朽界中也是混迹多年的,符箓也好,丹药也罢,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 腐道人的保证邬云起也就信一半,他带上东西后抱拳行礼退了出去,他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一下,确认自己的位置后他便开始出发。 其中上面已经有几个地方被标记过了,邬云起倒是没有放弃的想法,他也打算前去看看。 该说不说这地方真的跟迷宫一样,七拐八拐,通道时大时小,若是没有地图八成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的。 很快,邬云起就在地图的帮助下来到了最近的标记处,是一处高耸的长廊,他高举着火把,照亮着墙壁,果然在那面精钢铸成的墙壁上看到雕刻的痕迹。 邬云起知道这面墙上的东西腐道人已经得到了,不过邬云起还是将这面墙的东西印了下来,腐道人知道,自己可不知道。 看着被印好的一叠纸,邬云起将印下来的东西看了起来,发现是一些炼制法器的思路,和几样法器的炼制方法。 邬云起如获至宝,将东西妥善收好后,邬云起继续开始向着下一处地图标记的地方赶去。 下一处标记点离这里很近,七拐八拐之下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这地方损坏严重,先前腐道人向邬云起展示的铁片就是从这里拿到的。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他见到一位中年男子也出现在了这里,这家伙打扮的不错,看样子不是从腐朽界里出来的。 男子身穿一件白袍,似乎完全不担心沾染上这地方的灰尘,眉宇间散发着一股贵气,站姿倒是挺拔,像是军伍出身。 那位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邬云起的到来,他回头看去上下打量着邬云起,衣着虽不贵气,但也是干净,干净这东西在这地方可是稀奇。 “你也是受雇腐道人的?” 谁知听到腐道人三人字那个男人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我是城主府的。” 呃? 邬云起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不就是老鼠见了猫吗,转身欲走。 “回来!” 男子叫住了他,邬云起听话地站在原地,“这事我不管,我只是问你可会炼器吗?” “就是因为会才和腐道人合作。” 男人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邬云起靠近走了过来,男人指着墙壁上的破损处,“过来搭把手。” 将一桶类似黑芝麻一样的东西递给了邬云起,顺带还递给了对方一把刷子,正当邬云起疑惑拿着这个有什么用的时候,男人已经开始刷了起来。 经过刷子的涂抹后,金属上的锈迹快速脱落,金属宛如焕然一新般重新散发出金属的光泽。 邬云起直呼神奇,也开始拿着刷子生锈的地方涂抹,中途邬云起还问了一句,“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慕容。” 邬云起等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下句,便继续问道:“慕容啥啊?你不会姓慕吧?” “你就当我姓慕吧。” 慕容也询问对方的姓名,邬云起见对方藏着掖着索性也学着对方,“你就叫我云小子吧。” “好的,小云子。” “……” 你当这是皇宫啊,小云子都给我喊出来了。 很快一面墙壁就被二人修缮的干净,只是破损的地方二人也没有办法,慕容手指摩挲这墙壁上的印记,眼中充满了可惜。 邬云起看这一幕感慨起来,“都说机关城的炼器师高傲的很,这不还有一位怜惜先辈遗产的在吗。” 慕容转身看了眼邬云起,“你这话半对半错。” “哪半对哪半错?”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慕容回答道。 “我是怜惜先辈遗产,但我不是炼器师,只是给城主府干活的。” “那就不奇怪了。” 这地方的事情已经解决,慕容便想告辞,可还没走远就被叫住了,这次换成邬云起叫住了对方。 “大叔,你看我也帮你这个忙了,帮我标记一下吧。”邬云起手上的地图递向了慕容。 慕容有些不确定,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可是城主府的人,让我来给你标记?” “大叔你看,光是这一个地方都锈迹斑斑,谁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也这样,我在找东西的同时顺带着给你将这地方修复了,再说了我又不破坏,只是将东西印下来。” 慕容想了想后将地图接了过来,只是看着地图上的东西后眉头一皱。 “就这地图,你没迷路都是运气好。” “没办法啊,腐朽界那地方能有什么样的好地图,再说了有好的,哪会给自己,我和腐道人才第二次见面。” “怪不得,”慕容看了邬云起一眼,在他的眼里对方也只是误入歧途的小年轻,着了腐道人的蛊惑,“小心些,那人狠着呢?” 邬云起笑了笑,他知道,不过他也得在蜜月期时吃几口肉再溜。 慕容将地图递还给了对方,剩下的地方可不是标记就可以抵达的。 “你跟我来吧,我亲自给你带路。” “那就多谢大叔了。” 第86章 水灵·潺潺 “大叔,你是哪里人?” 在一处平台上来回跳跃的邬云起随口问道,丝毫不在意底下深不见底,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慕容在前面跳跃着,将邬云起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京城。” “谨晞说的是真的?机关城真的敢挖大梁的人……不对啊,我记得大叔你说过你不是炼器师啊。” “谁说不是炼器师就不能在机关城讨生活。”慕容跳到最后一处平台上,邬云起紧随其后,慕容回身看了眼刚落地的邬云起,这小子身体素质还真不错。 慕容指了指那面金属墙壁,邬云起发现可能是因为城主的不同,导致扩展所使用的材料也不同,这面墙壁和先前的不一样,锈蚀的程度很低,而且没有伤害到雕刻的内容。 慕容和邬云起很快将此地清理干净,邬云起也开始将上面的东西临摹下来,慕容看着对方将东西临摹完毕,开始看起了临摹下来的东西。 邬云起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将东西看完了,只见他将东西收好,“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你就不生气吗?”对方过于平淡的反应让慕容有些疑惑,“辛苦这么半天,到头来得到的也只是一位城主的日记,不觉得一路走来都白费了吗?” 日记怎么了?只能说他不是个正经人。 “我倒是想起一个故事,一个饥饿的人去吃饼,一连吃了七块饼,吃饱后拍着肚子感慨‘早知道吃七块饼能吃饱,一开始就去吃第七块得了。’我现在正在吃第二张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第七张饼。” 这个故事倒还挺新奇,慕容便继续问道,“那你说,前六张饼有用,还是第七张饼有用。” “每一张饼都有他的作用,就像是这张类似日记的东西,对我无用,但若是给那些考究机关城的人来说可是至宝,再不济也能换点零花钱。” 对于邬云起来说就没有无用的东西,只是没有用到对的地方的东西。 “你倒是机灵。” 慕容忍不住夸奖道。 “只是心态好罢了。” 邬云起回应着将地上的东西整理好,准备让慕容带着自己继续,慕容见此便来到先前跳过来的平台边缘,往前一步便是深不见底的深坑。 还未等邬云起搞明白对方在做什么的时候,慕容一跃而下,吓得邬云起连忙扑了过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抓住。 “他妈的,想死死外面去,别在我眼前寻死啊!” “下来!” 邬云起刚破口大骂完,就从深坑底下传来慕容的声音,邬云起把脑袋探出平台往下看去,只见慕容像是站在一处平台上一样,悬浮在深坑上朝着邬云起招手。 邬云起见此便小心翼翼沿着金属墙壁滑了下来,不一会儿邬云起就触碰到了东西,他站在平地上,慕容见他站好了,他往身后的路指了指,邬云起顺着对方指向看去,远处还真的有一处坑洞,不细心去看真的看不出来。 慕容带着邬云起开始在这里绕圈,这地方真是坑人,有些地方能走,有些地方能让人脚下一空真的往下掉。 破解的方法是需要一袋面粉,可惜现在自己没有,不过好在有着一位向导带路。 慕容倒像是很熟悉这地方一样,顺利地来到那处入口前,“大叔你来过多少次了,怎么这么熟悉?” “每次一有闲暇或者心烦的时候便会来此散心,来的多便熟悉了。” 大叔你这散心方式还挺独特的。 二人顺着通道走了许久,不多时便感受道周围墙壁所用的材质发生了改变,他知道这就开始进入了下一位城主所建造的区域。 这次使用的材质触碰之下异常坚硬,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慕容见对方抬手就去触碰此地的墙壁,便出言提醒。 “小心些,建造这地方的城主可是一位通玄。” “怪不得。” 邬云起立马从乾坤袋里取出自己的黑木长匣别在腰后,他可不觉得通玄建造的区域一点危险都没有。 这时慕容才看向对方身上的一系列法器,虽然自己不会炼器,但是跟各种法器接触了这么多年,也是看得出好坏的。 对方身上光是展露出来的几件法器都是难得的上品,慕容便开口问道:“这是你自己炼制的?” “当然,哦,这个木匣是买的。” 邬云起向对方展示一下那个黑木长匣,慕容凑过来看了一眼,但视线不在木匣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条捆着木匣的银锁链。 “好东西。” 慕容发出赞叹,邬云起叹了口气,“的确是个好东西,若是用银两购买铁定是买不下来的。” 慕容觉得这小子有着不错的炼器天赋,应该能配得上历代城主的遗产吧。 往前走了一段时间邬云起便听到一众轰鸣声,他疑惑地朝着前方走去,只见邬云起眼前一亮。 远处一个偌大的水球悬浮于这片空间之中,无数道水流从水球内部流下,汇集于底下顺着几个凹槽流向各处地方。 “这是当年城主所培育的【水灵·潺潺】,也是机关城供水系统的中枢,你应该知道机关城是不能也无法打井的,日常的用水就是靠水灵提供,将他的水运转到地上形成诸条河流供人使用。” 水灵这种东西邬云起也是知道的,毕竟楚谨晞就是用《五灵法》的,不过她用的水灵自己也是见过的,可她水灵的大小远没有这个叫做潺潺的水灵大,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回去的时候楚谨晞说一说这件事儿,不过当下是寻找雕刻,他在周围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雕刻的痕迹。 “别看了,”慕容打断了邬云起的左右打量,他指了指水灵下面储存水流的深坑,“东西在那里面。” 在水底?腐道人给自己的纸防水吗? 看着邬云起准备看看纸张的防水性,慕容只好再度提醒道。 “现在你该管的应该是那个水灵,而不是这些纸。” 还未等邬云起询问这话的意思,只见一道水刃飞来,擦着邬云起的耳朵斩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我列个乖乖。” 第87章 这种好事怎么能放过 邬云起左右闪躲躲避着水灵激射而出的一道道水刃,也不知道那位通玄养了这水灵多少年喂了多少蕴灵粉,只是每一道水刃都让他有种危险的感觉。 慕容坐在入口附近,倒不是受伤了,他只是单纯在看邬云起的热闹,之前他告诉对方,这位通玄可是出了名的严苛,想得到他的东西必须要通过他设下的考验。 面前的水灵便是考验,只要顶着水灵攻击,到达它下方的水坑,那便算是考验通过了。 水灵的攻击密集且迅速,随着自己的靠近攻击越发的密密麻麻,邬云起倒是可以用瞬空鼓瞬移到那个水坑边,但身后还有一双眼睛看着。 见到自己使用法宝的人近八成的人都变成了死人,在陌生人面前他还是防着点好。 邬云起只能靠着几件法器抵御着水灵的攻击。 好在自己两件法器【驱灾避祸珠】和【龙纹玉】都是强有力的法器。 【驱灾避祸珠】将射来能贯穿钢板的水柱偏移,【龙纹玉】发出一声龙吼震散了飞来的水刃。 慕容见到两件法器的使用效果有些惊讶,明明只是气修的实力只是八品,可催动法器使用出来的效果远超自己的预期。 是自己小看了这些法器的品质,还是这人有着提高法器效果的手段? 待到【龙纹玉】积攒的灵气耗尽,【驱灾避祸珠】内的烟尘沉淀不再翻滚,邬云起已经距离水坑只剩下十几步。 他索性直接靠着自己强悍的肉身强行顶着水球的攻击冲了过去。 看着对方不躲不避选择硬抗的时候一边看戏的慕容吓了一跳,正要出手救人的时候却见水柱射到对方身上,对方除了发出一声闷哼外再无其他,就连身形都未有丝毫的晃动。 这小子竟然还是个精修?! 慕容直呼自己看走了眼,要知道能硬扛住水灵这一击且没有什么受到一点伤害,那除了精修外他一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难道还有什么藏起来的法器? 邬云起一个箭步顶着水灵的冲击,一拳轰散了水灵射来的粗大水柱,冲到边缘边直接跳入到水坑中。 这一幕让慕容更加确信对方精修的身份。 待到邬云起钻入水灵底下的水坑时,原本还在不断起伏滚动的水球瞬间变得安静,从水坑底下冒出一个脑袋的邬云起见到水球没有再度发起攻击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他揉着之前水柱命中的地方,一揉就疼,看样子是要淤青了。 “大叔,我这算是通过了吗?” 邬云起看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慕容,询问自己可是通过通玄前辈留下的考验。 没想到对方是靠硬闯过去的,正常的办法不该是寻找机关吗,只要解开就可以获得一处阻挡水灵攻击的障碍,随着机关不断被开启,障碍也会越来越多,靠着这种方式拉近和水灵的距离。 慕容到也没说邬云起用的方法是错的,只能说剑走偏锋吧。 “看潺潺的意思”只见偌大的水灵不断涌动自己的身子,“看他的意思是通过了。” “这样啊,”邬云起抬头看着悬浮在自己头顶的偌大水球,“多谢。” 水球像是回应着邬云起一般,全身一阵起伏。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后往水下潜去,用术法召出一个光球充当光源,没一会儿就在水下找到了雕刻的痕迹,他拿出纸张将上面东西印下。 该说腐道人给东西靠谱,也不知道这纸用什么材料做,遇水不化,现在唯一顾虑的是要印东西太多,导致他时不时要回到上面换气,若不是慕容在场,他真的想召出天魔相替自己代劳了。 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里面东西临摹下来,看着满满一沓的纸邬云起很是满意。 “帮我干燥一下可以吗?” 邬云起朝着水灵潺潺张开了手臂,下一秒衣服上的水迹汇集成一股水流回到水灵身上。 “再次感谢!” 邬云起将东西收好后,找上了慕容,“大叔咱们继续吧,下一个在哪啊?” “不需要休息吗?”好像刚才的试炼对于他来说一点消耗都没有,“下一个地方的难度比这里只高不低。” 慕容没有选择带着邬云起前往下一个地方,只是让邬云起做好准备,自己明天继续带着他来探索。 原本邬云起觉得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向导,自己可要抓住机会好好使用,不过见对方如此保证,邬云起觉得明天继续也行。 “大叔你在城主府所任何职,明天我怎么去找你?” “不用找我,正午时分在通道处汇合即可。” 面对慕容的话邬云起还是问道:“哪处的入口?” “也对啊,以你的身份进不去,”慕容想了想后说道,“你就在腐朽界等我吧。” 谈好了约定的时间,邬云起就准备和慕容分别,一个准备从机关城官方通道处离开,一个准备从那座枯井返回到地面。 目送着邬云起离开后慕容转身看了眼水灵潺潺,掏出一把蕴灵粉丢了过去,水灵快速变化着自己的身躯,将蕴灵粉尽数接过。 “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 —————— “你去哪了?” 楚谨晞看着早上出去下午回来的邬云起忍不住询问。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大叠纸递给了楚谨晞,“你写的字比我好,帮我抄录一下。” 楚谨晞接过看了一眼,好像是类似日记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啊? “你这是从哪拿来的?” 邬云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酝酿了一番才对着她说道。 “我可能干了一件和《天工锻器》作者当年差不多的事儿。” 楚谨晞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不知道是该支持还是该劝对方回头是岸,“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考虑过了。” 楚谨晞见他这么说了就放心,她当即表示支持,哪怕日后搞砸了就用令牌,一个不够就用三个,她就不信对方一个面子都不卖。 “你挖了谁的墙角?”正准备研墨摘抄的楚谨晞顺嘴一问。 “机关城的。” 楚谨晞先是一怔,随后加快了研墨的速度。 “这事为何不早说。” 没想到大梁还有挖机关城墙角的一天,这种好事怎么能放过。 第88章 师父,你又坑我 “是这吗?” 两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出现在了邬云起所住的宅院前。 其中一位少年指了指那处宅院的门楣,询问着身边的同伴,同伴点点头他确信是这里,当日自己尾随着对方跟到了这里,那人就是进了这座宅院。 庄向辰见是这里便准备前去敲门,身边的庄向星一把拉住了对方,“这就上去了?你准备跟他说什么啊?” “咱们就是送个拜帖而已,还用得准备说辞吗?”庄向辰觉得只要把拜帖交给对方后他们的任务就可以宣布结束了,哪还要说什么。 “祖爷爷让我们态度傲气点,父亲让我们态度客气点,咱们听谁的?” “呃……” 庄向辰一时有些犯难,这倒是个问题,若是处理地不好到时候两位长辈问起来不好回答啊,“那怎么办?” 庄向星低头思索着,不一会儿把头抬起。 “要不咱们一个昂首挺胸装傲气,一个低眉顺眼装客气,这主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庄向辰撇了撇嘴,“一个一个上还好,咱俩一起上,对方以为咱家派俩神修来送拜帖。” “那你想个主意!” 见自己的主意被否庄向星有些生气,庄向辰也是一阵思索,最后还真的想出一个主意,他在庄向星耳边耳语一番,庄向星犹豫一番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二人携手往前走去,一起敲着门。 咚咚咚!咚咚咚! 阴蚀听到敲门声有些疑惑,大早上的,伊师道这么早的就派人来送饭吗,还是说城主府要召见霍仙子? 将扫帚放在一边,阴蚀准备去开门,待将门打开—— ““您好!!!”” 阴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头看去,听声音好像是两个少年。 庄向辰和庄向星两兄弟双手叉腰仰着脑袋展示着所谓的傲气,可他们发现来开门的是比自己还要高的傀儡机兵后,仰头倒是成了常态,一点都无法体现傲气。 “你们有事吗?” 阴蚀询问对方来此的目的。 ““有!!!”” “嘘——别这么大声,里面有人在休息呢。” ““对不起!!!”” 九十度鞠躬后依然双手叉腰仰着脑袋。 庄向辰将一份拜帖从怀里拿出,双手抓着递给了阴蚀,“请收下!!!” “呃,好,是给谁的?” ““韩家子弟!!!”” 阴蚀赶紧收下拜帖,不能让这俩少年继续说下去了,免得打扰里面的三位休息。 “东西在下就收下了,两位请回吧。” ““多谢!!!”” 再度九十度鞠躬直到大门被关上,忙完这一切后二人长呼一口气。 庄向辰略显得意地看着庄向星,“看到没,还得是我的主意靠谱,将傲气和客气双重结合起来。” 边从宅院门口远离庄向星边撇了撇嘴,“这主意还没我的好呢,感觉我俩更像神修了。” “你就是嫉妒!” “切!” 就在二人一路拌嘴的回去的时候,邬云起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打着哈欠,“怎么?来送饭啦?” “没,是俩少年来送拜帖,”阴蚀将东西递给了邬云起,“在下建议阁下还是不要去的好,送信的俩少年可能是俩神修,派他们俩来的家族肯定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没这么夸张吧,”邬云起接过拜帖,看着上面的内容,“给谁的啊?” 可还没等到阴蚀回答,看着上面的内容后邬云起当即变了脸色。 “说是给‘韩家子弟’。” “给谁?!” 邬云起的惊呼声不亚于先前两位少年的音量。 “韩家子弟。” 阴蚀又重复了一遍。 邬云起不得不惊讶,因为拜帖上面写着将要拜访的是一位通玄,赫赫有名的【摘星老人】。 对方要前来拜访,还专门找的是‘韩家子弟’,这不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吗! 自己进入机关城后可是连天魔相都没有展开过,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身份的。 不过邬云起更加疑惑的是对方找自己的目的,自己就算是精气双八品也只是八品,因为什么让一个通玄上门。 这时邬云起想起楚谨晞讲过的关于摘星老人的笑话,现在回想起来邬云起是一点都笑不起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但很有可能啊! 邬云起脊背发凉,希望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不行,他得做好准备。 “谨晞!你的令牌借我!别管哪一块了,三块都给!” —————— 邬云起感受到胯下牛形状的傀儡机兵不住挣扎妄图将自己从对方的身上甩下。 他只能咬紧牙关,在不被对方甩下的同时用纸张印下对方背上的刻印。 要知道一进入这个地方他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灵气运转速度,身体上也出现了重物压住的感觉,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待到将东西完整地印下来后,邬云起翻身下了牛背,吐槽了一声‘没自家汤圆乖’后又马不停蹄地躲避其他傀儡的攻击,瞅准机会从它们的背上将雕刻的内容印下来。 慕容在一边坐着,这次他是有备而来,带了马扎和糕点,看着邬云起在驯服着傀儡的同时边喝着茶,看到精彩的地方后甚至起立鼓掌,生怕他下一步就是朝着邬云起撒钱。 邬云起看着对方悠闲的样子,倒是没说什么,毕竟是对方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只是没想到这历代城主的传承这般难拿。 总计二十头傀儡机兵,全都是八品的实力,它们后背上都刻着不同的雕刻,唯一庆幸的是它们只是不断地闹腾,主动发起攻击的频率不是很高,防止有人登上自己的背。 一匹骏马外形的傀儡机兵直接将邬云起从自己背上摔了下来,他从地上起来还未站稳,就被先前的那头公牛顶到了墙上,不过邬云起力气更大,抓着牛角将公牛放倒甩到了一边。 他揉了揉被被公牛撞到的地方,没时间给自己治疗了,邬云起必须要加紧速度。 大概花了两个多时辰邬云起才从这些傀儡机兵后面的雕刻印了下来,他精疲力竭回到慕容身边,从那张小桌边抢过茶壶‘吨吨吨’的喝着水。 这一关的难度比前面几关加起来的还要大,他倒是想将这些傀儡机兵尽数放倒,可又担心会损坏背上的雕刻。 傀儡不攻击,自己有顾虑,所以只能靠骑在对方背上的方法印下雕刻,不过好在自己将东西都印完了。 “走吧大叔,咱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慕容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对着邬云起说道,“这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下一个可是历代城主中前三的存在所设下的考验。”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眼已经安静下来待到原先的位置不再动弹的傀儡机兵,听对方的意思是比这次还要困难的试炼。 “行吧,放马过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第89章 事情越发的有意思起来了 邬云起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面大门,拔地而起三丈高,朴实无华金灿灿。 用来照明的只是一把火把,但在金属的折射下将昏暗的地方照得明亮。 来到那座金色的大门前,邬云起发现门上有一个车轮大小的凹槽,凹槽上面边已有了雕刻,并不像慕容先前说的那样困难。 慕容示意对方可以刻印了,邬云起便将火把递给了对方,自己上手将东西印下,和先前用去十几张纸甚至三十多张纸不同,这次竟然只用去了一张大纸。 看着纸上的内容,邬云起眉头紧锁着,上面写着某种法器的炼制方法,至于是什么法器则不得而知。 历史前三的城主最后留下的只是一种法器,糊弄鬼啊! “这是试炼的第一步,”慕容举着火把走了过来,“看到凹槽没?那便是锁孔,你要打造的是钥匙。” 原来如此,邬云起恍然大悟,这次考验的是自己的炼器天赋。 “这是要炼的是什么?” 邬云起浑然忘了面前的中年男子并不是一个炼器师。 “不知道,不过听前人的意思是上千件同样的法器拼合起来的东西。” 上……上千件?! 邬云起看着纸上的东西一脸的不敢相信,他哪有时间去炼制上千件同样的法器啊,这不是为难人吗! 见邬云起看着纸张陷入沉默,边走到他身边边说道:“小子,若是现在放弃也可以,毕竟成功完成这项试炼的人寥寥无几。” “我接了!” 邬云起将纸张收起对着慕容说道。 “这可是上千件法器,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 慕容继续劝说邬云起放弃。 “我知道,”也不知道对方是试探自己的决心,还是真的劝自己放弃,“还记得我先前吃饼的故事吗,我现在可还没饱。” 这次的试炼邬云起只能提前结束了,邬云起和慕容告别,看着对方的背影,慕容竟露出了微笑。 告别慕容的邬云起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地下基座,继续待在了腐朽界,他将其中一份印下来东西拿出来。 上面的东西是那次的日记,上面的东西已经由楚谨晞抄下来了,邬云起索性就将其交给腐道人来换些东西。 进入腐道人的宅院见到其人后,邬云起便将那叠写着日记的大纸递给了腐道人。 腐道人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看着纸上的内容,邬云起就在旁边喝着茶等着对方看完。 “可以,有用。” 有、有用? 邬云起赶忙将茶盏放到一边,“我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无非是一些机关城重要时刻的记录而已,其中难道有什么隐藏暗文?” 腐道人笑着摆摆手,“机关城对我来说一草一木都是无比的重要,上面东西自然也是珍贵。” 他让下人将这几张纸张妥善收好,其实这些东西倒不是很重要,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给出奖赏才能更好地激励对方。 “按照之前的规矩,丹方还是符箓母板,你尽管开口?” “符箓母板。” 邬云起不禁思索脱口而出。 腐道人将一张符箓母板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来递给了邬云起。 “高级符箓,【万尸腐仙符】。” 虽然名字听着挺邪乎的,不过邬云起还是将这东西收下,“多谢前辈,在下一定要多多努力,为前辈取得更多雕刻。”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腐道人笑得更加满意。 出了宅院后邬云起回到了那群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没有继续在这里捡漏的心思准备,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二虎?” 虽然多年重逢后就见过一次,但还是认出对方的背影,并出口叫住了对方。 张二虎听到有人叫自己,以为是大哥吓得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去竟然是邬云起,不由得放松的长呼一口气,“吓死我,是你啊云小子,你怎么会在这?” “我倒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难道跟巍峨哥说的那样,还没断个干净?” 邬云起到时记得张巍峨说过二虎在这里‘乱了情’,众人皆劝他断个干净,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并没有。 “大山都跟你说了?” 张二虎口中的大山也就是张巍峨,当年还叫张大山的时候他的母亲牛娇花让邬云起的母亲韩温婉改个名,之后便有了现在的张巍峨,不过从小玩到大的孩子大山都叫习惯了,索性便继续叫下去,时至今日都还有几个没改口,张二虎也是其中之一。 “说的挺模糊的,为你的面子考虑没说细,只是说你的相好在这儿。”张巍峨不想让邬云起插手这事儿所以只是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不过现在看来不想插手也难了。 “不用为面子考虑,我倒不觉得这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 张二虎告诉邬云起,自己初来这地方的时候见她蜷缩在角落,露出的手脚都是伤,一开始出于怜悯加上对方是个女孩,张二虎给了她一些食物和药,可刚一离开就受到其他虎视眈眈的人争抢。 张二虎只得往回赶驱散了那些试图抢夺的人,让其将食物吃下和药品涂抹后,这段时间他就坐在对方身边聊着天。 二人也是在那段时间混熟了,之后张二虎经常带着一些吃的或是药品进入,他们之间也是越来越熟。 “二虎,这地方没好人。” 邬云起犹豫再三还是出言劝告。 “我知道,”这类的劝告张二虎听过很多次了,“她不一样,她是父母早亡,叔父妄图霸占家产杀人灭口,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为躲避追杀便逃到这里。” 听起来毫无纰漏,换成谁听了都难免心生怜悯,不过邬云起不一样。 他觉得毫无纰漏才是最可疑的,一个女子有实力摆脱家族的追杀却对付不了那些抢食物的蟊贼,二虎这个有点实力的凡人都能将他们喝退。 “带我去见见吧,我这里有些药或许用得上。” 邬云起提出要见一见的想法,可没想到二虎却说他们只在特定的时间见面,时间过去对方也就离开了。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90章 师父你说句话啊 从腐朽界后回来的邬云起一进入宅院的正厅就见到了研究着拜帖的楚谨晞,看到那张拜帖邬云起就有些紧张,自己联系起了师父,不过最快也得凌晨对方才能找上自己。 见到邬云起回来楚谨晞立马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对方,“这东西是真的,上面还有庄家的专属徽记,外人做不了假。” “也没胆子作假,冒充一个通玄,谁胆子这么大。” 这拜帖的真假并不重要,他更想知道摘星老人来找自己的目的。 自己师父当年很大可能坑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是来教训自己,还是来闲聊的。 “需要准备什么吗?” 楚谨晞觉得既然是客人上门就得做好迎客的准备,更别说那位客人还是位通玄,放在一般人家早就敲锣打鼓让街坊四邻都知道这事儿。 邬云起想了想后做出了决断,“别,就准备一壶茶迎客,而且到时候我一个人迎接他。” 见对方如此安排楚谨晞难免有些担心,“你不是说来者不善吗,就不怕对方突然发难?” 邬云起让楚谨晞放心,对方是位长辈拉不下脸出手教训自己这个八品,而且外界传闻对方也是个正派人物,不会干这类败名声的事情。 若是教训自己起码派出一个同为八品的后辈跟自己交手,同为八品自己有信心赢过对方。 倒是自己输上一招半式的,让摘星老人看的满意,这事儿八成就能过。 “阿云回来啦!”霍青玥小跑着从里屋出来,她抱着琵琶问道,“那位至尊什么时候来,要我奏乐助兴吗?” “到时候躲在后院别出来就行。” “唉,不能看吗?”本来还以为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却不让出来,霍青玥有些失望。 “下次给你做【摄魂铃】。” 霍青玥顿时就没意见。 “咳咳!” “知道了,你的【血玉腰带】在路上。” 摘星老人的明天才到,邬云起趁着这个时候研究从机关城基座里印下来的图谱,那一件开门的钥匙需要上千件小型法器拼凑而成。 一想到这邬云起就头疼,他什么时候炼制过上千件法器,这完全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事儿。 拉上楚谨晞和霍青玥?先别说就两个人压根就不够,再说了这俩人炼器知识几乎为零,对自己的作用甚至可能是负的。 还得邬云起自己来想办法,不过邬云起怀疑那位先贤所留下的试炼压根就没有想过让一个人来完成。 不过当下他得将第一件法器部件炼制出来,从而看看炼制的步骤需不需要多人配合。 好在回来时自己买了一些材料,回屋后将印下来的纸看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就是将一个八面体的每一个表面都刻上不同种类的阵法。 阵法也是低阶阵法,总体炼制说得上简单,但这数量……邬云起得找几个心灵手巧的人来帮助自己。 可又该去哪里找呢,邬云起有些犯难。 时至时至第二天凌晨,邬云起看到胸口再度成形的涅槃小人,只见打坐状态的涅槃小人仰着脑袋看着邬云起。 “有——” “有事!大事!我问你,当初一场麻将把摘星老人秘籍坑走的是不是你!” 韩武彤还未开口,邬云起就急切地问道,明天……不对,凌晨已过,应该是今天了,今天摘星老人就要拜访了。 “是我。” 短短两个字彻底击碎了邬云起的全部希望,“师父你以前坑我就算了,这次你咋给我把通玄也给招来了!” “我不是说了别报我的名字吗?” 韩武彤觉得这可不怪自己,自己可是提醒过邬云起遇到九品可以提自己的名字威慑对方,但遇到通玄就什么也不说。 “我这次可是连面都没见着,刚来机关城没几天对方的拜帖就送过来了。” 韩武彤的提醒自己还记着,一路走来就没有使用过,自己师父的名号还未用呢都有这么大的威力,一旦用出来会有什么效果邬云起想都不敢想。 “……” 韩武彤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好像依然没有忘记当时的那盘赌局,“他这次来八成是冲着《大衍天魔诀》来的。” “强抢?” 邬云起闻言失色,若真是强抢自己绝对撑不住,要不直接跑路吧。 “那倒没,他可能会效仿当年和你赌上一局。” 赌什么?打麻将?我不会啊! “不过当年约法三章过了,只能自己使用,不得外授,不然我早就教给你了。” 韩武彤还是很具有契约精神的,反正自己得到那本秘籍了也不吃亏,也没有打破规矩招惹另一方势力的打算。 “那我接不接这个赌?”邬云起寻求自己师父拿个主意,若是不接了他也得想个法子拒绝摘星老人。 “接,不过该怎么押注知道吗?” 邬云起自然是懂自己师父的意思,如实告知,“压的是《大衍天魔诀》,但只给前六重。” 《大衍天魔诀》只要没练到第七重,就无法展开自己的天魔相,两者之间可是有着本质的变化。 “机灵,”韩武彤夸赞道,“也让他押上他的秘籍,哪怕先前没押上也得在最后关头引诱他押上,懂了吗?” “懂是懂了,不过若是他赖账我该怎么办?” 韩武彤表示不会,对方赌技一塌糊涂,但是赌品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爽快地将秘籍给了自己。 “徒儿明白了,最后问一下,当初你是怎么赢的?” 邬云起只是单纯的好奇。 韩武彤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邬云起实情。 “我用劲力将一筒磨成了白板。” 邬云起表情呆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出千啊!你真是……厉害啊!” 邬云起发自肺腑地赞叹起了自己的师父。 “……不过他发现你出千没?” 察觉到若是当时痛快地转交秘籍那一定是没发现自己师父出千,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有没有想明白这件事? “……” “师父?” “……” “师父!” “……” “你别给我装死啊,老混蛋!” 第91章 请问,打牌吗 “阁下怎么这么紧张啊!” 阴蚀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大厅里面来回踱步,一位至尊上门就这般紧张吗,不过阴蚀感觉不是紧张更像是害怕。 “全是我那个不着调的师父害的!” 邬云起气急败坏地喊道,“别人家的通玄弟子,出门多气派啊,丫鬟美女——” “咳咳!” 后屋传来一道咳嗽声。 “……反正就是待遇远超常人,我是什么,给自己师父填坑来了!” 自从知道师父是靠出千赢得赌局后,邬云起也算是了解韩武彤当年提的‘不羁’是何种程度。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对方至今都没有发现自己师父出了千。 咚咚咚! 门被人敲响了,邬云起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算是来了,他示意阴蚀去开门,自己站在大堂口等着摘星老人到来。 庄浩言看着给自己开门的傀儡机兵,上下打量一番,没见过的型号。 不过摘星老人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傀儡机兵,只见前方站着一位少年负手而立,见到两位朝着自己走来,邬云起抱拳行礼,既然对方都能确定自己是韩武彤弟子的身份,索性报上了真名。 “晚辈邬云起见过二位。” 庄浩言当即停下来,诧异地看了邬云起一眼,转而看向自己的孙子,“那俩小子是不是找错了,怎么姓邬啊?” 庄衡也是疑惑,按理说不该姓韩吗,那俩小子可是拍胸脯保证过的,这都能送错? “爷爷,你闻闻他身上是否还有法宝的味道?” 孙子,你把爷爷当狗啦? 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真要出手教训他一番,不过的确有着韩武彤法宝的气味,为了确认一下摘星老人再度问道:“尔可是【天祸】之徒?” “正是!” 那就确定了,没找错地方,庄向辰和庄向星也少挨了一顿打。 请二位入座后邬云起说道,“请恕晚辈无礼,刚来到机关城没什么准备,不是晚辈怠慢。” “不怪,”庄浩言抬手让邬云起不要在意,“也是我们唐突了。” 阴蚀取了茶壶给在座的几个一一倒上了杯茶,摘星老人便直接进入了正题,“知道我来此是为了什么吗?” “再续和我师父的孽缘。” 见对方知道此事,摘星老人以为自己当年输了一局成为了他向自己徒弟炫耀的谈资了。 “知道就好,我也不欺负你,赌什么由你定。” 摘星老人似乎是将邬云起当作了韩武彤的代餐,势必要从邬云起这里找回场子。 邬云起眉头一皱,倒不是摘星老人找自己赌一局,这自己早就有所预料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疑惑地是摘星老人的这句话,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对师父的赌局没有怨言似的。 “前辈,我问一句不该问的,当年那场赌局你服吗?” 听到邬云起的话一边的庄衡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庄浩言一把拦住,“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心服口服。” 我列个乖乖,他好像真的没发现师父出了千! 他长舒一口气,原本仅有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心中的大石落下邬云起也笑了起来,“前辈和我师父是一场麻将定的输赢,可惜在下不怎么会,不如换一个?” “换成什么?” “符箓go。” 符箓……够? 摘星老人和庄衡也是第一次听说。 邬云起缓缓向摘星老人介绍自己和师父想了一晚上的比赛规则。 比赛双方各拥有40点数,各自需要收集符合点数的符箓母板,通玄符箓母板计4点,高阶符箓母板计3点,中阶符箓母板计2点,低阶符箓母板计1点。符箓母板数量不限,但总计点数不得超过40点。 通玄符箓>高阶符箓>中阶符箓>低阶符箓 ②每张符箓只可使用一次,若是击败对方将会将两张符箓一同置于胜者的【积分区】,若是两张符箓同阶则进入【坟墓】,坟墓的母板不计入最终结算 ③所组牌组中低阶符箓必须多于等于十张 ④当一方将卡牌出完或双方都无牌的时候视为比赛结束,剩余的手牌也将进入【积分区】,点数多者胜。 规则就这么几条,摘星老人很快就听明白了,这场游戏倒是新颖,摘星老人也乐意尝试一下。 “可以,不过当下我没有做好准备,需要延缓几日。”他这次可没带这么多的符箓母板,他还得回去准备一下。 乾坤袋里高、中阶符箓有的是,只是那必须要凑够至少十张的低阶符箓自己这里没有,还需要去凑。 “当然,三日后,我依然在此等着前辈登门。” “别急,”见邬云起准备送客摘星老人抬手阻止了他,“既然是赌博,那也得押注啊。” “理当如此……” 邬云起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前辈想从晚辈这里拿走什么?” 本以为对方会向自己讨要《大衍天魔诀》可没想到摘星老人却说道。 “既然是以符箓对决,无论品阶高低,胜者便可以在败者那拿走一张符箓母板。” 邬云起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以符箓作为赌注。 “前辈这是让着我呢。” 见对方没有打《大衍天魔诀》的主意邬云起心中石头落地,不用担心因为输走了家族功法而背负责任,他甚至开始怀疑摘星老人不会真的是冲着‘赌一把’来的吧。 送走两位老人后邬云起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总算是勉强度过这一关了。 这时楚谨晞才和霍青玥一起从后屋里面出来,二人一开始以为摘星老人态度即使不夹枪带棒那也得话中带刺,可一番交流下来感觉他的态度挺随和的。 不过楚谨晞更是担心对方设下的赌局是不是有些不妥,“你怎么有胆子设下这场赌局啊,摘星老人可是通玄,通玄级别的符箓他也是有的。” 关于这点邬云起自然是知道,他昨晚和自己师父讨论了良久,得知除非是专攻符箓一道的通玄,手中拥有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不会超过两张。 庄家作为一个新兴的家族,手里的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最多不超过两张,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必须要剑走偏锋,通俗点讲就是要出点邪招了。 第92章 双方的准备 在内城城主府有一处幽静的宅院,摘星老人看着桌上垒起来的符箓母板,他面露凝重,将桌上的母板拿起,思索片刻后又重新放下。 一边的庄衡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认真的爷爷,都快堪比和妖王的斗法了。 不多时两位少年抱着一堆符箓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口中还不停地大喊着。 “我先!” “我先!” “上一边去吧!” “你才一边去!” 庄衡叹气,弹指打出一团灵气包裹住二人,让二人滞留在原地,抬手将二人手里的符箓招到自己的手里之后给了他们脑瓜一人一下。 待到灵气散去,二人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 庄衡将少年们买来的低阶符箓母板叠的整齐些后放在了桌子上。 “爷爷,咱们也是有几张通玄符,不如一齐压上锁定胜局。” 摘星老人把玩着手中的母板,听到庄衡这番话直接哼了一声,“你真当这般简单,你知道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清楚,要知道规则是他定的,他就不会在里面挖好坑。” “不会吧,他也是名门子弟——” 庄衡话还未说完,就遭到摘星老人怒喝,“名门个屁!当年他师父就是出千从这里赢得了我的功法,鬼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传承了他师父的那股贼机灵!” “出、出千?!” 不只是庄衡惊讶,庄向辰和庄向星也是一脸惊讶,他们只是知道自己师父当初因为那一局从此就不赌了,充其量只是技不如人,可没想到还有此等隐情。 “这、这也太……” “这有什么,”摘星老人制止了庄衡继续说下去,“输了就是输了,当时没看出来现在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我赌得起,也输得起。” 庄衡见此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见摘星老人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两个玉石做的长盒,“不过你说的也对,起码得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 相比摘星老人那边快累成小山一般的符箓母板,邬云起这边倒是少了许多,高阶符箓算上之前从腐道人那里获得的【万尸腐仙符】也就九张。 中阶符箓倒是有五张,邬云起现在倒是发现自己高阶符箓竟然要比中阶符箓要多。 楚谨晞和霍青玥坐在一边为邬云起参谋着,楚谨晞询问道:“你有从韩至尊那边打听到什么吗?” “有。” 邬云起还记得自己师父的提醒,摘星老人的优点是谨慎,他的缺点也是谨慎。 他可是要算计一位通玄,一般的算计对方不上套,必须要好好谋划一下。 不过他既然敢和敢接下这场赌局就要做好赢的准备,跟在飞鸿山庄坑死一只大妖的情况一样,哪怕胜率渺茫,他也得试一试。 “小月亮,你来帮个忙?” 被叫到自己名字后霍青玥还有些迷茫,不过邬云起也叫上了楚谨晞,“你一介神修也不能歇着,帮我干扰一下。” 嘱咐完二人一通后,邬云起打算去找一两个裁判,最好不属于双方的人,邬云起想起了慕容。 所以便出门去城主府找他来做个见证,更是拿来当裁判。 出了宅院便走向了城主府,可还没进入就被人给拦了下来,“今日公务繁忙,城主府不接事务。” “我只是找个叫慕容的官员。” 虽然听说机关城内的大小官员上千名,不过慕容这个名字这么特殊,只要听过一般人都记得。 “慕容啥?” 听到对方的询问,邬云起还是高看了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么特殊的名字对方都不知道。 “就叫慕容,有可能他姓慕?” 守卫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扯谎都扯成这样了,也不准备说什么,就要将人赶走。 见守卫要轰自己,邬云起还没想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找我的。” 此时慕容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门口,守卫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对方一边待着去。 二人也不站在门口堵门,便打算出去走走,边走边说,可没走几步就坐在了门口外的一处馄饨摊边,馄饨摊摊主见到二人来到自己的摊位上有些受宠若惊,不过马上就镇定下来,很快就送上两碗装满料的馄饨。 “怎么了,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邬云起吃着馄饨听到慕容这般问话,就放下汤勺,“没问题,只是感谢大叔这几日的照顾,请你看个乐子,做个见证。” 邬云起请慕容附耳过来,在其耳边耳语几句,慕容挑了挑眉,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见到对方笑声如此之大,不只是摊主就连看门的守卫都惊讶地呆住了。 “好,有意思。”慕容开始翻起了自己的口袋,边翻边说道,“我答应了,顺带因为你找来的乐子,这次馄饨我付钱。” 一边待着的摊主闻言很是激动,直接伸出双手准备去接。 可慕容翻遍上下的口袋,却一分钱都没有翻出来,慕容见此有些尴尬,边朝着远处的门口站岗的守卫招了招手。 守卫确认对方是找自己后立马小跑着过来,见对方过来后慕容便吩咐道。 “帮我垫付一下,之后还你。” 守卫听到这话赶紧翻出钱来递给了摊主,见馄饨钱结清了,慕容转头又看向了邬云起,“咱俩说定了,那日我便登门拜访以裁判的身份做个见证。” 如此有趣的事情慕容怎么会放过,他当即和邬云起约法三章确认了时间。 邬云起便将写着规则的纸张递给了慕容,让他看看免得到时候不知道规则。 既然找到了裁判邬云起便准备回去,不过他心中依然有些疑惑,一般人听到能见到通玄不是激动就是惊喜,可这位慕容大叔却好像只觉得有趣。 自己先前只觉得对方能懂得这么多基座里面的事情,不是个高官就该是个档案管理员,现在看来自己好像还是保守了。 对方最少也是机关城城主身边的亲信,往大了猜……邬云起想都不敢想。 不过当下不是去想慕容大叔身份的事儿了,他现在要在意的是即将上门的摘星老人。 第93章 别怕,我还没死呢 约定时间很快就到了。 此时宅院的大堂内,桌椅板凳尽去,只有一条长桌摆在了正中间,只有长桌前后两端和一侧摆上了桌椅,邬云起就坐在长桌对着大门一头,静等着客人上门。 阴蚀站在对方身后,隔着一面墙的后屋楚谨晞和霍青玥也是静静等着。 很快一阵敲门声,邬云起让阴蚀去开门,待到门一开走进来的却是慕容。 “就你一个?” 慕容就见到了邬云起一人,看来自己好像来的有点早。 “那位还没来啊?” 慕容话音未落,门再度被敲响了,二人看去,这次是摘星老人带着自己孙子走了进来。 着装倒是没怎么改变,只是这精气神要比前日高昂许多,不过就在迈过门槛进入正厅时,却见到裁判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让他脚步一滞。 “我今天就是做个裁判。” 面对摘星老人疑惑地视线,慕容笑着地朝着摘星老人抱拳行礼,摘星老人哼了一声,坐在了仅剩下来的位子上。 “至尊状态不错啊。” 邬云起笑着问候着摘星老人。 “还好,毕竟我迫不及待地想借你的手了结我和天祸的夙愿了。” 摘星老人简单回答着,从乾坤袋里将自己准备好的牌组取了出来,正在取东西的间隙一道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突兀响起。 【想结束夙愿就找我,欺负我徒弟算什么本事。】 这时邬云起的胸口处浮现出了一个鲜血小人,这一幕在场人都有些惊讶,就连邬云起也有些惊讶,要知道这一幕师父压根就没有和自己商量过,唯独在座的摘星老人一脸的淡定。 涅槃小人飞到摘星老人身前,【好你个庄浩言,趁我不在敢欺负我徒弟。】 “欺负?公平比试哪有欺负一说。” 摘星老人似乎并不意外韩武彤的出现,不过他还是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是依托在了自己的法宝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心思,是不是又手痒了,虽然嫂子不在,不过小侄女可还在,人家都多大年纪了,到时候教训老兄来,老兄你是应还是不应啊。】 听到韩武彤的一番话摘星老人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你想说什么?” 见对方似乎有些松动,韩武彤当即就指着邬云起说道【我徒弟精修,抗揍,欺负几下可以,但不能往死里打。】 对方话中的意思突出一个点到为止,摘星老人本就是来找邬云起过把手瘾,又不是想让对方倾家荡产,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再者,身为长辈,对于晚辈的要求你应该是能做到的吧。】 面对韩武彤的开口摘星老人哂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赢了点到为止,他赢了尽管开口,是吗?” 【我就这意思。】 涅槃小人悬浮在长桌上,朝着摘星老人点点头。 “你还真敢说这话。” 见对方有些生气,邬云起想劝自己师父收着点,毕竟他现在还在天穹关,到时候对方若是动手挨揍的可是自己。 可不管邬云起怎么咳嗽示意,韩武彤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怎么不敢,当初不是还有胆量向你讨要《七星诀》吗?】 “哼!” 【不过交给我也不算被埋没了,我可是一直信守约定不传外人,前几日用他斩杀了一位妖王,也算是为你扬名了。】 摘星老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快滚。 【行,我就当你答应了,】涅槃小人飞回到邬云起身边,对着邬云起嘱咐道,【别怕,我还没死呢。】 邬云起笑得牵强,这老家伙都把对方撩拨地有些生气了,不过也谢谢他为自己说话,有了对方的保证,自己也可以放开手脚了。 离开前韩武彤环顾一下四周,【真安静啊,还有时间打牌,我可是天天打妖兽,早知道来机关城了。】 言毕涅槃小人重新变为打坐状态,没入到了邬云起的体内。 韩武彤离开后双方也就开始了他们的牌局,身为裁判的慕容自然要检查双方卡牌是不是符合40点数。 摘星老人的符箓母板都装在了盒子里,其中两个由玉石打造的长盒特别的明显,一看就不一般。 “这么大胆?” 慕容看着两个玉石盒子疑惑地看向摘星老人,愣谁都能看出里面装着什么。 “点到为止,免得被某人说自己以大欺小,欺负他徒弟。” 摘星老人有意暴露自己两张通玄符箓的存在,只是这话颇有几分抱怨的成分。 哪怕韩武彤走了,摘星老人心里的怨气还未散。 很快慕容就将检查完的符箓母板交还给了摘星老人,紧接着他便开始检查邬云起的符箓母板。 可在一阵检查中慕容愣住了,他先看了眼手上的符箓又看了眼邬云起。 邬云起见对方看向自己,便微笑着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他检查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邬云起一眼,将叠在一起的符箓母板还给了他。 摘星老人见到慕容的反应有些疑惑,靠着通玄实力的感知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手中的符箓母板一共二十四张。 摘星老人并不觉得对方手里有着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一是这东西让小辈得去了一旦丢了就是势力的一大损失,二是这种东西一般不会教给八品的弟子,毕竟神修可以靠‘搜神术’搜寻八品的记忆。 相较于复杂的功法秘籍,搜神术难以完全记录,倒是这符箓母板相较轻松些。 摘星老人可没觉得韩武彤心大到将通玄符箓交给他,符箓和功法一旦传承下来便是惠及整个家族,法宝只能用于单人,对于家族来说孰重孰轻韩武彤还是清楚的。。 既然没有通玄符箓,加上保底十张的低阶符箓,摘星老人很快就估算出了对方卡牌的数量,高阶符箓两张,中阶符箓十二张,当然这是在低阶符箓为十张的前提下。(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5分) 没想到对方会组这么一个牌组,这么多张中阶符箓,他是想做什么? 当下还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现在还不及去猜测。 随着慕容喊出一句‘开始’,双方各自打出了第一张牌。 第94章 互相算计以表敬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一阵琵琶声,起初只是三两零落的弦音,像檐角滴下的雨点,偶然敲在青石上。渐渐地,音律连贯起来,如珠走玉盘。 可是正在打牌的三人都没有去在意后屋里传来的琵琶声,神情全专注在了牌上。 摘星老人打出一张【流火符(低)】,邬云起则打出了【咒血锁链符(中)】。 第一回合邬云起就获得了胜利,赢得了3分。 邬云起(3)似乎早就猜到了对方会在第一局出低阶符箓试探,所以反其道而行之,打出一张中阶符箓吃掉了对方。 二人再度打出一张符箓,这次摘星老人打出【玲珑疗身符(中)】。 邬云起(3)则翻起自己盖住的牌【护法金刚符(高)】再度赢下第二局。 摘星老人笑而不语,只是打出第三张牌,【七星护体符(高)】,而邬云起(8)打出的是【明光符(低)】。 摘星老人(4)眯着眼,这一轮自己是赢了,但其实和输差不多,一张高阶符箓只吃到了对方低阶符箓,他知道自己陷入了邬云起带起来的节奏中,他必须要想办法摆脱。 第四个回合双方都打出了一张低阶符箓,确认平局后两张符箓就进入【坟墓】不参与计入分数。 初步的试探结束,摘星老人突然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玉石做的盒子,将其中一个放在的桌上。 “前辈是让着我呢。”邬云起此时还没出牌呢,对方就先一步将通玄符箓放在了桌上。 在通玄符箓绝对的统治力下,任何符箓都无法抵抗,邬云起能做的便是尽量降低对方获得的积分。 在摘星老人(4)看来对方不管出哪张牌都能逆转局势,分数都能超越邬云起(8)。 邬云起直接拿出一张符箓拍在了桌上,随着双方展示,摘星老人看到对方手里的牌后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其身后一直站着的庄衡也是瞪大了眼。 原因无他,邬云起打出来了牌上什么也没有,是一张白板。 “你……” 庄衡指着邬云起,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上来,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规则上并没有禁止白板的存在,说了‘手牌不限’‘满足四十点数’,其中白板的存在并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则。 摘星老人(8)捋了捋胡子,抬手示意庄衡冷静,他倒是痛快地将通玄符箓【星河坠世符】和那张白板收下。 原本自己以为对方有着两张高阶和十二张低阶,可是有了白板的干预,让摘星老人得重新估计一下符箓的种类和数量。 双方的分数一下子持平了。 一边当作裁判的慕容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就收敛表情继续开始了他裁判的工作。 第六回合邬云起用一张中阶符箓换掉了对方用来试探的低阶符箓,邬云起(11)再加三点。 之后事情就像是重复一般,邬云起再度来了一张高阶符箓换了对方的低阶符箓,他的点数也增加到了15。 第八个回合摘星老人小胜一局,中阶符箓赢下邬云起(15)的低阶符箓,分数提升到了11。 第九回合双方各自打出一张低阶符箓,平局 第十个回合邬云起用中阶符箓小胜,分数升到了18。 之后再度连胜,用高阶符箓吃掉了摘星老人(11)的低阶符箓,分数升到22,遥遥领先。 就在邬云起准备扩大自己的优势,他再度用出一张高阶符箓,随着双方展示后,身为裁判的慕容开始宣判,“通玄符箓【九曜星陨符】胜高阶符箓【临战杀意符】,摘星老人胜。” “什么?” 要知道对方只是随手从牌堆里拿出一张,和先前用出【星河坠世符】的情况不同。 只见摘星老人平淡地从仅剩的白玉盒中取出一张低阶符箓,“我可没说我把通玄符箓都放进了盒子里。” 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后,邬云起的情绪起伏有些大,但好在有琵琶声的加持下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自己的大意和一时的贪心,直接让分数大幅度缩减,摘星老人分数也跃升到了18。 之后第十三个回合形势再度逆转,原本只是试探的打出一张中阶符箓却被对方用出一张高阶符箓吃掉,分数变成了23,超过了邬云起(22)。 一时心急的邬云起打出一张高阶符箓,却从摘星老人这里换了一张低阶符箓,虽然邬云起(26)再度超越摘星老人(23),但也白白浪费了一张高阶符箓。 冷静,冷静……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去聆听琵琶声,让美妙的乐声安抚自己的情绪,很快邬云起便再度恢复了状态。 恢复状态的邬云起意外地再度打出一张高阶符箓,吃下了摘星老人的中阶符箓。 下一个回合,邬云起用中阶符箓吃掉对方的低阶符箓。 第十七个回合,用低阶符箓换下对方的高阶符箓。 十八个回合,双方开始出手手里仅剩的低阶符箓换了个平手。 赌局已经开始进入了尾声,邬云起现在手中还有五张牌,分数也到达了34。 摘星老人手里还有三张牌,分数为27。 一旦摘星老人将手里的牌打完,那就算是进入结算阶段。 第十九个回合,邬云起打出一张低阶符箓,摘星老人用一张中阶符箓,缩短双方的分数。 现在,邬云起(34)和摘星老人(30)只剩下了4分差距。 “要结束了啊,其实这种游戏,越到最后越是知道对方手里还剩下什么牌。”邬云起静下心来细细思索,很快就能猜到对方手里的两张是什么牌,“一张高阶,一张低阶。” 听到对方报出手中符箓的阶级,摘星老人不为所动,他也说出了对方手里的牌,“你的手里是最少两张低阶,或许你这里还有一张白板。” 摘星老人说对了,邬云起手里的是两张低阶,一张中阶,一张白板。 现在双方都有获胜的机会,现在要看的是对方之后要出什么。 邬云起只要用白板或低阶兑掉对方的高阶符箓,对方仅剩的中阶也用中阶兑掉,自己剩下的两张低阶加入最后的计算,那样的话便是自己的胜利。 摘星老人的胜法就更简单了,高阶吃掉中阶,中阶吃低阶或是白板,那自己就可以获得胜利。 二人都无法预感对方会出哪一张,对峙期间竟都有些犹豫。 第95章 师承韩武彤 此时在场在场的众人都被紧张的气氛所影响,庄衡紧张地看向自己的爷爷,眼睛在两张符箓母板之间来回打转,他也摸不清自己的爷爷会打哪一张。 庄衡转而想起不是自己该打哪一张,而是对面会打哪一张。 现在双方都有一张中阶符箓,邬云起想要兑掉摘星老人手上的中阶,摘星老人想要中阶变成积分,吃掉邬云起的低阶哪怕是白板。 邬云起身后的阴蚀虽然看不见东西,但也能感受到邬云起体内阴阳二气燃烧的剧烈,似乎也是在对接下来出哪张牌产生犹豫。 后屋里边,霍青玥依然遵照邬云起的指示弹着琵琶,让自己的乐声尽量安抚着邬云起的情绪。 同样在后屋的楚谨晞时刻观察前屋的动静,突然发现前屋一点声音都没有传过来,她担心地想要去看上一眼,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一行人中唯独慕容没有紧张只觉得有趣,他有意想让邬云起赢,毕竟这才算是一场奇闻。 双方的僵持约莫持续了一刻钟,一边充作裁判的慕容也是咳嗽地提醒着双方该继续了。 慕容闻到街边炸肉饼的香味,要不是现在手头上有工作,他真想去买一些回来。 “那个谁,帮我去买几块炸肉饼来。”慕容冲着摘星老人身后庄衡喊道,没想到对方真的去买了。 待到庄衡买了几块炸肉饼回来后双方动了起来。 邬云起直接将自己的符箓拍到了桌上,一手摁住,摘星老人也是将自己的符箓母板盖在了桌上。 “前辈,敢加注吗?” 邬云起摁着符箓目视着摘星老人,从对方的眼睛中那股强烈的自信,给摘星老人一种对方稳操胜券的样子。 “加什么?” 摘星老人似乎也有点上头,不知道是这激昂的琵琶声还是自己的赌徒心态,出言附和道。 “我要前辈的《七星诀》!” 这一幕宛如昔日那般,当年那人也是这般对着自己说了这句话。 “父亲!” 庄衡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便出言提醒自己父亲。 “你就这般自信?”摘星老人并没有因为邬云起的失礼之言而恼火,“你就不好奇我打出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前辈打出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赢的概率更大。” 见对方如此自信,摘星老人沉吟片刻,“好,那我就要你的《大衍天魔诀》!” “……可以,请前辈先开牌吧!” 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摘星老人见此也没话说,当场翻开了自己卡牌,【流光焕彩符(高)】。 见此一幕邬云起竟然长呼一口气,没有率先开牌只是说道:“前辈,今日之事本想了结你和我师父的夙愿,可没想到这夙愿越结越深,晚辈看来是没有能力了结了,所以……” 邬云起抬起了手,露出了手下的牌。 “冤有头债有主,你还是找我师父吧。” 一张白板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摘星老人腾的起身,确认那的确是一张白板后,颓然地坐下。 “爷爷!” 庄衡赶紧去搀扶,摘星老人抬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就那么坐在了位子上,宛如一个倾家荡产的赌徒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认命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输了……” 剩下的一局已经不用管,对方都猜到了自己剩下的手牌,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摘星老人认输,胜者,邬云起。” 随着慕容宣布了这场赌局的胜利,还未等邬云起说什么,倒是后屋传来一前一后的欢呼声。 “咳咳!” 邬云起咳嗽示意里面的人安静些,很快后屋就没了动静。 摘星老人缓缓起身,“明天来我那取东西吧。” 说完便带着自己的孙子离开了。 “恭送前辈。” 邬云起起身朝着摘星老人的背影抱拳躬身行礼。 摘星老人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离开了。 庄衡也是将带来的符箓母板收好后转身追上了自己的摘星老人。 见摘星老人离开,慕容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他看了眼邬云起剩下的卡牌,抱着看破不说破的想法起身和对方告别。 “基座的试炼也别忘了,遇到困难了就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慕容也打算离开了,邬云起也是抱拳行礼送他离开。 “阁下!”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邬云起像是一下子抽走所有力气一般坐倒在了椅子上。 吓得阴蚀连忙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邬云起摆摆手,他现在没什么事。 全程紧绷着神经,现在终于结束让其有些虚脱。 他仰着脑袋哈哈大笑,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快,笑声将一直待在后屋的两人吸引过来了。 “竟笑得如此失态,不过也是,毕竟是摘星老人的秘籍。” 邬云起笑得正开心,没工夫回应楚谨晞,只是朝她摆了摆手。 等到他笑累了,他才说道,“我庆幸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面对几位不同的疑问,邬云起则告诉他们。 “我做了和我师父一样的事儿。” 阴蚀和霍青玥依然是一脸茫然,反倒是楚谨晞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长桌边拿起了邬云起的卡牌。 楚谨晞发现手上除了那两张低阶符箓外,竟然还有一张白板。 那张中阶符箓哪去了……等等! 楚谨晞看向桌上被邬云起打出去的白板,伸手拿起,入手时还能摸到粉末状的碎屑。 “你?!” 楚谨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说了一句,“你还真是胆大。” 楚谨晞也是猜出了邬云起的策略,打出一张中阶符箓,却不开牌。 先用言语诱惑对方先开牌,确认对方的牌后,用说话拖延时间,以达到磨牌的目的。 在楚谨晞的讲解下,阴蚀和霍青玥也算是明白了邬云起做了什么。 邬云起没工夫去管其他人对自己这么做的看法,刚才的他可是紧张的要死。 若是对方继续下一回合该怎么办,若是对方想查看自己手牌怎么办,若是……现在的自己不住地后怕。 可以说在场最大的赌徒不是摘星老人,而是邬云起。 第96章 年轻人,还得练 等到第二天邬云起就告别他人前去拜访摘星老人,走时还带上一个果篮。 摘星老人府邸并不难找,出于对这位前来支援机关城的通玄的尊重,特地准备了奢华的宅院让摘星老人一行人住下。 自从摘星老人来到了机关城后,有本事的只要想就能打听到他的住址,以至于宅院周边围了一大群人,这场面可比昔日在飞鸿山庄霍青玥那场还要热闹。 看着密密麻麻地人群,邬云起一时有些犯难。 “你也是来求仙缘的?” 此时一位跟邬云起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凑了过来,似乎觉得和自己同龄能聊的起来,“不过你这也太寒碜了吧。” 少年跟邬云起一样带着果篮,可里面的东西却不是水果。 大点的水果不是金子做的就是银子熔的,小的水果则用珍珠玛瑙雕刻成的,在阳光下那么一照,差点闪瞎他的眼。 “这……挺花钱的吧?” 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随便一句话来应付一下。 “唉,这话说的,只要那位至尊能收下,花再多钱也值,”少年盯着邬云起手里的果篮看了半天,发现里面装的真的只是水果,“我知道了,你是想换个思路,用真的水果引起至尊的注意……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少年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也是啊,那些至尊什么没见过啊,也就我当个宝贝。” 少年看了眼邬云起果篮,又看了眼自己的果篮,“那个要不咱俩换一换。” 我列个乖乖,机关城是我的应许之地吗? 怎么进城后什么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来。 “这……不太好吧。” 忍住,一定不能太明显。 少年显然是不差钱的,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一并放在篮子里,“我知道你吃亏,这几张银票你就收下,在下卫新启,以后需要帮忙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邬云起只能一脸‘为难’地将手里的果篮递给了少年,之后就拿了少年的果篮反手塞进自己的乾坤袋。 之后在卫新启的注视下挤入人群,来到宅院大门前,在拦住他的守卫面前说了几句后,打开大门将他迎了进去。 卫新启:“……” 邬云起进入宅院内,还未等他四处打量,就有两个少年拦住了自己。 两人原本一个躲在柱子后面,一个躲在了水缸边,似乎早就等候多时了,就等着邬云起的到来。 庄向星:“呔!” 庄向辰:“嘿!” 邬云起挑了挑眉,看着摆着抱臂拦着自己两位年轻人,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庄向星和庄向辰一左一右地朝着邬云起走来,大有包抄的架势。 “你就是赢了我们祖爷爷的韩家小子?” “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 三头六臂没有,二头六臂倒是能凑齐。 见二人不怀好意地围过来,大有准备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的趋势。 “我姓邬。” “唉?”“啊咧?” 二人当时就愣住了,他们似乎有些意外,也不包围了赶忙凑到一起,背对着邬云起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姓邬?”“不知道啊!”“那怎么办?”“放人,若是机关城的人被我们拦下了,爷爷又得教训我们了。” 商量完毕后,二人赶忙转过身来。 “抱歉大哥,我们刚才误会了。”庄向辰赶忙道歉,“都怪我兄弟不长眼,认错了人。” 庄向星还未开口就听到了这话直接怒视庄向辰,“庄向辰你什么意思?” 庄向辰看向庄向星刚张开了嘴,却听到一道惊呼。 “哎呦,你就是庄向辰!你可老有名了!” 只见邬云起极为兴奋,一脸激动地看向庄向辰。 “是、是吗?” 庄向辰见对方如此神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自己的脸,“没想到大哥你还是我的崇拜者啊。” “当然了,我还专门从邸报上把你的事迹剪下来贴在一起。” 邬云起无比认真的说道,庄向辰那会邬云起那般弯弯绕绕,轻而易举地就信了邬云起的话,三两下就被邬云起吹捧地飘飘然了。 “大哥大哥,我呢?” 庄向星见邬云起吹捧起了庄向辰难免有些嫉妒,便赶紧询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事迹。 “你是?” 邬云起疑惑地看向庄向星。 “庄向星。” “那是谁?” 咔擦,庄向星宛如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愣在了原地,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是谁,那是谁,那是谁,那是谁……’ 庄向辰:“噗嗤!” 有些憋不住笑的庄向辰终究是没忍住,嗤笑声将庄向星从失神状态拉了回来,他先瞪了庄向辰一眼,赶紧将自己的事迹一骨碌全说了出来。 “其桥村,荒石谷,流回沟,我也是单枪匹马杀过一只六品妖修的!” “唉,这事我听过!” 听到这话庄向星一脸希冀地看向邬云起。 “但这不都是庄向辰的功绩吗?” 庄向星咔咔地转动脖子,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庄向辰,“庄,向,辰!” “干、干嘛!” 这次的庄向星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我跟你拼了!” “唉唉唉唉唉唉!” 二人当即就扭打在了一起,战斗打得格外激烈,若不是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他真的想坐在旁边边吃瓜子边看。 该说不愧是小年轻,自己只是随意撩拨几句就上套了。 算了,之后买两包瓜子当作赔礼吧。 邬云起直接绕过打成一团的两人,哼着难听的小调迈步进入了大堂。 一进入就发现庄衡正一脸笑意地喝茶。 刚把茶放回到了桌子上,抬头见到进来的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对那两个小家伙的行为装作没看见,本想放任以此给对方来一个下马威。 耳边的喧闹声不断传来,可人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 外面动静大得很,时不时地能听到庄向辰和庄向星俩兄弟的大喊声,可为什么应该享受这番待遇的主角会不带一丝尘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用了什么迷魂阵?” 邬云起耸了耸肩,“哪会用那个东西,多费劲啊。” 庄衡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但看起来摆平那两小子很是轻松。 还得练啊,那俩小子。 第97章 去买瓜子吧,我请客 “请问我可以去见前辈了吗?” 庄衡想了一会儿,正欲开口。 【让他进来。】 一道声音传入到在场二人的耳朵了,听到爷爷开口庄衡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指了指正厅一侧的通往后屋的小门。 “进去吧。” 邬云起感谢一句,便往那个小门走去。 待到目送对方离开,庄衡起身走到门口,一下子就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俩人。 他心累地叹了口气,直接打出一掌,将二人打飞的同时也算是将他们分开了。 看着从地上爬起还要继续掐架的两人,只能打出一道灵气将二人定在原地。 在另一头,邬云起进入后屋,走在了一条长廊上,一路走来安静无比,走了这么久邬云起都没见到一个下人。 很快邬云起就在一处池边凉亭找到了摘星老人,见到对方的身影后邬云起就小跑着来到了摘星老人身边。 摘星老人背对着自己,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凉亭边缘,目不转睛地看着池水中的鱼,时不时地将手上的饲料洒出去。 邬云起看了眼桌上的一本秘籍,看样子这就是《七星诀》了。 他没有将这东西拿起,只是来到了摘星老人身后,摘星老人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你知道当下除我以外,《七星诀》用的最好的是谁吗?” 摘星老人边撒饲料边问着身后的邬云起。 “晚辈不知。” “是你的师父,韩武彤。” 摘星老人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那日韩武彤说的没错,他的确为《七星诀》扬名了。 族内的弟子能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个,自己儿子辈的没一个像样的,倒是孙子辈的庄衡有点像样,但曾孙子辈又变得平平无奇起来,最后还好有庄向辰和庄向星两个孩子靠谱。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还得多磨练一下,不然也不会被邬云起光用一张嘴就把他们俩耍的团团转。 “你说这几条鱼我挺喜欢的,每天看一看他们,喂一些东西,养的肥肥大大的,可是有一天,我不在了的话,这些鱼还有人喂吗?” 邬云起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他思索一番后说道,“假如我真的将这本秘籍学成,并且我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只要这些鱼还在这池子里,不说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摘星老人听到这番话,暂时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往水里丢饲料。 就当邬云起以为自己是不是条件开的有些低了,正欲再度张口,摘星老人却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了。” 说完摘星老人手往身后一丢,两张泛着淡紫色荧光的符箓母板从袖子里飞出悬浮在了桌上。 【星河坠世符】 通玄符箓 【九曜星陨符】 通玄符箓 “选一张吧。” 这是一开始的赌约,《七星诀》是之后追加的。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甚至去拥有一张通玄级别的符箓,他难掩心中的激动,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那张【九曜星陨符】。 将符箓连同秘籍一起塞入到乾坤袋后,剩下的一张直接飞回到了摘星老人的袖子里。 “行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东西给的够多了,你应该也不在乎这一碗饭。” 邬云起其实倒是想尝尝通玄都吃什么,不过对方都送客了,邬云起也不能厚着脸皮留下。 转身欲走,摘星老人继续开口了,“当年我和你师父的约定他现在都遵守着,我希望他这为数不多的优点你也具备。” “请前辈放心,我从我师父那里学来可不止出千的本事儿。” “……你出千了?” 摘星老人这次终于回头看向了邬云起,手中的饲料因为下意识地握紧直接捏得粉碎。 呃,还没看出来啊。 “晚辈先走了,前辈留步,留步。” 邬云起赶紧跑路,再不走他得跟那饲料一样被碾成沫子。 从亭子出来后邬云起没走正门,毕竟有了霍青玥的经验在,他打算从后门出去。 不过有人预判了自己的想法,邬云起见拦着的两位少年,鼻青脸肿的样子让他忘了打招呼,第一时间笑出了声。 “你这家伙!” 庄向辰见到对方一句抱歉的话都没说,上来第一件事就是笑,心中更是气恼。 “把我们当猴耍,你还敢说自己姓邬不姓韩!” 庄向星也是气恼,这次说什么也要和给对方一个教训。 “我真的姓邬,”邬云起抬手制止了挽起袖子准备动手的两人,“而且和自己长辈动手,是不是不合礼数啊。” “长辈?”“你?” 二人上下打量着他,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年纪,怎么就成了他们的长辈了。 “你们这么算啊,摘星老人把《七星诀》交给我,我就算他半个徒弟,摘星老人又教给你们爷爷的父亲,你们爷爷的父亲又教给了你们的爷爷,你们的爷爷又教给了你们的父亲,你们的父亲又教给了你们,按照这辈分,我算是你们的谁?” 二人被这么一串话弄得晕头转向,他们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祖叔公?”” 也不知道七拐八拐辈分一时扯不上来,二人只能尽量拿出一个靠谱的说。 “唉!”邬云起拿出两张银票,一人塞了一张,“去买些瓜子,祖叔公请客。” 二人看着手里的银票,意识到不对。 “这样吧,我就不占你们便宜了,这样吧,我收你们做小弟,你们叫我大哥,虽然比你们高一头,但是比你们爷爷要高一辈啊!” 二人再度愣神,原本即将捋清楚的关系线又被邬云起搅乱了,他们呆呆地看向邬云起,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信,你去问问你们爷爷,他就在正厅,去问问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面对邬云起的忽悠庄向星对着庄向辰说道:“你看着他,我去问问。”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他问了什么,从正厅传来了一长串的惨叫。 邬云起对着被突然的惨叫吓到了的庄向辰继续忽悠,“快走,不然下一个就到你了!” 庄向辰哪敢多待,赶忙找个地方躲了起来,毕竟先前还和庄向星一起挨了爷爷的一顿揍。 见无人阻拦邬云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宅院。 听着背后的惨叫声,让邬云起回想起了当年在临安城河边的晚上,那时的自己也是这般惨叫不止。 第98章 我这是做好事(心虚) 邬云起从宅院里出来后便在街道上晃荡,他可没有忘记基座的那一场试炼,所需要的法器数量是一千六百五十二件。 法器的原胚自己倒是可以炼制,只是在八个面上都刻上法阵,简单算一下就是一万三千两百一十六个阵法,工作量极大,虽然在整座机关城里懂阵法的也有不少,可若是雇佣的话就要花去了上百万两,现在的自己可拿不出这笔钱来。 他不是没去找过那些闲散的炼器师,先别说报价了,就是他们那种鼻孔看人的态度邬云起就忍不了,他这是招人还是招爹啊。 而且自己要打造的法器那些炼器师根本就不屑于去做,说是有辱自己的身份。 邬云起表示自己受够了这帮人了,自认为自己炼器的手艺远超这帮人,自己都没嫌弃,他们却先嫌弃上了。 所以他打算另辟蹊径。 不过好在阵法简单,自己倒是可以雇佣几个手艺活好的,哪有手艺好…… “呦,这位小哥哥在想些什么啊。” 见到有人拦住自己邬云起抬起头看去,可能是自己想的太认真了,也不知道来到了哪个烟花柳巷,拦住自己的是个涂脂抹粉香气浓郁到有些刺鼻的女性。 对方见邬云起是个年轻人,处于对男女之事没什么经验的年纪,自己只要勾勾手指不是轻而易举就能上钩。 只见对方直接攀上自己的手臂,手指来回的上下摸索,“要不要跟姐姐进屋,姐姐教你一些不知道的。” “……” 邬云起没接话,只是看着对方灵活滑动的手指,“你手艺活不错吧?” “瞧你说的,姐姐我的手艺活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邬云起听闻想了想,这……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不过一想到那些炼器师的报价,邬云起直接拍板道:“我包你一个月。” 春莺闻言大喜过望,没想到还来了一个金主。 “你这还有多少个姑娘?”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春莺嗲声起来,“怎么了,姐姐一个人你还不尽心。” “我喜欢热闹,来我多少我收多少,快去叫人吧。” 见到对方这么说春莺便扭着腰往巷子深处走去,边走边大喊起来,“春红,小翠,梅心,快快来啊,别睡了,有生意!” —————— “工号零零一,零零二,零零三,零零四!记住你们的工序了吗!” 此时从胡同里走出来的几位莺莺燕燕站成一排,邬云起则站在四人的台阶上进行训话。 从烟花柳巷出来几人来到这座宅邸后,本以为是宴请宾客请她们几个来助兴,可好像发生的和预想的并不一样。 “我再问一遍,记住你们的工序了吗?” “那个,小弟弟……” 身为年龄最大的春莺代表在场其他人提问。 “叫我老板!” “老、老……” “结巴什么!” “是,老板!” 先前觉得勾勾手指就能上钩的少年气势瞬间一变,宛如羔羊变成了猛虎,吓得春莺直打怵。 “有意见吗?” “没……” “很好。” 从春莺身前离开,重新回到台阶上,“可能你们会疑惑来这里是干什么,但你们即使再疑惑我都不会给你们答案,你们要知道的是——” 邬云起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丹药,“这是阴蚀丹,一旦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除了日常的工钱外我每人给一颗阴蚀丹。” “你们或许不知道阴蚀丹是什么,我告诉你们市场上一枚六品阴蚀丹价值六万两。”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位都有些意动,虽然她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六品什么是阴蚀丹,但她们知道六万两是多少,那是把她们捆起来卖了都凑不齐的数字。 看着女人眼中蕴含着的激动,邬云起也知道自己的话起效果了,他喊来阴蚀,让他监督起几人。 “这样好吗,幸亏楚姑娘和霍仙子都出去了,不过她们也得回来,到时候八成得炸啊。” 霍青玥本就是受到邀请才来到机关城的。所以当下被请到了高台测试扩音阵,楚谨晞当作护卫陪她一同去了。 “没事,这不是还没回来吗。” 邬云起让阴蚀不要担心,即使炸了他有本事安抚。 之前邬云起就准备几十件法器原胚,让这些人先练练手,自己得再去找人,这点人或许还不够。 把这地方交给阴蚀后,邬云起再度出发,开始寻摸着机关城各地的偏僻胡同招兵买马。 —————— “今天真累啊。” 回去的路上霍青玥开口抱怨道,今天她为了试验扩音阵的效果,弹奏了好几次乐曲,手都有些酸了。 “一会儿我拿几款膏药给你涂一下。” 牛车内的楚谨晞安慰着霍青玥,可霍青玥却要求道:“那能不能让阿云给我上药啊。” “你这死妮子,找死啊。” 很快二人便回到了宅邸,进入内院后,二人下了牛车,拍了拍汤圆,它便自己回到了后方的马厩去了。 该说汤圆有灵性,过去的时候还需有人驾驶,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认识路了。 就在二人回来找邬云起的时候突然发现院落有些热闹,而且空气中弥漫这一股股刺鼻的香味。 楚谨晞和霍青玥表情都产生了变化,她们能听到一片喧闹声,而且似乎都是女人的声音。 还未等二人进入正厅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位衣着有些暴露的女子从正厅出来喘口气,一见到楚谨晞和霍青玥有些惊讶,老板这是从哪找来的这么漂亮的两个妹妹。 “新来的吧,快进来坐坐。” 面对春莺的招呼,二人面面相觑。 “进来做什么?”楚谨晞开口询问。 “学手艺啊。” 回答非但没解开二人的疑惑,反倒更是加剧了疑惑。 霍青玥凑到楚谨晞耳边轻声问道:“楚姐姐,阿云是不是觉得你技术不行,让你向她们请教一下——啊!” 楚谨晞直接赏了霍青玥一记脑瓜崩。 正在这时大厅的大门被打开了,邬云起又带着一批莺莺燕燕走了进来,正好和站在正厅前的二人对上。 邬云起有些尴尬,但还是决定解决手头上的问题,对着正厅外的春莺招呼道:“零零一,过来带一下新人。” “唉,好的,老板。” 春莺立马从邬云起那里接过一批新人,将她们带去了正厅。 见人都去了正厅,只留下邬云起三人留在了院落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解释一下吧。” 楚谨晞率先开口。 “没办法特殊情况得用特殊办法,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邬云起回答地也是尴尬,毕竟这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不过他还是有底气地在楚谨晞面前说道。 “起码我是在逼娼为良啊!” 楚谨晞:”……“ 第99章 修真界办工厂 “你就这个办法?花点钱,又不会多到哪去。” 知道邬云起是从哪里招来的这批女子后楚谨晞就有些不淡定了,真的是什么人都敢往里面带了啊。 你这样的行为在大梁会被御史往死里的弹劾的,还得在宗人府挨训斥。 “光是一个普通阵法的雕刻那群炼器师都敢要五十两银子,多了还得另加钱,连我都不敢要这个价。” 邬云起表示自己可没有这么多钱去委托那么多炼器师。 还不如招募一批‘手巧’的培训一下,分批次学习简单的阵法,让她们刻在了法器原胚上,这项过程花不了多少钱。 “行吧,别让她们打扰我们。” 邬云起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懂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看着二人去了后屋,邬云起这才走入了正厅,此时见邬云起进入了正厅。 ““““老板好!”””” 工位上的一个个女工见到邬云起进来,登时就站了起来朝着邬云起问好。 “坐!” 邬云起让女工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让她们尽快完成手里的东西。 他把阴蚀叫了过来,“如何?” “还行,她们似乎都能很快适应这项工作,阵法的话……还得阁下来看看。” 邬云起开始检查其那些人放在筐里的法器成品,这些东西要是有一环错误整个法器就毁了。 整个工序就是一环传递一环,由第一位女工完成第一个法阵的刻印,传递到下一位进行下一个法阵的刻印,邬云起只能用这种方法完成法器的炼制。 竹筐底下的几个法器错误率极高几乎是可以算是毁了,但越是往上法器越是完美,可以说是不断进步吧。 “零零一!” “在。” 春莺赶紧放下手上东西,回应邬云起的召唤。 “新人就由你来带,你就是这四十一位女工的组长了。” 没想到会自己竟然会升为组长,她有些激动,“是,多谢老板。” 邬云起看着四十一位女工,发现即使有这么一批人手也还是有些不够,必须在找点人来。 —————— “这位爷,您大早上就来关照我们的生意啊~” 老鸨子见到邬云起走入怡红院里,虽然衣着不怎么华贵,但腰间挂着的珠子和玉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贵客无疑自然要好好招待。 “怎么?你们大早上不做生意?” “做,一定要做,”老鸨子哪敢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只是姑娘们累一天了,怕爷不尽兴。” 邬云起没接话,只是问道:“你们这有多少位姑娘?” “总共十一位姑娘,今天花魁小鱼姑娘得空,要不我叫她下来陪你。” 老鸨子将一本花名册递交给了邬云起,让他按照名单点姑娘。 邬云起只是草草看了一眼,“除了花魁,其他十位姑娘我包了。” “唉?” 老鸨子闻言还没有回过神,“这是府中要设宴吗?” “没,我要包一个月,这是定钱。” 邬云起拿出了一个黄金打造的水果放在了桌上,看得老鸨子两眼放光。 “快去喊人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让姑娘们上车,做好准备,晚上才能回来。” 老鸨子将金水果收下,入手还挺沉,“得勒,我现在就去叫人。” 待到对方上楼叫人的时候,邬云起则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将写着‘怡红院’的那一行给抹掉了。 不多时一群女子在老鸨子的带领下从楼上下来,在邬云起招呼着她们上车的工夫,老鸨子抽空问了一下,“要不要小鱼姑娘也叫上,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啊。” “手巧吗?” “手不巧,但腰好啊。” “那我不要。” 腰好有个屁用,能刻出好阵法吗。 阴蚀和邬云起各驾驶着一辆马车,邬云起驾着汤圆走在前,直到回到宅院,从侧门将马车开入宅院。 “零零一!过来接人!” 春莺连忙用抹布将手擦干净后小跑着过来,可看到下来的人春莺脸色当即就不好了,不过碍于老板在这,她不好发作,只是往这边走的同时嘴上说着一连串带刺的话。 “呦,这不是怡红院的姑娘们吗,来到这地界还穿金戴银的,是给谁看啊。” 来自怡红院的几位不知道这位来接待的人是谁,对方穿着普通,也没带什么首饰,挽起来的长发还是靠着一根木簪子固定,脸上也没有化妆,几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普通民妇。 春莺之所以这般打扮,不就是因为那件薄裙有些碍事,加上首饰和胭脂之类的对于雕刻阵法没什么帮助,所以能摘的就都摘了。 不过春莺有些后悔,没想到这次来的会是怡红院的,早知道就穿戴齐全跟对方比一比,现在的自己一下子就比对方矮了一头。 “这位姐姐是这里的下人吧,要不要我分享你一些去皱膏压一压您眼角的皱纹啊~” 怡红院中自然有几个伶牙俐齿,感受到对方话中带刺立刻反唇相讥,引得队伍中其他人呵呵直笑。 “好了,都给我少说两句。” 邬云起觉得对方之所以初见面就一股火药味,八成是‘学院派’和‘社会派’之间的不对付。 “这位就是你们的头了,一会儿你们就听他的。” 秀红——也就是出言嘲讽春莺的那位——对着邬云起说道:“这位爷,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伺候人的,不是来干杂活的。” 邬云起原本正欲前往正厅查看一下成果,听到秀红这句话他站在原地,转身回头看向秀红,冷冽的眼神吓了她一跳,春莺则凑到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怎么,我一个花钱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收钱的就开始叫唤了!” “我……” 秀红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跟只鹌鹑似的。 “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意见?” “没……” “有意见说啊,我又不是听不得意见的人。” “没有……” “干活去。” 这次几人没有一点意见,一言不发地跟着春莺进入了正厅。 见到没出乱子邬云起便叫来了阴蚀。 “你看着点,我怕人一旦多了闹出些是非来。” 第100章 有客登门拜访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附近三四家青楼都歇业了。” “你倒是清楚……怎么个事儿?被查封了。” “不能,门上又没贴封条。” “那是怎么了,生意做不下去了?” “不能,我可是见到其中一个老鸨子,满面春风的,不像是亏了钱的样子。” 其中一位酒客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说不说啊,卖什么关子。” “说说说,”另一位酒客喝完了杯中的酒,将空杯放在那人面前,那人赶忙给他添满,“我听人说是有个财大气粗的出钱把各个青楼的姑娘都给包了下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我倒是听说那些修士可以靠着双修增进修为,八成咱们机关城出现了类似的修士吧。” 二人在酒桌上谈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桌一位头戴斗笠腰别锈剑的男人将这段话一字不差地听了过去。 对外界的传闻邬云起早就有所耳闻,但邬云起表示不在乎,现在他正在后屋检查着自己手下工人制造的法器。 已经过去三天了,现在能达标的法器数量已经到达了三百多件,若是按照如今的效率,很快就能到达所需要的数量了。 还没等到邬云起检查完毕,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邬云起抬起头来,只见阴蚀急冲冲闯了进来。 与前几天不同的是阴蚀左侧胸口被戴上一块胸牌,上面写着‘总经理’三个字。 “阁下,你去看看,又打起来了!” 邬云起叹了口气,怎么又来了,“你怎么没拦一下?” “细胳膊细腿的,在下一上手怕伤到她们。” 邬云起无奈地将东西放下,起身走往正厅。 只见秀红和春莺扯头发抓胳膊地厮打在一起,春莺似乎有些本事在身的,占据上风,可是脸被抓出几道血痕。 “都给我松手!” 邬云起一声大喝,让正在掐架的二人只得把手松开,二人衣衫褴褛喘着粗气,两眼愤愤地看着对方。 “看什么看,都给我继续干活!” 见到一群人往这边看热闹,邬云起一声大喝让他们各自去干各自的事儿。 “给你一盏茶时间说一下发生了什么。” “公子!”见到邬云起来秀红挤出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我就是说了几句姐姐的东西不合格,对方就冲我发脾气,还说她才是组长之类的话……” 这种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的招式却在邬云起面前失了效果。 看着对方楚楚可怜不住流泪的模样,邬云起依然冷着一张脸。 “说完了?”邬云起冷冷的看着秀红,也不等她继续开口便扭头看向了春莺,“既然哭的说不出话来,零零一,你来说。” “她故意将坏了的成品丢在我们的筐里,还把我们弄好的成品顺走。” 听了双方的话后邬云起也没为这件事儿下定论,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虽然都在忙着手中工作,但时不时地抬头看向这边。 “既然你们这么想分个高下那我就随了你们的愿,分为两组,秀红你就是第二组的组长,带领后来的那批人。” “是,奴家明白。” 看来装可怜还是有效果的,秀红心中窃喜。 “别高兴太早了,等我把话说完,”邬云起让秀红别高兴地太早了,“从现在开始,哪组敢给老子耍心机拖慢了进度,作为奖赏的阴蚀丹就别想了,将原本的阴蚀丹作为奖励给另外一组!” 邬云起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毕竟那可是价值六万两的阴蚀丹,非但自己没了还便宜了对方,几人听到这话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想。 让几人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时邬云起突然叫住了春莺,将一盒膏药抛给了春莺,“【飞鸿玉露膏】,涂了之后不会留疤的。” 春莺接过后有些错愕。 “靠脸吃饭的,别把脸给毁了。” 做完这些邬云起还看了秀红一眼,“下手还挺狠的。” 秀红见到邬云起带着寒意的眼睛,吓得她赶紧低头。 “阴蚀!” 随着邬云起的呼喊,身为‘总经理’的阴蚀大步走了过来。 “下次还发生这样的事儿就直接上手,别给我怜香惜玉的,折胳膊断腿的我来赔,治好后人直接给我赶走,这工作有的是人抢着干。” 说这话的时候全程看着秀红,这不仅是对阴蚀的吩咐,也是对秀红的警告,别给老子找事儿。 吩咐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回到后屋,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宅院的门口出现了两批目的不同人。 戴着斗笠的剑客本想上门拜访,却不曾想有两位少年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剑客见两位少年在门口犹豫,便熄了前屋拜访的想法,打算让两个少年先探探路。 庄向辰和庄向星同时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大门,二人同时叩响了大门。 听到阴蚀回话说是庄向辰庄向星两兄弟,邬云起这几天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让阴蚀赶紧把人请进来。 邬云起搬了张椅子坐在院落里,待到阴蚀引着二人进来,这几天被这摊事情弄得心情不好,现在总算是可以释放一下负面情绪了。 “两位小弟,来找大哥何事?” 听到这话二人都有些生气,气恼地对着邬云起喊道:“你这家伙真是混蛋!” “先是祖叔公,后是大哥小弟的,你真当我们好欺负啊!” 何止是好欺负啊,简直是太好欺负了。 “这都过了好几天你们才来找,是做足了准备?” 二人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其实早就想来了,不是先前被爷爷揍了一顿吗,被揍得躺在床上动不了,昨天才能下地走路。 “你、你管不着!” “就是,你当我们是你的大哥了,管这么多!” 毕竟真相太丢人,二人选择隐瞒下去。 “行吧,大哥我就不纠结了。”邬云起瘫坐在椅子上朝着二人摆了摆手,“你们来这是想做什么?” ““斗法!”” 庄向星和庄向辰异口同声地将酝酿许久的两个字喊出。 对此邬云起早有预料,他看着二人,“行,既然小弟向大哥挑战,身为大哥的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见对方答应二人顿感欣喜,就怕对方不答应呢。 “不过胜负的方式得由我来定。” 邬云起开始了自己的忽悠,引诱着二人踏入自己的陷阱。 “说。” 邬云起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椅子,“让我离开这张椅子就算你们赢。” “那怎么算你赢?”庄向辰还得谨慎一些,听说自家祖爷爷都被这个家伙给算计了。 “简单,只要你们出了宅院的大门就算你们输了。” 看样子他们占据着优势啊,直接同意准备开始。 随着三二一结束,二人直接朝着邬云起冲去。 可邬云起不慌不忙,抬手拍了两下,冲着里屋喊道。 “姑娘们,接客!” 第101章 红尘剑客 庄向辰和庄向星两兄弟逃走的很是狼狈。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从正厅里出现这么多女子。 要知道那些人可不是正经的女人,忙得久了出了一身汗,直接脱了外衣穿着肚兜开始干活,从正厅里面只穿着肚兜出来的女子不在少数。 两位少年哪见过这个阵仗,他们俩在庄家可是走的苦修路子,看起来跟邬云起年纪相差不大,但内里可是比邬云起还要纯情。 原本冲向邬云起的动作直接一僵,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真没有看错后,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冲还是赶紧跑。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犹豫时间就让那群莺莺燕燕冲到了身前,离得这么近的穿着暴露女子二人羞得面红耳赤。 怡红院的只是小哥哥小哥哥的叫,胡同巷子里的直接大胆上手去摸。 “住手住手!” “你们别过来!” 二人赶忙挣脱那群人束缚,狼狈的朝着门口的方向冲去,不需要邬云起动手二人直接冲出宅邸大门。 看着二人跑得狼狈,邬云起哈哈大笑,待到阴蚀将门给关上后邬云起就招呼着姑娘们回去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邬云起的心情有了些许恢复。 正准备起身回到正厅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位带着斗笠的剑客经过自己走向了正厅。 “唉……唉唉唉唉!” 邬云起椅子都不搬了,急忙走了过去,“你谁啊!” 他竟然什么都没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对方就轻松地进入到了院落里。 那位剑客没有搭理邬云起的意思,走到正厅内视线在诸位女工身上来回打转。 邬云起以为对方是在找自己的老相好,可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找情人的样子。 在对方打量着那群女工的同时邬云起也在打量着对方。 除了一身衣着极为普通,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灰色布衣,身上没有丝毫的饰品,腰间的一柄佩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佩剑没有剑鞘护着,只是一条红色布条缠绕,包裹不严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剑身的锈迹。 怎么的?你还给剑附魔了? 至于剑客的面相,胡子拉碴的,不过若是年轻几岁的话还是一名俊后生,只是现在眼神有些沧桑,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剑客全程一言不发,只是一个接着一个打量着女工,邬云起试探几次对方都没有回应自己。 “你们有谁认识这位吗?” 邬云起见对方不理自己,便问起了自己手下的女工,“认识的举下手。” 唰啦啦,近九成的女工都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 “我列个乖乖……” 经此一幕,邬云起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对了。 邬云起趁着对方看得认真的间隙让春莺过来,走到一边低声问道:“这人谁啊?”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举什么手,玩我呢!” 春莺尴尬的笑了笑,这人他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点了一个姑娘后就在那坐着喝茶,什么都不干就是盯着姑娘看,每天都换一个姑娘,等姑娘都见完了就离开去下一个胡同了。 “没想到还有这般奇怪的嫖客。” 邬云起听闻那位剑客的事迹忍不住打趣道。 春莺干笑几声,看向邬云起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竟然好意思说这话。 这人全程说的话寥寥可数,连自己的姓名都不会告知,不过出手阔绰,她们接客的时候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就在邬云起搜集对方的情报时,那位剑客总算是动了起来。似乎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扭头就往外走去。 “这位前辈,相逢就是有缘,能否告知一下你来找谁啊,这样都不开口问一下,说不定有人知道你要找的人呢?” 那位剑客瞥了眼邬云起,见他这么说了他也难得地回应道:“问了没用,她们不会说的。” “前辈,别把人想得这么坏,只是随手的事情,还是有人愿意干的。” 就是问个人的事儿,举手之劳而已,在场的人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那好,”剑客看着邬云起问道,“你们这有谁是妖族的奸细吗?” 此话一出,当场所有人为之呆滞,包括邬云起。 “……你是缉仙卫?” 好不容易从惊讶中反应回来,邬云起赶忙摁下女工们刚涌起的惊慌,告诉她们只是询问而已,让她们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紧接着将剑客带出了正厅。 本以为对方是缉仙卫的成员,可没想到回应自己的只是剑客简单的摇头。 “我非来自任何势力,只是为了斩妖而来。” 说实话这话听起来挺正派的,可还没让邬云起信服。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 剑客再度摇了摇头。 “那前辈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觉得这类人中混有妖族奸细。” 既然对方能找来应该是得到情报了才对,可谁知对方说道:“我从缉仙卫那里得到的消息。” “你刚才还说你不是缉仙卫的人。” “对啊。” 看着邬云起陷入思考中,以为对方没有要问的东西了,便迈开步伐准备离开宅邸。 刚要推门离开,门被打开,剑客和正准备登门拜访的慕容撞上了。 “唉?” “嗯?” 似乎二人都挺诧异对方会出现在了这里,可因为不怎么熟的缘故,即使疑惑二人也是打了招呼而已。 目送着剑客离开,慕容才踏入到院子里,明明已经来过一次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打量一番。 “这地方风水这么好的吗,来了这么多人。” 明明是机关城名下在正常不过的一处宅院,自从有人入住后来的客人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那位前辈你认识?” 邬云起都快怀疑对方是个神修了。 “怎么?你不认识【红尘剑客】?” 邬云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到想起这个称号的时候他陷入到极度震惊中,他指着大门,声音发颤。 “那个神经兮兮的大叔?!” 慕容点点头,那位的确是前来支援机关城的通玄。 “嗯,他找你做什么?” 虽然慕容的确是来找邬云起的,不过他更是好奇邬云起怎么和那位认识的。 “我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信吗?” 第102章 支线任务到手 慕容跟着邬云起绕了正厅看了眼里面正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女工们,看了半天后觉得在这地方聊天不合适便跟邬云起在院落里聊了起来。 “我现在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会来找你了。” 明白这点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他没想到邬云起会用这方式来完成机关城先贤留下来的试炼,这一关考核的不该是毅力和恒心吗? “就因为称号里面‘红尘’俩字?”说实话邬云起还没有从那位通玄的震惊中缓过来。 “那是误传,在他还未成为通玄之时,他的弟弟被一位潜入的妖修开膛破肚,那位妖修伪装的身份便是青楼的花魁。” 邬云起这才从慕容那边得知了对方的过往,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登门。 自己这地方聚集了这么多来自烟花柳巷的女子,倒是省了许多功夫。 “我先前听他说得到缉仙卫的消息,也就说真有这事儿?” “不然呢,毕竟这地方是前线,自然多了许多妖族。” 按理说即使有潜入的妖修实力再高也到不了妖王这个级别,用得着一位通玄出马吗,只能说早些年的那些事儿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明明可以靠着缉仙卫将妖修抓获,等着他们拿回供词就行了,何必自己动手。” 按照从邸报上记载着的,红尘剑客无门无派,甚至连个传人都没有,一些事情还得自己亲力亲为。 “他不信任缉仙卫。” “那他怎么得到消息的?” “你以为是正经路径来的啊。” 他可是通玄,只要他想有的是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甚至他只要展露出这方面的意图,一些人就会上赶着送情报过来。 慕容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是可以不如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是位通玄,能加深一下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我手上的事情还没做完呢。” 慕容看了眼热火朝天的正厅,他看了眼她们炼制的成品,距离完成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事,我感觉那些人挺自律的。” 可能是因为生存环境恶劣,争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她们都是卯足了劲,想要在邬云起面前好好表现,这个年代,成为这个职业难道是因为热爱? 这话倒是没错,邬云起是那种喜欢一次性接完支线任务然后在一个时间段一起完成的人,既然有刷好感的任务,邬云起自然不打算放过。 “可以到是可以,只是那位通玄神经兮兮的,让我都快以为对方是个神玄。这人好相处吗?” 那人性格孤僻,似乎一直没有从弟弟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他怕没拍到马屁股拍到马蹄上了。 “还行,这人比机关城的一些官僚好多了,在他眼里众生平等没有尊卑,只要你不把话题引到他弟上,基本可以好好说话。”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邬云起嘴上这么说道,但心里想到对方来此绝不是单为了这事儿,“你来这儿不会只是来查看进度的吧。” “没有,我接到举报,说这里聚众淫秽,所以过来查看。” 我靠,哪个混账……不会是那俩小子吧,出这阴招! 幸好老子城主府有人。 “那现在查看的如何?” “不错,好主意,逼娼为良,好小子。” 慕容总觉得这个小鬼充满了机灵劲,难得的人才。 邬云起听到慕容的夸奖也是高兴,“这样的话给我送面锦旗呗,实在不行给颁一个‘机关城十大青年’。” 这小鬼有些蹬鼻子上脸啊。 “哼!” 慕容哼了一声,没有待上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送走了慕容,邬云起确认对方走了后立马折返回到了正厅,“零零一,零七一,给我过来。” 零零一指的是春莺,零七一指的是秀红,二人见邬云起叫自己便放下手上的东西走来。 二人跟着邬云起进入了后屋,邬云起坐在椅子上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在地方有什么特立独行行动诡异的姑娘?” 秀红急于表现,问道:“是因为那位说的妖修奸细吗?” “我问你答,”邬云起没好气地说道,“说你们知道的就行。” 邬云起将十两银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还未等春莺开口,秀红抢答道:“常魅居里有一位花魁,模样绝美,但接客次数寥寥无几,经常生病不见人。” 常魅居……名单上有过,不过发现这地方档次和其他地方相比更高级,觉得那地方价格可能更贵,本着省钱的想法所以没去。 现在看来还得再去一次…… “就凭这点你就怀疑对方是奸细,是不是觉得常魅居生意好嫉妒了想使坏。” 春莺可还没忘之前发生的事儿,便出言挑刺。 “那‘老’姐姐说说有什么线索。” 听着对方重点强调‘老’字,春莺有些气急,可碍于邬云起在场不好发作。 “我当然知道,醉仙楼有一个花魁邪性的很,要是接了谁的客,过不了多久就会暴毙,死因不明,可就算这样她出来接客时那些客人依然趋之若鹜。” 秀红听完也是出口讽刺,说自己嫉妒人家生意好,你这就不算? “听老姐姐这话,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嫉妒啊。” 醉仙楼?怎么没在名单上出现过。 细问下才知道那对方不能说是青楼,并不对一般的客人开放,先得有一定的身份才有资格得到对方的邀请才能进入,有资格的不是修士就是机关城的高官。 邬云起倒是没在乎二人之间的嘲讽,他倒是觉得春莺说的更是可疑,所以……他打算去常魅居。 废话,自己都觉得可疑,机关城的大小官员难道就不怀疑了吗,对方能安稳地当花魁当到现在就说明她的身份安全。 邬云起又摸出了一枚十两银子将桌上的银两往二人怀里一丢,每人怀里都丢了十两银子。 “你俩可以走了。” 让两位离开后,邬云起可能要去后面的宅院通知一下楚谨晞。 这就是有人了的坏处,以前自己自由自在惯了,现在出去还得打报告。 自从自己将前屋改成工厂后,楚谨晞和霍青玥就待在后院里不怎么出来,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出去城墙上的楼台试验扩音阵外都不怎么出门。 此时二人在池边用竹竿做的简陋鱼竿在池水里钓鱼,见到邬云起走了过来霍青玥抬手准备打招呼,却被楚谨晞叫住,让她先把手放下。 按照自己对邬云起的了解,对方现在能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来找自己准没好事儿,看他等会儿要说什么再看看要不要搭理。 听到这话霍青玥连忙把举起的手放下。 待到邬云起靠近,对方第一句话就让二人遭不住了。 “我要去青楼一趟。” 二人扭头震惊地看着邬云起,连池中的鱼咬钩了都不在意了。 虽然知道前面那些人什么出身,也知道邬云起的后续安排,但邬云起还是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他下一次出行的目的地。 “你还能说出更惊人的话吗?” 楚谨晞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敢相信地看着邬云起。 “能。” 邬云起想了想后说道。 “没什么现银,借我点呗。” 楚谨晞更是惊讶,“我真是小看你了。” 借我钱逛青楼,你哪来的胆子。 第103章 特有的甄别方式 邬云起走出宅院的大门,可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庄向星和庄向辰两兄弟各自从左右的石狮子后面走了出来。 “你俩真是够狠的,直接上城主府把我给举报了。” 幸好来的是慕容,自己认识,不然这一关就不这么好过了。 “举报?” “你干的?” 庄向辰和庄向星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邬云起在说什么,他俩一直窝在大门口,等着邬云起出来,对于他们来说现在这座宅院就是一处虎狼窝,等着邬云起主动从里面出来,他们俩才好意思找对方算账。 他们可是一直都待在门口等着邬云起,没有时间跑到城主府举报。 “不是你俩?” 看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邬云起觉得可能是误会了。不过,不是他们那又是谁来举报自己。 “你们俩这次找我干嘛?”不用问肯定是斗法之类的事情,“丑话说在前头,今天这局是我赢了而且累了,不接受第二次斗法。” 邬云起这话更是激怒了二人。 “累?坐在椅子上看戏你也会累!” “赢?你这是作弊,这哪算你赢!” 闻言邬云起直接摇头叹气,“你们这心态,连你们祖爷爷的一半都没有,他输了都爽快认账,你们竟然还找理由。” 提到摘星老人邬云起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之前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出千的事儿,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有没有开始惦记自己的小拇指。 “你们祖爷爷还好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邬云起突然就把话题扯到了摘星老人身上,庄向辰也是疑惑但还是如实告知,“正在和爷爷打牌呢。” 自从他们伤好后,从床上下地,就发现他们的祖爷爷和爷爷一直沉迷从邬云起那里知道的卡牌游戏,也不知道是上瘾了还是准备一雪前耻,两位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牌,他俩从家里溜出来那两位都没发现。 邬云起心道:怎么事儿?赌瘾转牌瘾了? “你们实力如何?” 这人什么情况,先问老祖又问他们实力的。这次庄向星回复了邬云起:“我俩都七品。” “七品嘛……可以。” 可以什么?二人都是满头问号。 邬云起继续说道:“来,跟我走,大哥带你们去查案。” 庄向辰第一个开口:“凭啥!” 这么呼来喝去的,真把他们当小弟了? “就凭你们又败给我了,若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爷爷或者祖爷爷,你们到头来不是又得被打一顿。” 二人表情一变,的确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经过两位长辈的同意,赢了回去的话倒还好,可重点是他们输了。 “你这是作弊……”庄向星在给自己找理由。 谁知邬云起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个理由,“拜托,你们祖爷爷都注重结果不关心过程,这点我都清楚,你们两个晚辈却不知道?”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被邬云起说中了。 邬云起也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大手一挥,迈步离开。 “走吧,小弟,大哥带你们查案去。” —————— 邬云起看着牌匾上‘常魅居’的三个大字,确认是这地方之后,邬云起直接迈步进入,身后的庄向星和庄向辰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临近下午,天色逐渐昏暗下来,虽没到晚上,但一些人开始往青楼里钻。 一旦进入此地的老鸨子立马迎了上去,这些天她可是都听说了有一位阔少四处找姑娘,还说是修士,修炼功法就是需要漂亮姑娘。 自己看同行的那副得意的样子,老鸨子就是说不出来的嫉妒,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在自己身上啊。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那些去不成其他青楼的客人只好来到了他们常魅居,也让老鸨子小赚了那么一笔。 正在招呼着客人的老鸨子见到了登门三位少年当即就迎了上去,前面这位衣着倒是朴素,但身后两位衣着华贵,这倒是少见,老鸨子只以为那位带头的公子爱玩这么一手。 “三位爷,你们可是第一次来,没有看上眼的姑娘!” 邬云起见赶来招呼的老鸨子,“倒是有,让你们这头牌出来见客。” 老鸨子略显为难,“抱歉了这位爷,白姑娘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邬云起直接从怀里拿出了缉仙卫的牌子,虽然没借到钱,但借到了这块牌子,这可比上万两白银有用多了。 “缉仙卫办案,不是她想不见就能不见的。” 看着对方错愕的表情邬云起竟然还有些暗爽。 见到令牌老鸨子已经被吓到了,缉仙卫的威名早有耳闻,哪还要检验令牌的真伪,赶忙将三人带往那位头牌白姑娘的房间。 身后的庄向星和庄向辰也是一脸茫然,这家伙是缉仙卫的? 缉仙卫怎么也是朝廷的人,二人想起先前用的手段,不像是朝廷人用的啊,再说了你不是韩家人吗,也没听说韩家往缉仙卫输送过人才啊。 二人凭着对邬云起的了解,这玩意儿八成就是对方自己刻的,但也不排除缉仙卫招收编外人员的可能。 老鸨子将三人带到白姑娘的房间前,敲了几下,却无人回应,老鸨子再急切敲了几下,这时一位侍奉白姑娘的侍女将门打开。 “抱歉妈妈,白姐姐刚才在吃药。” “这几位官爷要见白姑娘。” 老鸨子用扇子指了指门口的邬云起三位,侍女上下打量,“官爷?白姐姐身体不好……” “不是接客,是查案,唉!” 邬云起一把推开老鸨子,迈步进入房间,也不顾侍女的阻拦来到了床前,只见一位脸色煞白的病美人躺在床上。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搞清楚情况,邬云起直接拿起一瓶【仙树琼浆】往对方头上倒去。 唰啦啦,白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倒了一瓶不明液体。 别说白姑娘了,就连老鸨子加侍女都是错愕,庄姓兄弟也是目瞪口呆。 邬云起静待一番,见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扭头就走。 几人面面相觑,都怀疑对方到这里的目的只是单纯来砸场子的。 第104章 我就是妖修 事情大了,在自己独特的验证方法下,常魅居的这一位竟然不是妖族的奸细。 那就是说醉仙楼的那位的可疑性不断增加,若是真的,那这机关城真是烂到根子里。 “那个,我们现在要去哪?” 庄向辰从青楼里出来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对方嘴上说的是查案,可到头来泼了那位姑娘一脸的不明液体,这让庄向辰忍不住怀疑对方真正目的。 “下一处青楼。” 庄向星表情变了变,“还给姑娘泼水?” “差不多。” 邬云起往前走了段距离,可发现那两位并没有跟上来,一回头见他俩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邬云起问道。 “我俩不去。” 庄向辰觉得太损了,欺负一个弱女子的事儿他们不想干,他们想回家了。 “我有你们的把柄。” “我们觉得这不是查案,”二人已经不在乎了,“你就说呗,大不了再来一顿打。” “是两顿。” “啊……哦,一人一顿,的确是两顿。” 庄向星先是疑惑,不过很快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是一人两顿。” 邬云起直接再度威胁道:“你们去青楼的事儿,你们祖爷爷知道吗?” 二人瞪大了眼,没想到对方竟然恶劣至此。 “你带我们来的!” 庄向辰已经被惊到说不出话来了,庄向星指着邬云起颤抖地喊道。 “那又怎么样,”邬云起耸了耸肩,“到时候揍得是你们,我又不归你们庄家管。” “我、我们是来查案的……” 庄向辰已经被吓到了,若是真的被两位长辈知道他们去逛青楼,他俩得被吊在房梁上往死里抽。 “哟,现在知道是查案了。” 邬云起哼哼了两声,最后得意地笑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承认这是查案,咱们查到底,二是,觉得这不是查案,回去跟你家祖爷爷说你俩逛青楼了,无非是一顿打吗,又打不死人。” 二人气喘如牛,发现自己好像被邬云起吃得死死的了。 “……” 庄向辰喃喃自语,声音低到有些听不清。 “啥?” 邬云起凑到庄向辰身边,问道对方在说什么。 “咱们查案!” 庄向星咬牙切齿地替庄向辰将要说的话说出来。 “知道就好,走吧,华生。” 谁是华生? 三人再度出发,很快就来到醉仙楼,邬云起迈步进入青楼,身后的两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跟上了邬云起,在已经沉入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缉仙卫查案,带我去见你们的头牌。” 原本还在摇着团扇的老鸨子表情一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邬云起眉头一皱,和常魅居的老鸨子不一样,对方听着自己的身份后直接带路,这次的竟然敢挡住自己。 “是不是误会,见了才知道。” 邬云起直接绕开对方往里面走去,老鸨子见此竟然再度挡住了他,“咱们这里可是有许多高官光顾,有着数不清的人脉。” “……” 邬云起冷冷地看着老鸨子,对方这般阻拦,是怕自己发现什么吗。 “妈妈,既然几位官爷要找我,就让他们来吧。” 此时一道充满魅惑声音响起,一位衣摆飘飘,衣着暴露的美艳女子从屋中走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从她出场的瞬间整座青楼登时陷入了宁静,在场的男男女女都陷入了痴呆,庄向辰和庄向星两兄弟也不例外。 邬云起毫无反应,只是把手伸向乾坤袋里准备掏东西。 “三位公子,可是来找我的。” 妩媚女子红唇一张,看着三人的眼睛充满魅惑之态。 噗!邬云起直接拔出了瓶塞,朝着妩媚女子泼去。 妩媚女子表情一变,直接闪身躲过。 看着落在地上的红色液体,邬云起抬头看向女子,“躲什么?” 肖知巧再度露出了笑容,“不能躲吗?” “我怀疑你是妖修。” 肖知巧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之后呵呵直笑,笑起来的样子直接把一些人看得丢了魂。 “不用怀疑,我就是妖修。” 唉? 邬云起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承认地这么大方,而且丝毫不避讳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在邬云起愣神之际,肖知巧直接来到了青楼中心的圆台上,张开手臂对着不同楼层的的客人喊道。 “诸位,我是什么啊?” ““““狐狸精!”””” 随着那些人大喊,肖知巧身后冒出一条硕大的尾巴,直接坐在了她那条蓬松的雪白狐尾上。 “几位不知道也正常,没点身份可进不了醉仙楼的大门。”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倒不是沉迷于肖知巧的媚惑之术,而是发现机关城不是烂到根子里了,而是全烂了。 他现在有种离开这里的冲动,不是离开醉仙楼而是离开机关城。 肖知巧的话音一落,不同楼层此起彼伏地出现附和声。 “不是妖修我们还不玩呢。” “有这样的美人,死了都愿意啊。” “缉仙卫算个屁,这里是机关城!” 听着楼上不同人的叫喊,邬云起的脸愈发阴沉。 “喊个屁!你们城主会炼器啊!” 随着邬云起的大喊,楼内再度陷入了安静。 “好了,”肖知巧起身,对着邬云起说道,“奴家要接客了,恕在下不奉陪。” 说完转身就走,看着对方的背影邬云起寒意更甚。 “站住!” 肖知巧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地回头看去。 “缉仙卫办案,跟我们走一趟!” “你……” 肖知巧还未开口,却见到对方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自己冲来,速度太快直接被掐住脖子摁在了楼梯上,邬云起身上蹦出数条锁链将其层层捆绑。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邬云起扛起了狐妖便准备带着庄姓兄弟离开这里。 这时有几位修士从楼上跳下,拦住了几位的路。 “滚开。” 邬云起出言警告,他现在并不想沾血。 “可以,把人放下。” 其中一位修士直接拔出武器指向邬云起。 “你俩先出去。” 邬云起回头对着庄姓兄弟喊道,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捉妖,现在发现……人和妖其实也差不多。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瞥了邬云起一眼,哼了一声后便摆出架势,准备大干一场。 邬云起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庄家子弟,虽然脑子不好,但人正。 “好,大哥就带你们干一场大的!” 第105章 妖族的奸细,在哪 邬云起抄起一张桌案朝着几人丢去,还未砸中桌案就被裹着灵气的长剑切成数块。 “接好了!” 趁着这段时间直接将肩上的狐妖丢给了庄姓兄弟,自己则取出黑木长匣绑在腰上。 庄姓兄弟将那个狐妖接住,一前一后将她扛起。 “小弟弟, 你们弄疼我了~” 似乎到现在那位狐妖都有着自信不会被三人带走,话语中的妩媚有增无减。 啪! 肖知巧错愕地看着给了她一巴掌的庄向星,而庄向星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对着邬云起问道。 “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自从知道对方妖修的身份,庄姓兄弟无比的清醒。 邬云起站在台阶上,看着手持各式法器拦住自己的三位修士,两个八品一个七品。 “小意思,能对付。” 说完这话不止面前三人哄笑起来,就连楼上的看客都哈哈大笑,这话是如此的狂妄,哪怕邬云起无比的认真,可大多数的人眼里都以为是是个玩笑话。 拿着剑的修士笑完对着邬云起说道。 “小子,你——” 话还没说完,为首的修士直接被邬云起打飞出去,飞起的身子撞破二楼的栏杆,撞开大门,飞过房间,打破窗户,砸在了大街上,修士扑腾两下后没了动静,当场晕死过去。 全场为之一静。 邬云起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手握【破空】宝石,无形之物将二人禁锢当场,邬云起趁着对方无法动弹间隙一拳一个,重复先前的场景,将二人大飞到了大街上。 邬云起拍了拍手,对着不同楼层的人喊道:“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几位爷,奴家若是被抓走了可受不了皮肉之苦,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就遭了~” 庄向星连忙从桌上捉了块抹布塞进妖修的嘴里,可这话已经说出去了,在场大多数人表情飞快变换。 邬云起知道他们必须赶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可刚往大门口走去,一尊青铜像从从上方落下,堵住了大门。 在一阵咔咔的声音从青铜人像便动了起来,此时楼层上传来一道声音,“三位,为了机关城的安定,把肖姑娘放下吧。” 咚! 邬云起无言,只是一拳打向青铜人像。一道巨响发出,声音之大让一边的歌妓们痛苦地捂着了耳朵,可就算这样,邬云起只是将青铜人像击退,全身并无任何破损的痕迹。 咚!咚!咚! 无数具不同种类的傀儡从楼上落下,三人还是第一次见识这阵仗,没见到炼器师用傀儡对付妖族,反倒对付起他们了。 青铜人像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整座大门给堵得严实,不仅如此,从他身上不断弥漫出青铜色的丝线,没入进与自己接触到的墙壁上,改变其材质,让其变得跟自己一样无比坚硬。 “从窗户走!” 邬云起扭头朝着庄姓兄弟喊道,二人赶忙前头变后头,后头变前头,扛着狐妖就往楼梯上赶去,这时一位瘦削男子从楼上跳下,落在了庄向辰身前,抬手朝着他抓来。 【七星·固】 淡紫色的半圆水晶屏障出现挡下对方的一抓,那人神情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是摘星老人的传人。 咻——!庄向辰直接操纵屏障将面前挡路的人给撞开,他趁着这个机会赶忙上了楼,一脚踹开房门,想撞破窗户离开这里。 可刚走进窗户,一道刻着古怪铭文的铁板接连落下,直接将所有窗户堵死,房间瞬间陷入到一片昏暗。 肖知巧也终于费劲了地吐出口中的抹布,“小弟弟别白费功夫了,到这光顾的可有不少炼器师,有他们在,这地方早就被打造的跟铁桶似的。” 庄向星气不过,抓起肖知巧就出了房间,只见邬云起已经被几具甚至十几具傀儡机兵缠住,不至于险象环生,但处于下风。 庄向星掐着她的脖子命令道:“解开你设下的媚术。” 哪怕到了现在他都还以为是肖知巧施展的媚术作祟。 “哈哈哈,小弟弟,你真可爱,”哪怕被掐着脖子媚意入骨的肖知巧依然语气轻佻,“你真当这局面是我的媚术造成的,我才六品的修为,我的媚术怎么可能对八品造成影响。” 【临战杀意符】 【护法金刚符】 【龙纹玉·玉龙护】 邬云起气势暴涨,局势瞬间逆转,他将所有胆敢靠近自己傀儡机兵全都拆的七零八落,当他将最后一条傀儡蛇用蛮力扯成两段,除了那座堵门的青铜人像外他已经将傀儡机兵尽数解决。 他长呼一口气,抬头看向楼上的那些炼器师。 “还有吗,继续啊!” 几位见邬云起的表现,当时就陷入了沉默,也没听说缉仙卫出了这般人物啊,十几台傀儡单靠一人就全部解决。 “小兄弟,何必呢,”其中一人见对方这般能打,竟开始讲起了道理,“你抓了人又能带到哪去,那座衙门敢管这事儿,你觉得有用的府衙,里面高座的上官怕不也是这里的常客!” “说完了吗?” 邬云起看向那位喋喋不休的家伙,“这人带到哪去倒先别管,妖修吃人是本性,就凭这点你们还敢和妖族苟且!” 那人竟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 “只是几条人命而已,小兄弟何必在意。” 一面桌子凌空飞来,可还未触碰到对方就在空中炸成了齑粉。 邬云起的动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人叹了口气,本来仗着对方缉仙卫的身份手下留情,现在看来又是一头倔驴。 他摆了摆手,原本到此的几位领袖因为不明原因被叫走开会了,现在所有人中他职位最高,便对着自己的下属兼同僚命令道。 “看来是谈不下去,杀了他吧。” 比原本多出数倍的傀儡机兵从楼上不断落下,从不同角度包围住了邬云起几人。 就在邬云起打算召出天魔相之时,一道剑鸣声响起。 原本堵着大门的青铜人像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一位头戴着斗笠的剑客,踩着青铜人像的残骸走入店内。 他打量着四周,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面,转而抬头看向不同楼层上安静的人群问道。 “妖族的奸细,在哪。” 第106章 至尊可能被利用了 众人似乎都没有见过【红尘剑客】,以至于对于这位突然出现在此的剑客,在场的人只当是一位九品的剑客。 “前辈,这里有,这次真的有啊!” 邬云起一边挥手大喊示意,一边给身后的庄姓兄弟使眼神,庄向星抬起五花大绑,庄向辰则抓起那条象征妖族的狐狸尾巴。 距离近的邬云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那原本无神的双眼多了些亮光,只见他收起锈剑,从青铜人像中跳下,朝着妖修走去。 也不知道哪位炼器师沉不住气率先操纵傀儡朝着剑客扑去,剑客只是瞥了一眼,无尽的剑气就将其包裹,那具硕大的傀儡机兵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不止如此,一位炼器师突然发出瘆人的尖叫,不断地抓挠着脸四处乱撞,最后直接撞破栏杆从三楼摔下,噗嗤一声,一命呜呼。 对方手都没抬,就将一具有着八品实力的傀儡机兵连同它的炼器师一起消灭了。 楼上几人惊讶到失语,这绝不可能是一般九品能展露的实力。 “阁下……何人?” 还是之前那个对着邬云起侃侃而谈大道理的家伙,只是这次语气没有向之前那般敷衍,态度毕恭毕敬起来。 剑客没有理会,直接走过去,经过邬云起时看了他一眼,“你是那个……” “对,就是我。” “谁来着?” “您别管谁,这就是您要的妖族奸细,本想送到您的府上,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拦着不让。”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来到这里的,但邬云起觉得无比庆幸,幸亏他来了,不然不把这地方给拆了,几人是出不去的。 对于邬云起的话剑客没有回应只是朝着狐妖走去。 来到狐妖身前,剑客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抬起,“好胆子,敢潜入人族疆域。” “奴家不止胆子大,劲也大~” 剑客听到这话依然面无表情,他单手提起肖知巧就要离开,肖知巧见此急忙大喊起来:“几位爷,不来救一救奴家吗,到时候你们从妖族那里得到了什么,小女子嘴一秃噜可就全说了,在场的几位哪个是干净的啊!” 可这次呦呵在场的没一个敢出头的,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份的不一般。 此时还是庄向辰和庄向星两兄弟最为兴奋,一路上对着先前出手的炼器师不断叫嚣着。 “不牛逼啦!” “刚刚打得最狠的是谁,出来!” 二人紧跟着剑客,准备狐假虎威跟着他离开这里。 “知不知道这位是谁,他是……” 庄向辰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见邬云起认识对方,赶忙凑到邬云起身边询问,“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红尘剑客。” “红尘……谁?!” 听到这话不止庄姓兄弟惊讶,就连此地其他人惊讶无比,惊讶的同时也庆幸刚才没有出手。 红尘剑客的身份一暴露庄姓兄弟也熄了声,默默地跟着离开了醉仙楼。 可才迈步走出醉仙楼大门没几步便停了下来,他看向邬云起三人。 面对对方的视线邬云起镇定自若,反倒是庄姓兄弟有些惊慌。 “这座楼里的人早就知道了这个妖修的身份?” 还未等三位开口,反倒是被单手提起来的肖知巧却先开口了,“何止是早知道了呀,其中大半客人都是冲奴家来的,机关城‘六司十二炉’其中来自六司的客人就占了大半。” 之前庄向辰和庄向星都是阻止对方开口,现在见对方再次说话却没了阻拦的意思。 “其中六司中有一半【司长】是这里的金主,大半官员在这里登记过,阁下本事通天,难道还能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不成?” 肖知巧也不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想拉出那张庞大的关系网逼对方妥协,可讲了那么一长串的话,到头来只换来剑客一句。 “那就都杀了。” 此时醉仙楼内,直到一行人离开原本安静的又再度出现了人声。 “吓死我了,这事儿怎么扯到了通玄!” “没事,只是个外地的通玄,不碍事的。” “可就算这样也是个……”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炼器师突然没了声音,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他面露痛苦,不断地做着反刍动作,甚至最后直接伏地大口呕吐,他吐出来的却是一大片红褐色沙子一般的东西。 不单是呕吐,就连他的五官七窍也在他痛苦的叫喊声中流出了红褐色的沙砾。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每一位炼器师身上。 楼外的几人听到醉仙楼里面不断传出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惨叫,不用去看里面的场景光听这声音都觉得瘆人,显然是身边的通玄出手了。 庄姓兄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反倒是邬云起对着肖知巧鼓起了掌。 “多谢肖姑娘送上的助攻。” 庄姓兄弟也呆滞地学着邬云起鼓起掌来。 就在里面的惨叫声逐渐降低,直到一阵红褐色沙砾汇成一团飘到了楼外,醉仙楼瞬间就安静了。 红褐色的沙砾快速朝着剑客飞来,剑客拔出绑着红色布条的锈剑,只见那团红褐色的沙砾直接没入到了剑内。 剑客拿起自己那把锈剑,原本已经腐蚀严重的佩剑上又多了一层锈迹。 “妖族该死,私通妖族的更该死。” 邬云起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思索起来对方称号里‘红尘’指的到底是什么。 剑客单手扛着妖修,邬云起三人跟着剑客,由于这个组合过于显眼,引得一众路人围观。 毕竟一位剑客扛着一个绝美女子招摇过市,若不是对方身后的狐狸尾巴,众人还以为是强抢民女。 好不容易甩开路人来到了一栋宅院里,剑客转身看着邬云起三人,“你们还要跟着我多久。” 庄姓兄弟尴尬地看着邬云起,他没说散,二人也不敢走啊。 邬云起则对着剑客说道,“我能把她身上的法器拿回来吗?” 剑客看了眼肖知巧身上绑着的银色锁链,那是邬云起炼制的【蛟龙锁】,虽然上次一口气炼制好多条,但并不代表邬云起舍得浪费。 剑客抓着锁链直接一扯,毫不怜惜之下连带着扯下血肉,引得狐妖一阵哀嚎。 将对方递来的锁链收下,邬云起再度叫住了准备进入宅院里的剑客。 剑客回头看向邬云起,眼中已经出现了一些不满,邬云起依然镇定自若。 “至尊,你好像被缉仙卫利用了。” 听到这话庄向星和庄向辰疑惑地看向邬云起。 你丫不就是缉仙卫吗? 第107章 缉仙卫的谋划 之所以这么说,是邬云起猜到了缉仙卫的想法。 准确的说是在肖知巧毫无顾忌地自曝妖族的身份时邬云起就有了这般猜测。 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就不再是秘密,醉仙楼的头牌是个妖修,缉仙卫怕不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但因为涉及此事的人涵盖了机关城大半个高层,导致缉仙卫不敢擅自行动,可铲除妖修安插在城内的钉子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所以缉仙卫便将目标放在了对捉妖极为偏执的红尘剑客身上。 毕竟红尘剑客完美符合他们需要的所有条件。 通玄实力,对妖族异常仇恨,没人敢且有实力阻拦。 孑然一身,哪怕事后有人报复都找不到报复的对象,除非胆子大到报复本人。 对妖族的事情一根筋,只要告诉他有妖修出没,不管什么场合他都会出手。 到了最后妖修被除,事情也办成了,缉仙卫也可以置身事外。 邬云起现在想起对方能从缉仙卫那里得到的消息,怕不是对方故意泄露给他的。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邬云起拿了缉仙卫的令牌,也就预示着将缉仙卫给拉下场了。 早知道不听慕容大叔的撺掇了,刷屁个好感任务,现在好了,缉仙卫统领八成已经在据点里骂人了。 一想到慕容邬云起表情变了变,若是那位大叔和醉仙楼里那些官员一样的话……应该不可能,对方这么在乎机关城怎么可能会允许妖族玷污这座城。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邬云起将自己对于缉仙卫的猜测告知了剑客。 “所以呢?” 剑客无所谓的说道,对于捉妖的迫切之情要高于任何情绪,被利用了又怎么样,他这不是捉到妖了吗。 “既然如此要不要和缉仙卫展开合作,他们如此畏首畏尾不就是因为他们的通玄不在此地,没有后台导致做事时束手束脚,有了您的加入,两相合力将大大加快妖修奸细捉捕的效率。” 邬云起巧舌如簧,既然对方不在意缉仙卫利用自己,那和缉仙卫合作应该也是可行的吧。 “我不信任他们。” 邬云起挑了挑眉,“缉仙卫应该没有背叛盟友的案例吧。” 毕竟是大梁官方涉世最深的势力,也是最在乎自己的名声的势力。 “我不信任是他们的能力,不是人品。” 剑客告诉邬云起,自己八品的时候,关于自己兄弟的命案尚未告破,现在自己通玄了案件依然没有丝毫的进展,单凭这点剑客就觉得缉仙卫不靠谱。 听到这话邬云起也不知道该怎么替缉仙卫找补,什么情况,这么简单的好感任务怎么不去完成,若是加把劲甚至能将一个没有势力加入的通玄拉到自己的阵营。 “不过,”剑客话锋一转,“若是真的能抓捕潜入机关城的妖族,我愿意放下成见。” 大敌当前,剑客可以放下一切。 见对方这么说,邬云起赶紧说道:“在下愿意代替前辈前去交涉。” 自己原本只是想借着妖修的事儿刷一下红尘剑客的好感度,可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对方的出手相助,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走出醉仙楼,之前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但好在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那就麻烦了。” 剑客同意邬云起代替自己和缉仙卫协商,自己则扛着狐妖进入了机关城给自己安排的宅院。 见到大门关上,邬云起长呼一口气,本来今天的事情被自己给弄砸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的庄姓兄弟,从乾坤袋里拿出两张符箓,一人塞了一张,“来,你们可以走了,这是你们的报酬。” 庄向星和庄向辰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符箓,该说不说今日真是刺激,不过刺激归刺激,但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充满了疑惑。 “你到底是谁?” 庄向辰对着邬云起询问道,此时的邬云起充满了神秘色彩,有着缉仙卫的令牌,又是通玄的弟子,来自临安韩家却姓邬,实力强的可怕,光是在醉仙楼展露的实力就不是他俩可以抗衡的。 “邬云起,就是一介普通的精气双八品修士。” 之前答应过摘星老人了,既然从他那里得来了《七星诀》,自然是要多多关照庄家人,而且在醉仙楼的时候两人没有将自己丢下自己逃跑,邬云起倒是信得过他们。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听过这号人?” 因为某些原因,自己祖爷爷对韩武彤很是关注,连带着临安韩家也在关注范围,他们也是有幸得到一些消息,可从未听说过邬云起这号人物,韩家年轻一代最能打的不是那个叫韩泽霖的吗,都上过好几次邸报了。 “因为我不爱这些虚名。” 若是换成他人庄姓兄弟可能还会高看对方一眼,可面前的是坑了他们好几次的邬云起,鬼知道这话是不是为下一次挖坑做铺垫。 “行了,你们回去吧,反正你们长辈都不知道你们出来过,就算被抓了,也可以说是陪我喝茶去了,说不定你们长辈还会夸你们懂事呢。” 庄姓兄弟哼了一声,扭头就走,邬云起挥手同他们告别。 目送着他们离开后邬云起,邬云起准备去找当地缉仙卫的据点。 —————— 此时正如邬云起所预料的那样,驻扎在机关城的缉仙卫都统(九品)正对着手下的诸位统领(八品)一通骂。 自从知道有缉仙卫带人擅闯醉仙楼后,樊兴生把执行任务的下属,不管在做什么都给召集了回来。 “谁!告诉我是谁,不顾我的命令擅自行动!” “妈了个巴子,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醉仙楼这个地方不得擅闯,引那位自己往里面钻不就行了,谁他妈按耐不住擅自行动!” “我不管是你们中的谁还是你们谁的下属,今天必须要有个说法!” 正在樊兴生骂得越来越大声时,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推开,正在气头上的樊兴生猛地回头看去,把开门的人吓了一跳。 “都统……有人持着缉仙卫的令牌上门。” 樊兴生眉头一皱,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机关城的统领都到场了啊,“谁?” “不知道,面生。” 难道是总部派来支援的?也对,最近局势越来越不乐观了,急需有人过来分担一下压力。 “你先安排一下房间,我一会儿就来。” 就当樊兴生再要开骂的时候,开门的人继续说道:“不是,他说他替【红尘剑客】至尊传话的。” “蛤?” 第108章 你是来自首的? 樊兴生急冲冲地赶到前厅,呼啦啦带着先前训话手下一起前往正厅,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拿着缉仙卫的令牌,但既然替至尊传话那就必须要重视。 来到前厅,便见到一位少年坐在那,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一套干练的衣服出现了几处残破,也沾染上了一些灰尘,看样子是遭遇了袭击,不过对方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邬云起一条腿抬起放在另一条腿上,一边喝着名贵的茶一边嗑着瓜子,见到有人过来便赶忙将手里的茶杯和瓜子放下。 “各位好,在下是【红尘剑客】的使者。” 见对方打着招呼,樊兴生眯着眼睛审视着对方,气修的话大概八品,神修和精修光靠感知看不出来,但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对方实力不俗。 “你有缉仙卫的令牌?” 邬云起点了点头,“没令牌进不来,我说替至尊传话没人信。” 的确,若是单看对方这副打扮也没人相信对方是给通玄干活。 樊兴生直接向邬云起伸出手。 邬云起先是一愣,然后也伸出手来,两手相握。 “你好,阁下辛苦了。” “我是要检查你的令牌……” 哦,邬云起连忙松开了手准备去掏令牌,樊兴生身后的下属忍不住噗嗤了几声,樊兴生回头怒视,嗤笑声一下子就没了。 将令牌放到了樊兴生的手中,他仔细检查下发现真的是缉仙卫的令牌。 “这令牌……不是你的吧。” 此话一出,樊兴生身后的一众统领当即就变了脸色。 “嗯,我找人借的。” 那些统领无不震惊到张大了嘴,其中也有一些人恼怒邬云起竟然如此不讲义气。 樊兴生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只要说一句这是自己弄的,他都可以说一句‘做的太假’将东西还给他。 “我知道了,”樊兴生没有将令牌还给邬云起,“转告对方一声,他被缉仙卫除名了,敢将令牌私借他人,光这一列我就可以替他的都统除名他。” 邬云起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没想到缉仙卫还有这个规矩,他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我就当没听到,这东西就算是我暂时放在你这的。” 嗯? 这人什么态度? 樊兴生越来越觉得对方的奇怪,眼尖的他突然发现对方手腕上似乎有东西。 他一把抓住邬云起的手腕,靠着九品的实力让其难以挣脱——不过邬云起似乎没有挣脱的意思,只见樊兴生挽起对方的袖子,露出了环住手腕的金环。 见到这个金环,一众统领如临大敌,纷纷拔出武器包围邬云起,更是三把剑成一个三角形架在了邬云起的脖子上。 邬云起:“误会,都是误会。” “……你是来自首的?” 樊兴生不听邬云起的解释,只是发现袖子遮挡的地方似乎还有东西,再度往上拉,金环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邬云起:“……” 场面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唯一不变的是,脖子的剑刃离自己更近了。 似乎还有,直接将对方的袖子挽到了肩膀上,看着密密麻麻的金环,这次就连樊兴生也僵住了。 全场沉默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樊兴生动了。 他深呼一口气,替邬云起将袖子放下,盖住了密密麻麻的金环。 樊兴生:“误会,都是误会。” 只能是误会! 一个金环,他们缉仙卫会严肃配合鱼龙禁卫追缉凶手的同时还会在背后阴阳几句,‘哟,竟然害皇室成员身死,就你们也配和我们同级’。 三个金环,必然是缉仙卫、鱼龙禁卫和钦天监三个部门通力合作,捉拿要犯成为他们三个部门的首要任务,不抓住犯人誓不罢休。 六个金环及以上,三个部门的九品都别干了,不声不响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导致如此之多的皇室成员身死,别说御史会不会弹劾,他们也没脸继续干下去了,自刎谢罪吧。 现在对方手臂上可不止六个金环,樊兴生都快怀疑这是妖族的阴谋,以此逼得他们自刎谢罪从而削弱机关城的守备力量。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遇到妖王攻城都未有丝毫慌乱的樊兴生此时慌张得额头直冒汗珠。 “你们老大都说误会了,你们能不能把武器收起来,尤其是我脖子上的三把剑。” 诸位统领看向樊兴生,樊兴生也是摆了摆手,这下那些统领才将武器收了起来。 “诸位别紧张,容在下解释一番。” 邬云起自然不能将自己和楚谨晞‘斗法’的事情说出来,所以他口中的故事就换了一个说法。 “我与你们的大公主因缘际会,互相欣赏之后便结伴而行,艰难险阻到达机关城下,一路上可以说是险象环生,哪怕我竭力保护,我们的殿下也处于危难之中,多次昏死过去,我只能舍命将其救出,保下她的性命。” 邬云起讲的慷慨激昂,内容生动,时不时举几个例子让一众统领身临其境。 “至于我身上的金环……那些法器哪有灵智,殿下昏死时只有我在场,护着她时那星魂灯便将我认为贼人将我命中,虽然时常让人误会,但公主才是最重要的,我的名声不值一提,鼓掌!” 邬云起鼓起掌来,让那些听呆了的统领下意识地也跟着鼓起掌来。 在掌声下,樊兴生侧头对着身边的一位神修统领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神修统领在一开始就用神识对邬云起开始检测,他对樊兴生说出了自己的结果。 “有真有假,但真的多。” 那就好,樊兴生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免得到时候真的要自刎谢罪。 他将原本放进怀里的属于邬云起的令牌还给了对方,这令牌向谁借的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殿下也跟着来到机关城了?” 这算是个坏消息吧,听说二殿下去往苍鸮雪峰可是带足了人,大殿下这里怎么就只有一个护卫。 邬云起在这个机会喝口茶润一下嗓子,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可把他累到了。 “咱们不该聊一下红尘剑客的事儿吗?” 第109章 红尘剑客当靠山 “你是说至尊想跟我们合作?” 解开误会的双方开始坐下来商量着关于红尘剑客的事情。 樊兴生倒是有这方面想法,他们在机关城畏首畏尾的不就是在别人的地界里没有靠山吗,现在靠山上赶着来了。 可现在唯一顾虑的是,没有前例可援。 一个不属于大梁的通玄作为靠山,说的好听点叫合作,说得难听些,不就是背叛吗。 要知道缉仙卫树大招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波及到整个缉仙卫。 樊兴生举棋不定,见对方如此邬云起继续说道:“那位至尊先前可不信任缉仙卫,这次好不容易才有了与诸位合作的意向,若是对于哪里有顾虑,就白纸黑字写清楚。”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邬云起被这话问住了,要知道对方身边可是有一位神修的统领,似乎极其擅长辨别语言的真假,这让他回答的有些犹豫。 “可以是她的意思。” 一众人的表情再度变得古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可以是。 樊兴生扭头看向一边的神修统领,对方也只是微微地点头,表示这话是真的,只是话里的意思自己也没搞懂。 “殿下她一直为了抵御妖修而努力,就在金银城时就让缉仙卫联合当地的守卫进行了一次妖修的围剿,只要能灭妖,殿下并不嫌弃借助他人的力量,或者说她愿意统筹所有力量对付妖族。” 樊兴生再度扭头看向身边的神修统领,神修统领再度点头,确认这话是实话。 “若是殿下的意思,我愿意仰仗红尘剑客的鼻息。” 没这么严重吧,不过既然樊兴生松口了,双方也都表示愿意合作,现在就差樊兴生带人前去拜访,商量相关合作细节了。 “再问一下,今日之事,至尊可有不满?” 毕竟醉仙楼的事情是他们利用了红尘剑客拔除了妖族的据点,现在他们还未派出探子去调查红尘剑客事后的反应,既然邬云起自己来了他们也就不用费这般工夫了。 见对方还有这一层顾虑,邬云起连忙安抚道:“至尊不在乎这个,在他眼里首要的事情就是灭妖。” 听到这话,樊兴生才放心下来,当下之事从快从速,他打算一会儿就带人前去拜访。 邬云起见对方已经下定决心,便起身准备告辞,意识到对方和殿下生活在一起,樊兴生的态度也开始恭敬起来,询问要不要安排护卫和侍女,但被邬云起一一拒绝了,一直带着一众统领将邬云起送到了大门口,这才停下。 出了缉仙卫据点的大门,在回去的路上邬云起暗自思索着之后的安排。 现在最坏的打算就是机关城各个机构都被妖族腐蚀,若真是如此关键时刻爆发,那无异于在前线撕开了一个口子。 对于后方的人族百姓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他必须要连结机关城内所有愿意抗妖的势力,只有将那些零散的势力统合起来,才能和机关城有一战之力。 刚才他看到了,缉仙卫在这里的力量有九品一位,八品六位,看起来是很多,但在机关城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现在自己对于机关城他还有些不了解,‘六司十二炉’中有多少人堕落邬云起不得而知,为此他必须要有一个机关城内部的人来打探一下。 有倒是有,只是……经过醉仙楼一事,邬云起对于慕容的信任产生了轻微的动摇,邬云起是个新来的,不知道醉仙楼的腌臜事儿还可以理解,你一个本地人且为城主府干活的竟然都不知道,这事有些说不过去吧。 邬云起担心这位慕容或许也是被妖修腐化的一员,不过这也是猜测,事情到底如何,还得见了一面试探一番才能确定。 回到宅院,发现本来到了下班时间的正厅好不热闹。 “来~衣襟敞开……不要全部敞开,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好,走,转一圈,说‘公子~安好~’。” 邬云起走入正厅,只见霍青玥在那一群中间学着她们一举一动,拿着一条手帕或咬或捻,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 “咳咳!” 随着邬云起的咳嗽示意声,正厅内还剩下的十几位姑娘先是一愣之后赶紧站好退到一边。 “下班了怎么还在,我们这可没加班费也不管饭,”邬云起扫视在场的人一眼“阴蚀呢,你们的总经理呢?” 此时还在的春莺对着邬云起解释道:“总经理他先去送其他的妹妹了,我们在这待会儿……” “下一批!” 此时大门口传来了阴蚀的呼喊声,听到这声几位赶忙和邬云起告辞一声,一股脑地往门口涌去,将房间留给了霍青玥和邬云起俩人。 邬云起看着霍青玥,好像自从对方跟着他们后就一直学坏,邬云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时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霍青玥见到邬云起沉默不语,突然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拿起手帕,转了一圈,“公子~安……” “好好好,我很好!” 邬云起实在看不下去对方僵硬的动作了,急忙打断,“我有要事找你的楚姐姐,她人呢?” 霍青玥一脸不甘地咬着唇,无奈地指了指后面。 邬云起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向了后屋。 来到后屋,邬云起见到了一脸不开心的楚谨晞。 楚谨晞在‘前方莺莺燕燕吵闹不停’+‘后方一个下午钓鱼全程空军’+‘邬云起从青楼回来看样子状况激烈’一系列因素参和下使得她的心情很是不好。 现在那些人总算是回去了,让自己得到片刻的安静。 “回来啦?还以为你被哪家的狐狸精迷了眼,看不清回家的路呢。” 楚谨晞没好气地说道,邬云起也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怨气,他只能先尴尬地赔着笑脸,待到楚谨晞气消了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楚谨晞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就对机关城不高的好感度一降再降。 “樊都统吗,我知道了,哪怕日后有人拿此事攻讦,我也会为其辩护的。” 邬云起表示樊兴生的事情先放放,他现在只想知道除了缉仙卫,大梁还有没有其他力量投入到机关城中。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楚谨晞也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只是她也表示无能为力,当初为了将缉仙卫安插进入到机关城大梁牺牲不少,能有一个就不错。 “我还能找谁……” 邬云起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联合哪方势力的力量,真是搞不懂这帮炼器师,好端端和妖族苟且做什么。 “机关城作为一个对抗妖族的势力,我还是愿意相信堕落的只是一部分人,”楚谨晞罕见地为机关城说好话,“若全部人都和妖族勾连,那这座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若是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可挽回的程度,负责驻扎此地的缉仙卫早就把消息传回给大梁了,到时候就不是调查那么简单了。 楚谨晞推断堕落的机关城人员只是少数,可若是不去将这股势头从源头处掐灭,那他们将彻底地滑向深渊。 第110章 邬家的亲戚 “大爷,帮我修一下刀。” 赤着膀子的老大爷正坐在铁匠铺外边,拿着小茶壶,含着茶壶喝着水,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着汗。 任娄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位少年,将茶壶放下后,起身先是从小的那位手里接过对方手里的刀。 是一把通体黑色的横刀,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铭文,不得不说是把难得的好刀,就连把一生都奉献给法器的任娄都要感慨一句好刀。 虽然刀已经被清理了几遍,但上面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血腥味,看二人还有着血迹残留,看来是刚从前线回来。 刀上出现了几道豁口,但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所以直接招呼了一个弟子将刀交给对方来修缮。 之后任娄接过那位大一点少年手中的刀,任娄发现对方手中的刀和刚才那位少年手中几乎一模一样。 按理说能打造出这么一柄好刀的炼器师已经可以位列宗师,按理说这样的人会打造一模一样的武器吗? 任娄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位炼器师是以某把黑刀为模板,试图将那样东西重新复刻出来。 “这刀我来吧。” 这把黑刀已经有些卷刃了,豁口也是密密麻麻,这些倒还好,只是这柄法器的器灵也受到了些许伤害,修复器灵是项复杂的工作,自己手下的学徒没一个能完成,所以便由自己来了。 任娄让两位少年坐在一边稍等片刻,他拿出一袋亮晶晶的颗粒物撒在了铁砧上,随着自己用铁锤不断的敲打,颗粒物随着敲打化作流光没入进黑刀内,修复黑刀上面的豁口。 “师傅。” 张巍峨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朝着任娄走了过来。 “说。” 任娄敲打着黑刀头也没回。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位挑战先贤试炼的小兄弟吗?” 从基座回来后张巍峨向自己师傅提了一嘴,师傅只是让他没有必要就别进入基座,腐道人这人也别过多接触。 至于先贤试炼这事儿张巍峨就别想了,他又不是修士,去那里必死无疑。 “那个姓邬的?” 张巍峨点了点头,一边等待着兄弟二人小的那个下意识站了起来,大的那个连忙按住小的。 “师傅,我问一下,咱们这里的炼器师都不参与那些试炼吗?” 腐道人的话张巍峨回来的时候依然不断地回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参与,怎么可能不参与,毕竟是城主留下的传承。” 任娄一边敲打着铁砧一边告诉张巍峨,这么一份无比珍重的遗产怎么不会被人觊觎,别说机关城的人了,就连其他势力的人也是心动,可他们不敢行动。 “这有什么不敢的啊?” “因为怕。” 任娄告诉张巍峨,最后一项试炼得到的是‘机关城城主的证明’。 张巍峨一时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那是一件扇子类型的法宝,属于历代城主的法宝,每当城主身死那柄法宝就会飞回到地下城基座中,等待着下一位城主通过试炼将其带走。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整座机关城都知道的事情。 机关城城主不会炼器。 现任城主成为城主压根就不是走的正规途径,而是成为通玄后才成为了城主,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通过基座的试炼,那件法宝还留在基座内。 现在进入基座参与试炼,谁知道你的目的是不是城主的位置,这无异于向现在的城主发起挑衅。 挑衅一位通玄,谁给你的胆子。 那些人对于城主或敬或怕,所以就逐渐减少了进入基座的次数。 不过腐道人说的对先人的不敬才占据主要因素。 “原来如此……”张巍峨听到这话开始担心起了邬云起,他觉得城主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若是知道邬云起在挑战试炼而找上对方后就糟了。 “师傅,我要离开了一趟。” “去找你的小兄弟?” “起码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巍峨换了身衣服后就离开了的铁匠铺。 “两位,你们刀好了。” 两位少年接过了自己的刀后付完钱离开了这里,但走的方向和张巍峨离开的方向一致。 张巍峨走在街道上,打量着街道上摆着各个小摊,之前去找张长河他们的时候都会带些吃的,所以去找邬云起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想带些东西。 原本还在浏览着街上商品的张巍峨一个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里。 很快一大一小的两位黑刀少年也紧随其后进入了小巷,可他们却见到抱臂看着自己的张巍峨。 张巍峨指着身后的那面高墙对着跟着自己的两人说道:“这是胡员外家的墙,前天刚好遭了贼,不用大喊大叫,只要声音大些势必会将里面的护卫引来。” 张巍峨又告诉面前尾随自己的人,自己跟胡员外关系不错,受师傅所托修缮了许多胡员外家里的法器,到时候挨打的只会是他们两个。 “现在你们可以说说跟踪我的目的吧。” 张巍峨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年,之前是铁匠铺的客人,除此之外他并不认识对方。 “这位大哥,别紧张,听说你认识一位姓邬的少年,可是真的。” 年龄稍大的邬天成赶忙出言安抚对方,他们来到机关城可不是来惹祸的。 “什么真的假的,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说事!” 没想到是打云小子的主意,不会是什么仇人吧。 “我们可能是亲戚。”年龄小一些的邬乐成赶忙说道,“我们也姓邬。” “只是可能。”邬天成补充道。 “就凭这个?” 虽然在咕咕村那么多人都姓张也是亲戚,可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子,放眼整个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问你一下,那位邬兄弟可跟我们一样带着黑刀?” 张巍峨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日邬云起本就只是来送信的,不止没带黑刀,连黑木长匣都没带,张巍峨自然是不知道的。 见对方说没有,二人虽有失望但还没有放弃,“他多大了?” “十八……大概。” 好,年龄算是对的上,二人又燃起了一些希望,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的想法,邬天成继续问道,“能否带我们去见一见那位少年?” “……” 张巍峨没有答应,只是看着对方问道:“你们是他父亲那边的亲戚?” “是的。”“对!” 邬天成点头承认,邬乐成答应的急切。 “我考你们一下,他的父亲叫什么?” ““邬雨落。”” 原来是叫邬雨落啊,张巍峨尽力不表现出心中的惊讶。 “那你们找他做什么?” 邬乐成刚要开口,邬天成拦下了他,“当然是看他过的好不好了,如果不好,我们还可以帮他一把。” 回应他们的是张巍峨的再度沉默。 “……好,我带你们去。” 第111章 慎刑司报道 张巍峨带着二人重新回到了大街上,可是找人的事情并不怎么顺利,为了挑选适合礼物,张巍峨在一个个小摊面前挑挑拣拣的,选着适合的礼物。 邬天成和邬乐成两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张巍峨在两样水果之间犹豫不决,邬天成直接出钱将两样水果都买了下来。 “邬天成是吧,谢啦。” 接过果篮的张巍峨向邬天成表示感谢,邬天成只是叹气,一点俗物而已。 不过即使买了礼品后依然不顺利,张巍峨带着礼品兜兜转转,在各个街道里乱窜,这让邬乐成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张巍峨直接对他翻了白眼,“没办法,他给我的地址是口述的,左拐右拐的,一时我也弄不清。” “不能写下来吗?” “我不识字。” 这个理由无解了,邬乐成只能闭着嘴继续让对方带路,就在二人心烦气躁实在有些忍不住的时候,张巍峨在一处宅邸前停了下来。 【慎刑司】 邬天成和邬乐成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巍峨,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惊讶。 “怎么是这?难道来错路了。” 张巍峨眼珠上移,似乎是在回想自己的路线对不对,“……左拐后直行三十步,没错啊,难道他接了慎刑司的活?” 张巍峨说到这,便走上前去,迈过朱红色的大门,邬家两兄弟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可疑,他们又没犯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了上去。 只见周遭来来往往的彪形大汉,以及摆着一排排用来刑罚的法器,看得瘆人也就没多看,直到三人深入到府邸内部。 张巍峨见到一位大汉擦着手上的血迹从一处不断发出惨叫的房间走了出来。 “马大哥!” 马如山见到张巍峨时还有些错愕,现在法器还没坏呢,他怎么过来,见对方走向自己,马如山也是热情。 “张小弟,怎么有闲心来找哥哥我啊。” 待到张巍峨走的离马如山近一些后,神情猛地一变,指着身后的两人喊道:“捉住他们!” 突然的变化让邬天成和邬乐成转身就跑,可他们跑的再快终究快不过身为九品的马如山。 邬天成直接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抓着他的脑袋摁在了地上,邬乐成见此赶忙来救,却被马如山一拳打在了墙壁上,又滑落下来。 邬乐成发出一声哀嚎,听到弟弟的哀嚎邬天成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就算这样也无法从马如山的手下逃脱。 邬乐成捂着小腹从地上爬起,还未等他继续有所动作,数根锁链捆住了他的四肢,慎刑司的人甩出法器,将邬乐成以一个‘大’字吊在了空中。 直到手下接力将邬天成摁在了地上,马如山才松开了手。见二人都被控制住了,张巍峨走到邬天成身前,屈膝半蹲在了他的面前。 “动我的兄弟,你们怎么敢的。” 马如山还是第一次见张巍峨如此愤怒的样子,要知道在他印象里张巍峨都是个老实温良的人。 “我虽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但我知道他们就是被你们家族追杀才逃到咕咕村的。” 被几个大汉摁在地上的邬天成仰起脑袋不敢相信地看着张巍峨,“兄弟,误会,那是家族其他分支的人干的,我们不会做这种事!” “你们敢发誓你们没有觊觎我兄弟的东西?” 出门打拼这么多年,张巍峨也是能看出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念,所以在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带他们去找邬云起。 听到这邬天成当即就沉默了,他的确有想打听无锋是否在对方手中。 “好了,马大哥,这俩人一个叫邬天成一个叫邬乐成,他俩要害我的兄弟,虽然没害成,您就将开间牢房给他们关上,也别用刑了,等到我那兄弟什么时候离开机关城再将他俩放出来。” “你那兄弟若是不走了呢?” 要知道外来者留在机关城不走的可能也是有的,若对方不走,难道要将这俩人关一辈子。 “嗯……若是这样就把他们赶出机关城就行。” 张巍峨一直受师傅的命令无偿帮助慎刑司修缮此地的法器,加上他性格不错人缘很好,马如山很乐意帮他这个小忙。 将张巍峨送走以后,马如山回身看着已经用压制类型法器捆绑了起来的两人,准备按照张巍峨说的那样将二人丢入大牢。 “等一下!” 邬天成突然开口,“我来自邬家。” 马如山神情一变,思索片刻后问道:“什么家?” 邬家?没听过啊。 “我们家主可是通玄!”邬乐成见大哥说出邬家的事情,所以也大喊起来。 “尽扯淡!”马如山显然是不信的,“啥事都往通玄上扯,【天峰榜】上哪有姓邬的!” 马如山就当两人在说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二人带走。 “我们有钦天监的引荐信!” 马如山连忙抬手制止手下的动作,若是真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信呢?” “在我的乾坤袋里,你可以自己拿。” 马如山从手下那接过破开禁制的法器,解开了乾坤袋的禁制后很快就找到了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也是为这俩人作保,让他们在各处关隘不受阻拦,可以看作通关文牒,上面的印章也是钦天监的印章无误。 “……行,我倒是可以将你们放了,但你们若是找张兄弟麻烦又该怎么办。” “我可以发誓!” 邬天成对着马如山保证道,可身为慎刑司主事的马如山哪会相信誓言这种东西。 “这样吧,你们签一份认罪书,画押签字,若是我听到张兄弟出了事儿,到时候就以此将你们捉拿。” “我们没罪!” 邬乐成哪会忍受被扣这顶黑锅,倒是邬天成咬牙答应了。 这可是机关城,他们愿意放人只是看在钦天监的面子上,若是不答应对方甚至可以直接把信撕了,当作没见过这封信。 马如山让人拿来两份罪状。 “邬天成你是大哥,调戏八十岁老妇被捕。” “什么?!” “邬乐成,你年龄小,就调戏八岁少女被捕吧。” “蛤!” 马如山让两人快点签字画押,“我怕你们犯完事儿就跑路,到时候不好抓。你们若是有所妄动,虽不至于全大梁都知晓,但机关城及附近城镇都得知道你俩的大名,我倒要看看你们邬家会不会在乎家族的名声。” 邬天成和邬乐成:“……” 二人无奈,只能写上自己的名字且画押。 “真是的,年纪轻轻的不走正道,竟然干出调戏妇女的事情。” 一边将两张认罪状收好马如山一边吐槽道。 “我没有!” 邬乐成哪受的这种羞辱,极力地为自己辩解道。 “没有?” 马如山甩了甩手上的认罪状。 “没有你认什么罪啊!” 邬乐成都气得咬牙切齿,他算是彻底认识了人性的险恶。 第112章 邬家找上门 邬云起看着竹筐里装的满满当当的法器,时至今日总算是将需要的法器给凑齐了,总共一千六百五十二件法器。 一个个竹筐排列在院落里,而竹筐对面邬云起手下的女工正在整齐地站成一排,而邬云起在给她们分发着丹药。 按照先前答应的每人一颗六品的阴蚀丹,好在几人在后续的日子都没有相互使绊子,让自己需要的法器顺利完成,因此该给的丹药安然无恙地送到了她们的手上,八十多颗丹药分很快就分发完毕了。 邬云起随后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女工,做着最后的告别。 “等到将它换成银两后,就为自己赎身吧。” 邬云起知道被送入青楼的哪有自愿一说,不是活不下去就是逼良为娼,这年头自甘堕落不就是因为上升无路吗。 “老板,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做到的。” 春莺为难地看向邬云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知道只要还有价值,那些老鸨子们是绝不会放人的。 “告诉你们的‘妈妈’,若是不想因为以窝藏妖族的名义,邀请到缉仙卫据点喝两三茶,停店休整五六年的话,最好答应你们的要求。” 说完邬云起还拿出了缉仙卫的令牌,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老板,我们……”秀红看向邬云起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她以为自己人老珠黄,被客人所厌弃才可以离开那个魔窟。 “这个称呼也不用喊了,你们已经不是我手下的女工了。” “那我该称呼什么?” 邬云起想了想后说道:“想叫什么随意吗。” “那就,多谢公子相救。”哪怕没了老板的这层身份春莺也没有轻佻地再以‘小弟弟’称呼邬云起,而是用了一个尊敬的称呼。 “““多谢公子。””” 那些姑娘接二连三地行礼感谢着邬云起。 “别谢我。” 邬云起摆了摆手,“谢你们自己吧,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逃离泥潭的机会,而你们抓住了,就是这般简单。” 时候也不早了,邬云起让那些人离开了,几人朝着邬云起行完礼后,在阴蚀的安排下有序地离开邬云起的宅院。 门一打开,张巍峨在来的路上看着不断从宅院里出来的不同年龄段的女性,这次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记错了邬云起的住址。 待到那些人被送走,正准备关门的邬云起见到了站在道路还处于愣神的张巍峨。 “巍峨哥?” “……最近传闻有个练双修功法的修士,不会指的是你吧?”张巍峨宛如第一次认识邬云起一样,他很想知道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邬云起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韩家不是正派家族吗? “你误会了。” 邬云起赶紧解释,自己只是招募一批手巧的女工,完成自己要打造的东西,没传闻的那般邪乎,现在事情结束了,她们也可以走了。 张巍峨对于自己兄弟人品还是相信的,既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赶紧告诉邬云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人想跟踪我,想从我这里打探关于你的事情,他们也姓邬。” 听到这话邬云起眉头一皱,来人难道是父亲家族的人。 “而且,他们的好像是在打探一柄刀的消息。” 哦,实锤了。 “形容一下吧,让我留下一个印象。” 张巍峨让邬云起不用的担心,那两个被自己设计困住了,要找的话自己就可以带他去看。 邬云起突然表情一变,“是不是两个少年,一大一小。” “对。” “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 “对!” “小的那个性子急,藏不住表情,大的那个倒是沉稳,一脸笑容的样子。” “对对对!怎么?熟人啊!” 邬云起指了指张巍峨身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他俩吧。” 张巍峨回头看去,只见邬天成和邬乐成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跟邬云起说的差不多,邬乐成极为恼火地看着自己,倒是邬天成丝毫没有在意先前发生的事情,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马大哥怎么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按理说马如山挺靠得住呀,不然师傅也不会让自己无偿帮助慎刑司修缮法器,以此来和对方结交,但这俩人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越狱?不可能吧。 贿赂?不至于吧。 威胁?凭什么啊。 就在张巍峨疑惑的时候邬天成抬手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啊,张先生。” 他看了眼张巍峨身边的邬云起,“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啊,不会就是那位姓邬的少年吧。” 张巍峨来到邬云起身前挡住了对方的视线,“他叫张二狗,我的同乡。” 邬天成笑意更甚,不过张巍峨能感受到对方笑容中带有的不怀好意。 “我们只是向这位小兄弟问一些东西而已,不要紧张,在机关城我们只是外来者,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我们也是在乎名声的!” 邬云起挑了挑眉,对方说到‘名声’的时候加了重音,赶忙凑到了张巍峨身边询问他对这俩人做了什么? 张巍峨娓娓道来,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快就出来,看来背后有大靠山。 “我靠,你还说我变化大,你这变化就不大了,当年说谎都脸红的大山哥,变成了现在能把人带进坑里的张巍峨。” 邬云起其实还挺感谢张巍峨,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他看向邬天成和邬乐成,“我叫邬云起,临安城人士,这辈子没有搬家的打算,所以认祖归宗什么的,我没兴趣。” 邬天成笑了笑,“抱歉,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 “那你们来这里找我干嘛?”邬云起觉得这些人就是冲着自己的无锋来的。 “我只是想问一下,这把刀云起兄弟可曾见过。” 看着对方手中刀,邬云起以为是无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乾坤袋,这个动作直接被邬天成看在眼里。 “见过啊。” 唉?邬天成和邬乐成都有些错愕,他们以为对方会矢口否认,没想到承认的很是爽快。 “我的刀,怎么了?” 邬云起察觉到自己下意识动作暴露无锋的存在,现在遮掩已是无用,索性就大方承认。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邬云起倒是有所猜测,不就是动手抢夺吗。 邬云起这次挡在了张巍峨的身前,动手的话自己乐意奉陪。 第113章 倾天心章 邬乐成见邬云起的动作下意识地产生戒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刀柄。 “乐成。”还是做哥哥的了解自己的弟弟,他回头瞪了邬乐成一眼,“别犯蠢。” 他重新看向了邬云起,“你开个价吧。” “我倒是愿意你们动手抢的。” 这人倒是理智,若是早些来自己喊一句‘姑娘,接客’,把二人当庄姓兄弟整,一切早就结束了。 没办法,邬天成一是顾虑张巍峨的存在,二是不了解对方的实力,他担心自己兄弟二人拿不下对方。 “不过你们这刀怎么做的,跟我的无锋也太像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黑刀出现在了邬云起手里,二人低头一看,邬乐成发现自己的黑刀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这家伙!还给我!” 性子急的邬乐成直接握拳朝着邬云起冲去,邬天成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邬云起单手轻松握住了对方的拳头。 邬云起扭头看着这把无锋的仿品,从楚谨晞那里得知邬家这个隐世家族一些消息,现在来看底蕴不错,就连一个气修七品都能带上这么好的刀。 邬乐成感觉手就像嵌入到石头中,前进拔出都做不到。 邬云起猛地爆发出一股灵气直接震飞了邬乐成,眼见自己的弟弟朝着自己飞来,邬天成抬起手接下对方。 “哥……” “闭嘴!” 见对方拿起那把无锋仿品仔细端详,邬天成深吸一口气,带上熟悉的笑容,“抱歉,刚才是我们失礼了,今天是我们准备不足,翌日将准备厚礼登门拜访,一为赔礼,二为结交云起兄弟。” “不用。” 邬云起直接将那把仿品丢还给了邬乐成,对方心疼地接过了那把仿品。 之后邬云起当着二人的面拿出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黑刀,炫耀似的把玩了一番,也没管他们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当场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说完,无视二人错愕的表情,带着张巍峨进了屋。 “哥……” 邬乐成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他拉了拉自己兄长的衣角,不过邬天成也处于震惊当中,一时没法回应自己的弟弟,过了良久后他才说道。 “你看到了吗……他刚才是在忍耐吗?” “没,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难道是假的?” 邬乐成试图掐了掐自己的脸,确认刚才的不是幻觉。 “不,绝对是真品。” 二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缓过来,按理说无锋一旦触碰就会产生剧烈的疼痛,甚至可能让无锋和自己的皮肉连在一起,哪怕族内修炼了《真气混元功》的修士也只是减轻这种效果。 哪怕戴上手套去使用,也撑不了多久,宛如将皮革摁在烧红的木炭上烧出一个个窟窿,所以这把无锋大多时候都是供奉在祖宗祠堂,除非出现少族长的人选,这刀一般不会擅动。 现在他们亲眼见到了邬云起使用无锋却无一点副作用,这完全超出了他俩的常识。 邬乐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不敢相信的可能,“他……是不是练成《倾天心章》了?” 邬天成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没有像自己弟弟一样将这事情说出来。 “真的假的……” 流落在外的邬家子弟练成了《倾天心章》,这话说出来让那些长老们怎么会相信,“这铁定是少族长了吧。” 邬乐成下意识的问道,家族一般是看《真气混元功》修炼程度来决定家族里各成员的地位,甚至由此来决定少族长的身份。 但若是有人练成了《倾天心章》,那就不用考虑了,哪怕只是第一层,他少族长的身份不可动摇。 “咱们打听一下他喜欢什么,买点东西好下次拜访。” —————— “原来还有这种情况。” 张巍峨进入宅院后,就将自己打听到来的东西告诉了他,并且提醒着邬云起,“小心些,那可是一件法宝啊,难免会被人惦记,尤其是城主。” 虽然张巍峨没怎么见过法宝,但是身为铁匠的他自然从师傅那里知道法宝的神奇,这种东西通玄都眼红,更何况是可以加强城主身份合法性的法宝。 说城主不在意那怎么可能,怕不是已经派人盯上了邬云起,所以只能告诫对方小心点。 “那个腐道人你打听到了吗?” 邬云起对张巍峨的提醒表示感谢,但没有继续说什么反而提起了腐道人。 听到腐道人的名字,张巍峨顿时露像吃了蟑螂的表情,“没打听到,一旦我问起腐道人的事情,师傅就惩罚我,导致我什么都没有问到。” “不过从其他几位师兄那里得知,腐道人在很久以前就是一位很有天赋的炼器师,后来因为什么进入基座就不得而知了。” “哦,还有一件事,邬家那帮人认识你的父亲。” 这不废话吗,邬云起疑惑地看着张巍峨,这话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你父亲叫做邬雨落。” 这倒是意外,母亲一直都未向自己透露过自己父亲的消息,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 “这样啊。” 张巍峨没想到邬云起的反应平平,“你早就知道了?” “没,我也第一次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那怎么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邬云起表示无所谓,“我这人觉得生恩并不大于养恩,母亲养育了我我自然感恩戴德,但这个跑路的男人我对他早就没有半分好感,现在只想找到他揍他一顿,揍他的程度根据他跑路的原因决定。” 放在这个时代可以判定为离经叛道的话被邬云起轻松说出,不过这种话却受到了张巍峨的支持。 “你就放心干吧,若是温婉姨生气要打你,我就替你去求情。” 邬云起欲言又止,自己到现在还没告诉他母亲已经离世了。 “那个……我母亲她已经……” 闻言张巍峨先是一脸不敢相信,随后很快就释然了,“也是啊,和你见面以来,都没怎么提起过温婉姨……姨她是怎么走的?” “本就是体质不好,大夫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天道眷顾了。” 邬云起唯一能告诉对方,她走的没有痛苦。 “记得揍你爹的时候,替我和我娘多打几拳。” “……可以。” 第114章 给机关城的妖族送上一份大礼 此时在机关城基座,属于腐道人的小院中出现了一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客人。 “你来这做什么?” 腐道人见着面前出现的男人脸色阴沉如水。 他对这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男人没多少好感,只是对于他的这副态度男人一点都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在了院子里石椅上。 “有茶吗?” 慕容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发现里面是空的,便询问起了腐道人。 “你那金碧辉煌的殿堂难道还缺你几两茶叶?我这茶叶沫子可配不上您这号贵人。” 面对腐道人的阴阳怪气,慕容也没生气反倒笑出了声。 “看来你在这里变化不大,这样我就放心了。” 只是他笑容维持没有多久,便将其收敛。 “你有什么事吗?”腐道人不想见对方,只是想快点将他打发了。 “那些和妖族勾结的名单,你这里有吧。” 腐道人冷哼一声,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来找自己,“你自己不会查吗?” “查过了,只是欺上瞒下层层保护,我怕漏了谁。” 慕容发现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查,发现能获得的情报寥寥,而对自己不满的腐道人,为了给自己使绊子显然会在这事儿上使出全力,直接向他讨要也让自己省份力气。 慕容时常感慨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城主,他本就是在前任城主陨落后突破通玄被强拉上来稳住局势的,对于如何治理机关城完全不了解。 若不是有几位靠谱的长辈一路扶持,他可能连前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我凭什么帮你?” 腐道人看着慕容,他需要对方给自己一个理由,或许只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你跟我同样敬畏着这座机关城。”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腐道人。 “可你让该死的妖族来去自如!” “所以我在挽救。” 听着慕容的话,腐道人知道自己和他辩论只会让妖族得利,他在一番权衡后还是拿出了一份名单,递给了慕容。 慕容看着名单,沉默无言了良久才将名单收好。 “不要因为上面有自己的老熟人就心软啊。” 见他这副样子腐道人眯起了眼,要知道上面好多人都是先前扶持对方上位的人。 “不会的。” 慕容面如寒霜,腐道人知道他要动真格的了。 向对方保证完,慕容没有久留,起身准备离开,他还要去找小云子呢。 “我该走了,抱歉啊抢走你的城主之位。” 腐道人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让其快滚。 “不过你是不是也该向我道歉,你这些年可没少找我的茬,‘城主不会炼器’就是你传出去的吧。” “……” —————— “你怎么在这?” 慕容按照约定来到基座,按理说应该会在先前停下的先贤试炼里和邬云起汇合,可却在水灵·潺潺的位置见到了邬云起。 邬云起原本正盘腿坐在地上,拿出一罐子从楚谨晞那里要来的蕴灵粉,一勺接着一勺喂着水灵,见慕容到来,只是扭头看向他,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你知道醉仙楼吗?” 没想到第一句话不是问好,而是询问自己醉仙楼的事情。 慕容似乎早就知道邬云起要说什么,他直接来到邬云起身边坐下,“你不该这么问,毕竟现在醉仙楼发生了大事儿,没点消息的都算孤陋寡闻。” 哪怕机关城封锁了消息,但醉仙楼一事也靠着各种渠道传遍了机关城。 机关城官员进入风月场所,该场所甚至可能是妖族的据点,如此惊人的消息对机关城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想要压住消息显然是痴心妄想。 “你早就知道醉仙楼做的那种勾当?”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慕容竟笑了起来,“那你知不知道,你们三个进入醉仙楼的那天,机关城召开一场紧急会议,六司所有司长及九品都要前来,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了深夜。” 这点邬云起倒是没听说过,他惊讶地看着慕容,“所以为什么会有那场会议?” “谁知道呢,”慕容无所谓的说道,“多事之秋,妖族大军逼近,如此紧急时刻难免要开会安排部署。” 然后妖修的一个据点就被拔除了?还死了一批跟妖族勾结的机关城官员,真是巧啊。 谁会信这只是巧合。 邬云起怀疑一开始对方只是想让自己把事情闹大,这样机关城那些还未腐化的高层就有机会介入,只是没想到红尘剑客和邬云起前后脚到达醉仙楼,之后一个官员都没有活下来。 想到这邬云起也对面前这位大叔的身份有了确切的了解,没想到机关城没几天,自己就把当地的通玄都见了一面,不过邬云起并没有戳破对方身份的打算。 毕竟‘大叔’都喊习惯了,‘前辈’什么的自己也懒得改口了。 邬云起也不再询问什么了,他起身走向了水灵·潺潺,“我打算给整座机关城潜入进来的妖修送上一份大礼。” “那我先替那些妖族谢谢你了。” 慕容依然坐在地上看着邬云起,只见他从黑木长匣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琅玕伞!” 邬云起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叫出法宝名字的慕容,“你知道这东西?” “听过,”慕容从地上起来,走到邬云起身边打量着他手里的黑伞,“【药王谷】遗失的法宝竟然出现在了你的手里。” 慕容告诉邬云起,早年间【药王谷】一门双通玄,也是当时响当当的势力,可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引发纷争,到了最后甚至爆发了流血冲突,宗门因为那场冲突一分为二成为了【药王谷】和【游者峰】,诸多宝贝也在当时发生的冲突中遗失了。 邬云起没想到会从慕容口中得知到这把黑伞的来历。 很好,以后避着这两个宗门走,没想到这把琅玕伞来历这么大。 邬云起当着慕容的面将伞撑开,注入灵气后,不停有红色的药液从伞内滴下,随着液体不断滴落,深坑底下的原本澄清的水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先前听慕容说这地方提供机关城所有的用水,邬云起就不信妖修不用喝水。 “虽然这药香浓郁,但好像对妖修造成不了太多的影响,也就是虚弱几天而已。” 慕容猜出了邬云起的想法,但告诉他这里的水源可是供养着全城的居民,被稀释无数遍药液也不见得起到多大的效果。 “到时候就是机关城的事儿了,趁着全体妖族虚弱的间隙大肆抓捕,保证它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这倒是不错,慕容认同地点点头,还是这小子机灵,只是这事儿不能让机关城来干,毕竟还有太多蛀虫还没有清理干净。 “看来机关城还得开会啊。” “还得从早上开到晚上。” 邬云起为慕容补充了接下来要说的。 二人也就在给水源加料的时候,邬云起突然问道:“我一直想问一下,为什么当今城主不会炼器,还能当上城主的?” 这小子真是出乎意料地大胆啊,常人只敢在暗地里的说的事情,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 慕容斜了邬云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是因为当上城主后才成为通玄,而是成为通玄后才当上了城主。” “他为什么不会炼器?” “有些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邬云起一副明白的样子,数学也是同理。 不过他继续问道:“就没人反对?” “没有啊,”见邬云起不信,慕容还认真回忆了一下,“除了一两个外。” 邬云起突然想起一个名梗。 为什么吉姆·哈克是行政事务大臣而不是农业大臣? 答:因为他真的懂农业。 “唉,停了。” 慕容指了指因为思考太入迷导致灵气停止注入而不在滴落药液的琅玕伞。 “是,城主!” 看着突然拔高音量的邬云起,慕容一头雾水,以为对方灵气枯竭厉害导致出现幻觉。 “如此城主难道他就不怕被人欺上瞒下,在炼器中中饱私囊?” 慕容一言不发,看他的表情邬云起知道对方已经看出来机关城高层之间的猫腻。 “城主军伍出身,哪怕在突破通玄之时都是在前线指挥,当他知道城主之位给了自己时也是意外。” 当城主逝去,大多数人都以为城主之位非机关城的炼器天才——张恒,莫属。可直到止突破通玄的消息从前线传来,几乎没有迟疑的,众人立马改变了选择。 机关城可是抗妖第一线,没有通玄坐镇怎么行,他们才不管城主会不会炼器。 他们推举止成为了机关城新一任城主,至于所谓的炼器天才被遗忘在无人的角落。 从那以后,机关城的新城主出现了,而那位被誉为炼器天才的张恒,则进入了机关城基座,化名腐道人。 邬云起将黑伞收了起来,自己的灵气已经耗损的差不多了,甚至自己还吃了好几颗出产自飞鸿山庄的【回元丹】。 直到将水灵·潺潺染成了粉红色,邬云起这才结束了药液滴入。 “好了,现在该继续开始试炼的事情了。” 邬云起表示自己用来拼造钥匙的法器,是时候继续自己的试炼了。 第115章 机关千巧术 在前往那道金色大门前,慕容和邬云起一直在闲聊着。 慕容告诉邬云起,这几天机关城的几处青楼都停业了,邬云起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不过缉仙卫倒是糟了,城主府收到好多投诉信,都说缉仙卫仗着自己的身份恣意妄为,未经机关城批准擅自施压调查本地产业。” 邬云起只是笑了笑,慕容能以玩笑的姿态说出这些话,显然是把这种事情给压下来了。 “倒是可以用这件事做人情,来驱使缉仙卫跟自己合作,不过得把事情闹得在大些,让别人以为压下这事儿费了很大的劲,黑锅我都为你找好了,事后就说是妖族的煽动。” 慕容深深地看了眼邬云起,这家伙真的把缉仙卫利用到了极致啊。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真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没办法啊,自己又不是那种资源无穷无尽的富家子弟,自己有个通玄师父还一直被对方坑,所以他只能抓住任何机会并将其发挥到极致。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先前的金色大门前,邬云起则拿出已经制作好的法器不断将凹槽装填起来。 即使装填也不是简单地塞入就可以,需要根据印下来的图谱将法器每一个面放在对应的位置上。 上千件法器按照图谱上记录的内容来装填,邬云起大约花费了两个时辰这才将东西装填完毕,之后按照图谱上说的在中心的法器上注入灵气。 只见随着灵气的注入,法器表面雕刻的法阵随即泛起荧光,当灵气不断扩散一个个法器逐渐被点亮起来。 法器不断地旋转滚动,只见一条缝隙出现在了金色的大门上,金色大门向两侧平移,一道宽敞的金色大道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这是前往下一处先贤试炼的通道,”慕容告诉邬云起不通过这场试炼到达下一处别想了,随后他指了指一边的墙壁,“这就是你的奖励。” “【机关……千巧术】。”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刻着的东西,整面墙壁都被雕刻上了文字。 不止如此邬云起看到在墙壁上弹出一个金属部件,邬云起取下来发现是个三分之一的圆环,慕容告诉他只是最终试炼的标记之一,也可以用这东西打开这扇已经被打开的金色大门。 邬云起赶忙将上面的东西印下来,他发现墙上的东西不止那《机关千巧术》,甚至还有符箓的印记。 【器灵粹魂符】 通玄符箓 激活此符后,符力化作无形魂焰,凡在符箓范围内的法器和法宝,器灵皆受淬炼,威能暴涨三成,符力持续一刻钟。 ·每件法宝每日仅能受一次淬魂 ·过度使用可能导致器灵躁动,反噬主人 该说这位城主留下的东西还真是详细,连符箓的副作用都给写下来了。 “大叔,城主会制符吗?” 慕容没好气的看了邬云起一眼,“你把城主当废物了啊?” 听他的意思邬云起索性也就多印了一份给慕容,毕竟是通玄级别的符箓,跟他也是多一种保险,毕竟什么时候妖族打过来都不知道,若是学会了也能增强一分实力。 慕容看着手上的符箓母板,若是以此感谢自己这几天带路那未免有些太厚重了,这可是通玄级别的符箓。 “该走了,大叔。” 邬云起已经将东西都给印好了,只是慕容一直看着手上的纸发呆,难道对方也是跟自己一样是个‘集卡爱好者’,那得多多交流一下。 慕容将图谱收好后,跟上了邬云起的步伐,甚至走在了他的前头开始带路。 其实也不用带路,毕竟就这么直直一条路,也没有其他的岔路,很快二人就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地方,平台上设立了许多柱子一样的平台。 “不会又要我打造法器吧!” 那一个个平台显然是要放什么东西在上面,可自己刚把自己手下的女工给遣散了,难道还要让自己把她们找回来? “不是,”慕容让邬云起安心,前辈们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位前辈对妖族极为痛恨,所以你需要在每一个平台上放置妖族的妖丹。” 邬云起倒是没怎么好奇这次试炼的内容,他都是好奇另一件事,“你怎么这么熟悉?” “我不是说过我偶尔来这里散心吗?” 邬云起倒是知道这事,他指了指来时的道路,“我还记得你说过通往这里唯一的方式是完成上一关的试炼,打开那扇金色的大门。” 邬云起倒是不怀疑对方的能力,只要他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你都能随意进出了,为什么不将前辈们留下的东西学了去,甚至那件能证明城主身份的法宝一并带走。” 慕容明白了邬云起的意思,犹豫再三,他还是说道:“没脸。” 邬云起想起诸多人对机关城城主的评价,有好有坏,但脱离不了的就是一个‘傲’字。 现在他也算是对这个字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这是死要面子啊。” 慕容摆摆手不想说下去,他不会炼器,也不怎么喜欢炼器,但他对于那些牺牲在抗妖前线的前辈们极为得尊敬,他不想靠这种方法亵渎先贤的遗物。 他指了指那些平台,“这位前辈对妖族十分痛恨,所以只需要收集妖族的妖丹就可以。” 邬云起看着最为高大的方棱形平台,那个地方需要放置的妖丹显然不是一般的品级。 顺着邬云起的视线看去,慕容也顺势解释道:“那是给妖王级别的妖丹准备的,我知道这项考验苛刻,但这并不急……” 慕容话还没说完,却见邬云起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妖丹,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回到了嘴里。 妖王的妖丹……明明自己只是提了一嘴,结果对方就把他拿了出来,慕容知道对方的师父是大名鼎鼎的韩武彤,但这种东西是想给就能给的? 哪一位通玄获得了妖王的妖丹也是精打细算,将其利用最大化,白白交给弟子去使用的自己可没见过。 “你这是哪来的?” 慕容问道。 “买的。” 邬云起答道。 慕容沉默不语,他是在机关城待得久了吗,外面变化的是不是有些大。 妖王的妖丹也是可以花钱买的吗? 第116章 红尘剑客的委托 雨下的很大,邬云起撑着黑伞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倒是没有急着完成先贤的考验,虽然最重要的妖王级别的丹药自己已经有了,但其他级别的妖丹自己尚缺。 他得回去想办法筹集,希望楚谨晞那里有,自己也可以牺牲一下色相换取妖丹。 轰隆! 天空先是骤然变白,紧接着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邬云起便加快脚步,他感觉雨越来越大,他现在想急着赶回到了自己府邸。 可自己来到了宅邸附近,可发现似乎有人在宅邸的门檐下躲雨。对于邬云起表示没有意见,他又不是阿凡提里的地主老爷,树荫乘凉也要收钱。 对方想躲雨就躲吧,不碍着自己。 可随着自己靠近,没了雨幕的遮挡,他看清了门口躲雨的人是谁后,心中盘算着要收对方多少躲雨费。 邬天成见到邬云起回来立马朝着他拱手行礼,邬乐成有些犹豫,但也学着自己兄长,用对少族长的礼仪向邬云起行礼。 邬云起将自己的黑伞合上,甩了甩上面的水迹。 “有事?” 邬云起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加上外面还下着大雨,没有将人赶走。 “本想今日拜访一下族兄,可奈何天公不作美。” 二人一大早便来拜访,可那具傀儡机兵告诉他们邬云起不在,也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不过两人也没走,愣是站在门口等着邬云起回来。 “呵,还族兄,咱俩是一个家族的吗?”邬云起翻了白眼,“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交出无锋?我告诉……” “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邬天成赶忙打断邬云起要说的话,“我们真的是想和族兄加深一下感情。” 邬乐成在一边补充道。 “还带了礼物。” 哼,老子名誉韩家人还会受得了你们的引诱,礼物里有什么,让我康康,能不能动摇我对韩家的忠诚。 正在此时,一阵脚踩水坑的急促啪啪声,本以为只是寻常躲雨的人,可回头看去,却是一位全副武装的军士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邬少侠。” 对方看到了邬云起后行礼道。 “嗯。”“啊。”“找我吗?” 没想到门口的三人一齐回应。 “呃?”那位军士没想到三人都回应自己,不知道哪位是邬云起但他还是如实回复道,“至尊传信,请您一见。” 邬天成和邬乐成都是诧异地看向邬云起,他们在此可不认识什么至尊,那对方显然是来找邬云起的。 “哪位至尊?” 还哪位?!二人皆是诧异,难道他在这里还认识很多位通玄吗。 “红尘剑客。” “你是缉仙卫的?” 那位军士点了点头,邬云起再度撑开黑伞准备跟着对方一起走,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邬家兄弟,“你俩要来吗?” “当然!”这次是邬乐成率先开口。 邬天成看了眼自己弟弟一眼,也是回应道,“若是兄长答应我等陪同,绝对以兄长马首是瞻。” 邬云起觉得那位红尘剑客来找自己,八成又是妖族的事情,对于这种事情人手自然越多越好,按理来讲自己应该去找庄姓兄弟的,可奈何事急,也没时间去找人了,邬云起只能把这俩人带上。 “走吧。” 邬云起打算带上这俩人,若是交手,他也想看看身为隐世家族的邬家有什么样的手段。 见邬云起答应二人立马拿出雨伞跟上。 在那位军士的带路下,邬云起很快就来到了红尘剑客的宅院,大门敞开着,守卫将三人带到门口就离开了。 三人迈步进入院落里,安静无声的院子让邬乐成有些害怕。 “哥,那里为什么会挂着一条狐狸尾巴。” 邬乐成指着院子角落的一处晾衣杆问道,只是上面挂着的不是衣服而是一条硕大的狐狸尾巴。 “嘘,莫失了礼数。” 邬天成让邬乐成小心些,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位通玄的居所,所作所为一定要三思再三思,切莫要引起那位至尊的不满,要像对待族长一样对待这位通玄。 待到进入了正厅,只见剑客取下了头上的斗笠将其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不断用手指抚摸着自己那柄【蚀锈剑】。 “来啦。” 剑客看着三人……嗯?人数还和之前一样,只是后面这两人好像和上次的那个不一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根据从妖族那边拷问出来的情报,她把自己的上线和下线都交代了。” 该说不愧是通玄,哪怕对方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吐露,但他依然有的是手段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所以您是要我捉上线还是下线。” 邬云起知道对方来找自己显然是有活要干,至于要干什么就等着对方吩咐了,邬云起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那是缉仙卫的事儿,”红尘剑客入场后缉仙卫的胆子大了很多,现在的他们正和城主的亲信安排着之后的计划,“我们现在需要将妖族和城外的妖族切断联系。” 邬云起有种不好的预感,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不好的事情总会发生。 “我需要你们破坏妖族在城外的几个据点。” 看吧,虽然知道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但没想到的是会来这么大的。 不过自己目前刚好需要许多妖丹,这个委托撞上了自己的需求。 “就我们仨?” 邬云起指了指自己和同样呆住的邬家兄弟。 “你们负责的只是几个小型据点,一个据点里面最多也就一个八品。” 其他据点都被剑客包下来了,只是几个简单的妖修据点,自己出手无需费力,但是怕时间花费的多了,让其他据点的妖修跑了就遭了,所以他找来了邬云起。 “一个据点就没有其他的妖修了?” 邬云起也是知道的,一个负责联络的据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八品驻守。 可能是成为通玄太久了,剑客觉得除了妖王,其他大妖或者八品以下的都是一招的事儿,所以也是先入为主的觉得几个没达到八品的小妖而已,应该构不成威胁。 “你都能杀死八品的了,其他小妖也是随手的事儿。” 呃,算了,等会儿把庄姓兄弟也给叫上吧。 “所谓无功不受禄,但有功也得奖赏,若是将妖修据点清剿个干净,前辈能否给予奖励。” 邬家兄弟一脸惊讶地看向邬云起,做完事儿之后乖乖领赏不就行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主动向通玄讨要东西的。 他们不知道邬云起摸准了剑客的心思,知道对方对妖族的执念,为了斩妖什么东西都愿意给出去。 “你要什么?” 邬家兄弟瞪大了眼,没想到真的答应了。 “符箓母板!” 邬云起脱口而出,可立马就后悔了,本想讨要九品妖丹的。 “我不会制符。” 通玄并不代表全能,总会有一两件事情拿不出手,至于机关城城主如此出名,只是因为他刚好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那就九品妖丹吧。” 这次剑客点头答应了,邬云起松了口气,好在有机会进行补救。 邬家兄弟倒吸一口凉气,竟敢跟通玄讨价还价,心中不由得佩服起了邬云起三分。 第117章 《真气混元功》 “这俩是我小弟。”邬云起指了指左边站着的庄姓兄弟介绍道。 介绍完又指了指右边站着的邬家兄弟,“这俩……也是我小弟。” 一介绍完两方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庄姓兄弟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被邬云起坑蒙拐骗,看向对方的视线充满了同情。 邬家兄弟则是一脸的茫然,你哪来的又一批兄弟,难道是邬云起母亲那边的家族? 邬天成发现他们现在还不了解邬云起母亲的事情。 “好了,咱们走吧,这次去城外杀妖。” 邬云起本想把楚谨晞和霍青玥也给叫上,可小月亮要去调试扩音阵,加上这次自己到外界可能要待上一两天,一群大老爷们的还是让楚谨晞陪着霍青玥算了,这次就连阴蚀都没带,因为时间有些长,让他留守在宅院里了。 不过他把汤圆带出来了。 四人两对兄弟围着那头大白牛打转,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一只白牛。 “出发。” 邬云起坐在牛脖子的位置,后背上坐着四人,明明身上驮着五个人可汤圆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驮着往城门口走去。 出了城门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过众人也只是觉得新奇,硕大的白牛,和在牛背上面对面坐着却一言不发的四人。 要不是动了几下旁人还以为白牛驮着四座石像,倒是牛颈上的那个倒是和城门守卫交流起来,得以顺利地出城。 此时城门上有两人目送着邬云起一行人离开,剑客目送着身边的男人,“这些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到,为何要带上他们?” “没办法啊,他需要许多妖丹,若是那些据点都被你给剿灭了,他就只能去前线获得妖丹了。” 慕容语气略带歉意地对着剑客说道。 剑客则没有表示什么,若是别人他会直接拒绝,但邬云起前几天的表现他很满意,所以愿意帮这么一个小忙。 他一脚踩上城垛,站在城墙边缘,整个人化作一片暗红色的飞尘往前方飘去。 “早去早回。” 不知道是对着化作红尘的剑客,还是远去的邬云起。 邬云起拿出了缉仙卫那里讨来的地图,上面有着缉仙卫的红点标记,之所以不选择直接拔除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只是标记,等到必要的时刻一锅端了。 剑客手里的那张地图邬云起也有幸瞟了一眼,所标记的据点里面可是有大妖的存在,不过对于一位通玄来说,多少大妖都抵不上自己的一剑。 “那个,我说……” 似乎沉默地太久,邬天成开口想说点什么。 “啊哈,你输了!” 庄向星指着邬天成大喊道,一边的庄向辰也是握拳欢呼。 “哥,”邬乐成埋怨地看了自己兄长一眼,“不管,再来一局。” 邬天成:“……” 他刚刚是错过了什么吗,还是自己听漏了什么,看着再度陷入呆滞对峙状态的三人,邬天成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他翻了个白眼,也不继续搭理这三个活宝,只是挪动身子靠近了前边的邬云起。 “兄长……” “别兄长,兄长的,”邬云起将手里的地图收好,“你比不比我大都不一定呢。” “那……云起兄弟。”邬天成倒是个听劝的,只要邬云起不喜欢立马改口。 “有事?” 邬云起看着邬天成顺便看了眼那三个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的活宝,看来是和那三个聊不到一块去才无奈来找自己的。 “云起兄弟,你可是练成了《倾天心章》?”邬天成还是问出心中已有答案的问题。 “是啊,”邬云起一脸的平淡,好似说出一件再为正常不过的事情,“之前突破了第二重,你的第几重啦?” 我还第几重?我压根就没练成。 “没练,我修炼《真气混元功》的。”邬天成笑得尴尬,他倒是也想修炼《倾天心章》,可不是没练成功吗。 “两者有什么差异吗?”邬云起也不知道《真气混元功》有什么效果,毕竟能成为一个隐世家族的主流功法,必是有自己的可取之处的。 ‘我怎么知道。’ 邬天成腹议着,他又没练成《倾天心章》,而且族内也是近百年无人练成这本功法,他又不知道《倾天心章》有什么效果,也不知道和《真气混元功》相比有何种差异。 虽然《真气混元功》脱胎于《倾天心章》,但也是经历过历代族长和大能改良过的,其中也是有许多精妙之处。 邬天成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只见一层淡薄的灵气附着于自己手上,随着邬天成灵气的注入,手上的灵气或成团或成块,灵气随着邬天成的意念改变着形状。 邬云起看得认真,《倾天心章》是提升自身灵气的品质,那《真气混元功》应该就是赋予自身灵气的一种活性,倒是挺万能的。 心中对着两者功法的差别有了一定的了解,不过既然都向自己展示了《真气混元功》的效果,邬云起作为礼尚往来,也得向对方展示一下《倾天心章》。 只见邬云起竖起食指,一个足有鸡蛋大小的淡红色光团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光团射出一道铜钱粗细的光束,直接将道路侧的一块大石洞穿,威力之大远超邬天成的想象。 “这是《倾天心章》的效果?”邬天成一脸的震惊,《倾天心章》还有这种效果。 “不,这是《七星诀》的效果。” “什么?!”“啊!” “啊哈,你们输了!” 庄向辰和庄向星听到邬云起的话吓了一大跳,反倒是一边的邬乐成举臂欢呼。 庄姓兄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邬云起,发现对方手指悬浮着的‘星芒’后更是错愕,看对方的样子的确是将《七星诀》学了去,这才多少天啊! 而且为什么他的‘星芒’是红色的,不应该是紫色的吗。 庄向星回头看着那块已经过去了的大石,看着上面留下的铜钱大小的孔洞,初学者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庄姓兄弟都快怀疑他们练的《七星诀》和对方练的《七星诀》不是一个东西。 “你练出几个星芒了?” 庄向辰询问道,自己可是磨练《七星诀》多年,才练出四个星芒。 “一个。” 邬云起毕竟才学了没几天而已,能练成一个就不错了,见此庄姓兄弟才得到些许安慰。 若是外人修炼的《七星诀》比他们练的还强,那他们都没脸姓庄了。 “看明白了吗?”邬云起看向一边的邬天成。 邬天成一脸的茫然,看明白什么? 看着对方的表情,邬云起暗道一句不会吧,难道邬家就没人练成《倾天心章》,见此邬云起也不再解释这本功法的效果。 说着便继续看起了缉仙卫给的地图以及缉仙卫给详细资料,离得最近的据点里负责看守的是一只狼妖,至于什么品种的狼妖情报上到没怎么说。 第118章 妖族据点清剿 邬云起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沙漠陷入了沉思,他看了远处被太阳照射使得空气变得扭曲,“机关城是这么西边的吗?怎么还有沙漠啊?”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问题的吗?” 邬天成对着邬云起低声说道,“快点啊,你不是说那狼妖鼻子灵,未免被发现要先掩盖身上的气味,还不快来。” 此时两对兄弟,正在抓着地上的沙子或是泥土涂抹在自己身上,邬云起也是远眺结束,抓起一把泥土抹在了脸上。 “据点发现了吗?” 邬云起询问着邬天成,作为除他以外唯一的一位八品,邬云起便安排对方前去侦察。 “嗯,一处废弃的村庄,那里有妖族活动的迹象。” 邬天成将自己侦察到的东西汇报给了邬云起。 “我打头阵,邬乐成随后,庄姓兄弟主要使用术法,负责支援,邬天成负责后方,防止偷袭,有意见吗,有意见的话现在提,一旦开始行动就不能轻易更改了。” 邬云起的安排倒显得合理,也没有什么意见便同意了,邬云起又每人三瓶【仙树琼浆】,告知了他们的效果。 自己受伤就往自己身上淋,若是打不过就往对面丢。 几人听到这药直呼神奇,想打开来查验,却被邬云起制止了,这药味道大,别被狼妖发现了。 邬云起以防万一把朱幼怡那里得来的【嗜血丹】【活尸丹】【血髓丹】等一些药品分了些给了他们,顺带着让他们检验一下丹药的效果。 准备完毕后几人就朝着废弃的村庄进发了,邬云起打头阵,悄悄地靠近村庄。 原本废弃的村庄多了好几道巡逻的身影,邬云起悄悄靠近,在无人的角落处抓住一个妖修以雷霆手段扭断了他的脖子。 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邬乐成直接将尸体拖了下去。 他靠在墙角,待到下一位巡逻的妖修靠近,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将其扯了过来,再度扭断了其脖子。 一行人快速地清理着周遭巡逻的妖修,从一开始的生疏变得配合默契,原本用来巡逻的妖修一下子被清理个干净。 嗯?八品呢? 不是说有个八品的狼妖怎么不在,出去走亲戚了? 这时一边的邬乐成有了发现,他挥着手吸引着其他人的注意,他指了指身前的木屋,示意里面有东西。 几人赶忙过来,只见木屋内部有着一个新挖出来的坑道,几人对视一眼,按照之前说的那样,邬云起一马当先走下了坑道。 这次无需使用符箓和法器充当光源,坑道上自由散发出光亮的水晶来照明。 很快邬云起就走到了平地上,整个地面都被挖出了一片偌大空间,出现在邬云起面前的便是好几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通道。 几人下意识地皱眉,原因无他,一进入地下就闻到难闻的味道,血腥味和腐烂味混杂在一起,他们甚至还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碎骨。 庄姓兄弟和邬乐成的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 邬云起没想要分开行动的打算,所以挨个来到道路前倾听里面的动静,选择声音最大的通道,带着几人走入了通道。 随着邬云起深入,待到远处越发的光亮,来到开阔处却发现一位妖修背对着他们,抱着一根人大腿啃食着。 发现这地方虽然空旷,但好像除了那些妖修外就再无其他,既然对方背靠着自己,邬云起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待到他轻手轻脚靠近,就在两方只剩下五步的距离,原本沉浸在进食中的妖修突然一个暴起,反手一爪抓向了邬云起。 好在邬云起时刻警戒着,连忙向后躲避,利爪划破了胸前的衣襟。 就在邬云起后退开来的间隙,七道淡紫色的光束射向妖修,可妖修凭借着迅捷的身法一一躲开。 他跳到一座类似于饭桌的平台上,他闯入到此的少年们,最高的也就两个八品,他将啃食了一半的人腿丢在一边,现在可以吃些新鲜的了。 邬云起打量了狼妖一眼,对着身后已经摆出架势的四人,“邬天成,你带着他们去检查别的通道,不要分散,这个妖修交给我来对付。” 邬天成没想到对方想要单独挑战八品妖修,“按照常理来说,八品妖修不该……” “不要用常理来判断我,”邬云起向后看了眼邬天成,“八品妖修我也是杀过不少的。” 邬天成深深地看着邬云起一眼,他愿意相信邬云起的话,不过他还是说道:“别让那把刀落在妖族的手里!” 说完他就带着其他人前往其他的通道里探索,对此狼妖没有阻拦,他觉得解决完面前的人,自己能很快将其他人追上。 “嘿,你是精修还是气修,总不能是神修吧,我喜欢吃精修的修士,有嚼劲。” 邬云起像是没听到一般,从乾坤袋拿出黑木长匣,之前怕磕磕碰碰发出响声所以没拿出来,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淡定地将其绑在腰上。 “说完了吗,说完的话就展开你的【本我法相】,不然一会儿就展开不了了。” 狼妖眯起眼来,似乎因为邬云起的挑衅有些不满,“你找死——” 下一秒,一道金光打在了他的身上。 【镇法印】 被术法正中一击后,狼妖身形略微踉跄,可还未等他站稳,下一道蓝色的印记将自己命中。 【禁玄令·气】 两道术法接连命中,虽然并未造成伤势,但却让他很是难受。 狼妖当机立断直接朝着那少年扑去,可随着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起,近在咫尺的少年突然不见,下一秒他后背遭受重击,狼妖直接发出一声惨叫,口吐一团鲜血,栽倒在了地上。 原来只是速度快而已啊。 邬云起一脚踩在了狼妖的后背上,拔出无锋,毫不犹豫往他身上捅去。 狼妖虽被重创,但神智还算清醒,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地从邬云起脚下挣脱出来,从而躲过了无锋的一击。 “【本我……唔!” 一张有力的大手突然出现捂着他的嘴巴将其撞在了石壁上,力量之大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我说过,一开始若是不用那接下来就来不及了。” 狼妖瞳孔颤栗地看着那具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鬼神像,早知道对方是精修他是绝不会和对方选择硬碰硬的。 “杀了他!” 随着邬云起的一声令下天魔相直接捏爆狼妖的脑袋。 第119章 庙堂清算 在坑洞外焦急等待着邬天成一时要不要前去支援,常理来讲同为八品,人族修士需要三倍的数量才能抗衡妖族修士,放任邬云起单独前往邬天成的确是有私心的。 他想看看那位能拿得起无锋的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就在此时通道尽头的打斗声在一记巨响后戛然而止,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不断地靠近。 邬天成立马拔出腰后的黑刀,还未摆好架势,却见到邬云起从通道内走了出来。 身上一尘不染,脚步轻快平稳,手中还把玩着一颗妖丹,见到邬天成后邬云起有些诧异,怎么就他一个在这,其他人呢,自己不是说过不要单独行动吗? “你把狼妖解决了?” “这不废话吗,”邬云起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妖丹,“其他人呢?” 邬天成告诉邬云起这地方除了那个八品狼妖外再也没有其他强力的妖修,几人处理的倒是轻松。 邬天成顺带告诉邬云起,他们在一处通道尽头发现了一些矿石、妖兽材料以及妖丹,邬云起闻言顿时就来了兴趣,让邬天成带路自己要去查验一番。 “其实我还以为那些妖族会存放一些金银珠宝的。” 邬天成觉得要想贿赂城内官员金银是不可或缺的,可结果一块金子都没找到。 “这里是炼器师的圣地,要想实行贿赂,给的自然是炼器材料了。” 可还没等二人前去搜刮一番,庄姓兄弟和邬乐成就从一处不知通往哪的通道里走了出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对婴孩。 邬云起此时哪还顾得上去搜刮,凑近一看发现婴孩不哭不闹,额头上贴了一张符箓让其可以一直进入梦乡。 检查一番发现除了有点营养不良外并无大碍,邬云起这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三人,“只有这六个吗?” 庄向辰点了点头,“活着的就这个六个,其他的……” 邬云起走入三人出来的通道,不一会儿又面色铁青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烧了吧。” 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众人,邬天成问道:“不把他们的遗体带回去吗?” “世上没有父母会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 在邬云起符箓的分发下将几人符箓贴在了石壁上,将东西搜刮干净后,邬云起将这里焚烧个干净。 至于该怎么处理这几个婴孩一时让邬云起有些犯难,这才是他们处理的第一个据点,他怕其他妖族察觉到不对劲先一步撤离,那样的话就糟了。 他选择让邬天成骑着汤圆带着这几个婴孩先回到机关城,他将之后的几个据点告诉对方,只要处理完这些事儿后就可返回。 “所以要把这些孩子交到哪里?” 邬天成用灵气托住了几个婴孩,骑上牦牛后对着邬云起问道。 “【慎刑司】……你那什么表情?” 眼见邬天成的表情就跟吃了苦瓜似的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按理说慎刑司应该是最合理的安排,毕竟他们那里存放了案卷卷宗,知道哪里丢了婴儿。 “没事,我出发了。” 邬云起看着在牦牛狂奔下越来越远,他挥着手臂高呼道:“记得把牛还来!” —————— “你也来了。” 身为【城防司】司长的卢因则对着【异妖司】司长刘钊博问道。 刘钊博愁眉不展因为妖族的事情他最近可是忙的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大早起来就被叫来开会,心情自然是不怎么好。 “废话,若是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刘钊博没好气地说道。 “我倒是有这个想法。” 刘钊博诧异的看着卢因则,卢因则见对方的表情笑着说道:“开玩笑的。” 见到对方这么说刘钊博也没放在心上,二人一同踩着石阶来到来到殿宇前,此时殿宇的大门口其他几位司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慎刑司】司长 何静安 【侦察司】司长 金嗣凯 【天匠司】司长 姜浩 【傀儡司】司长 辛鸿雁 何静安见二人到来打起了招呼,二人也是回应着对方,对于其他几人也只是简单聊上几句,只是到了【天匠司】司长姜浩面前时,二人都是躬身行礼。 姜浩作为机关城的老资历,在他任职时间之长,甚至还要超过当代的城主,几位司长对于这位老前辈可谓是极为尊重。 卢因则扫视了在场的人,发现除了一些在前线堡垒里无法离开的,整座机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随着几人在一边等候的间隙,殿宇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阵强风吹拂而过,一道原本不在场的身影随着强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人一身玄色文武袖猎猎翻飞,内罩的青麟甲在暮色中泛着幽光。犀牛皮鞣制的甲片层层相叠,甲胄下肌肉的轮廓在紧绷的丝绸衣料下若隐若现。 炼器师躬身行礼,修士单膝跪地,哪怕是六司司长也是朝着对方行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机关城城主 【风过龙庭】 止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无人敢与他对视,视线所到之处,众人都惶恐地把头低下,无一人敢例外。 “起来吧,诸位。” 随着止迈步进入到殿宇,外围站着的官员跟随着他有序的进入殿宇内部。 止坐在首位的宝座上,六司则分列两边坐在椅子上,至于其他人则站成三排面对着宝座上的止。 可随着众人进场完毕,殿宇的大门直接被外面的守卫给关上了,突然的举动让在场一部分人陷入了惊慌,要知道上次开了一整天的会,大门都没有关上,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儿。 见场面有些慌乱,止便出言安抚起来。 “诸位不要紧张,只是有幸得来一坛美酒,怕酒香散到引起守卫的馋虫,让他们无心站岗。” 这么一说一行人才放心下来,倒是六司的几位司长的心被提了起来,开会时喝酒?这可不是城主以前会做的事情。 止让侍从取来一大坛美酒,并取来一组精美的水晶杯,分发下去。 一行人各端着一杯美酒,一些嗜酒如命的闻到了酒香眼睛看得发直,要不是城主还未允许,他们真想喝上一口。 待到每人都拿着一杯美酒后,止让几位稍等,自己还有几句话要说。 第120章 机关城大清洗 止端着酒杯扫视着在场的几位。 “首先我要感谢【侦察司】的金嗣凯。” 端着酒杯的金嗣凯连忙起身,他没想到城主会出言感谢自己。 “这些年探寻敌情,抵御妖族,。” 面对城主的敬酒金嗣凯也是举杯回礼。 止又看向了一边的【慎刑司】的何静安,“这一杯我要敬的是何静安。” 何静安也是慌忙起身,对于这位城主其他人都是又敬又怕,一边的金嗣凯也没坐下,没有城主的允许他可不敢坐。 “有你在机关城政治清明,街巷间再无贪墨横行之辈,公堂之上唯见明镜高悬,这杯我来敬你。” 何静安一脸的惶恐,低着脑袋甚至不敢去看止。 之后止看向了自己最后一位敬酒的人,这次他起身走下宝座,端着水晶杯走向了【天匠司】司长姜浩。 “姜先生。” “城主。” 胡子花白的姜浩看着城主,眼中莫名的情绪翻涌。 止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无比庄重地说道,“这一杯我要敬你,若不是你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当这个城主。” “这是老朽分内的事儿。” 止难得露出笑容,“我还记得那日您的儿子战死,您是强忍着悲痛教导着我城主的责任,您可以算是我半个老师。” 提到了自己的儿子,姜浩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嘴上说道:“老朽不敢当。” 止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一直痛恨妖族,时常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姜浩将手中的水晶杯捏的越发得紧,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和止对视。 “所以,”止拽着姜浩的手腕,感受着对方的脉搏,“为什么要和妖族勾结?” 啪! 一人的水晶杯脱手摔落在地。 止扭头看去,只见金嗣凯一脸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安静些,还没到你呢。” 这次的语气和先前敬酒时完全不同,冰冷得瘆人。 止回头继续看向姜浩,继续刚才的问题,“为什么?” “老朽……不知道城主在说什么。” 姜浩并没有回应,面对对方的装糊涂,止松开了他的手腕,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上,他看着被刚才的变故震惊到的一众人。 “就在刚才缉仙卫已经开始行动了,目标便是潜伏在城内的妖族,只要行动结束,到时候再说就来不及了。” 止指着身前的桌案,“觉得有愧喝不了这酒就放回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止等了一会儿,可没有人有所行动,正当他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姜浩却走上前来,将自己手上的水晶杯放在了桌案上。 止抬头看向姜浩,姜浩倒是坦然,似乎明白了对方和缉仙卫已经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联手起来,索性便将事情说了出来,“有愧,倒是不后悔。” “为什么?” 现在止都有些疑惑,姜浩对着妖族有着血海深仇,他一直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让对方和妖族勾结在一起。 “老朽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因为欲望,老朽只是想杀妖。” 姜浩继续说道,“妖族地域盛产矿石,妖丹和妖兽骸骨源源不断,和他们合作换来的东西炼制成了击杀妖族的法器,我们——” “那代价呢。”止直接打断了侃侃而谈中的姜浩,他冷冷地看着姜浩,“你又给了它们什么?” 姜浩一时无言,过了良久才说道:“只是几个死刑犯而已。” “一开始是几个死刑犯,但之后呢,”止看着亦师亦友的姜浩,“后来是重刑犯,之后是周围的流贼,可随着胃口越来越大,你们不还是将手伸向了机关城的普通百姓。” 全场为之一静,止看着姜浩,等着对方的回应。 “只是几个凡人而已。” 止随即暴起,对着姜浩怒吼道。 “你的儿子可是为了凡人战死的!” 止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无比尊敬的老人竟然变成了这样,“你背叛了机关城。” “我没有……” 姜浩依然没有承认,他认为自己所做的都是为了机关城。 “机关城的宗旨从来不是斩杀妖族,从他建立开始,所为的便是守护万民,当你将自己的子民作为交易时,你就已经被背叛了机关城。” 止毫不留情地当着在场所有人宣判了姜浩的罪名。 之后便是更加让人心碎的话。 “你甚至背叛了自己的儿子。” 姜浩身形微晃,前面几句直击人心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句威力大。 止已经没功夫继续说下去了。 “卢因则!” 此时一副淡然地看着这一幕的卢因则将手上的水晶杯放在一边,起身朝着止行礼。 “按照名单把人给带下去吧。” 之后的抓捕很是顺利,毕竟这次准确的说就是一场鸿门宴,门外的守卫一拥而上照着名单抓人。 其中被绑缚起来的几人直呼冤枉,还未等到城主呼喝,一边已经被绑缚起来的姜浩对着那些挣扎的人喝斥起来:“事情都做了,就别后悔,显露如此丑态,只是会让别人看了笑话!” 说完他朝着宝座上的止,行了一礼。 做完这一切无需其他人押送,自己走出了殿宇的大门。 这时【侦察司】的金嗣凯突然挣脱近卫的束缚,靠着自己九品的实力冲天而起。 可刚飞起,一把青色的斩马刀贯穿自己的后背从胸口处破开。 金嗣凯插着把斩马刀从空中砸落,没了气息。 斩马刀自主从金嗣凯的身上拔出,往殿宇内飞去,来到止的身边后安稳地落在了桌上。 见此一幕在场的人都知道了自家城主是认真的后无人敢求情,一位九品的司长被当场斩杀,最为信赖的司长说拿下就被拿下。 他们只能端着酒杯看着自己的同僚被城主亲卫带走。 止举着酒杯喝了一口,他看着殿宇内还剩下三分之二的人,六司的司长更是没了一半。虽然高层被清理的干净,但如此多下属被自己清理干净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能用一句告诫为这场会议作为收尾。 “诸位,引以为戒吧,别走得太高了,看不清来时路。” 第121章 姓邬的就没好人了(误) “呸!呸!呸!” 邬云起将嘴里的黄沙吐了出来,就在刚才剿灭了一处妖族的据点,那位八品的妖修自己施展本我法相,顺便施展术法招来一阵风暴,裹挟着黄沙将几人卷在了一起。 好在最后庄姓兄弟用七星灼伤了对方的双眼,邬云起也趁着这个机会顶着风暴将妖修斩杀在当场。 现在几人开始搜刮着战利品,邬云起也有幸从对方身上取得了一颗妖丹。 接连剿灭妖族据点虽然过程顺利,但一天之内连破四处据点还是让三位少年精疲力竭,他们现在发现邬云起这个家伙真的是不当人。 给他们任务基本上都是极为费心费力,但有在能力范围之内,这让几人一结束剿灭也不顾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黄沙,几人直接累倒在地。 他们拿出先前邬云起给的药液往自己身上淋,先前他们已经检验过了这药液的效果,该说这药真是不错,只要往伤口一淋伤口便肉眼可见得痊愈了。 “休息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 “唉!”“就不能再等会儿吗!” 几人见对方催促着再度行动起来,自然是不愿意,他们可才刚坐下没多久,他们仨又不是精修,又没有邬云起那般强悍的续航能力。 “加油啊,就剩最后一个了。” 说到这还真是奇怪,都到了最后一个据点了,邬天成竟然还没有赶过来,要么就是出事了,要么就是把自己的牛拐跑了。 对此邬云起并不在意,毕竟对方的弟弟还在自己手上。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动静,几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人骑着大白牛飞速地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哥!” 来者正是邬天成,只见对方急慌慌的骑着大白牛赶来,一下来就走向了他们。汤圆速度比他更快,来到邬云起身边,用它的牛头蹭着邬云起。 安抚着汤圆后,他询问起了邬天成。 “你怎么现在才赶来?” 都快结束了邬天成才赶了过来,这显然有些不正常。 “机关城出大事了,出入戒严,我被扣下了。” 邬天成见对方这么问后如实回复道。他也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本来硬着头皮将那些婴孩交给了【慎刑司】后本想离开,可自己一出了城门就被人扣下了。 “为什么被扣下?” “因为我有案底。” 你怎么就有案底了?邬云起扭头看向邬乐成,想从对方那边询问事情的真假,可发现对方表情跟邬天成一样铁青着脸。 这货不会也有案底吧? 怎么回事,姓邬的就没好人了! 邬云起,身背数条皇室成员性命(误) 邬天成,调戏八十岁老妇(误) 邬乐成,调戏八岁少女(误)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城主发起了一场大清洗,六司的司长有一半被拿下,缉仙卫也行动起来大肆抓捕潜入进机关城的妖族,光是城门楼子上吊着脑袋就有一排。” 对于这事儿几人听到都有不小的惊讶,反倒是邬云起早就知道这事儿会发生,只是没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 “你们这边怎么样了?” 邬天成询问着几人,看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攻克几处据点了。 “就剩最后一个了。” 闻言邬天成有些惊讶,他觉得自己也没有离开太长时间,没想到他们进度这么快,已经攻略到最后一处了。 “走吧!” 随着邬云起一声令下,几人只能不情愿地起身,见他们步履蹒跚的样子,邬云起也知道自己把他们压榨的差不多了,便退一步说道:“之后你们就休息吧,剩下的据点就我和邬天成俩人来。” 三人听到邬云起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前往最后一个妖族据点后邬云起和邬天成聊起了机关城发生大事的细节。 可惜邬天成也不知道多少,唯一知道的是缉仙卫收获颇丰,除此之外他也没得到更详细的细节,见此邬云起只能回到机关城后自己去了解了。 —————— 待到回到机关城时,几人的打扮像是逃难的难民,邬云起路过城门时仰着脑袋看着城门楼子上悬挂着首级,加上进入城门后的盘问,看来邬天成所言非虚。 邬云起用自己的缉仙卫令牌从门口的守卫那里打听到,最近只要面色发白,脚步虚浮,一副头重脚轻要摔倒的样子,缉仙卫就会出手将其带走。 弄得城内都在传闻,机关城的异妖司研制出了能对妖族产生效果的毒药。 邬云起微笑着,这个传闻倒是挺真的,不过这药不是出自异妖司之手。 邬云起并没有继续打探,当下是要去剑客那里汇报进度,几人回来的也算是满载而归,他们也不会解散直接来到红尘剑客的宅邸,打算在那里领取奖赏。 之前约定好了,一个据点换一颗九品妖丹。这么赚的买卖可不是这么容易遇上的。 他来到红尘剑客的宅邸,发现宅邸的大门虚掩着,待到大门打开,没发现剑客的身影,反倒是一位穿甲的军士拿着扫帚打扫着地面。 邬云起认出对方是先前找自己的缉仙卫统领。 见到几人那位军士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回到屋里取来一个箱子。 “几位,至尊还未回来,不过他也说过,只要你们回来,就可以来领取这些东西。” 邬云起看着里面的妖丹,拿走了自己需要的后其他的就交给几人分了,要知道这次剿灭妖族光是搜刮其中的物资都让几人小赚了一笔,不过能得到九品的妖丹更是让人高兴,就他们的修为,能得到九品妖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将东西分完几人也打算回去了,邬云起现在才知道庄姓兄弟压根没跟摘星老人报备一声就私自溜了出来,对此邬云起只能提前为二人哀悼并送上祝福。 邬家兄弟倒是没有长辈跟随,主要是因为这几天实在有些累到了,想回去洗个热水澡后大睡一觉。 几人在剑客的宅院门口告别,邬云起牵着汤圆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自己离开也就两天时间,可没想到只是两天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街道上巡逻的守卫和傀儡机兵一下子多了好几倍。 回到宅邸前,邬云起敲了敲大门。 不多时阴蚀声音从里面传来,“抱歉,适逢紧急时刻,我们不见外人。” “是我!” 一听到邬云起的声音,阴蚀连忙将门打开。 “阁下!汤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对汤圆比对自己更加热情。 “情况如何?” 邬云起询问阴蚀,这些天咱们这儿应该没受影响吧。 “伊师道先生依然派人送来饭食……” “这些小事就不用说,那俩人呢?” 邬云起只想问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楚谨晞和霍青玥俩人做了什么。 “沉迷打牌,不能自拔。” 第122章 又是长寐丘的场合 从阴蚀那里得知自己不在的这两天俩人学着邬云起那样开始打起牌来,可邬云起用的是符箓母板,她俩没有这么雄厚的本钱,所以只能用符箓代劳了。 待到邬云起进入正厅,只见那俩人用着先前用过一次的长桌玩起了‘符箓go’,自己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楚谨晞翻出自己按着的那张中阶符箓,对着霍青玥得意地说道:“开牌吧。” 霍青玥抿着唇,没有急着开牌,竟然偷偷地搓着手试图磨牌。 “你那是符箓,纸做的,磨不了。” 邬云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着霍青玥,这下沉迷打牌的两人才发现邬云起回来了。 “阿云!” 霍青玥起身的瞬间,直接将符箓一甩,顺带着挥着衣袖甩起一阵风将楚谨晞那边的符箓吹落,看得楚谨晞咬牙切齿。 霍青玥直接给了邬云起一个大大的拥抱,让邬云起怀疑这个欢迎仪式是不是有些过于隆重了。 “回来啦。” 楚谨晞的反应倒是平淡,只是笑着看着邬云起,邬云起一时被霍青玥抱得紧,无暇顾及楚谨晞,只能朝她露出一个笑脸。 “咳咳!” 随着楚谨晞的咳嗽示意声响起,霍青玥知道再不松手就糟了,只能松开了抱紧邬云起的手。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这几天机关城变天了,以防万一她们就没出门,顺带着打牌来打发时间,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对于发生了什么楚谨晞还是了解的,缉仙卫的都统也是来找过自己,他们之后的安排需要自己来站台。 得到都统的计划安排后,楚谨晞也只是点头答应,让对方放手去做,这两天时常有人来汇报一下成果,不过楚谨晞并不怎么在意。 “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逛逛?” 霍青玥趴在桌案上嘟囔着。 虽然这几日有游戏打发时间,但玩了几次后原本压下来的无聊情绪再度涌了上来。 “再忍忍,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谨晞安慰着霍青玥,不过效果不佳,楚谨晞见她这样只好说道:“过几天我们三个出去逛一逛吧,来到机关城后我们都没有好好领略一番这座城池的风光。” 霍青玥当即来了精神,眼光闪闪地看着邬云起和楚谨晞。 邬云起有些为难,毕竟手里的事情多到离谱,不过看着霍青玥一脸希冀的样子,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见到邬云起点头答应霍青玥举臂欢呼,见她兴奋的样子,邬云起也是笑了起来。 现在他发现用动物类比,现在的霍青玥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忍不住抱着人撒娇,楚谨晞更像是猫,看起来爱搭不理,但要是冷着一段时间后比谁都粘人。 行吧,不就是逛街而已,就当是放松了。 不过逛街也是之后的事情,邬云起算了算日子,好像每月的十五日又到了。 邬云起按照约定来到了长寐丘,该说不说这地方真是一尘不变啊,每次来不管是将此地的彼岸花采摘到了何种程度,下一次来时都能见到依然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嘿!” 感知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邬云起没有回头,直到对方和自己打起了招呼,邬云起这才回身看着朱幼怡。 “呦!” 朱幼怡看着邬云起的神态,神态与一个月之前相比多了些许疲惫,“看来你被机关城祸害得不轻啊。” 额,对于这点邬云起不予评论。 他没把机关城祸害一遍就不错了。 “给你带了礼物。” 正在和阿奴用拥抱方式聊天的邬云起听到这番话扭头看向朱幼怡,她给自己的礼物除了丹药外应该也没别的了吧。 朱幼怡拿出一个小盒子,“来,九品的玄玉丹。” 闻言邬云起大喜过望,赶忙将阿奴放下,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一般的玄玉丹只是起到恢复灵气的作用,但九品级别的玄玉丹可是有着扩充气海的效果,通俗地讲就是提高蓝量上限。 邬云起赶紧打开丹盒。 “谢谢啊,我这次没带什么礼物,下次我——” “啊啊啊啊啊!(不可名状的丹药尖叫)” “……草。” 邬云起盖上了丹盒,阻断了丹药的尖叫。 “吃吧,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 朱幼怡不顾对方苦恼地揉捏着自己的鼻梁,不断催促着邬云起,让他快点吃,自己也要看看自己炼制九品丹药的效果。 “……”邬云起看了眼手中的丹药,再看了眼面前略处于兴奋状态的朱幼怡,“阿奴,你劝劝她啊!” “阿奴在旁边喊加油呢。” 朱幼怡的话击碎了邬云起最后的希望,他看着手中的丹盒,沉默地思索着。 最后把心一横,因为顾虑朱幼怡这位自己唯一认识且愿意提供定期丹药的炼丹师的面子,同时也想试试九品玄玉丹的效果。 邬云起当着朱幼怡和阿奴面,并在丹药的尖叫声下将其送进嘴里。 他还在一人一鬼面前咀嚼了几下,看着邬云起有着吞咽动作后朱幼怡赶紧问道:“怎么样?” 邬云起想要张嘴,可嘴刚张开了一条缝后立马闭上了,只见邬云起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后才能开口说话。 “不知道,它现在还在和我的舌头打架。” 他生怕嘴里的丹药跑出来,一说完话就咬紧牙关,不断用舌头试图击倒嘴里的丹药。 朱幼怡拿出纸和笔将邬云起说的记录下来,还在用舌头和牙齿与丹药搏斗的邬云起对此翻了个白眼,这点就不用记了吧。 邬云起最后用起了盘外招,用【银月花露】吞服才将嘴里的丹药咽了下来。 咽下来之后,邬云起很快就感知到腹部传来一股冰凉感,凉的似乎有点承受不住。 邬云起发出一阵哀嚎,嘴张开后的呼吸,直接吐出一道带冰渣的白气。 “需要帮忙吗?” 看着邬云起这副样子朱幼怡也停止记录了,询问邬云起需不需要帮助。 “不用,比那些通玄丹药好受多了。” 自己可是吃过两颗通玄级别的丹药,和那次相比这颗九品玄玉丹只是小意思。 第123章 苍鸮雪峰的一天 苍鸮雪峰 韩泽霖身穿夹棉的戎装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苍茫一片的雪原,以及被白雪染成一片白的雪山。 韩泽霖身边站着韩意宁,至于一同来到苍鸮雪峰的楚望舒则因为实在受不了这里寒冷的环境,所以回到了苍鸮雪峰给安排的宅邸烤火取暖了。 其实这天气还算好的,以往十天有九天是暴雪天,这次万里无云的日子真是少数,韩泽霖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来到城墙上。 “哦,有人回来了。” 韩意宁看到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黑点的不断扩大,二人看出是一队轻骑,骑着的是就算驮着个人也能在两米厚的雪原上奔跑的傀儡机兵。 产自机关城的傀儡机兵让韩泽霖来了兴趣,早知道当初去机关城了,这次来本就是冲着霍青玥的名号,可没想到待了这么久连霍青玥的影子都没见到。 看着那队轻骑沿着山路往城门口赶去,韩泽霖已经可以看到傀儡机兵身上挂着的那些妖修首级,可见此次出击收获颇丰啊。 顺便一提,苍鸮雪峰在偌大的雪山一共分为三个区域,首先是最下方城防区,也就是韩泽霖现在所处于的位置,主要是军士驻扎的地方,负责守卫整座雪峰。 随着海拔升高,下一个的地方就是平民百姓生活的区域,具体情况和其他地方的城池无异,大概有着十几万的百姓,大多数是下方城防区军士们的家眷。 紧接着山顶附近便是苍鸮雪峰高层们生活的区域,也是那位昭阳公主楚望舒现在所待的地方。 这个三个区域将整座雪峰占满,以此构成了抵御妖族的重镇,苍鸮雪峰。 “要不去见见。” 见韩泽霖盯着从城门经过的轻骑队伍看的认真便提议道。 “我只是没想到这支队伍的队长会是一位女将,还挺年轻。” 为首的是一个手持亮银枪的女将,年龄似乎和自己相当,韩意宁的提议倒是引起韩泽霖的兴趣,出于结交当世英杰的想法,他带着韩意宁走下城墙。 此时那些轻骑队已经完成了交接,那位为首的女将也是独自离开。 “这位女将军。”韩泽霖对着那位巾帼女将打起了招呼,“当真是英姿飒爽啊。”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一男一女是谁,什么身份,但处于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女将也是抱拳还礼,“只是一些微末功绩罢了,不及那些常驻此地将士们的分毫。” “将军说笑了。” 韩泽霖笑着说道,他再度恭敬地问道:“不知道女将军的名讳?” 只见对方手持银枪抱拳说道,“在下冯骁月,是大梁通玄【追月仙子】的关门弟子,和师父一同前来苍鸮雪峰支援。” 之后的话韩泽霖没怎么听,只是在开口的那句‘在下冯骁月’时,他就直接黑了脸,想拂袖离开这里,可还是将这股不爽按压下来,他只能祈祷是同名同姓。 “你认识邬云起吗?” 韩泽霖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起了对方,若是不认识他们还能做朋友,可若是认识…… 韩意宁皱起眉头看向韩泽霖,他这是想邬云起想魔怔了吗,逮个人就问认不认识邬云起,她能认识吗。 “唉?”冯骁月一脸的惊讶。 韩意宁也是同样的惊讶,你还真认识啊! 见她这个反应韩泽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没想来到苍鸮雪峰没遇到霍青玥反倒是遇到了自己敌人。 “你是?”冯骁月听到对方说出邬云起的名字感到惊讶,这几个月对方都没给自己回信了,最后一封信上说过他要出去历练,自己还想会不会和对方遇上。 韩泽霖还在犹豫,反倒是一边的韩意宁说道,“他是我们韩家的未来少族长,韩泽霖。” 哦~~~原来是你啊。 冯骁月知晓对方的身份后一脸微妙的看着韩泽霖,当初那封类似于挑战书的信件她可是收到了。 写满正字的纸张,背后还写着对方的大名。 不过她一直有些疑惑,冯骁月和韩晚晴是闺中密友互称姐妹,韩泽霖又是韩晚晴的弟弟,冯骁月又不是勾搭他的姐姐,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我听晚晴姐姐说过,你和云起关系不错,我在此多谢你这些年对他的照顾了。” 见冯骁月摆出一副正妻姿态韩泽霖瞪大了眼,一时有些失态。 “我跟云起什么关系啊,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担心他遇上来路不明的女人被迷了眼,不过我的担心成多余了,他压根就没怎么提起过这事儿。” 冯骁月呼吸变得粗重,现在轮到她被破防了,她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对方这么生气,难道……冯骁月突然想起了一些话本里面的情节。 不是龙阳之好,就是女扮男装,这两个她都不怎么想接受啊。 “那只能说明你和他关系并不怎么样,总不能你们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吧,关系这么好,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苍鸮雪峰呢!” “呃!”韩泽霖直接被噎到了,不过他很快就调整状态进行反击,“那是因为知道你在这里,怕你赖上他,所以害怕地不敢过来!” 韩意宁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吵起来的二人,不是说要结交当世英杰吗,这就是你结交的方式? 韩意宁突然替自己的弟弟感到不值,去沙漠看海难道比这个有意思? 不知道是吵累了,还是怎么的,二人都是喘着粗气恢复体力。 “韩少侠……唉,冯女侠也在,”此时楚望舒的护卫统领此时来找韩泽霖,“二位,殿下有请。” 韩泽霖疑惑的看向护卫统领,若是私事按照楚望舒一般都只会找自己一个人,这次怎么连冯骁月也找上了。 “什么事?” 面对询问护卫统领也是不太清楚,“好像是苍鸮雪峰高层展开会议,殿下想让你一同入席。” 至于冯骁月身为【追月仙子】关门弟子,也是可以入席这次会议的。 二人对视一眼,恶狠狠地看向对方,只是扭过头去,跟着护卫统领朝着雪峰的顶层走去。 韩意宁看着二人的背影一言不发,她也是见过邬云起的,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有着什么样的魅力让这俩人几乎要打起来。 第124章 不合时宜 邬云起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该说不愧是九品的玄玉丹,真的让自己的气海扩大了一些。 感知到自己的变化后邬云起甚至动了让朱幼怡再给自己炼几颗的想法,可是一想起丹药在自己嘴里搏斗时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 当下的邬云起在美美的睡了一觉,去除身体的疲惫后准备带着自己收集来的妖丹完成先贤试炼。 就在邬云起来到跨过那座宅院的围墙,准备从井口进入到机关城的基座,可就在这时他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二虎?” 邬云起撞见了准备下井的张二虎,只见对方胸前一个包袱背后一个包袱,外人看来以为是从哪跑来的窃贼。 “云小子?”二虎将踩入井底的腿给收了回来,“你怎么在这?” “我倒想问你呢,你这是逃难啊还是私奔啊?” 邬云起上手摸了摸,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还有一些吃的东西。 “你嫂子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我给她带了些药。” 身体……不适? “是不是面色发白?”邬云起试探性地询问道。 “呃……”张二虎想了想,“你嫂子一直都挺白的。” “是不是脚步虚浮?” “毕竟没吃过几次正经的饭,肯定是走不动路啊。” “是不是一副头重脚轻要摔倒的样子?” “不然呢,都没吃饱饭,肯定连站都站不稳。”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突然微笑着拍了拍张二虎的肩膀,“你去好好照顾嫂子吧。” “唉,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先前不是说要见见吗。”张二虎见到对方要离开,怎么刚翻墙就要走了。 “我突然想起有事,先回去了,下次,下次我就跟你一起去见嫂子。” 说完邬云起就翻墙离开了,张二虎对着他翻过去的那面墙喊道:“说定了啊!” 张二虎顺着钩爪下入到井中,从井底拿了根之前放置的火把,进入到基座内,在基座里大大小小的使用中或已废弃的管道中移动,不多时他经过一处一个个有着凹槽的地界。 每一个凹槽都能容纳下一个人,而那些流落到此地的人将其充分利用,将其成为休息地方,虽然空间狭小道连翻身都能以做到,但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能有一处休息的地方就不错了。 张二虎捂着口鼻忍受着难闻的味道,没在此地多做停留,只是来到尽头,从角落里开辟出来的破洞进入了一片新的地域。 这次是一处幽暗且狭长的长廊,张二虎吹起了口哨,等到特定的联络口哨响起来几次后,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一处钢板后面走了出来。 “……虎。” 殷白没走几步就有点受不了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张二虎赶紧上前将其扶住,将她扶到了墙壁边坐下。 他将前后两个包袱接下,在殷白面前打开,“我带了些药给你,你看看有哪些适合的,我还带了些炊饼,能放很久,而且够你吃好几天了。” 殷白拿起几瓶药依次拧开瓶塞闻了闻,最后选了一瓶吃了一颗,吃完药后边开始拿起面前从的炊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可能吃得太猛直接被噎到了。 看着殷白剧烈地咳嗽起来,张二虎连忙将腰间的水袋拿了出来,可殷白直接把水袋给推开了,硬是将噎住的食物渣碎给咽了下去。 待到对方缓过来后,总算吸取教训小口小口地吃着炊饼,待到对方真的吃饱后,她便将脑袋依靠在张二虎肩膀上,沉默无言,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张二虎看着对方逐渐瘦削的脸蛋,有些心疼,下定决心后对着殷白说道:“要不你跟我走吧,去咕咕村,我大哥外冷心热,只要我求他他肯定会答应的,我娘她虽然想让我娶本地的,但我若是坚持她最终还是得由着我。” 殷白的脑袋离开对方的手臂,疑惑地看向张二虎。 “你若是想报仇,大山哥认识机关城的高层,云小子也是位修士,我会求他们出手相助的。” 张二虎没想过替她做决定,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你是想跟我走,还是报仇?” “……我想离开。” 殷白并没有犹豫多久,很快就将选择告诉了张二虎。 张二虎先是一愣,后高兴到失语,现在的他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好,你等着,我很快就来接你。” 现在不是想离开就离开的,他又不是私奔,必须要知会自己兄长和咕咕村其他人一声。 “嗯……”殷白笑得幸福,再度靠在张二虎的手臂上。 突然她感觉到有些异样,再度离开了对方的手臂。 “怎么了?” 殷白从对方后颈的衣服上拿下了一张纸,仔细一看发现好像是半张符箓。 张二虎诧异的接过,这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这时突然有动静从外面传来,张二虎赶紧地上的东西收好塞入到殷白的怀里,让其带着东西躲起来。 待到对方消失不见,张二虎这才握住了腰间的匕首,一脸戒备地看着通往这里的洞口,不多时吵闹声越来越响,对方目标明确,直奔着这里而来。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洞口处钻了过来,看清是谁后张二虎松了口气,连带着握住匕首的手都松开了。 “云小子,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张二虎没想到来者会是邬云起,之前刚分开没想到会在这里再度遇上,该说真是有缘啊。 邬云起看着张二虎一言不发,他打量着四周发现除了他外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如此姿态让张二虎看得疑惑,本想询问怎么了,可下一秒另一道身影从洞口内钻入进来。 若是说见到邬云起后张二虎是十分的轻松,但见到之后的那道身影后,张二虎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哥,你怎么来了?!” 张二虎没想到张大虎会进入到机关城基座,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时陷入了惊慌。 张大虎没有回应张二虎,冷冷地扫视着周围,见没有殷白的身影,便出口询问起了二虎。 “她呢?” “谁……” “那个妖孽!” 第125章 生理上的不适 按理说这是家事儿,邬云起不应该掺和,可他和咕咕村牵扯极深,加上这事儿扯上了妖族,他不得不叫上张大虎。 若来的是任何一个部门,张二虎除了死还是死,只能在这事儿还处于萌芽期就将其掐灭,叫上张大虎就是让其好好劝一劝二虎,让其迷途知返。 “什么妖孽?” 张二虎一脸的迷茫,显然不知道张大虎口中的妖孽指的是什么,他求助地看向一边邬云起,邬云起见对方真的不知道后便出口解释道。 “你现在蜜里调油的姑娘很可能是来自妖族的奸细。” 面对邬云起的话张二虎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怎么可能,她又没有吃掉我!” 别说吃自己了,连肉都没有吃过几次,毕竟他工资又不高,寄回家后剩下自己勉强够活,现在还要养一个姑娘,只能用炊饼对付一日三餐。 “那只能说明对方所图甚盛大,他们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压制自己的欲望。” 张二虎还是不信,“我就是一介新兵,又不是城主府的护卫,他们能从我身上拿到什么啊。” 这话倒是没错,邬云起现在都没搞懂,他们把目标定在张二虎身上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以此勾搭上张巍峨?那也太费心费力了吧,还不如醉仙楼的那个花魁有效率。 “跟他废什么话!”张大虎懒得跟张二虎继续掰扯下去,“云小子,我拦着他,劳烦你去把那个妖孽做掉。” “什么?!” 听到要伤害殷白张二虎当即就炸了,他赶忙挡住了二人前方的路,“不行!” 邬云起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往前走去,张二虎想要阻拦,可一边的张大虎一个暴起直接将他反手摁在了墙上。 “哥!” 张二虎脸贴着冰冷的金属墙,他看不到自己的兄弟,大虎力气比二虎大上许多让二虎难以挣脱,他只能对着自己的大哥哀求起来。 “你被她蛊惑得太深了,”张大虎卯足力气压制着张二虎,“我这是在救你!” 邬云起看着面前陷入争吵的兄弟,他见过庄姓兄弟和邬家兄弟,他们的感情都很好,曾在咕咕村自己也见过感情深厚的他们。 只能期望迈过今天的坎,他们的感情能恢复到先前的样子。 邬云起转身准备去抓捕落跑的妖族,不管是真是假到时候自己一瓶【仙树琼浆】淋下去,真假自能辨别。 张二虎见邬云起朝着殷白躲藏的地方走去,便直接朝着他大喊道。 “云小子!邬云起!她怀孕了,你别动她!” 我列个乖乖……邬云起诧异地回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二虎。 若是普通妖族杀了也就杀了,但是一个孕妇…… 知道对方是与人族为敌的妖族,她生下的孩子在长大后也将会成为人族的敌人,可就算如此邬云起也对孕妇下不了手。 前世自己别说吃‘活珠子’‘叫三吱’了,就连看都不想看,现在让自己对一个孕妇下手,邬云起肚子里直冒酸水,这可是生理上的不适。 原本摁着二虎的张大虎闻言也是惊讶,可感到张二虎有反抗的苗头,便加大力度将其压制住了。 “要不,只是把她赶出机关城得了。”邬云起向张大虎提议道。 还未等张大虎开口,一边的二虎就先一步说道:“不行,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听到二虎说这些话,邬云起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告诉他真相,“二虎啊,有种东西叫做‘生殖隔离’,你可能不知道,之后我会跟你解释,但现在我告诉人族和妖族是生不了孩子的。” “那就说明她不是妖族!” 我靠,邬云起突然发现张二虎还挺聪明的,见此邬云起只能说得更彻底一些。 “我的意思是,她就算是怀孕了也不会是你的,你被她骗了。” 二虎显然是不信,邬云起哪管他信不信转身就要去抓那个妖族,可因为被张二虎拖延了太久,那人早就借助基座复杂的地形逃得没影了。 邬云起见此只好放弃,他回到张大虎身边对着二人说道:“先把二虎带回去吧。” 张大虎点点头,扭送着二虎准备离开这里,“云小子,不走吗?”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见邬云起不准备离开这里,张二虎以为他还要对殷白下手便挣扎起来。 “二虎,安心吧,我说过不会对孕妇出手,而且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咱们没功夫处理这事儿,”听到这话二虎才变得安分下来,邬云起继续补充道,“你自己考虑清楚,你的爱情可是把你全家的性命都押上了。” 邬云起也不再说什么,只能寄希望于张二虎自己能听懂。 将两兄弟送走后邬云起便准备去完成先贤试炼。 他来到先前停下来的地方,看着一个个林立的平台,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个妖丹放入相应的平台上,很快邬云起就将大部分平台装填完毕。 之前从剑客那里得来的九品妖丹也依次放入到平台上,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处平台,邬云起拿出了从金银城那里拍卖得来的妖王妖丹。 妖丹的表面还设下了一层禁制,但对于邬云起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直接拔出无锋,用它的能力直接将其上的禁制破坏掉。 直接接触这块红蓝渐变色的三棱晶状体后,发现一端冰冷刺骨,一端热得烫手,邬云起赶紧将它放入到了平台的凹槽中。 待到所有妖丹都安置在了平台上后,邬云起就感受到整个空间出现了晃动,一个个平台开始下沉,直接陷入金属板下,之后随着摇晃出现一道能将地面一分为二的裂缝。 邬云起赶忙退到一边,直到晃动停下,一条通往下层的地道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 他长呼一口气,这一关也算是通关了。 ………… 此时正在城主府里处理公务中的止疑惑地抬起头来,他能感受到整座机关城的器灵再度充沛了灵气。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止将手上的笔放下,准备去机关城基座一趟。 见到对方起身,张归礼连忙起身,一边身为新任主簿的李首宗也是站起身来等候城主的指示。 “归礼啊,我出去一趟,”止看向自己亡妻的远方表弟,对方举族投奔机关城,而张归礼因为炼器天赋实在不错所以将其带在身边培养,“伊师道【侦察司】司长的任命书早些发下去,还有马如山的任命书,这些事情重大,不得拖延。” “是。” “还有,首宗,你用法器联络前方玄甲堡的魏安辽,时刻观察妖族的动向,一旦有变立马通知我。” “是。” 张归礼李首宗二人躬身行礼,恭送对方离开城主府。 第126章 机关城第一代通玄城主 “怎么还是《机关千巧术》?” 邬云起看着拓印下来的东西眉头紧皱,他以为自己被坑了,可细看才发现两份内容并不一致。 他猜测可能是后人对前者留下的功法再度深研下去,不过这次给的东西只有这一本功法,前面一关可还给了通玄级别的符箓。 邬云起有些失望,自己可是耗费了一个妖王级别的妖丹,还有好多颗九品妖丹,这些让自己来炼制,能炼制出多少强力法器啊。 “真抠。” “抠什么?” 邬云起吓了一跳,还以为先贤显灵了。 回过头来发现慕容大叔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这大叔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啊。 邬云起拿起了自己得到的第二块‘三分之一圆环’对着慕容展示道:“我通过了。” 慕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方这通关速度要超机关城的历代先贤,直接打破了机关城的纪录。 毕竟这一关的关键就是妖王级别的妖丹,按理来说也该是突破九品或者通玄后才能获得,结果对方竟然直接靠砸钱完成了。 “走吧,我带你去最后一处试炼场地。” 慕容打算把自己的向导职责完成到底。 路上邬云起问起了妖族的事情,“大叔,妖族和人族能生下孩子吗?” 此话一出,慕容直接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看向了邬云起,“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不,”这大叔想什么啊,邬云起被气笑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毕竟妖修和人族外形差不多。” 见到邬云起只是单纯的好奇,慕容便为其解答。 “理论上不行。” ‘理论上’?难道人族和妖族在某一情况下还能诞下子嗣。 慕容开始为邬云起讲解妖族更深层的秘辛。 妖族种类众多,直至现在都没有人能说出妖族中有多少支族群,族群一多自然也会为了生存原因而产生冲突,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各个族群会立下盟约。 一般的族群盟约要么就是文书或是石碑来记录,但若是有妖王坐镇的族群他们的盟约就不一样了。 他们将送出一位异姓和妖王诞下子嗣,他们的子嗣被称为【契约之子】,他们的存在代表这两族直接缔结盟约,互不侵犯。 邬云起听完直接目瞪口呆,我列个乖乖,通玄为所欲为到了这种程度吗!基因都管不了他们了!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就没有问题吗?”邬云起惊诧地问道。 “唉,”慕容也是惊讶地看着邬云起,“你怎么知道?” 慕容告诉邬云起,虽然妖王可以打破族群之间的阻隔,但孩子不是流产就是早夭,哪怕发育长大也是一副痴傻的状态。 但也有例外,比如父母都是妖王诞生下的【契约之子】倒是挺正常的,只是这样的存在无一例外都无法生育。 邬云起表示理解,就好比马和驴交配,生下了骡子,但骡子无法繁育。 记下了慕容说的内容,下次见面后将这话告诉张二虎,让他知道人和妖族是无法诞下子嗣,好戳破那个妖族的谎言。 “好了,我们到了。” 二人顺着地道来到一处深坑前,慕容指了指底下的坑洞告诉邬云起,“这就是最后一道考验。” 邬云起看着深坑也没看出其中有什么东西,便跳入深坑,刚一站稳邬云起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拂过自己。 还未等他检查自己的身体有何异样,只听轰隆隆一阵响动,其中一面金属墙壁升起,一团偌大的身影从墙壁后面挪动着出现。 邬云起诧异地抬头看向深坑边缘的慕容,又看向了眼前蠕动着的黑灰色果冻聚合体。 “史莱姆?还是黑芝麻糊口味的?” “别乱取名,他叫【灵枢】,是第一位通玄城主仿照灵炼制的法器。” 邬云起看着面前如小山般大小的史莱姆,这关是不是和水灵那关重复了啊,看来炼器也会出现灵感匮乏。 “胜利条件是什么?” 准备好黑木长匣的邬云起对着边缘的慕容大声问道。 “条件就是击败他。” “什么?!” 邬云起看着灵枢,这东西是通玄炼制的法器,而且还是最后一关试炼,潺潺都有胜利条件,这玩意儿是自己能单枪匹马打赢的吗? “要不还是等到我突破九品再来吧。” 见邬云起想要放弃慕容不客气地说道,“先试试,别让它看不起你!” “它?这法器?不是说过器灵没意——” 咻——咚! 一记触手从灵枢体内飞出,擦着邬云起的耳朵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器灵的确没有意识,但第一任通玄城主陨落前曾将自己神识的碎片注入到灵枢体内,所以你面对的不是一件法器,而是——” 巨大的史莱姆不断缩小直至凝缩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机关城第一代通玄城主。” 邬云起眼神仿佛死了般空洞,他知道最后一关绝对不简单,但没想到会给自己来这么大的。 灵枢或者是一代城主,他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放马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了无锋和归于冥途,不仅如此他甚至拿出了几张光看外表就知道价值不凡的符箓。 邬云起倒是想用通玄符箓,可单凭现在的自己还炼不出来。 他对着慕容问道:“我若是手段尽出将这地方砸烂了怎么办?” “你放心,这地方坚固异常,加上边缘有着【断法阵】,不会让术法和符箓影响到外面的。” 听到这邬云起便放心了,直接一连用出十几张【醉酒桃花符】,身边浮现出十几只桃花魂。 “去!” 随着邬云起一声令下,十几只桃花魂直接朝着灵枢飞去。 灵枢分化出十几条触手如同鞭子一般甩动试图拦截,可触手却从桃花魂身上穿过,而那些穿过他身躯的桃花魂,则夺走了他少部分的精气神。 【镇法印】 【禁玄令·神】 一金一黄两道印记打在了灵枢身上,本来就是得到城主的神识碎片才得以行动自如,可因为禁玄令对神识的压制,使得对方行动受到影响,逐渐变得有些缓慢。 “这小子用的都是些什么啊?” 慕容看着对方的招式和符箓,这怎么自己一个都没有见过。 第127章 邬云起不差钱 该说不愧是初代城主炼制的法器,加上有着城主的神识碎片,城主生前的战斗技巧对方也拥有。 哪怕邬云起用尽手段压制对方,自己也用上了【临战杀意符】和【护法金刚符】,可真到了交手的时候邬云起也是处于劣势。 对方光是技巧就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战斗经验的沉淀,光是其冰山一角都不是邬云起可以招架的。 灵枢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模拟出了和邬云起一样的刀,另一只手臂倒是如章鱼般长出密密麻麻的触手。 邬云起在简单的交手下发现对方似乎察觉到无锋和归于冥途的效果,但到两件法宝斩来,他直接改变自己的身体构造,让两柄武器的攻击落空。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可以肆意改变自己体形的对手,对方的攻击也真是凌厉,快准狠,听着耳边的呼啸声邬云起就知道对方的攻击有怎么样的威力。 咚! 邬云起棋差一招,直接被灵枢抓住空挡一脚踹到了金属墙壁上,邬云起发出了一道闷哼,换做八品气修直接伤筋断骨,好在自己还是八品精修,更有着【涅槃小人】给自己承受伤害,可这终究撑不了多久,现在的自己可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的伤害。 “天魔相!” 见技巧被压制,邬云起直接选择招出了天魔相,巨大的天魔相出现后直接朝着灵枢扑去,可这不是靠力量就能解决的对手,灵枢直接靠着极快的速度和可以肆意变换的身体躲开了天魔相的擒拿。 甚至靠着极富韧性和黏性的身体缠绕住天魔相的手臂,直接将其天魔相压制了。 “【千巧机关·毁损】!” 原本还在深坑边喝茶的慕容直接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他不敢相信地看向邬云起。 只见邬云起手掐法诀往前一指,一道流光从邬云起指尖飞出,没入进灵枢体内,下一秒灵枢的身上便燃起了赤红色的灵气火焰。 这才多久啊,对方就学会《机关千巧术》了?! 看着灵枢将天魔相身上的触手抽回,身体一阵抽搐,邬云起便发现自己赌对了。 这一关不是单纯的考验自己的实力,而是考验自己对《机关千巧术》的掌握。 邬云起无比后悔直接来挑战最后一关,现在自己只是学会了一部分《机关千巧术》,后得来的那一部分还没去学。 慕容大叔怎么没提醒我呢……哦,他可能也不清楚。 毕竟是成为通玄后才成为城主,这件法器无法对他造成威胁,自然不会在意,也不会去仔细观察关卡中的信息。 知道胜利的方法后,邬云起开始运转《机关千巧术》,这本功法完全是针对法器甚至法宝的功法。 在机关城这座哪里都有傀儡机兵的城池,《机关千巧术》可以说是绝对的至宝,只要学会对于器灵的控制几乎是绝对的。 可现在自己也就学会了两招。 【千巧机关·毁损】:在一定时间降低法器/法宝的威能 【千巧机关·紊乱】:使得敌方法器/法宝的器灵不受控制。 【毁损】倒是能起到一定作用,可【紊乱】的作用却不大,【紊乱】作用是使法器失控从而使得法器误伤自己的主人,可现在自己的对手就是法器,一旦使用不是给对方上了个‘狂暴’的buff吗。 邬云起咬着唇局势依然不乐观,就算被【毁损】命中的灵枢,哪怕自己和天魔相合力也被对方狠狠压制。 对方身体再度变形,一记鞭腿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将邬云起踢飞出去,随后灵枢的身体再度变化,像是一张网一般网罗住了天魔相让其难以挣脱。 刚维持住身形的邬云起立马解除了天魔相的存在,天魔相直接在灵枢身下消失,下一秒再度出现在邬云起身后。 可以肆意变形的敌人……邬云起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只见他把伸入乾坤袋中,很快拿出一个圆柱状的物件,摁下后朝着灵枢丢去,灵枢一鞭扫去,想将其在空中打落,可触手还未靠近一股剧烈的爆炸发生。 场地瞬间白雾弥漫,寒冰斑驳地附着在深坑各处。 原本用来打落【云阴雷】的触手也被寒冰包裹变得梆硬。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邬云起便知道击败对方的方法,先是拿出两罐【云阴雷】丢给了天魔相,至于邬云起则拿出了一个体积极为庞大的法器,一台铁铸的龙首。 这东西原本是准备装在阴蚀手臂上的,现在自己先一步用上了,只见他将两罐【冻霜喷雾】装填入龙首,他拉动开关,一股惊人的寒气便从龙嘴里喷涌而出。 寒气所到之处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寒冰,灵枢似乎也意识到了邬云起要做什么,想要闪躲寒气,可已经来不及了,天魔相冲了上来,一手一个两罐【云阴雷】,剩下的两只手死死将将灵枢擒抱,未等它再度变化身躯云阴雷已然炸裂,将天魔相和灵枢冰封在一起。 可下一秒天魔相随着邬云起的意念下消失,唯独灵枢被冰封在寒冰里,邬云起趁着对方被寒冰禁锢的间隙,在对方挣脱之前将铁龙首对准他不断地喷涌着寒气。 慕容看着邬云起的动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那件法器是什么情况,慕容朝前随手一抓,将手放在眼前摊开,掌心里多出来一抹蓝色的粉末。 “天阴砂?这小鬼下这么大的手笔吗?” 慕容也是知道这玩意儿的珍贵,主要出产于北疆妖族的地域,想要获得极为困难,但邬云起用起来就像不差钱似的。 将灵枢冻得像是个冰雕似的,邬云起以为已经击败,可刚停止寒气的喷吐,冰雕便在一阵咔嚓声下炸出一道裂缝。 邬云起只能将铁龙首交给天魔相,让其继续朝着灵枢喷吐寒气,邬云起直接拿起了无锋。 朝着对方一刀斩下,直接斩落了灵枢的一条手臂。 紧接着黑刀上下翻飞,直接将冰雕切割成数块,可就在斩在一处时黑刀受到阻碍难以寸进。 邬云起意识到这八成是灵枢的核心,立马加快了挥刀的速度,直接沿着灵枢身躯将那件东西取了出来。 将其解冻后扯下上面残留的黏液,邬云起发现是一个圆盘加上一片圆环,邬云起见此赶忙从乾坤袋里拿出另外两个圆环残片,一番拼凑下组成一个更大的金属圆盘。 “我这算赢了吧!” 邬云起对着深坑边缘抱臂思索中的慕容喊道。 慕容沉吟良久,看着不断被寒气包裹一直被冰封中的灵枢,确认对方无法冲破寒冰后才说道。 “……算。” 第128章 这位子我不喜欢 慕容发现邬云起在这核心三座关卡中都是另辟蹊径剑走偏锋。 第一关,主要考验闯关者对于下属的统治力,团结下属一起攻克难关。 结果对方花钱雇佣了一批风尘女子把事情办成了。 第二关,是考验闯关者的实力,顺带着考验对方抵抗妖族的决心。 结果最为紧要的妖王级别的妖丹愣是靠花钱买下来了。 第三关,应该也是考验实力吧,还是考验技巧,慕容不确定。 但对方用出一大堆天阴砂,通过克制法器的手段赢下这一关。 仔细去想,邬云起好像是都是靠钱砸出来,不过能用钱砸出来也算是他的本事。 由于邬云起停止喷吐寒气,灵枢冲破冰封,也不再维持人形,而是重新变回了先前果冻山的模样。 只见他在地上一阵挪动,一行行字体出现在了灵枢身下,很快对方挪动完毕,深坑底下布满了文字。 邬云起赶紧将其拓印下来,随着将最后一行字给印下来后,金属地板仿佛有生命一般变化,原本刻满字体的地面再度变得光滑。 看着自己印下来的东西,邬云起发现依然是《机关千巧术》,加上前两关的奖励,现在的自己应该已经将《机关千巧术》给凑齐了。 之后整个深坑如同扇子的扇面一般,不断折叠显露出通往最终遗迹的螺旋楼梯。 慕容从深坑边缘跳下,落在了楼梯上,邬云起也立马跟了上去。 二人快步走下螺旋楼梯不断向下,也不知走了多久,一扇青石打造大门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青色的大门刻着各色复杂的花纹,庞大的大门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威压,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大门的下端,人可以够得到的地方有一处圆盘形状的孔洞。慕容回头示意邬云起,邬云起连忙拿出那个组合起来的圆盘,将圆盘嵌入到孔洞之中。 圆盘嵌入后便自己转动起来,只听一阵咔咔作响之声,大门内的机关不断转动起来。 于此同时地面上的机关城,几处钟楼那已经存放上百年的青铜大钟整齐作响,一连敲响十次才停下。 城内的一众官民皆是诧异,一时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哪怕一些老人知道这钟声代表着什么,但也是一脸的疑惑。 突然的钟声让整座机关城陷入一时的慌乱,但地下基座中的二人显然不清楚地面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面前青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金光迫不及待地从门缝中钻了出来,打在了二人的脸上,邬云起发出一道惊呼,就连一边的慕容也有些惊讶,要知道基座各处自己都曾到达,反倒是这里他从未涉足。 青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不过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邬云起有些失望,偌大的金色空间只是安放着一个平台。 平台上面悬浮着一把青蓝色的芭蕉扇,见到这样子邬云起更是有些失望。 他倒是从张巍峨那里知道最终奖励是把扇子,他还以为是一把羽扇,到时候自己可以羽扇纶巾cos一把诸葛丞相。 现在发现竟然是把芭蕉扇,自己难道要cos铁扇公主?谁是牛魔王?难道让楚谨晞来? 二人拿出平台前,邬云起扫视一圈,发现真的只有这一件东西也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邬云起看着这件被供奉在这里的法宝,他瞥了眼身边的慕容,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 “你不拿吗?”邬云起看着慕容,自己倒是不缺这么一件法宝,自己身上已经有了六件法宝了,反倒是慕容急需这件法宝证明自己的身份。 邬云起也没打算白送,以这件法宝从他身上换一件法宝,通玄不都有法宝吗,一换一谁都不吃亏。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 没想到慕容对于这件法宝完全没有想法,要知道这可是城主的证明,拿到它就代表有着城主之位的合法性,虽不至于到达没有人会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地步,但绝对能获得大部分人的承认。 邬云起见对方完全没有兴趣后边伸手去拿平台上的法宝,就在即将碰到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慕容开玩笑道:“你不会想让我当城主吧?” 慕容神情微变,邬云起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意识到事情不对,赶忙把手往回缩,可刚一有动作直接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都说了,这是你的东西,为何不拿?” 慕容直接拽着邬云起的手去碰那件法宝,邬云起拼命地挣扎,可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慕容的手,现在的他已经窘迫到两条腿蹬在支撑平台的金属柱上。 “大叔!大叔你冷静啊!” 邬云起的手被慕容掐住经脉无法合拢,直到掌心触碰到了扇柄,慕容直接压着邬云起的手指,让其握住了那把象征城主之位的芭蕉扇。 确认对方握紧后慕容也松开了手,邬云起看着手上的扇子,宛如被颠覆了世界观。 现在这情况就好比黄袍加身,但自己更加诡异,自己是皇帝强行地把龙袍给披在了身上。 邬云起现在都不明白慕容到底是什么想法。 “为啥?”拿着芭蕉扇邬云起疑惑地看向慕容。 慕容看着邬云起手上的扇子顿时感到一种轻松感扩散到全身。 “别紧张,等你到九品的时候再来继承我的位置也是可以的。” “我是疑惑这事儿吗!” 邬云起没好气地看着慕容,气恼的他拿起扇子给自己扇了几下降下体温,不得不说还挺凉快的。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去当这个城主,可直到我的一位友人告诉我,我若是不当,便没人敢当,这将会让机关城陷入危难之中,我迫于无奈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慕容一直觉得自己压根就不是当城主的料,他后悔担任城主,甚至后悔那日突破通玄,早一些晚一些都可以,可偏偏是在前任城主陨落后。 他记得自己是个挺爱笑的人,可当上城主后,听取他人建议保持自己的威严,他都快忘记该怎么去笑了。 “我不喜欢这个位子,给你了。” 邬云起一愣,但随即说道。 “我就该喜欢吗?” 第129章 最后的晚餐 邬云起看着手上的芭蕉扇,虽然不喜欢机关城城主的位子,但这把扇子还挺喜人的。 他扇着【八宝天心扇】跟在慕容身后准备离开地下基座。 先前的事情还没谈拢,不过慕容没打算在这里让邬云起答应,打算先到外面去。 当自己拿下法宝后,一面墙壁便被打开,那便是通往地面的通道。 很快二人就从狭窄的通道来到了更大的通道,顺着台阶往上走,通道尽头出现一片光亮。 等到走出通道后邬云起直接愣住了。 这条正规通道显然是给机关城官员专用的,原本鲜少有人光顾的通道入口此时站满了人,单从对方身上的穿着邬云起便认出这些人都是机关城【六司十二炉】的官员。 ““““城主!”””” 见到一大一小两人出现,在场的人立马行礼。 见此慕容回头看了邬云起一眼。 “看我干嘛!” 邬云起把扇子塞进到乾坤袋里,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道。 慕容呵呵笑了一声,笑声响起一部分官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诧异地抬头,但看到慕容脸上的笑容又惊恐地把头低下。 “散去吧,没什么大事。” 几人听着慕容让他们散去的命令没有行动而是面面相觑,这还不算大事那还有什么算大事。 但他们再多疑惑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毕竟慕容先前可是发动了一场大清洗,这才没几天呢还是不要触对方霉头的好。 慕容抬头看向了天空,快到晚上了,索性对着邬云起邀请道:“都到这了,就留在我这吃顿便饭吧。” 邬云起想了想没有拒绝,只是让慕容找人替自己回家报一下平安。 在慕容的带领下邬云起走在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到城主府内部,上次来也只是在门口待了一会儿。 城主府内部甚至有一座青山屹立,要知道飞鸿山庄都只是建在山腰上,不止如此,机关城三座悬空岛的其中一座就悬浮在了城主府的上空附近。 来到城主府内城主的休息区,此时一位老管家见到慕容回来连忙带着一众仆从迎了上去。 “铁叔,阳儿呢,把他叫来。” 老管家赶忙让去把人叫来,不多时一位青年被老管家带来,青年朝着慕容行了一礼,不过看着他身后的年轻人他不知道该不该行礼。 犹豫一阵后也朝着邬云起拱手行礼,邬云起也是赶快回礼。 “这是我的儿子,章阳秋,在修行方面没多少天赋,但好在对炼器的天赋是有的。”慕容向邬云起介绍起了自己的儿子,语气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骄傲。 介绍完章阳秋后慕容转而介绍起了邬云起,“这位是邬云起。” 没了?章阳秋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叫叔。” 邬云起和章阳秋都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慕容,谁叫谁啊? 慕容看着章阳秋,用眼神催促着他。 “邬叔。” 章阳秋还是听话的,对着邬云起问好。 “呃……你好。” 自己一下子就成为了叔叔辈,原本他叫慕容大叔,现在对方的儿子又叫自己叔叔,这辈分怎么这么乱啊。 “不要觉得委屈,”慕容对自己的儿子解释道,“云起他刚才通过了先贤的考验,已经成为了下任城主的候补。” 章阳秋闻言瞪大了眼,先前古钟不断敲响的异象已经坐实了自己父亲的话,要知道对方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城主的候选人,直接打破了历代城主的纪录。 若是没有这句话他见父亲如此重视这个少年,还以为他是父亲从那个犄角旮旯捡来的私生子。 “只是慕容叔帮衬而已,若是没他相助我做不到这些。” “慕容?” 章阳秋疑惑地看向,似乎不明白对方口中的慕容说的是谁。 “好了,你先回去吧。” 章阳秋离开依然一步三回头,好奇且疑惑地看向邬云起,身为炼器师的他自然知道那些试炼的难度,他依然搞不懂对方是怎么完成的。 认识完人后,慕容就带着邬云起来到一间房间,进入门后便是偌大的一张饭桌,上面摆着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只是用的餐具不是金就是银,盛菜的碟子都是用玉石做的。 慕容率先入座,之后邀请邬云起坐下,“快坐吧,不然饭菜就凉了。” 邬云起边入座边想,他不知道这是通玄的用餐标准,还是城主的标准。他拿起筷子,生怕将这筷子捏坏了,所以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可惜啊,你婶早逝,不然啊真想让她见见你。” 原本还在吃饭的邬云起听着慕容说出如此伤感的故事也没心思吃饭,刚要开口说什么,只见慕容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一瓶琉璃打造的酒坛放到了桌上,“喝酒吗?” 邬云起从来没喝过,他不喜欢喝酒,觉得酒这东西乱情乱性乱脑子,人一生所做的错事中有一半是喝酒引起的。 “陪我喝一杯吧。” 慕容打开了酒坛,房间内顿时弥漫着一股酒香,面对慕容的邀请邬云起有心拒绝,可对方极力邀请,他只能拿出那尊酒杯接住慕容提过来的酒坛,接了半杯酒。 他抿了一口,好辣,辣得他吐出了舌头。 看着对方喝酒时窘迫的样子慕容笑出了声,“知道为什么我要一直帮助你?” 邬云起摇了摇头,先前以为对方看中的是自己的炼器天赋,但这可是机关城,比自己天赋更好的炼器师有的是。 现在看来发现对方可能只是兴趣使然吧。 慕容告诉邬云起,自己一开始的确只是觉得有意思,可在之后的闯关后慕容逐渐重视起了邬云起。 第一关时他完全不在乎那些风尘女子的身份,甚至愿意作为靠山为那些女子赎身,光是对于任何人平等对待这一点就要远超机关城的大部分人。 之后又有醉仙楼那一遭,他也知道邬云起对妖族的态度,这一点也远超机关城大部分人。 光是这两点再加上炼器天赋,慕容便对邬云起改观。 “来,我敬你一杯。” 慕容拿起了酒杯,邬云起面对慕容突如其来的敬酒连忙放下了筷子,端起了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 通玄敬酒,到了外面自己能吹个几十年。 邬云起再度抿了一口依然被烈酒辣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场简单的晚饭总算是结束了。 在送走邬云起时慕容开口说道。 “你再考虑一下,这座城在你眼前不堪过,但在我眼里他曾无比辉煌,我会尽力将它带往昔日的巅峰,希望你可以帮我。” 面对慕容的恳切邀请,邬云起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城主府。 第130章 对于城主之位的抉择 邬云起有心事。 这是楚谨晞和霍青玥还有阴蚀,甚至汤圆都能感受到的。 自从昨晚他带着些许酒气回来楚谨晞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最让她觉得反常的半夜自己去找他,结果发现门窗被锁,自己吃了个闭门羹。 “你们看我干嘛?” 吃着早点的邬云起随意抬头,却看到楚谨晞和霍青玥正在盯着自己,自己有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儿吗? “昨晚你和人喝酒了?” 楚谨晞一般都不会去询问邬云起去做了什么,她对邬云起极其信任,但这次不一样,邬云起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产生了动摇,陷入了抉择当中,通俗地来讲就是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嗯,喝了半杯,”邬云起大方的承认,“和城主一起喝的。” “城主?!”霍青玥发出一道惊呼,她被邀请来到机关城都没有见过城主,没想到邬云起直接见到了,“昨天发生了什么请你参加宴会?” 霍青玥以为是机关城召开宴会,邬云起得到入席的资格,昨天倒是没来由地传来一阵钟声,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霍青玥觉得应该是在庆祝。 “不是宴会,是一顿便饭。” 霍青玥再度发出惊呼,一直没有作声的楚谨晞眉头紧锁,“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因为我俩关系不错,我叫他叔,他儿子叫我叔,他是我长辈,我是他同辈。” 这什么跟什么啊! 楚谨晞揉捏鼻梁,呼吸几次放松下来后,继续问道:“你怎么认识的?” “去基座尝试先贤试炼后认识的,”邬云起再度解释道,“还记得我和摘星老人打牌吗,当裁判的就是城主。” 闻言楚谨晞和霍青玥都是瞪大了眼,一边静静听着的阴蚀没有眼睛,不然也得像她们一样把眼睛瞪大。 “……那人是城主?”楚谨晞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发现那时她和霍青玥都在后屋,对于那人的印象也只有雄厚的声音。 “嗯。” 楚谨晞打量着周围,这宅子风水这么好的吗? “所以他找你做什么?”楚谨晞有种预感,他们吃的这顿饭不简单。 邬云起也没有瞒着的意思,毕竟在场的都是自己信任的人。 “吃饭倒是普通的吃饭,只是吃饭之前我通过先贤的最终试炼,那钟声就是为我敲响的,然后大叔就问我要不要当机关城城主。” “唔!” 霍青玥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这事太大了,一旦邬云起接受,就代表着他将成为机关城通玄的传人,接受整座机关城的传承,以整座机关城最为后盾,对他资源扶持将无穷无尽。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楚谨晞知道邬云起心动了,换做自己有了这份机遇也会心动的,可以说不心动的才是少数。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邬云起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接受与否并不重要,他压根没有强大的实力让他人臣服,就算有慕容大叔的站台,也会落个和大叔在任时一样的境地,表面毕恭毕敬,实地里各怀鬼胎。 前有,你们的城主不会炼器。 后有,你们的城主是个八品。 横批:抽象之城 邬云起想到这再度叹了口气,将筷子放下,早饭也不吃了打算出去散心。 楚谨晞看着邬云起的背影,也不说什么,她最多只能给予对方一些建议,做决定的是邬云起。 不过驸马是机关城城主……好像也挺不错的。 ———————— 邬云起去散心的并不是哪处集市,而是机关城的基座。 之前说了机关城历代几十任城主,自己先前完成的也只是主要几座,还剩一下一部分需要自己来探索。 拿取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从腐道人那里换取奖励。 不过这次邬云起进入基座后,发现不在像之前那样只有自己和慕容大叔两个人,在探索基座的路上他偶遇了好几位结伴前来探索的炼器师。 原本安静的基座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甚至有人向邬云起发出邀请,不过邬云起拒绝了。 邬云起经历一番打听才知道,是因为先前那道钟声起到了连锁反应,那些炼器师以为是城主通过了试炼,便不再有所顾及前来基座探索先贤留下的东西。 邬云起略微对机关城有些改观,还是有一部分不忘初心的人在。 昨晚不只是吃饭,慕容大叔还给了自己一份更加详细的基座地图,标记了雕刻的各处位置,他说这是每一位城主都要知道的。 邬云起东西收下了,话就当没听见。 他看着地图以极快的速度将雕刻给拓印下来,若是发现遗迹生锈便停下来处理,这是答应过慕容大叔的。 他将先前拓印下来已经编辑在册的几张图谱,打算去腐道人那里换些东西。 腐道人对于邬云起的到来有些意外,要知道邬云起已经好几天没来,他以为对方就像是那些半途而废的炼器师一样跑路了呢。 腐道人靠着图谱,朝着邬云起点点头,“这次你要什么?” “高阶符箓母板。” 这次邬云起要失望了,腐道人拒绝了他,并不是他想违约,这座机关城本就不是制符师的圣地,腐道人擅长的是炼器,能给邬云起一张高阶符箓母板已经算是难得了。 “那就法器图谱吧。” 邬云起退而求其次,除了符箓外他第二擅长的便是炼器,之后是阵法,至于丹药……还是算了吧。 “我可以直接给你法器的。” 腐道人把手一翻,手中便出现了有着荆棘纹路的戒指。 “不了,我更相信我自己炼制的。” 可能这就是炼器师特有的傲气吧,炼器师都觉得自己炼制的才是最好的。 腐道人听完倒是认同地点点头,便将【毒棘戒】的制作图谱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满意地看着图谱上【毒棘戒】的制作方法,看得认真时腐道人突然问了一句。 “昨天的钟声你听到了吗?” 邬云起先是一怔,但赶紧恢复,不让对方察觉到异常。 “怎么了?” “那代表着有人突破试炼,荣登城主之位,你在基座里闯荡了这么久,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吗。” 此时‘奇怪的人’抬起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腐道人。 第131章 最后的宁静 邬云起现在一直没有摸清腐道人对于城主之位的态度,他一直把对方当作可以利用的对象,态度还没摸清,是敌是友尚未分明。 对于腐道人的询问他只能打起马虎眼:“基座这么大,遇到的大多数是在【腐朽界】生活的人,至于试炼,我在外界听说是当今城主完成了试炼。” 听到这话腐道人不屑地笑了一声,“那人没这般本事,哪怕能靠外力达成,但以他的性格也不屑于去用。” 他对城主这么了解的吗,这俩有事儿啊! 邬云起的好奇心被勾起,但他明智地没有选择去问面前这人,倒时候直接找大叔问一下。 “我听说城主身边跟了一个姓邬的少年,你认识吗?” 邬云起心里直呼对方手眼通天,这都知道,你上面也有人啊。 “姓邬的,我倒是认识两个,不过听说在慎刑司有案底。” 邬云起毫不客气地拿邬家兄弟当掩护。 “我知道这俩人。” 腐道人为了打听谁完成了最终试炼,动用了自己全部力量,知道城主身边有个姓邬的少年后,便把全城姓邬的少年修士的情报全部调来,邬天成和邬乐成两兄弟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这俩人…… “大的那个调戏八十岁老妇,小的那个调戏八岁少女,止那家伙显然不会将这样的人放在身边。” 邬云起嘴角抽搐,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他是知道邬家兄弟有案底这件事,以为充其量是争强斗狠,打架斗殴之类的,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案底’。 对此,邬云起表示,邬家兄弟是能干大事的! 另外,姓邬的都不是正经人。 “算我失礼,还未询问小友的名字呢。” 面对腐道人的询问,邬云起正色道。 “晚辈雨飞扬,见过前辈。” 待到送邬云起离开,腐道人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珠子,从刚才到现在这颗珠子就不断地发热。 “……这小子,还真是撒谎成性啊。” 腐道人以为只是一两句谎话,结果这珠子压根就没冷却过。 而且更过分的是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 —————— 机关城经过这几天的维护,治安终于得以恢复,邬云起也按照先前约定的,陪着霍青玥和楚谨晞她们逛街。 像先前那样二人使用【异形转容符】换了一套打扮,在外人看来现在的楚谨晞她们和普通农妇无异。 这次邬云起把阴蚀也带上了,邬云起认为陪她俩逛街到时候买的东西一大堆,所以把阴蚀叫上来帮忙拿东西。 一行人第一站就是当地有名的饰品店,邬云起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所以就在角落的休息区喝着茶。 看着对着一排排首饰激烈地谈论着的二人,邬云起预感可能第一站就要花去大半个时辰。 为了打发时间邬云起只能和一边的阴蚀聊起天来。 “阴蚀,这座城住得习惯吗?” “……阁下,从出门到现在已经第三次有人问你‘这座傀儡机兵卖吗’,而且我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阴蚀已经后悔答应邬云起出门的请求,他感觉自己好像那些被纨绔调戏的良家妇女,不弱小但很无助。 呃,这倒是一个问题。 “阁下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对于城主之位已经有了想法。” 邬云起没有回答,他现在依然没有做出决定。 “阿云,好看吗?” 霍青玥头戴着一枝镶着红色宝石的簪子来到邬云起面前,期待地等着他的评价。 “簪子不错,不过太艳了,不称你,素雅一点的好。” 邬云起给出了自己建议,霍青玥闻言有些失落。 “不过很漂亮,美若天仙。” 在邬云起一同夸奖下霍青玥再度高兴了起来。 楚谨晞和霍青玥在此地买了一些首饰后便朝着下一个店铺走去,一个个首饰被华贵的礼盒装上,也没放进乾坤袋里就让阴蚀拿着。 邬云起叹了口气,时至今日他依然觉得陪女人逛街当真是要人命。 “老板?” 经过一处生意火红的点心铺的时候,有人叫住了自己,邬云起回头看去,发现春莺正在这家新开店铺的柜台中。 见到邬云起一行人经过,连忙出来迎接,邬云起仔细打量发现对方虽然有些疲惫,但人挺精神。 “你在这打工?” “不,这是我们开的店。” 邬云起有些惊讶,春莺告诉邬云起,她们大多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所以便一起过日子,将赎身后攒下的钱合起来买了一处铺子。秀红手艺不错,所以开了家点心铺。 “秀红?和你?” 两人不是不对付吗,怎么又一起开店了? 春莺解释道:“先前是困于泥潭,对于周遭的一切充满敌意,现在终于可以重新做人,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变得美好了。” 看着店铺门口大排长龙,邬云起就知道店铺生意红火,见到她们生活得不错后邬云起也就放心了,他谢绝了春莺进店邀请,不过没有拒绝对方递来的糕点。 与其告别后邬云起追上了楚谨晞她们,将自己的糕点与她们分享,软糯的糕点让她俩赞不绝口。 “云小子?” 怎么自己一上街就老是容易碰到熟人啊。 吃着糕点的邬云起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去发现喊自己的是张巍峨。 见到对方后邬云起便让楚谨晞她们先去茶摊喝茶,自己和张巍峨说会儿话。 “那两位是?” 张巍峨见此时呈农妇外表的楚谨晞和霍青玥,一时弄不清对方的身份。 “我的朋友。” 邬云起有更重要的事情询问张巍峨。 “别说我了,二虎那边怎样了?”自从让大虎将二虎送回去后也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便向张巍峨询问后来的事。 “长河叔他们正在看着他,就怕他做出蠢事来,”张巍峨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做了什么?我师傅最近一直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任娄也是知道自家城主的品性,若是想完成试炼也不拖到现在,在他眼里谁能完成试炼,最有可能的是腐道人,但若是他完成了早就来到地面当着城主的面发出挑衅了。 所以任娄怀疑到了邬云起的身上。 “哈哈哈。”邬云起笑得尴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他还能说,大山哥我已经成为了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了。 “巍峨哥,你觉得机关城这座城怎么样?” 张巍峨听到邬云起的询问,他想了想,“挺好的,等过一段时间把钱攒够了我就在这里买一栋房子把母亲接过来住。” 在机关城待了一段时间后张巍峨就不怎么想回到乡下了,虽然城内生活压力大,但一段时间后自己就能出师了,到时候就可以申请一座铁匠铺,就可以赚更多的钱。 “其他人呢,他们也这个想法?” 这点张巍峨不好说,他有这想法是因为他这个铁匠在机关城能赚钱,至于其他来自咕咕村的张家人钱赚的并不是很多,他们的想法倒是不确定。 “其实吧我们这帮人家人在哪就去哪里,若不是要给母亲更好的生活,我也不会想离开咕咕村。” 邬云起听这话若有所思,至于机关城城主之位他还有些举棋不定。 第132章 风雨压城 妖族大营 主帅营帐 此时负责进攻机关城的几位妖王正聚在营帐里喝着酒,推杯换盏,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这次酒宴并非是为了庆祝对机关城攻势的顺利,而是为给在场一位妖王压惊。 此时在场一位妖王左臂被血红色的布条捆绑,整支覆盖着繁杂难懂红金色铭文,他苦着一张脸,单手举着酒杯接受其他妖王朝着自己敬酒。 “喝啊,得亏你命大,单独一妖就撞到了红尘剑客,一会儿我得向你学一下经验,怎么才能从人族通玄手里逃命!” 说完敬酒的妖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见此受伤的妖王脸色更是苦了几分,只能闷闷不乐地喝着酒。 该说他倒霉,本来接到消息机关城附近的据点被接连拔除,他便前去将那些据点逃窜的妖族接回来,本来还觉得这事派自己处理这事有些杀鸡用牛刀。 结果到了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机关城附近的据点会被接连拔除。 撞上红尘剑客的一刹那,妖王就完全丢下了自己任务,扭头就走。 好在最后只是挨了对方一剑,命算是保住了。 几位妖王便以此为由喝酒庆祝,名为压惊但可能是几人又想喝酒了。 此路元帅坐在主位上大口喝着酒,时不时吆喝着让几人别客气。 举着酒碗大口牛饮着的元帅突然神情一变,将酒碗放在一边,两眼凝视着营帐的门帘,其他妖王也是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放下酒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此时营帐的门帘被人掀起,一位穿着一身锦衣的家伙从外面走了进来,“嗯,在外面就能闻到一股酒味,怎么,还没攻破机关城就庆祝上了?” 见到对方的出现原本还在喝酒庆祝的几位妖王顿时苦了脸,没想到来的偏偏是这个祸害。 来者名为蓬风,也是一位妖王,其在最近一段时间才突破为妖王,论资排辈他是最末尾的位置,可偏偏对方讨得妖祖的欢心,成为了妖祖的使者,所以即使对方资历再低,他们也得卖妖祖一个面子。 几位妖王纷纷起身,朝着对方抱拳行礼。 “行了,我今日来此是有要事的,把这些酒坛杯盏都收起来。” 元帅大手一挥,桌案上的酒坛杯盏瞬间消失不见,元帅也是赶紧起身将主位让给了蓬风。 “妖祖托我前来有事要办,不过再说事情之前我想问诸位,多久才能攻克机关城?”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几位妖王面面相觑。 多久攻克机关城?他们怎么知道。 他们也想攻克机关城,可人族和妖族都打了几百年了,就连他们身后的国家都改朝换代了,这七座重镇又有哪个被攻陷过。 “那个……”元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前还处于对峙阶段。” “嗯!”蓬风瞥了眼对方,“你们之前不是上报,已经攻克了他们两座堡垒吗?” 元帅表面上不做声,但心里已经将蓬风骂了一遍又一遍,没上过战场就敢来这里瞎指挥。 他们是攻陷了两座堡垒,但不是还有一座吗,现在的他们就连机关城的城墙都还没有摸到呢。 “行了,我算是知道了你们的无能,好在我今日我带来了帮手。” 几位妖王一脸疑惑不知道对方这话什么意思,只见蓬风再度说道:“妖祖有令,从今日起,机关城将永远地从世上抹除掉。” 妖王皆惊诧,这道指令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他们不怀疑妖祖昏聩了,而是怀疑面前这位年轻妖王假传指令。 “不用紧张,我没蠢到这种程度,这次来此不单是我一个人妖王。” 还未等元帅开口,他突然又感知到了什么,也不顾蓬风在场,直接掀开门帘冲出了营帐。 他仰起脑袋不敢相信地看向天空,一道道流星从天边出现,由远及近,从遥远的天际出现到了元帅面前,一位位妖王落在了元帅的面前。 “我为第一!” “末尾的要请客喝酒。” “我是最后一个,要我请吗?” “大人哪里话,小的来替大人请了。” 元帅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嘈杂景象,有的认识,有的从未见过,有的大名鼎鼎,有的路边一条,细数之下,发现来了近十二位妖王,加上营寨里就有的,一共有了二十三位妖王在此。 营帐里的其他妖王听到动静,也是一股脑地从营帐里走了出来,看着吵吵嚷嚷的一幕几人也是目瞪口呆。 蓬风最后一个从营帐内出来,他绕过一众愣在当场妖王来到元帅身边,“怎么样,总计二十三位妖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能保证灭掉机关城吗?” “……” 元帅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妖族之间谁都看不起谁,这群妖王之所以能凑到一起八成是看在妖祖的面上。 元帅已经可以看出这些人不是来自前线,甚至有着一些隐居中不问世事的妖王,也不知道妖祖开出了什么样的价码,才让这些妖王出手。 有了这股力量在锁妖七镇哪一座能阻挡。 “机关城必将由您抹除于这世上。” 元帅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妖祖的谋划,所以并没有选择和对方争夺这次突袭的指挥权,甚至将指挥权拱手相让。 蓬风见对方如此的识时务,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元帅的肩膀,“若是这次事成,我保证向妖祖美言几句,到时候你的族群必然受到优待。” 元帅笑得勉强,就在蓬风招呼着众位赶到此处的妖王进入营帐休整后,他叫住了蓬风。 “若是失败了呢。” 准备进入营帐的蓬风回头看了眼元帅,“二十三位妖王,他们拿什么抵挡,我记得机关城也就三个通玄,加上几座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这点人翻不起什么波浪。” “是啊,是我想多了。” 元帅赶紧赔着笑脸,目视着对方进入营帐内后,他便收起了笑容。 真是愚蠢啊,这个蓬风。 他们至今未攻破锁妖七镇任何一座重镇,是因为他们的对手从来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羔羊,而是比他们还要疯狂的怪物。 当年人族从被妖族奴役,成长到和妖族分庭抗礼,这样的敌人是绝不能轻视的,蓬风第一步就做错了。 至于这次能否成功元帅也无法预估,他期待着那些拼尽一口气都要同他们同归于尽的人族又会给他们什么样的震撼。 他带着期待掀开门帘进入了营帐,加入那群不知为何开始狂欢的妖王之中。 第133章 我的少年时 慕容止是大梁国都内响当当的纨绔。 仗着父亲是‘曹国公’的身份在京城胡作非为。 十二岁,就进入国都内大小赌场,豪掷千金。 十三岁,就敢在各大剧院对着名家花旦打赏,撒出大片大片的金叶子。 十八岁,已经各处青楼的常客,老鸨子眼里的香饽饽。 他依然无法忘记那日自己在外面待了一夜,早上偷偷回府的时候自己二哥偷摸找到自己。 二哥告诉他,他先前赎身的清倌人跑来大闹,说是要给她一个名分,人虽然已经给了银两打发了,但父亲拿了家法正等着他呢。 慕容止听完亡魂大冒,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深爱母亲,所以从未续弦,他们兄弟四人的教育都是父亲和祖母来管的。 祖母倒是慈爱的,对兄弟几人倒是宽恕,但祖母有多宽恕,父亲就有多严厉。 他知道这事情闹到了父亲面前,自己绝对会被往死里打的。 好在三哥也在这时找来自己,说是父亲来找,在将自己领到父亲面前的同时,顺带往自己的裤子里塞两片软垫,一会儿打起来少受点罪。 等到见到父亲,慕容止直接被下人摁在长条凳上,父亲拿起水火棍就往自己屁股上拍,好在三哥给的软垫靠谱,自己没什么感觉,但为了不让父亲起疑他喊得特别凄惨。 直到屁股内的软垫因为汗水滑到了一边,父亲抄起水火棍重重砸在了自己屁股上。 据下人们回忆,当时自己的惨叫一度让他们耳鸣。 好在大哥将自己的祖母请了过来,拦下自己的父亲,面对祖母父亲依然像个孩子,原本怒火顿时熄灭,本来雷霆有力用来挥棍的手也变得局促。 他只能收起棍子,让人将满头大汗的慕容止带走。 走时他听到父亲怒其不争地对自己的训斥。 “这孩子再这样下去,‘慕容’家的名声迟早被他祸害个干净。” 那时的慕容止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架着自己的下人走快点,免得父亲反悔。那日的教训也随着伤口的痊愈也消失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是慕容家最小的孩子,上面三个哥哥各个能文能武,那时京城的人都在说慕容一家‘一虎三狼一猪’。 虎,指的便是当时的曹国公。 三狼,便是慕容止的三个哥哥。 一猪,指的是谁就再清楚不过了吧。 慕容止不在乎,他觉得人生轻松加愉快,他觉得有父亲和兄长们在,他一生放荡又有何妨。 他不学文,一看经史子集就头疼。 他不习武,枪挥舞了几下就觉得累了。 他不会经商,对着账本算了半天,发现盈利的店铺还亏了五万两。 曹国公对于这个幼子失望且无奈,他已经不奢求更多的东西,只希望这个孩子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好。 对此在十八岁之前,慕容止的生活愉快且安逸。 直到那可以说是改变慕容止命运的一天到来。 锁妖七镇反击妖族胜利,总共击杀妖王十一位,大梁想要扩大战果,便派出军队准备主动出击。 父亲和大哥都在军中担任要职,这次也是随军出征,大哥更是告别了已有身孕的妻子。 他在为军士送行的人群中,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受到万人欢呼,他第一次显露出向往。 —————— “大人……大人……” 正在躺椅上的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着面前将自己叫醒的管家。 “我刚刚……是睡着了?” 明明自己已经成为通玄已经不需要睡觉了才对。 “有事吗,铁叔。” 止询问自己的管家,若是没有大事,即使自己睡个三天三夜对方都不会叫醒自己。 “刚才有人来报,锁妖七镇各大至尊即将发起会议,希望你能出席。” 止眉头一皱,怎么这么突然?以往开会都是约定个日期,这次突然召开倒是少见。 虽然疑惑但止直接使用自己的神通【妙法顿现】,直接消失在了管家眼前,毫无间隔地出现在了会议厅。 此时的会议厅没有旁人,只有几面各种样式总共六面的镜子悬浮在会议厅内。 看着已经陷入争吵中的镜子们,止早已习惯,每次开会他们都要吵上许久,自己懒得搭理,便坐在一边等着他们吵完。 随着止入座,其中一面镜子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你可算来了!” 止眉头一皱,听这话的意思他们争吵的内容好像还和自己有关。 镜子显露出一位身穿亮银鳞甲的老将,虎目圆睁,威武不凡,这位便是现任【鳞龙堡】堡主的萧元良。 “你那边情况如何?” 萧元良已经顾不上问好了,直接询问止那边的情况。 “还行吧,妖族有些安分……过于安分了。” “我就说吧!” 此时一面从镜子堆里飞到了止的面前,其中传出的是与萧元良相比较为年轻的男声,【天穹关】守将的尉迟泰继续大声地说道:“妖族如此行为绝对是在谋划着什么。” 其他镜子也飞到了止的面前,直接再次陷入争吵中。 “够了!” 止一反常态地制止了争吵中的几位通玄,以往他们为了计划争吵,止就由着了,但现在妖族在谋划什么他们还不清楚,这可不是吵架的时机。 止看向了在场最为靠谱的萧元良,“萧叔,到底什么情况?” 萧元良见此连忙将他们的发现分享给了止。 他们发现这段时间妖族都莫名地收敛手下开始避战不出,一副要撤退的样子。 这在以往也发生过,但奇怪的就是太过整齐,就好像提前说好的一样,而且各大重镇妖族都未有取得较大战果就开始退兵,这不合常理啊。 “我们现在有两个怀疑,一是他们吃不住妖族大量消耗,加上后勤补给不足,又或者后方发生惊天巨变,选择撤退。” 止觉得这个怀疑有些好笑,妖族从来就没有后勤补给这一说,妖族之间互为口粮。强的吃弱的,大的吃小的,异族之间甚至互相交换人口来吃。 所以以前他们都是选择防御,耗到他们自相残杀,数量低到一定程度后他们自己就会退兵了。 “第二个怀疑呢?” “我们觉得妖族可能要有大动作。” 几位通玄都无法猜出妖族的想法,但止也不顾两个怀疑各占据多少的概率,直接拿出了一面新的镜子。 “止?!” 其中一面镜子显露的人像试图阻止对方,他知道这面镜子代表着什么,但止拦住了他。 “我们都赌不起,不是吗?” 说完他便将发起启动,没过多久,镜子便出现了一道穿着明黄色衣服的人影。 “好久不见啊,陛下。” 第134章 全城戒严 “云起兄弟,别来无恙啊。” 邬云起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邬天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得这么标致的一个人,怎么口味这么重呢。 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奈何邬云起想象力太平庸,实在想不出对方是怎么调戏八十多岁老妇的。 “云起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邬天成好不容易带着自己弟弟来拜访对方,结果刚一问好对方就低着脑袋陷入思索。 “哦,没事,”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异常,邬云起尽量露出笑容,“只是感叹英雄出少年啊。” 邬天成没想到对方会夸自己,这倒是反常啊。 “哪里,比云起兄弟差远了。” “你TM骂谁呢!” 怎么突然就急眼了啊,邬天成想不明白。 邬云起刚从忙碌的逛街中抽身出来,现在楚谨晞她们就在后屋里整理首饰,这俩人真是不会挑时间,在自己要休息的时候过来。 “有事吗?” 邬云起让阴蚀上茶,邬天成赶忙将几个盒子拿了出来,推到了邬云起面前,“这本该是上次给云起兄弟带来的礼物,希望你可以收下。” 邬云起表示这份礼物自己收下了,也没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只是让端茶来的阴蚀带到后面去。 “雨落叔可曾告知过云起兄弟他在族内的事情?” 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邬云起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还是示意邬天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先从无锋来讲。 邬天成告诉邬云起,无锋是邬家少主的凭证,不是谁是少主谁就得到无锋,而是谁得到无锋谁就是邬家少主。 邬云起挑了挑眉,出言打断道:“邬家原先的少主是我的父亲?” “不,是你的大伯。” ……这倒是有些意外。 邬天成向邬云起讲述当年发生的事儿。 当邬云起的大伯邬石成当众接下无锋时,既是少主之位的确定,也是一场明争暗斗的开始。 邬石成在少主之位上只待了十五天就被人暗杀夺走了无锋,随着无锋的易主新的少主已然出现。 邬家奉行强者为尊,他们认为连把刀都守护不了还怎么守护家族,加上两位通玄都相信‘宿命’之说,所以他们允许族人对无锋进行争抢,甚至发生流血事件都不在乎。 在那句‘谁得到无锋谁就是邬家少主’的影响下,当这把无锋被从祠堂里取出来的那时起,势必要沾染同族人的血。 直到那天无锋下落不明,连同那本至宝《倾天心章》一起不见了,少主的争夺才告一段落。 事后追查得知连着这两样至宝一起不见的还有邬石成的弟弟邬雨落。 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之后发生的事情邬天成就不清楚了。 “哦,上次你们来这里是来抢无锋的。” 听到邬云起这么说邬乐成顿时一脸的紧张,反倒是邬天成直接承认了,“是的。” 邬乐成赶紧拽了拽自己兄长的衣角,这种事情不用承认也行的。 “不过我已经没有这个想法,”邬天成没有理会自己弟弟的小动作,“因为你练成了《倾天心章》,已经是邬家少主的不二人选。” 这本功法有这么强的效果吗?见邬云起一脸疑惑,邬天成解释道:“邬家历代能练成这本功法的不超过四个,就连邬家的两位至尊都未曾练成。” 这点邬云起倒是没想到,当自己练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大困难啊。 “所以,”邬天成有些期待地看着邬云起,“只要你想,邬家少主之位非你莫属。” 别,机关城城主之位我都还没决定要不要呢,你那个邬家少主之位邬云起还真是不怎么在乎。 “我没兴趣,而且我们也不打算在机关城久待了,这或许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 邬天成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拒绝,甚至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 “那可是少主之位!”一边的邬乐成也是不敢相信,他们争抢激烈的东西似乎在邬云起眼里不值一提。 “少主之位怎么了?我还敢说距离机关城城主之位就差点头了,还不是直接拒绝。” 邬云起觉得自己在丝毫不了解邬家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接触为好,从邬天成所说的内容来看,这个邬家有些狠。 韩家也有竞争,互相为了长老或者家族内部的职位明争暗斗,但都有自己的底线,从未闹出过人命。 他觉得这个邬家就是一个满是恶狼的狼窟,自己没有上赶着往里跳的道理。 见对方拒绝,邬天成有些失望,他本来想着对方若是回到邬家,他们可以凭借‘从龙之功’跻身家族的高层,可他想了很多,却从未想到对方压根就没有回到邬家的想法。 “我知道了……”邬天成虽然失望,但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 邬家兄弟没有选择继续久留,准备告辞了,走时邬天成告诉邬云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来找他们。 待到将二人送走,还未回到正厅,邬云起便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震动,静待一会儿,发现震动非但没有消失,反倒不断加剧,屋内传来劈里啪啦东西摔落下来的声音。 不止如此,他甚至瞥见天空上原本悬浮着的三座悬空岛正在缓缓降落,下降到了机关城里。 直到一道青色的光幕将机关城笼罩起来,这股莫名的震动才逐渐缓解。 此时霍青玥和楚谨晞他们也从后屋跑了过来,脸上也是有些惊慌,毕竟这股动静太突然了。 “怎么了?地震了?” 楚谨晞赶紧动用神识安抚住霍青玥的情绪,刚才的震动一点预兆都没有,楚谨晞倒是不觉得是简单的地震。 邬云起也是摇头,他也不觉得是地震,他怀疑是机关城基座那里出现了故障。 还未等邬云起想明白发生什么,一阵阵悠长响亮的号角声突兀响起。 紧接着,受到法器加持的声音传遍机关城。 【城主有令,各司要职回归岗位不得擅离!】 【城主有令,各司要职回归岗位不得擅离!】 【城主有令,各司要职回归岗位不得擅离!】 外面的警报声一直不停,每一次警报响起都让邬云起的心头沉重一分。 他转头询问起了楚谨晞:“当初缉拿潜入妖族的时候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楚谨晞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她有种预感,这座机关城要发生大事了。 第135章 城主的抉择 慕容止双眼无神看着祠堂内新增的四座牌位,在周围的哭嚎声中一动不动,精气神宛如被尽数抽走一般。 北伐大军先胜后败,残余大军被困忙巫山,消息闭塞不知道父亲和大哥的情况,二哥和三哥忧虑心急,便准备跟着大军出征将父亲和兄长解救出来。 那日他也心急打算跟着二哥三哥一起,虽然自己文不成武不就,但当一个马夫之类的简单工作也是可以的。 二哥三哥表面答应,但在出发当天给慕容止下药,直接瘫倒在床上,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他们给慕容止留下封信,告诉他,父子四人以身报国,抛头颅洒热血,少年之愤慨,国人之责任,这是他们应尽之义务,但慕容家必须要留下血脉。 记得照顾好祖母,记得照顾即将出世小辈,是儿子是女儿记得烧给他们,记得要对得起‘慕容’这个姓…… 慕容止一样都没记得。 忙巫山本就是妖族设下的陷阱,里面压根就没有等待救援的军士,支援的军队直接在中途受到了伏击,二哥死于乱军之中,三哥虽然侥幸带队突围成功,但归途时伤重不治而死。 祖母听闻这个消息直接昏了过去,哪怕经历御医的全力抢救,可回天乏术,三日后病逝。 前线的消息终究是没有瞒住大嫂,原本因为难产而元气大伤的大嫂也是昏厥,不久就跟着祖母一同走了。 慕容止抱着孩子,原本兴盛的慕容家现在只剩下了一大一小。 看着怀中慕容家仅剩下的血脉,慕容止做出了选择。 当葬礼结束的那一日,慕容止抱着婴孩前往大梁皇宫面圣。 那日,大梁皇帝将慕容家的遗孤养在宫中,而慕容止不知去向。 三个月后,边境出现一位名为止的士兵加入机关城。 —————— “大人。” 身边的主簿李首宗低声提醒着一边已经闭上眼的止,“大人,六司各位司长都到了。” 止揉捏了一会儿自己的鼻梁,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进入睡眠,看来最近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止看向来到这里的新老司长,见他们面露纠结,毕竟上次开会可是被抓了好多人,也不知道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新任的司长马如山和伊师道倒是有些轻松,一个是止的亲卫营出身,一个曾是止的幕僚,二人都是他的亲信,自然知道他们的城主今日再度召开会议并非是为了清算。 “诸位,”止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尽量收敛眼中的寒意,用较为温和的语气说道,“刚得到消息,妖族正在聚集力量强袭机关城,光妖王就有二十几位。”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位妖王?! 机关城从来都没面对过如此数量的妖王,一时间房间变得嘈杂,止见此只是敲了敲桌案,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皇帝陛下有着特殊的消息渠道,很快就证实猜测,妖族的确是有大动作,但目标定在哪里还有些疑虑。 但锁妖七镇的诸位通玄几乎很快猜测出他们的目标,是机关城无疑。 机关城除了是锁妖七镇的一部分,也是傀儡机兵的出产地,各个要塞负责的傀儡机兵近七成出自机关城。 若是机关城被破,那产生的影响绝不是当下一块区域,而是波及到整个边境。 至于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兵工厂会出现在前线而不是后方,其实和止成为城主的原因差不多。 止先成为通玄再当上城主。 机关城也是先成为边疆重镇再成为边疆的兵工厂。 “诸位,我已经下令机关城唤醒器灵,将机关城向内陆移动。” 在场的人都是错愕,显然不明白自家城主在说什么,见此止叹了口气,原本是机关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到如今却变成了城主才知道的秘辛。 止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机关城基座本就有移动的能力,先贤本来想将其打造成攻入妖族腹地的可移动堡垒,可一次都没有使用过,现在被自己使用还是用于逃离边境。 希望先贤不要责怪自己的无能。 说到此处止倒是挺感谢邬云起的,先前他为了试炼而投入了大量妖丹,给机关城提供充足的灵气用来移动。 见到城主有了决断,在场的人也是放下心来,只是有人却不这么觉得。 身为主簿的李首宗突然开口道:“大人,那‘玄甲堡’的六千将士们怎么办?” 众人看向李首宗,责怪这个主簿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城主大人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李首宗竟然还敢开口提起。 止看向李首宗,明知道以自己身份没有资格说话的李首宗则顶着对方凌厉的视线直视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止也是惊奇在自己麾下还有如此胆识的人,可惜现在才发现。 “总要有人牺牲的。” 机关城虽然可以移动,但移动速度实在太慢,他需要在支援赶到之前,有人拖延住妖修的进攻。 止说完,见对方还要说什么,他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若是觉得不忍心,你就去陪他们吧。” 面对这句话,这次李首宗便不再说什么了。 止将安排告知给了所在的各位司长,吩咐完后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退下,当整个殿宇内只剩下止一个人后,他颓然地坐倒在自己的宝座上。 “慕容家慷慨赴死,而我却让人送死……也好,起码没人知道是慕容家干的破事,父亲九泉之下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止单手捂面,在一个人的殿宇内喃喃自语起来,待到伤感完毕他再度振作起来,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现在不是颓丧的时候。 —————— 机关城的基座来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铸熔扛着斧头看着面前挡住自己的男人,和在男人背后瑟瑟发抖的女人,他看了女人好久,一时也无法确定,便扭头对着身后的妖修喊道。 “是她吗?” 楼和从身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边走边说起对方的身份。 “殷白,【折天妖王】和【毁山妖王】的子嗣,两族的契约之子,身份可比你尊贵多了。” “啧!” 铸熔啧了一声,他有些不爽,对方身为妖族却躲在凡人身后,真是白瞎了对方一身血脉。 他起手来试图将对方抓过来,身后的楼和提醒道。 “小心些,别伤着碰着了,两族的盟约不容有失。” 第136章 人妖殊途 张二虎趁着机关城再度戒严的空档甩开张长河他们的监视溜到了基座,在确认殷白无恙后他想将她带出机关城,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找了过来。 一开始以为又是邬云起和自己大哥,可见到来人那明显的妖族特征后他觉得邬云起也挺好的。 不是说机关城潜入的妖族都被抓了个干净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张二虎想让殷白快跑,对方可以仗着对于基座的了解逃开二人的追捕。 可就在他准备让殷白快跑自己留下拖延的时候,对方的一席话直接让其愣在当场,什么折天什么毁山的张二虎不懂,但听他们的意思,殷白似乎是妖族。 “殷白……”张二虎呢喃着,可殷白却不敢抬头看他,这让张二虎确信自己的猜想,“为什么?” “好了好了,小两口的情话就到此为止吧。” 铸熔毫不客气地走上前来,本来接受这个任务就是迫于无奈,他可是顶着头悬挂于城门上的风险潜入到机关城里的,就是要将对方带回去。 “住手!” 张二虎想去推开铸熔,可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推得动一介八品的妖修,铸熔随手一挥,直接将张二虎打飞出去,砸落在地后喷出一口鲜血。 铸熔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见到了一直躲在二虎身后的殷白,这一看便愣住了。 “唉?” 倒不是被对方的美色迷惑了,铸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隆起的小腹。 “你……怀孕了?!” 砰!身后的楼和猛地将铸熔一把推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殷白,那隆起肚子正在强烈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楼和被震惊到一时失语,过了良久才指着一边倒地不起的张二虎喊道:“救活他!” 铸熔赶紧拿出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丹药一颗接着一颗地送进张二虎的嘴里,待到对方脸色不再苍白铸熔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的张二虎可不再是凡人,他在铸熔眼里活脱脱的政绩,主要将他们交给【劫灾妖祖】,不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吗! 楼和也和铸熔一样难掩心中的激动,真没想到契约之子还能诞下子嗣,甚至还是和凡人诞下子嗣,这件超出常理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眼前。 他对殷白的态度更加的小心起来,先前是怕她磕着碰着,现在更是害怕对方会因自己的一时不慎动了胎气。 “把他们俩都带回妖域,面见妖祖。” ———————— 邬云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慕容大叔会派人来找自己,现在不是该忙的脚不沾地吗。 在前往城主府的路上就时不时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轻微晃动,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机关城移动的消息,他很是惊讶,但他更惊讶的是为什么移动中的机关城传来的感觉怎么轻微。 后来楚谨晞为他解惑,那些青蓝色的屏障所施展的效果便是为了隔绝机关城移动时对地面的影响。 很快邬云起在使者的带领下来到了机关城最高处——瀚宇峰,山顶上有着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而邬云起便是要到上面去,可在要上山时却遇到了一个熟人。 “叔。” 章阳秋对着邬云起行了一礼,邬云起有些尴尬,毕竟对方可比自己要大,“你父亲不在这儿,无需如此的。” “天在地在,你在我在,虽然父亲不在,但应有的礼数还是要的。” 邬云起叹了口气,既然对方这么坚持邬云起也就由着他了。 “你父亲也让你来了?” 章阳秋点了点头,他告诉邬云起他还是第一次被父亲叫上瀚宇峰,父亲对自己最大的期望是成为一位炉主,至于六司等一系列公务则不想让自己接触。 邬云起觉得大叔是不想让自己孩子学会吧,毕竟六司藏污纳垢,前几天还来了一次大清洗。 “云起叔为什么要称呼我父亲为慕容啊?” 邬云起对此如实相告,“初次见面时问起称呼,他就让自己称呼他为慕容,可能一开始只是觉得和我不会产生过多交流,没想到后来就熟悉了。” 章阳秋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瀚宇峰的山顶,可慕容不是在殿宇内等着二人,而是在殿宇的后方。 只见慕容背对着二人,远眺着机关城远离的方向。 “父亲。” “大叔。” 二人对着慕容行了一礼,邬云起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全身着甲的慕容,英武不凡,璀璨夺目。 “阳儿,你过来。” 慕容对着自己的孩子招了招手,待到章阳秋走上前来,一个小盒从慕容的袖子里飞了出来悬浮到了章阳秋面前。 “等到机关城停下后,你去大梁国都一趟,那里有我的熟人,他会接待你的。” 章阳秋一生都未离开过机关城,现在自己的父亲突然让自己去往大梁国都,这让章阳秋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父亲,我……” 章阳秋有心拒绝,可对上慕容的视线后,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神情的父亲,他的眼神愧疚、期盼又无比得决绝。 “我明白了,父亲。” 章阳秋对着慕容行了一礼,虽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但他知道父亲不会害自己。 “你先回去吧,我要和你云起叔好好聊聊。” 章阳秋退出去,将山顶让给了父亲和邬云起,走时他一步三回头,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只是章阳秋,邬云起见到慕容独留自己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对城主之位有想法了吗?” 慕容看着邬云起询问对方这几天可是想明白了。 “我……”邬云起想要拒绝,但来时路上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见对方犹豫着慕容也没强行让其答应,“我理解这种感受,昔日我被众人迎为城主后也对前路充满了迷茫,我不会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慕容知晓毫无经验当城主的艰难,所以他另有安排,象征着城主之位的法宝还在邬云起手里,等他想明白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过他也要在给邬云起的信念中打入一颗钉子。 “妖族要来了,总计二十三位妖王强袭机关城,这次他们要认真了。” 慕容平淡地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邬云起,而邬云起就像是每个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人一样,无比地震惊。 邬云起瞪大了眼,显然是无法接受这种消息的冲击,二十三位妖王,听都没听过的数量。 现在邬云起明白了为什么机关城在移动,二十多位妖王可不是当下机关城可以摆平的,除了撤离别无选择。 “我要走了……” 还未等邬云起消化完这惊人的消息慕容继续开口了。 “去哪?” 邬云起下意识地询问,等他想明白后发现慕容已经腾空而起。 “十几年前我就没有赶上,这一次我是绝不能缺席的。” “大叔……” 邬云起不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但他能感受到对方语气的决绝。 “留步吧,我该去赴一场属于我一个人的宴会了。” 慕容朝着邬云起挥了挥手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大叔!” 第137章 变回了曾经的自己 慕容止认为自己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知道二十三位妖王强袭机关城,他们想要追上完全只是一瞬间的事儿,玄甲堡的六千将士根本就不可能造成影响。 想要拖延住妖王直到大梁的通玄前来支援,必须要同等级的修士才行。 他无法说服摘星老人和红尘剑客一起,他们是外人,而且这次十死无生。 他没有告知红尘剑客,凭他对妖族的偏执绝对会和自己一同北上,摘星老人答应帮助自己瞒住对方,机关城还需要通玄驻守,若是自己失败了,他们连同机关城的几座傀儡机兵就是机关城最后的防线。 此时的慕容止快速的赶到玄甲堡,作为机关城抵御妖族的三位堡垒中的最后一座,虽然城墙伤痕累累,但依然屹立不倒。 只是城墙上方陷入了一片嘈杂,和后方的机关城联系中断让堡垒中的军士一时之间陷入慌乱。 面对断了联系的后方,几位军士牵头想让负责镇守此处的守将魏安辽询问情况,要知道这事一旦处理不好便会发生兵变,魏安辽靠着多年的威望将兵变的苗头压了下来。 可尽管如此不安的情绪依然在玄甲城内扩散开来。 “城主!” “是城主!” 眼尖的士兵发现天空上的慕容止,待到他从降落在城墙上立马便被一群士兵围了上来,魏安辽听到动静立马带着一群中高级军官赶到城墙上。 “城主,”魏安辽抱拳行礼,“您怎么来到这里了?” 还未等慕容止回答,一边实在忍耐不下去的士兵完全不顾及魏安辽在场直接询问起了慕容止,“城主,为什么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机关城,机关城是出了什么事吗?” “何彰,莫要放肆。” 慕容止抬手制止魏安辽对下属的喝斥,他收起原本在城主之位时冒出的锋芒,尽量用着柔和的视线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玄甲堡的将士,还有的将士往楼梯上拥挤,想要来到自己面前,但更多的将士待到城墙下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城墙。 “机关城已经离开边疆,朝着大梁腹地驶去。”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哪怕是高层都不太明白慕容止话中的意思,更何况是在场的士兵,但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被机关城放弃了。 “城主,那我们呢?” 似乎还有人不死心,向着慕容止询问道。 慕容止看了眼对方,二十多岁,是已成家的年纪,他一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但他再度冷声说道:“玄甲堡六千军士将拖延妖族南下。” 这话说出来算是彻底摧毁了在场所有人仅剩的希望。 众人似乎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看向慕容止的眼神带着不满和怨恨。 “为什么是我们!” 何彰此时有些不管不顾,直接朝着慕容止吼道。 “总要有人牺牲。” 慕容止再度说出了这一句话,这话自己对着李首宗和一众城主府官僚说过,现在他对着在场的军士再说了一次。 他看到众人的眼中充斥着不满、迷茫、恐惧和不安,哪怕当地的守将魏安辽也是一脸愁容,他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他没理由去训斥。 “那你为什么要来?” 何彰看向慕容止,这个宣判他们死刑的人,若不是为了救他们,那他为什么要出现在机关城,出现在他们眼前,他来这难道只是来宣判他们的死刑吗? “我是来陪你们赴死的!” 慕容止突然的大喊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总要有人牺牲,但我跟你们一起!” 慕容止看着再度安静的人群,见所有将士将视线都集中的在了自己身上。 “机关城从不畏惧牺牲,只是害怕死的毫无价值,至此,我就敢向你们保证你们绝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慕容止用灵气将自己的声音传遍玄甲堡上下,让每一位人都能听到自己的话。 “我名慕容止,我以自己的姓氏,以自己的名字向你们保证。 凡战死者,父母即为我父母,城主府必奉养至终老,衣食无忧,病榻之前,必有良医;子女即为我子女,抚养至十八岁,无论男女,皆入私塾,习文练武,成年之后,若愿效力,城主府必开大门,委以重任! 机关城中心,丰碑已立,高耸入云,铁画银钩,刻尽诸君之名!百年之后,后人仰望,仍见英魂不灭,浩气长存!” 慕容止来时便准备好了一切,命令已经下达,执行的官员都是自己信任的下属。 众人的眼睛再度活了起来,呼吸甚至变得有些急促,慕容止的话直接击中了他们心中的最为顾虑的地方,现在他们担忧的问题已经被慕容止解决,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赴死的理由。 说完这话慕容止再度看向面前的将士们,“传言我慕容止傲气十足,从来没有求过人,这话也倒是不错,但今天我要求人一次,求你们一次。” 慕容止双手交叠于身前,一代通玄至尊朝着在场所有人低下了头。 “请诸位随我赴死!” 全场陷入了出奇的安静,慕容止低着脑袋一动不动等着众人的回应。 “为城主赴死!” 何彰振臂高呼,随着他发出第一声吼声,玄甲堡上下也是爆发出激烈的吼声。 ““““为慕容止赴死!”””” 山呼海啸的呼喊声将慕容止包围,慕容止抬起头来,看着呼喊着的人群难得露出的笑容。 他回想起了当年欢送军队出征,自己父兄骑在马上接受百姓的欢送,而自己在人群中羡慕地看着。 现在轮到他被人群簇拥着,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父亲和兄弟们身边。 父亲,这次我可以和你们并肩了。 整座玄甲堡都被重新调度了起来,慕容止又重新找回到了先前当城主之前的状态,调配着将一尊尊玄法炮安置需要它们的位置。 就在慕容止不断指挥着士兵们调配着各式各样的守城器械,虽然这种东西在妖王面前不值一提,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将士们成为案板上的鱼肉,哪怕是给妖王留下一道伤口都是他们的胜利。 “大人!” 慕容止疑惑地回头看去,发现来者是自己的熟悉的人。 城主府主簿李首宗拿着纸笔激动地看着自己。 他风尘仆仆,眼中尽是血丝,他出发的时间比慕容止要早,可到要比他晚,好在听到了慕容止先前那番慷慨激昂的誓词。 “你怎么在这?” 慕容止有些不敢相信,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说过,若是不忍,就跟他们一起,所以我来了。” 慕容止笑了,不知道欣慰还是气恼。 “你来做什么,你甚至拿不起武器?” 闻言李首宗立马举起了纸和笔,“我可以记录下来这一切,若是侥幸流传下来,可以让后人知道我们的牺牲。” 慕容止叹了口气,只能任由对方留在这里。 “大人,”李首宗拿着纸笔两眼放光地看着慕容止,丝毫不在意妖王即将抵达玄甲堡,“原来你姓慕容啊,为什么先前一直隐瞒着。” 似乎觉得一切都将被了解,慕容止索性也不瞒着了,“我觉得我不配拥有这个姓氏。” “……那现在呢?” 面对这个问题慕容止仰望天空,嘴角勾起显得释然且狂妄。 “现在这个姓快要配不上我了!” 直到现在他终于褪去城主的外衣,变回了曾经的自己。 第138章 1与23 二十三道身影从远方出现,先是一些小点,顷刻间便出现了清晰的身影,二十多道身影极快的速度移动着。 他们的目标是远处的机关城,作为锁妖七镇重要的一环,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几乎将可用的妖王都聚集在了一处。 不只是人族知道机关城的重要性,他们妖族也是知道的,其中制造傀儡机兵的手段让他们很是头疼,但也让他们垂涎。 若是能得到傀儡机兵的制造技术固然很好,哪怕将其摧毁也将大幅度削弱锁妖七镇的力量。 为首负责本次行动的妖王,蓬风知道脚下的玄甲堡只是前进路上的小石子,灭不灭全随几人的心意,大不了毁灭机关城后再回来的路上顺手灭了,就像饭后用来收尾的点心。 蓬风直接喝止了在场蠢蠢欲动的其他妖王,命令他们不得擅离队伍,全力前往机关城。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一道青光闪过,蓬风意识到不妙,立马闪躲,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可袭击过于突然,胸前的衣衫破裂开来,虽不至于被重创,但也在胸前留下一道渗着血的伤口。 青色的一刀直接将在场所有的妖王逼停在了空中。 一道手握斩马刀身穿青鳞甲的武将从脚下的玄甲堡飞起,来到几位妖王面前。 慕容止扫视着在场的妖王,发现除了少数几个熟人外,大部分都是一些生面孔。 蓬风不认得面前的人是谁,毕竟他不负责对于机关城的进攻,他扭头询问身后认得对方的妖王,“他是?” “机关城城主,风过龙庭,止。” 蓬风瞳孔微缩,他是不认识对方,但也听过对方的大名,毕竟负责此次行动他可是将对面通玄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 蓬风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该坐镇机关城吗? “留下五个拖住他,其他人绕道直扑机关城!” 蓬风当机立断下达命令,虽然通玄的人头很是吸引人,但他也是知道当下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可还未等一众妖王行动起来,只见一道道星光闪烁,在场所有人包括脚下的玄甲堡都被一股淡紫色球形屏障包裹起来。 【九曜星封阵】?! 蓬风将对面的资料全都背下,自然也知道这是摘星老人的阵法,却被机关城城主使用出来了。 这阵法也是神奇,可以说是越是攻击阵法的强度越强,只要阵法不破他们都得被困在这里。 破这个阵法的方法倒是有,便是灌注灵气撑爆阵法,不过这个方法远没有杀死布阵者的效率快。 不止如此,一阵红褐色的铁砂出现,飞到各处阵法的阵眼,既将阵眼保护起来又提高了阵法的强度。 蓬风认出这是红尘剑客的法器,竟然也出现在了机关城城主的手里。 “常听人说,一位人族通玄能抵得上三只妖王,我也不贪心,你们自己死上五个,我就把路让出来,这笔交易如何?” 蓬风眉头微皱,传闻机关城城主生性淡漠,没想到也会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杀了他吧。” 蓬风觉得突破阵法消耗的时间可比消灭面前这个通玄花去的时间要多,他们这里可是有着二十三位妖王。 可随着蓬风一声令下却没有人行动起来。 蓬风虽然负责这次行动,但大多数人都是不服的,要不是对方是妖祖任命,且他们目标相同,他们怎么可能忍受对方在自己头上呼来喝去的。 现在要自己几人对付一个人族通玄,先不说对方实力强大极为难杀,再说若是对方逼急了自爆道基跟他们同归于尽那该怎么办。 大多数人都是停下不动,有些想执行命令的见周围妖王都不动顿时也没了想法。 “哈哈哈哈!” 见如此滑稽的一幕直接将对面的慕容止逗得哈哈大笑。 见自己人不听命令,加上慕容止放肆地嘲笑,蓬风很是恼火,他直接朝着妖王们大喊起来:“这是妖祖的命令,你们敢违抗!” 这话说出还是有几位妖王畏惧妖祖的威势,有五位妖王朝着慕容止冲了过去。 才五位?蓬风心中暗骂其他妖王混账,可他自己也没有出手,已然列入到他口中的混账之中。 妖王冲过来的间隙,底下的玄甲堡也是开火策应起了慕容止,一尊尊巨炮朝着空中的妖王猛烈的开火。 飞速驶来的炮火被妖王轻松挡下,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只是展开一层灵气屏障。 听着炮火声夹杂着呐喊声让人心烦,蓬风对着手下最为年轻的一位妖王喊道:“灼热,让他们闭嘴!” 被指名道姓的灼热妖王脸上一喜,这件差事不错,也不等其他妖王说什么,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顶着炮火的轰击飞驰而下。 慕容止见到灼热往下飞去,有心阻拦,可那五位妖王已经杀到了眼前,他没办法,心念一动手上出现一件青铜色的镣铐,镣铐上还贴着一张【器灵粹魂符】。 他运转自己的神通【妙法顿现】,手上的束缚法器直接消失不见,毫无间隔地出现在了灼热的脖子上。 灼热对于脖子上突然出现的东西,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安定下来,只是实力被削减一些而已,对付那些人族还是简单的。 此时慕容止已经管不上玄甲堡的将士,他如法炮制使用数件法器直接出现在了妖王身上。 脖子、胳膊、大腿,身体的各处都被法器枷住,被法器命中的妖王疑惑不解,他们压根就什么都没察觉到法器就出现在了自己身上,中途发生了什么? 蓬风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对方神通【妙法顿现】的效果。 妖族和慕容止交手多次了,对于慕容止的神通有着充足的了解。 【妙法顿现】:无需过程,直达结果。 符箓的炼制,阵法的形成,法器的制作,只要使用神通瞬间就可以完成,甚至据详细记载对方甚至靠这项神通强行击杀了一位妖王。 但神通从来不是无敌的,此项神通施展所需要一项重要的条件,那就是施展者是能办到这件事,神通去除的只是过程,‘因’和‘果’是必不可少的。 看似霸道的神通,在与对方交手多次后也被摸索出了针对的方法。 首先是消耗,如此神通使用所消耗的灵气无比巨大,强行使用甚至会损害道基。 其次,他们发现对方神通的使用规律,神通的使用范围取决于慕容止此时的状态。 精气神全盛,慕容止甚至可以强杀一位妖王,但随着战斗不断进行,精气神都有些消耗,神通施展的范围也在不断的缩小。 若想抵御对方的神通,拖住他让其消耗精气神就行了。 可现在是拼消耗的时候吗! 蓬风见哪怕出手的五位妖王竟然也不敢硬碰硬,他直接朝着在场所有人大喊道。 “谁能杀死机关城城主,我保举他为一路元帅!” 下一刻,又有十位妖王出手了。 第139章 还剩两个 原本要应付五位妖王,现在一下子增加到了十五位,其中蓬风为了快速击杀慕容止,也加入其中。 该说蓬风那句话起到了效果,之前还是牵扯消耗的几位出于对元帅位置的渴望,几乎不要命的朝着慕容止杀来。 局势的危险并没有让慕容止有着丝毫的慌乱,他在躲避妖王攻击的间隙,他不断用着法器禁锢着妖王。 慕容止心中嘀咕,该说不愧是妖族,昔日将他们奴役数百年,还能存在至今也是有着不小的底蕴,传闻他们妖王的数量摸到了三位数的门槛,也不知道真实的数量是多少。 其中有妖王趁着其他妖王围攻慕容止的间隙,试图扯下束缚住自己胳膊的【青铜枷】,可发现无论自己使出全力,这件被贴了符箓的法器竟纹丝不动。 慕容止虽然不会炼器,但身为机关城城主的他,使用的法器可都是机关城甚至是全人族的精品,质量自然不会差。 “我就不信了,【本我法相】!” “住手!” 其中经验丰富的妖王已经猜出慕容止的想法,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一道红色的光芒乍现,一头六翼凶兽出现在众人眼前,可巨兽还未有所行动就发出了突兀的惨叫。 只见其手臂突然炸裂开来,断臂从天空掉下,鲜血如雨般洒落。 本我法相非但没有将【青铜枷】撑开,反倒是自己的手臂被法器挤断。 众妖王暗自心惊,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被法器套住的脖子,他们现在才知道这法器不是来削弱他们,而是封住了他们的杀招【本我法相】。 “啊——!” 还未等他们从刚才的惊变反应过来,一道惨叫再度响起,众妖王看去。 只见半截下半身从天空中落下,慕容止一手斩马刀,一手提着上半截尸体,他傲视着在场的妖王,看得他们心惊胆战。 “还剩四个。” 像丢垃圾一样将那半具尸体从空中丢下。 他朝着在场的妖王勾了勾手指,“来,我们继续。” “找死!” 数位妖王朝着慕容止冲去,慕容止靠着灵活的身法躲开一位位妖王的扑杀。 各式各样的术法铺满整片有阵法包裹起来的空间,慕容止手段尽出,在有限的空间内躲避妖王攻击的同时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炙热的吐息从妖王的口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吐息即将把慕容止淹没,慕容止施展法诀,两位被法器束缚住的妖王,直接被法器强行拽到了自己前方,帮自己挡住了炙热的吐息。 两位妖王被吐息灼烧的遍体鳞伤,哪怕吐息被及时的停下,两位妖王也着实伤得不轻。 还未等两位妖王从刚才的情况缓过来,慕容止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青光一闪而过,斩马刀斩下,可惜这次却没有顺利地将对方斩成两段,斩马刀嵌入进对方肩胛后就再难寸进。 那位精玄妖王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一手抓住斩马刀的刀刃,一手直接慕容止的衣领,对着周边的妖王放声大喊:“动手!” 顷刻间,无际到遮盖整天天空的术法将一人一妖包围,在即将被术法淹没时慕容止得意地笑起,说摁住了对方胳膊上的【青铜枷】,对着精玄妖王说道。 “【本我法相】!” 下一秒,精玄妖王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手臂上的法器传来,紧接着身体光芒乍现,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变大,一尊巨大的凶兽出现,先是手臂断裂,之后抗下了漫无边际的术法轰炸。 由妖王变化出来的凶兽霎时间变得伤痕累累,可还未等他缓过来,头颅瞬间和身躯分离,一代妖王顷刻间殒命当场。 【妙法顿现】,完成! 使用神通强杀圆满状态的消耗实在太大,当下为了拖延时间的慕容止消耗不起。 既然如此他便选择将敌人削弱到自己可承受的消耗范围内,再进行击杀。 “还剩三个!” “杀了他,杀了他!” 蓬风已经有些失控了,机关城还未看到影子,这边就死掉了两位妖王,这样的损失别说自己了,就连大后方的妖祖都无法承受的。 面对妖族的围攻,慕容止即刻就有了应对之法,直接手掐法诀,妖王身上的法器再度行动,妖王三三两两地撞在一起,法器贴合起来,宛如两人三足一般几位妖王不能再自由行动。 趁着妖王的阵型被自己搅乱的间隙,慕容止冲向妖王群中,使用神通【妙法顿现】快速扫描着妖王,挑选着自己消耗最少的目标。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位实力较为弱小的妖王,只见他朝着妖王一指,数十件法器从乾坤袋里飞出,朝着妖王轰炸而去! 【索魂针】 【斩天斧】 【血咒覆山鞭】 …… 慕容止不会炼器,但用起法器时不会辜负任何一位炼器师的心血。 种种法器如同先前的术法一般朝着妖王轰砸而下,这位妖王自然不像慕容止那般幸运,有着一位精玄妖王‘自愿’替他承受伤害。 近半数的法器将妖王命中,而其他妖王还未从两人三足的状态中摆脱无法为其救援,哪怕奋力来救,也是磕磕绊绊,线路歪七扭八,这可给了慕容止机会。 待到对方伤痕累累,慕容止当即使用起了神通,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瞬间消耗一大截,而随着灵气的消耗,面前的妖王直接一分为二。 鲜血喷涌而出,变为两半的妖王从天空上掉落而下,慕容止视线不再停留在那具不断掉落的尸体上,转而看向正在朝着这边赶的其他妖王。 “还剩两个,”慕容止吐出一口浊气,“也算是够本了。” 蓬风难得地冷静下来,之前他因为愤怒一度失去了理智,但随着又一位妖王的陨落他竟然冷静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那群到现在依然没有出手的妖王们喊道:“擎天,该你出手了!” 名为擎天,精气双玄的妖王听到蓬风的喊声,依然没动。 “一件法宝!” 擎天听到这声,他动了,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顷刻间便来到慕容止身前。 一拳轰出,慕容止当机立断想要使用神通躲避,可发现神通无法使用出来,躲不开吗…… 咚!随着一声巨响,慕容止被击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勉强维持住身形,剧烈的疼痛从右臂处传来,手骨断裂,但对于他来说不碍事,给自己喂了几颗丹药,使用神通【妙法顿现】,直接得到手臂被治愈的结果。 不过手臂的痊愈没有解开慕容止的愁容,看着面前如铁塔一般的妖修,他知道面前这人绝对是妖修之中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唉……这次看来这次真的要折在这了。 第140章 ‘一\’和‘六千五百一十三\’ 灼热从天空顶着炮火冲下,玄火炮原本能将山体炸毁的炮火在妖王面前不痛不痒。 他硬扛炮火俯冲而下,带着猖狂的大笑声他冲入到玄甲堡中,靠着妖修强悍的肉身撞破玄甲堡的防御阵法,直接撞向玄甲堡的地面。 撞击地面产生的风浪直接将堡垒内将士们吹拂地人仰马翻,甚至玄法炮都掀翻了好几座。 魏安辽艰难地从城墙上站起,继续指挥着将士们对着闯入阵地内的灼热密集开火,可灼热直接站在自己砸出的深坑中,任由炮火攻击。 狂妄的他甚至张开手臂,只是张开灵气屏障便将那些炮火尽数挡下。 “来,再来些!你们这帮口粮再给我用力些!” 灼热对着玄甲堡的将士们大喊着,两头强大的傀儡机兵朝着他撞去,可撞向对方灵气屏障后,傀儡机兵的前半身躯直接瘪了下去,而这些只是在对方灵气屏障上激起一阵涟漪。 魏安辽见此直接掏出一块水晶砸碎,随后玄甲堡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地面打开了一道口子,一座高塔从地面升起。 在灼热疑惑地视线下,高塔塔顶汇集起了耀眼的白色光芒,一道车轮大小的白色光束朝着灼热射出,光束直接洞穿了他的灵气屏障,甚至直接将对方击飞到城墙上。 “不间断开火!” 魏安辽朝着自己手下大喊地命令道。 炮火随着白色的光束向着灼热射去,此时因为白色光束的不间断攻击,灼热的灵气屏障破碎且再难展开,灼热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懵了,直到疼痛将他的理智唤醒。 他直接靠着强悍的肉身顶着无数炮火,强行冲了过去,一跃而起,对着高塔轰出一拳。 高塔直接被强大的一拳轰飞,残骸向着天空抛撒。 灼热看着自己胸口被烤的焦黑破出一个大洞的甲胄,这些口粮挣扎的劲真大—— 砰! 炮火将其命中,浓烟将其包裹。 待到浓烟散去,显露出一脸阴沉的灼热。 ——而且很是烦人,灼热不爽地看着不断装填炮弹着的军士,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法器,若是没有这个他早就施展出本我法相大杀四方了。 不过这不算什么,毕竟在场的最高修为也只是几个九品。 他抬头看向城墙上大声喊叫下达指挥直至嗓音嘶哑的男人,灼热知道那位就是这里的最高将领,但灼热没想直接斩杀对方。 天空上对于慕容止的围攻还在继续,现在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个妖王了,若是自己快速将此地解决,蓬风一定会命令自己加入到围攻之中。 实力较弱的他被击杀的概率很大,所以他以猫戏老鼠般戏耍着玄甲堡的将士,等到慕容止被击杀,进军继续时他再杀死他们跟上队伍。 至于那个将领,灼热打算将其放在最后,让他好好品味手下被自己依次斩杀后的绝望,至于他的痛苦将由自己来品尝。 灼热一个跳跃便跳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城墙,沿着城墙横冲直撞,有着强横的肉身在,无论是傀儡机兵还是厚重的玄法炮都无法阻挡对方的步伐,至于妄图阻挡他的军士有的被直接撞飞,有的甚至被撞成一滩血雾。 直到将一面城墙彻底地清理干净他才停下步伐,他用手抹了一把沾满鲜血的胸口,放到嘴前舔了一下,舔完后他闭上眼沉浸在这股美味当中。 果然,其他妖族的血肉哪能抵得上人族的啊。 砰! 玄火炮再度开火,原本还幸福回味着的灼热当即就沉下了脸。 见到那个踩在城垛上指着自己的魏安辽,灼热原本打算将对方放在最后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朝着魏安辽所在的那面城墙冲去,极快的速度激起的气浪将中途经过的建筑尽数摧毁,他飞到魏安辽面前,落地产生的冲击将大多数人及傀儡机兵掀飞,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他提到城墙外。 “为你的堡垒殉难吧。” 就在灼热准备掐断对方的脖子时,他感受到左肩受到袭击,扭头看去,何彰不敢相信地看着绷断的断刃,可随后眼神恢复清明再度挥起断刃朝着灼热砍去。 这群口粮,真是烦人! 他随手一挥直接将何彰打飞出去。 手上的魏安辽已经因为窒息脸面变得青紫,正当他准备再度解决手里的魏安辽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侧响起,灼热扭头一看,发现是拿着一个匕首的凡人。 连凡人都敢挑衅自己,灼热还真是没想到啊,准备杀死魏安辽后再好好折磨对方。 可就当他准备动手之时,侧腰突然一疼,灼热不敢相信地看着被匕首捅入的侧腰……怎么可能……这是法宝?! 【命定败果】 法宝 一旦命中,将锁定命中者一生中最为虚弱的状态,将其再度呈现。 他一脚踢向李首宗,原本能将对方踢成血雾的一脚却只是将其踢倒在地。 灼热感受到全身的精气神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全身开始变得异常虚弱,就连原本还掐地死死的魏安辽直接挣脱了出来。 灼热瘫倒在地,现在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好像刚突破妖王时那样,虚弱到宛如刚出壳的幼崽。 灼人仰起脑袋用最后的力气对着天空大喊。 “蓬风!蓬风!救我!” 灼热朝着天空上的蓬风大喊,可惜交手的声音太响压下了他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呼救声。 “你输了。” 先前被险些被扭断脖子的魏安辽站在灼热身后,他揉着脖子连续好几次深呼吸,让原本青紫的脸庞得到缓解。 他将城主的法宝交给了对方最不会在意的人手里,一个连在对方眼里连最低级口粮都够不上的凡人手里。 这是一场赌上所有人的赌局,好在事情的结果对得起李首宗的勇气,对得起灼热的狂妄,对得起将士们的牺牲。 魏安辽来到灼热身边将他提起,对着他说道:“你是第一个被凡人杀死的妖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给我记住了,杀你的是玄甲堡六千五百一十三位将士!” 他将灼热单手提起,靠着城主传授的方法激活对方脖子上的法器。 “【本我法相】!” 随着魏安辽一声喊出,对方脖子处的法器瞬间产生反应,一道光芒乍现,魏安辽将他丢了出去。 “你们这群该死的口粮!” 随着灼热那最后大喊落下,无头的凶兽尸体依靠在城墙上,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这座堡垒。 遍体鳞伤的慕容止看了眼脚下的凶兽尸体,在如此危险的局势下露出了笑容。 “还剩一个!” 第141章 风止玄甲堡 此时的慕容止伤痕累累,该说不愧是在人族这边鼎鼎有名的妖王,也是妖族里为数不多双玄的存在。 和对方的几番交手下自己几乎落入下风,甚至好几次陷入死地,自己靠着神通才勉强逃脱。 至于自己的法器竟然无法通过自己神通命中到对方的身上,也就是说自己靠常规手段无法让法器命中对方。 若是单对单的情况下自己倒是可以和对方不分上下,可现在的自己在被十几位妖王围攻,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局势瞬间转变,慕容止多处受伤。 宛如进入恶性循环一样,局势危急,导致慕容止精气神快速下滑,导致神通效果大打折扣,从而导致局势更加危急……如此情况下慕容止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 “快杀了他!” 蓬风朝着擎天大喊,灼热身死,让他只想快点解决面前的祸患,以致于他直接朝着擎天喊道。 对此,擎天猛虎回头,毫无感情的眼睛瞪向蓬风,吓得他直接噤声。 见到蓬风安分后,他再度看向慕容止,“你很强,非常的强。” 擎天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可惜他来自妖族,所知道的文化词汇很少,只能这般夸赞。 “我可以担保,让你加入我族。” 这话听得慕容止有些想笑,“从来没有人族通玄会加入你们妖族。” “现在有了。” 擎天的话直接让慕容止眉头微皱,他从来都没听过有通玄背叛过人族的传闻。 擎天很快解开了他的疑惑,“西边的人族可比你们开明多了。” 对此慕容止松了口气,原来是西边的人,隔着无尽沙海一辈子都见不上面。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信仰,我们有自己的血仇,对此我们将与你们不死不休!” 擎天对此只能叹了口气,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可惜。 眼中的惋惜转瞬即逝,无情与冰冷再度充斥眼眸。 他双腿一踩,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慕容止冲去,这次慕容止没有选择和对方硬碰硬,直接和擎天拉开距离,他躲避妖王们围攻的同时也在用神通快速标记着其他妖王。 他一直靠神通鉴定妖王的强弱,只要神通能标记成功,那就说明此时的自己能将其斩杀,至于无法标记的,慕容止便选择远离。 可惜现在的慕容止精气神消耗严重,在场的妖王能击杀的数量不多。 一直且打且退的慕容止突然发现神通里发现可以标记的妖王,只是标记时有时无,他冲向妖王,使用神通展现出‘自己出现在对方身后’的结果,挥起斩马刀对着妖王的头颅斩下! 【止儿!】 粗犷的声音让斩马刀悬停在妖王的头上。 他扭头看去,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下子,慕容止便愣了神。 擎天趁机赶来,他抓住对方短暂的失神,十成力道的一拳打出,正中慕容止胸膛,直接把他击飞在一座山体内,强大的力量让慕容止贯穿山体,砸入到另一座山上,将山体表面砸出一个大坑。 “我真搞不懂你们人族,”擎天手上还悬浮着一个散发着荧光的海螺,“你是看到了什么让你有了如此失误。” 慕容止感觉眼睛内的世界开始变得迷幻,哪怕自己强打精神,可眼皮越是沉重,他知道刚才擎天的一击直接重创了他的道基,现在的自己就是强弩之末风中残烛。 【你累了,何必呢,休息一下吧。】 由不知名法宝构成的幻影依然在慕容止身边悬浮,慕容止看了眼对方,由法宝构成虚影呈现出来的自是慕容止最怀念的样子。 真的好像啊,慕容止心里感慨着,可惜他不会说这些话,这些只是我想听的。 将海螺收起后擎天准备彻底了结对方,可还未等他出手,只见慕容止突然拿出一个墨绿色的玉佩,玉佩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飞去。 “是法宝!” 也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原本正准备围攻的妖王顿时调转方向朝着法宝逃窜方向追去。 “都给我回来!” 可对于法宝的贪婪掩盖过了擎天的威望,他们对于擎天的警告充耳不闻,妖王们都是卯足了力气,生怕被人先一步夺走法宝。 “那是陷阱!” 擎天的警告已经来不及了,一位妖王已经赶了上去,将法宝抓在了手里,此时耀眼的白光出现将妖王包裹。 随后猛烈的爆炸发生,在激起的风浪面前妖王只能拼尽全力才能不被风浪吹走。 天空中浓烟滚滚,一道残破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从浓烟中掉下,擎天见对方还有一口气便准备去救,可发现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慕容止顶着法宝自毁带来的反噬强行杀到了妖王面前,用着最后的力气挥下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刀斩。 刀刃落下,妖王身首异处。 慕容止口鼻溢血,他想放肆地大笑,可喉咙涌出来的鲜血打断了他的笑声。 值了!值了! 父亲、大哥、二哥、三哥、玄甲堡将士……五只妖王足够祭奠了。 【够了,够了!快休息吧,我的孩子,怎么伤成这样……】 幻影依然在慕容止面前劝说着,言语之恳切让慕容止都怀疑这是死前出现的幻象。 仿佛如幻影所愿的那样,慕容止无力地闭上了眼从天空掉下。 擎天知道现在的对方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道基受损,灵气枯竭,身体深受重创,这种情况神仙来了也难救,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杀了吧。” 蓬风来到擎天的身边,面对这次擎天的冷视,蓬风找到了理由,“给他一个痛快。” 擎天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蓬风的提议。 他滚烫的热浪在他的拳头上汇聚,他挥起拳头再度朝着慕容止冲过去,这次他将结束这一切。 慕容止从天空中落下,随着他的下落原本封住这片天地的阵法也四分五裂随风消散,见这一幕慕容止直接闭上了眼。 擎天追上从天空坠落的慕容止,拳头即将命中之时,一道红褐色铁砂组成的屏障挡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从空中坠落的慕容止被一位带着斗笠的剑客接下,落在玄甲堡的城墙上将其轻轻放下。 “来了……” 慕容止已经无力睁开眼睛,但他能感受到是熟人的气息,他也不在意是谁救下自己,只是这般问道。 “都来了。” 红尘剑客试图将自身的灵气过渡到对方身上,可灵气宛如泥牛入海,不起丝毫的效果。 “我是……骄傲吗?” 慕容止用着最后的力气问道。 “……当然。” 剑客点头,何止是骄傲,他是机关城所有人的英雄。 【你一直都是,你的大哥二哥三哥,和你,都是我的骄傲。】 只有慕容止能感受到的幻影无比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慕容止松了口气,他露出满意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 慕容止在他‘父亲’的身边缓缓睡去。 在红尘剑客的注视下身体逐渐变得虚幻直至透明消失不见,唯有那把带着血的斩马刀象征着他曾存在过。 第142章 清风过后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玄甲堡上方,擎天意识到不妙,快速拉开距离和回到妖王扎堆的区域,哪怕自己实力超群,可面对这些人族通玄联手自己也没信心全身而退。 摘星老人、红尘剑客这两位老熟人一些妖王都认识,还有一些没见过的生面孔,甚至还见到了大梁禁卫军大统领虞良臣。 擎天眼睛一扫便知道有十一位通玄在此。 他意识到今天的突袭失败了。 “回去吧。”擎天对着身边蓬风说道。 蓬风咬牙怒视着前方与他们对峙起来的人族通玄。 回去?现在回去妖祖能把他活撕了! 原定的计划没有达成不说,这边的妖王更是死了五个,虽然的确击杀了其中一位人族通玄,但是他们连一件法宝都没有掠夺到,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我们能打赢他们吗?” 蓬风询问着身边擎天,可擎天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走。 其他几位妖王见擎天这么做也学着他转身离开。 蓬风见到周边已无任何一位妖王,无奈的他防止暴露在人族通玄的攻击范围内,只能跟着其他妖王离开此地。 他也准备回到【祭祀骨地】迎接妖祖的滔天怒火。 ———————— 当通玄回到机关城后在城墙上翘首以盼的机关城百姓并没有看到自家城主的身影,他们能看到红尘剑客手上那把城主使用过的斩马刀。 待到红尘剑客将武器递给了章阳秋后,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双手颤抖地接过斩马刀后随即嚎啕大哭,整座机关城瞬间陷入到悲痛之中。 慕容止在生前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城主。 可他终究是将机关城从危机中挽救出来,又在一场新的危机中挺身而出。 为了纪念这位城主的牺牲,机关城全城缟素,丧幡如林,纸钱如雨,全城都在陷入慕容止陨落的悲痛中,邬云起也在其中。 他在城主府跟着一众官僚对慕容止进行最后的送行,除了本地的官僚,负责支援机关城一众通玄出于对慕容止尊重,也出席了这场葬礼。 通玄陨落不会留下遗体,所以各地送葬的仪式也不一样。 章阳秋从父亲用过的衣服中割下一块布条,他将青色的布条来到一棵已有许多布条缠绕的大树前,他选了一条枝干将布条缠在了树枝上。 随后将斩马刀插入大树前,与一众历代通玄用过的武器放在一起。 慕容止的葬礼结束,但邬云起知道当下的局势就和当年失去城主一样,他们已经到了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跌下悬崖。 那日,慕容止的葬礼结束,又一位机关城城主陨落。 那日,邬云起找到了慕容止留下的旧部,和马如山伊师道进行了一场短暂的协商。 那日,结束协商的邬云起马不停蹄离开了城主府。 翌日,城主府再度准备召开会议,毕竟城主之位空置,他们必须要推举出一位新的城主来维持住当下的局势。 按理说城主会在平常挑选一位继承人,以防自己不测时可以有人继续带领着机关城和妖族抗争下去。 慕容止上位那次是因为城主陨落的突然,所以未有安排,可轮到慕容止后他发现对方似乎也没有安排继承人的人选,众人无奈只能商讨推举出一位新城主。 可就在官员们进入殿宇内时,突然发现原本应该无主的宝座多了一道人影。 “几位,见到我在此很感到意外吧。” 腐道人坐在宝座上向着入场的六位司长打着招呼,在场的大多数人的都面面相觑,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不过一些老人还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对于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有些疑惑。 听说对方一直和城主不对付,难道腐道人已经放肆到城主刚死就要来夺位吗。 “诸位不要紧张,我对事不对人,虽然对止拿走我的位置很生气,但对于他这个我很是敬佩。” 只见腐道人当着众人面拿出了一把芭蕉扇,展示在了众人面前,“昔日的钟声你们也听到了吧,就是我完成了先贤的试炼,按照规则我便是城主的候选人,现在城主陨落加上没有其他候选人,城主之位非我莫属。” “拜见城主!” 慕容止亲卫出身,现任慎刑司司长的马如山单膝跪地,承认了对方城主身份。 紧接着一边侦察司司长伊师道也是紧跟马如山的步伐朝着腐道人单膝跪地。 有着这两位司长的带头很快其他官员也是纷纷跪地承认了对方城主的身份。 毕竟对方本来就是城主之位的候选人,现在对方上位也只是完成拖延好几年的委任。 腐道人上任的第一道命令只是让六司十二炉继续维持之前的运作,当下机关城的百姓还处于慌乱之中,他们必须要维持住机关城的治安,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该说腐道人真的很擅长机关城政务的处理,毕竟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城主的不二人选,所以在炼器的间隙也时常处理一些政务积累经验。 待到腐道人命令下达完毕,他便结束了这场简短的会议,他说完一声散会就甩下一众官员,来到殿宇后面。 那是慕容止飘然离去的地方,此时一位少年站在那等着他。 待到靠近,腐道人豪不惋惜的将手上的【八宝天心扇】丢给了对方。 邬云起将扇子接过,确认一番后将其塞回到了乾坤袋里。 “恭喜你啊,坐上了你心心念念的城主宝座。” 面对邬云起的道贺声,腐道人哼了一声,“昔日让我疯魔的位置在我登上的那刻起才发现不过尔尔。” 那日邬云起来找自己想让他来担任城主后他先是不信,城主这么重要的位子怎么可能是对方说给就能给的。 直到对方拿出了那把扇子,让腐道人明白昔日自己遥不可及的位置其实也就一步之遥。 他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坐上的城主的宝座,成为了机关城的‘代理城主’。 之所以说是‘代理城主’,可能是因为腐道人和慕容止一样有骨子里的傲气,他认为通过考验的是邬云起,所以城主之位应该是他的,自己只是接受对方的邀请代管机关城而已。 邬云起也没想到腐道人这么轻易就答应担任城主一职,他本来只是去赌一把,他不想看到大叔离去后的机关城陷入危难,可自己现在并没有挽救机关城的实力,他只能想出了这么一个方法。 “我要离开了……” 邬云起想要继续变强,机关城的事情让他明白了弱小的自己是多么的无力,若是自己能再强一些,起码当大叔离开时身边可以有一个并肩的同伴。 他要成为九品,直至成为通玄,然后…… 驾驶着这座机关城冲入妖族腹地,彻底了结两族之间的血仇。 邬云起在离去前,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腐道人,对着对方用近乎警告的语气说道:“你小心些,若是你做得不好,我会把你的城主之位夺回来。” 腐道人倒是没觉得邬云起狂妄,他甚至有些想笑,原因无他,他从前也对这身为通玄的慕容止说过这话。 随后他说出了慕容止当年回复自己的话。 “若是真有那一天,现在的我会很欣慰。” 第143章 云出机关城 邬云起在离开机关城之前见了很多人。 比如庄姓兄弟,他来到摘星老人的住址,因为慕容止刚离世不久,此时宅院的氛围还有些悲伤。 作为晚辈的邬云起想向摘星老人告别,摘星老人和邬云起聊了一会儿,他告诉对方若是觉得闲了就来找自己,他新组了一套牌组,肯定能赢。 邬云起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他感觉自己把这一家人老老少少都给坑了一遍,坑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摘星老人告诉邬云起,慕容止逝去,机关城没有通玄坐镇,所以他还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防止妖王去而复返。 邬云起聊了一会儿便准备告辞了,走之前他还和庄姓兄弟告别,给了他们几张符箓,也算是大哥给小弟们的礼物把。 走时,邬云起来到大门口对着身后的庄姓兄弟喊道:“下次再带你们去青楼啊!” 然后反手就将那响起的惨叫声关在了门内。 下一站,邬云起打算去拜访一下红尘剑客,可来到宅院后发现剑客本人并不在此,负责照顾剑客缉仙卫统领告诉邬云起,剑客去前线将玄甲堡的幸存者们接回来,一时还回不来。 邬云起表示知道了,所以留下一封感谢信后便离开了。 下一站本想去见一见张巍峨的,可发现邬家兄弟住的更近一些,所以便准备先去拜访他们。 来到邬家兄弟所在的客栈,发现对方也在收拾,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也是打算离开机关城,不过是打算重回前线。 他们来到机关城的原因就是位于前线方便斩杀妖族,现在机关城离开了前线,他们得换一个锁妖七镇。 “云起兄弟……” 见邬天成还要开口,邬云起直接抬手制止对方。 “别劝,现在我当机关城城主想法已经把当邬家少主的想法甩了十几条街,即使要当,邬家少主也只能当个兼职。” 邬云起说这话好似一种‘再标致也只配当妾’的既视感。 邬天成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他也看出了邬云起的态度坚决,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次邬云起没有久留,几句闲聊之后便准备告别,走时依然给他们塞了几张自己炼制的符箓,二人也算是收下了。 下一站就是张巍峨他们了,很快邬云起就见到了张巍峨,不过他神情焦急显然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在邬云起的询问这才得知,张二虎不见了。 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想要报官,可当下的时间点官府哪有精力处理这档子事儿。 其他人都怀疑张二虎跟人私奔了,可作为兄长的张大虎却不这么觉得,他认为自己的兄弟也是个汉子,他只会努力向他们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而不是去当一个逃兵。 在大多数同村人准备回到咕咕村的情况下,他毅然决然地选择继续留在机关城,他准备等着自己的弟弟回来,他不想让父母只见到自己一个人回家,顺便请求同村人隐瞒一下。 从张巍峨这里听到这件事后邬云起唏嘘不已,他也觉得张二虎不是个会选择逃避的人,可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张二虎到底什么情况很难说啊。 他拿来些银子递给了张巍峨,可张巍峨坚决不收,等到邬云起说是给他们的车马费后,张巍峨只好替那些人收下了。 张巍峨和张大虎他们都打算继续留在机关城,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跟他们一样的想法,起码这俩人可以互相照顾。 见完张巍峨后邬云起觉得开始要前往最后一站。 邬云起再度来到那棵被绑上数根布条的英烈树前,他拿出了一坛从楚谨晞那里讨要的美酒,给自己倒了一盏后,将剩下的尽数撒到了地上。 “大叔,你和几位前辈分着喝,别抢起来,”邬云起拿起了被斟满的酒盏,“那日我通过试炼,你敬了我一杯,这次该我敬你了。” 说着强忍着不习惯将酒喝了半盏,喝完长呼一口气,“剩下半盏作为赔罪,没按大叔的安排担任城主之位,不过今天我直接表态,这位子我要了。” 将这番话说完,邬云起将酒盏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又待了半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后,便迈步离开了城主府。 他回到了宅院里,楚谨晞和霍青玥已经收拾妥当了。 要知道霍青玥本来的目的地就是机关城,按理说她本来是等着妖族攻城时提高凝聚力,可没想到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九宫乐府和机关城的约定因为这不可抗力而作废了。 而身为八品气修的霍青玥自然也需要道基提升实力,所以邬云起提出要寻找【洞天福地】后便决定继续跟着二人。 至于楚谨晞知道邬云起的想法后她便联系缉仙卫,很快随着一位统领将情报送来,接过情报简单浏览后便告诉了邬云起一个好消息。 根据情报上显示的确有一处【洞天福地】即将开启,而且距离他们不远。 见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几人哪里会放过,便纷纷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原本放在一边的马车再度被拉了出来套在了汤圆身上,几人再度出发离开了机关城。 在驶向城门口的路上邬云起一言不发,楚谨晞和霍青玥也是没有开口打扰,她们都知道这几天邬云起心情很不好,虽然表面微笑,但把难受都憋在了心里。 很快就经过了机关城的大门,一行人畅通无阻得以安全地离开,直到驶离出一段距离,邬云起突然来到马车后半段,一把推开马车后边的大门。 他就坐在那,目视着机关城在牛车的驶离而消失在眼前。 “再见了,大叔……” 随着这句话作为结束,邬云起将车门重新关上。 邬云起回到前边对着楚谨晞二人歉意一笑,“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楚谨晞见对方如此便知道他已经走出来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神再度趋于稳定,“没事儿。” 她握住邬云起的手将并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霍青玥见此也是连忙挪到邬云起的另一边,她大胆地把头枕在了邬云起的大腿上。 面对二人的主动邬云起笑了笑,挺好的,以往要是受气了孤单了遇到烦心事了都是一个人受着,那时还有韩泽霖陪着自己,现在自己有佳人作陪,倒是比以前要美满不少。 漫漫修行路这才刚才开始呢,容不得邬云起多作悲伤,若是没有力量一路上只能增加更多伤心事。 邬云起打定主意,一定用尽手段掠夺强有力的道基。 现在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了,尽可能卑劣,尽可能地使出手段。 “阴蚀,加速!” 邬云起朝着前方大喊,随着阴蚀的一声应和他瞬间便感受到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 第144章 妖族密谈 蓬风浑身颤抖地跪在一座由白骨垒起的高塔前。 高塔由无数根来自各种种族的骨骼搭建而成,用来支撑的高塔是来自巨大的妖兽脊骨,骨骼之间填充的不是砖石而是惨白的骨片,甚至每一层飞檐上盖着的不是瓦片,而是能在阳光下泛着五彩光辉的鳞片。 白骨高塔不单造型怪异,就连其所在的位置都是奇怪无比,从一座裂谷谷底开始建起,直到从谷底升起不作停歇地冲天而起。 北境的寒风冷冽,此时的蓬风嘴唇发青。 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蓬风甚至给自己上了数道禁制,让自己的强横肉身失去了效果,甚至他还模仿人族的典故,脱去了上衣,背着几根荆条跪在高塔前。 他必须要摆出诚意,蓬风知道若是不让妖祖满意,他可能就要成为这座白骨高塔的一部分了。 在裂谷边缘朝着白骨高塔跪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一双灰色的靴子出现在了眼前,蓬风赶紧抬头,发现来者并非妖祖,一个带着戏谑笑容的年轻人来到自己身前,对方眼中的不屑让蓬风恼火,但此时的他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哪怕对方只是一位大妖,但对方的靠山是妖祖,出于这点蓬风也是毕恭毕敬,惶恐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要说什么。 “滚吧,妖祖放过你了。” 蓬风长舒一口气,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再度把脑袋低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多谢妖祖!多谢使者!” 蓬风卯足力气地大喊,希望白骨高塔里面的妖祖可以听清。 使者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不屑的说道,“声音小些,祖老里面正高兴着呢,你这么一大声扰了他的兴致,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蓬风赶紧噤声,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小命不保,可他突然发现对方话中的奇怪之处,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大妖,“敢问使者,妖祖因何高兴啊。” 扶丘俯下身子,把脸凑到蓬风面前。 “想知道啊?” 蓬风点点头。 “不告诉你。” 呃,蓬风心中火气升腾,自己堂堂妖王竟被一个大妖戏耍,可他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我可以说的是,让祖老高兴的东西来自机关城,将他们带回来的两个小妖已经被祖老收为眷属,日后必然是坐镇一方的妖王。” 讲述完这一切后扶丘可怜地看了蓬风一眼,“听说你这次目标就是机关城,怎么把这么一件好事也给弄丢了啊。” 听完对方这话蓬风更是无言以对,站起身后也不敢去看对方,低着脑袋抱拳行礼,“在下告退。” 扶丘目送着蓬风离开,之后转身回到了白骨塔内,高塔内部也全是用各色骨头拼接搭建起来的家具,他没有停留,踏上骨片堆叠起来台阶往上一层走去。 硕大的飞龙骸骨被蜷缩着摆放在楼层内,其庞大的肋骨倒放在地面,扶丘能看到如石柱一般的肋骨后面有着一道身影。 他没像面对蓬风那般一脸的不屑,收容表情一眼严肃的对着肋骨后面的那道身影行礼道:“祖老,蓬风已经回去了。” 听到这话一颗脑袋从肋骨后面探了出来,单看容貌竟比面前的扶丘还要年轻许多。 “这就不用来告诉我了,”劫灾妖祖朝着扶丘招了招手,“你看这轰龙兽的骨骼如何,原本是擎天养在山下的,他知道我的爱好,便将其杀了清理干净送来。” 扶丘愈发觉得蓬风的活该,没有擎天会做事,若不是今天祖老心情不错,蓬风这一遭就不可能这么好过。 三位妖祖都有自己痴迷东西,面前的劫灾妖祖便是对骨骼异常的痴迷,这个习惯也不知道对方保持了多久。 不过这也算好的,另外两位妖祖的爱好一个比一个瘆人。 一个喜欢将人族或者妖族晶封起来,当成收藏品摆放在那,其中甚至有妖王级别的藏品。有的甚至不是完全晶封,还留了个脑袋,时常和还剩下个脑袋的聊天。。 另一个就更恐怖了,喜欢将妖族之间的各类器官切下后重新拼接起来,前两位也只是喜欢收藏之类的,这位更是想打造出一个新的族群。 “那两个安置的怎么样了。” 正在摸索轰龙兽骨骼的劫灾询问对方办的事情如何了,扶丘立马回复道:“已经安置在了【顺民城】。” 劫灾突然眉头一皱,扶丘见对方神情变化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引起了祖老的不满,他可不想变成在场的陈列品之一。 好在劫灾的不满只是发现轰龙兽的骨骼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安置的地方倒是不错,可若是说漏了嘴的话……” 劫灾看了眼对方,扶丘赶紧说道:“殷白是识大体的,至于那个男的命可以留下,不过我不会让他开得了口的。” “识大体?”劫灾瞥了扶丘一眼,语气多了些不满,“识大体的会逃到人族那里,她的行为无异于背叛了两个族群,你再去一趟,也跟那个男人一样让她开不了口。” “是,我立马去办。” 扶丘打了个哆嗦,赶紧应承下这件事儿。 很快劫灾再度投入到骨骼的欣赏中,“对了,铸熔和楼和那两个小家伙呢?” “已经被送到了埋骨地了,几位祭司会加紧二人的培育。” 劫灾满意地点点头,“这两个小家伙是有大功劳的,让那几个祭司好好照顾。” 妖祖充其量也只是更强力的通玄,三位中也有实力不如一般妖王的存在,但他们如今深受众妖族尊敬且畏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们在无数个年月里积累下来的庞大智慧。 面前这位劫灾妖王便是在培育上极为擅长。 他野心便是想要培育出精气神三圆满的最强妖王。 所以一直挑选各族优秀族人,不管是妖修还是妖兽他都会接收进行培养。 虽至今都没有出现过精气神三圆满的妖王,但也不是什么成果都没有,青棕,擎天等等双玄妖王都是由他培育成的。 按照人族的话来说,劫灾在妖族桃李满天下,门生故吏遍地都是,妖族现有的妖王中有一半都能跟他扯上关系。 妖族前十的存在,有一半是他培育出来的。 “完成初步试炼后便把他们带回来,这次我要亲自来。” 扶丘有些错愕,要知道隔了多少年了祖老再度亲自下场培育妖修。 心中难免有些嫉妒,毕竟自己都没有获得这个待遇。 “……是。” 待到扶丘离开白骨高塔,劫灾再度沉迷起了面前的白骨,看了半晌最后不耐烦地说道:“出来吧,一直藏着,扰了我的兴致。” 随着劫灾的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角落的阴暗处走了出来,他瞥了眼周遭的由着白骨打造的各色部件,脸上是写满了嫌恶,可若是知道他的爱好,他又哪有脸去嫌弃劫灾。 “人看过了?” 劫灾没招呼对方,只是来到轰龙兽的头骨位置,观察起了他的牙齿。 “嗯,”那人点了点头,“他们生下的孩子不管死活我都要了,对我的研究大有裨益。” 劫灾没有搭理,毕竟另外一个还没到呢,条件还没开他不能先答应,让他们互相竞价,劫灾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见劫灾没有回答那人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索性换了个话题,“你倒是好手笔,这一次一下子死了五个妖王。” “怎么?来找我问罪的,这是我的错吗,”劫灾已经来到头骨内部,他脚踩在头骨的眼眶上,将半个身子探了出来,“有罪的刚才在外面跪着,你去找他啊。” 那人呵呵一笑,没有接下这话,反倒是将另一番话说出来,“可惜啊,死得不够多,不然就可以再度进行洗牌了。” 妖族之间哪有什么情谊,劫灾甚至敢抛出大量利益,将那些不受控制的妖王引出。他也在豪赌,最好的结果便是机关城被消灭,负责这次行动的妖王也死了个七七八八。 二人谈话的内容主要围绕妖修和妖王的数量展开,因为妖域的制度落后,就连他们妖祖都不知道有多少妖王的具体数量,但他们知道妖王的数量可能已经一百出头。 妖王的突破可比人族通玄的突破要简单数倍 妖族太多,妖王也太多,但妖域太小,资源太少,人族又不是当下就能消灭的,为此他们便打着南下的旗号让妖族组织大军南下,既可以消耗过剩的妖族,若是顺利也可以打出一个消灭人族的机会。 “你连擎天都作饵了?” 那人惊讶劫灾的大手笔,那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听到这话劫灾拍了拍轰龙兽的骸骨,他竟笑了起来,言语中多了几分得意。 “现在不是又变得听话了吗!” 不听话就得敲打,好在敲打后的小家伙又变得听话起来,虽然擎天的确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但他又不是没将得意作品摧毁过。 “死了这么多妖族,你竟还有心情看着这些骸骨。”那人半开玩笑地说道,“是不是觉得他们一死,你这里的家具又得多上一倍啊。” “我倒是在他们死后收藏他们的遗骨,你收藏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们可还是活着的。” 看似针锋相对的一番话,到了最后竟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在乎的从不是单个个体,而是整个妖族。 第1章 出发路上 夕阳西沉,天际像被泼翻的调色盘,橙红与绛紫在云层间晕染开来。远处的山峦化作锯齿状的剪影,将最后一缕金光咬得支离破碎。 邬云起站在山道边看了眼远处的夕阳,直到最后的阳光被远处的山峦吞没,邬云起才不再远眺,反身走向一边已经升起的篝火堆。 此时篝火边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倒是篝火边突兀地安置着一栋狭小的木板房,单从外表看狭小到只能让人站立,哪怕转个圈也是困难,邬云起不止一次吐槽楚谨晞买了一个茅厕,不过每当他这么说都会被一通好打。 不多时那座狭小的木板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楚谨晞和霍青玥抱着一大堆食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从房子里出来后霍青玥还是忍不住惊叹,“这【口袋屋】还真是神奇啊,表面这么小的的一个,但里面什么都有。” 才从机关城离开三日,霍青玥和楚谨晞变化不大,不过霍青玥的腰间多了一个铃铛,楚谨晞的也多了一条红色的腰带。 楚谨晞也是点头,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机关城,但是他们出产的法器倒是神奇。 楚谨晞看向了邬云起,“我记得你也有一个【口袋屋】,不拿出来用用?” 邬云起手上的确也有一个口袋屋,是上次和楚谨晞她们逛街时买的,可是花去了好大一笔钱,价格就跟真的买下一栋房子一样,不过邬云起倒是觉得挺值得。 他买下的口袋屋可以说是一个可移动的工坊,里面制符和炼器的工具一应俱全,只要带着他炼器和制符很是方便,至于里面炼丹的丹炉和药柜,邬云起就当作没看见。 “等什么时候要炼器了再拿出来。” 二人将食材拿出来插上串子刷上自己调配的酱汁后就放在火上烤了。 先前霍青玥说想吃点别样的,邬云起就提议在路边烧烤,霍青玥没经历过,只觉得有趣。楚谨晞倒是吃过烤全牛,不过亲自下手一串串地烤倒是第一次。 几人有说有笑的等着烤串烤熟,邬云起没有插手,他见二人对这个感兴趣,就在旁边看着,等着他们玩腻了自己再来收尾。 “来,阿云,你先吃!”霍青玥将一串自认为烤好的肉串递到了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笑着接过,尝了一口后夸赞道:“嗯,不错。” 夸赞完趁着霍青玥不注意便将烤串放回到火堆边继续烤一会儿。 “阿云,你这是?” 准备继续投喂邬云起的霍青玥发现了邬云起的小动作,邬云起赶紧解释道:“我喜欢烤老一些的。” 总不能跟她说她烤的肉外熟内生吧,对方第一次烧烤,这么说会让她伤心的。 听到邬云起这么说,霍青玥只好再度将手中的烤串放到火堆边,不一会儿就将烤的乌漆嘛黑的烤串接过,邬云起只能尴尬地接过,在霍青玥期盼的注视下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现在是不伤对方的心了,倒是把舌头伤着了。 舌头:你选的嘛偶像! 邬云起只能喝着楚谨晞提供的甘露压下嘴里奇怪的味道。 “来,吃吧。”此时楚谨晞手里的烤串已经烤好了。 邬云起接过时已经做好了吃一嘴炭的心理准备,可发现第一次烤串的楚谨晞做出来的东西还挺不错的,起码比霍青玥做的好。 直到二人玩够了,邬云起这才从她们接过烧烤,邬云起开始亲手烤起了烤串,他边烤边问道:“咱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回龙川。” 回龙川是楚谨晞从缉仙卫得到【洞天福地】的位置,也是三人此行的目的地。 “不急,”楚谨晞吃着邬云起递来的烤串眼睛一亮,“大概还有十天的路程,不过从都统那里知道距离【洞天福地】开启还需要一段时间。” 【洞天福地】从出现到开启是需要一定时间汲取天地灵气,从中需要多少时间开启取决于【洞天福地】规模的大小。 开启的时间越长,汲取的灵气也越多,【洞天福地】的规模也越大,其中蕴含的道基质量也越高。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他们此次去的【洞天福地】规模并不是很大,要做好空手而归的准备。 邬云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他无比期望自己能在这次【洞天福地】里得到两个道基。 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整个修行界就好比一个偌大的剧院。 通玄,是舞台上表演的主角,没有剧本凭着本事随性表演。 九品,是一旁的观众,他们可以喝彩可以发出嘘声,但无法干扰到舞台上的演员。 至于其他人,被剧院的高墙挡在外面,只能隔着高墙偷听着墙内传来的渺渺声音。 要想从外面进入剧院内成为观众甚至成为舞台上的主角,只要一张门票,而道基就是门票。 “哦,对了,洞天福地是不能使用法宝的,毕竟法宝的源头便是通玄的道基。” 楚谨晞提醒邬云起,法宝在洞天福地无法使用的同时甚至会被洞天福地针对,所以最好不要在洞天福地使用法宝。 这点邬云起知道,自己出门历练的时候自己的师父提醒过自己,好在自己的手段丰富,除了法宝以外,自己炼器和符箓也可以用一用。 待到烧烤结束,三人酒足饭饱便准备开始休息了,二人准备进入放在一边的口袋屋,可邬云起并没有跟上。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栋小巧的黑色口袋屋,就放在了楚谨晞的口袋屋旁边,口袋屋瞬间变大,两座房屋贴合在一起。 “你不一起?” 楚谨晞指了指的房屋大门。 “不了,我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符箓和法器也得跟上,不然在洞天福地里出意外就遭了。” 听到这话,楚谨晞和霍青玥都有些失望,但她们也知道邬云起的话有道理,也就没说什么就进了屋内。 “阴蚀!” 待到楚谨晞和霍青玥进入了口袋屋,邬云起就喊来一直在给汤圆刷毛的阴蚀,对着他嘱咐道:“守夜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在机关城已经完成升级的阴蚀,近乎炫耀地展示了邬云起给自己打造的一系列法器。 铁铸龙首出现在了左臂,右臂则弹出一颗拴着铁链的流星锤,只要他想就能激发体内藏着的几十张符箓。 别说武器了,就连全身都被金属加固一番,该说不愧是机关城,进去加上出来后整个傀儡都焕然一新,阴蚀的实力也大大加强了。 “就交给我吧,阁下。” 阴蚀向邬云起保证道,邬云起见此满意地点点头,看他尽职的样子也不枉自己花重金替他打造升级一番。 第2章 只是单纯 邬云起打开自己那座黑色的口袋屋。 随着自己的进入,屋内安置的法器灯感应到有人进入后便自主亮起。 自己买的显然不如朱幼怡买下的那座,自己的这座也就是单独一层,不过空间倒是足够的。 偌大的空间分成了三个区域,一个制符区域,一个炼器区域。剩下一个本来是用来炼丹的,但被邬云起改成仓库区域了,里面存放着大量邬云起从机关城采购到的材料。 邬云起来到制符的区域,先是从桌案上翻开一本类似相册的厚重书籍,邬云起翻开,每一页都贴上一张符箓母板,邬云起将自己获得每一张符箓母板都贴在了自己这本收集册上,其中自己获得的两张通玄级别符箓母板也在上面。 当下的邬云起有两个爱好。 一个是符箓母板,每当看着这些符箓母板被收集在这本册子里后他便充满了满足感。 第二个爱好便是攒钱,当钱攒到一定数额以后一口气全花光,这让邬云起感到一阵畅爽。 可惜啊现在没有攒下多少钱,也没拉下脸去吃楚谨晞的软饭,现在只能翻看这本收集册来获取情绪价值。 翻看到两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邬云起叹了口气,这两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无异于至宝,可现在凭着自己八品的实力却无法将其炼制出来。 先不说通玄符箓的炼制困难重重,单拎出来其中一条就不是邬云起可以做到的。 炼制基础条件便是大量的灵气,光这一点就不是邬云起可以做到的。 他倒是想另辟蹊径,想通过法阵聚集天地灵气达成条件,可现实狠狠地打了邬云起的脸。 无奈之下只能等着自己突破九品后再进行这两张符箓的炼制。 不过幸运的是邬云起高阶符箓有很多,而且没想到自己到达机关城这种炼器圣地竟然还能获得两张高阶符箓母板。 【万尸腐仙符】 【山河镇岳符】 现在邬云起主要炼制的便是这两张符箓,这两张邬云起还未使用过,只能期望在之后洞天福地中展现效果。 这几天邬云起也不单单炼制符箓,法器也是炼制了一些。 霍青玥的摄魂铃,她一个我一个。楚谨晞的血玉腰带,她一条我一条。 至于腐道人交给自己的毒棘戒,邬云起也有炼制出来。 正准备炼制时邬云起想起了楚谨晞的提醒和师父的警告,他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法宝。 无锋 琅玕伞 涅槃小人 归于冥途 破空 瞬空鼓 八宝天心扇 看着摆满整张桌案的法宝,邬云起也是感慨,自己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七件法宝。 这几件法宝都是陪伴自己许久,自己也是熟练使用,但八宝天心扇自己才获得没多久,还未使用过。 不过法宝再多也不行,这些法宝可无法在洞天福地使用,只能继续留在口袋屋里。 但邬云起拿起了那把琅玕伞,伞不能带进去,但他产出的药液可以啊,邬云起以防万一多带些药液进入洞天福地。 解决完法宝的问题,邬云起便准备开始符箓的炼制,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楚谨晞起来敲邬云起房门,打开门时发现邬云起顶着两眼乌青,对此楚谨晞表示习惯了,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对方有时炼制符箓过于投入,导致第二天状态极差。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他们确认关系之前,自从他们关系确定后邬云起每天都是早睡早起,唉,看来还是不能让他单独睡。 邬云起打着哈欠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楚谨晞来到他的身后给他揉肩,顺带着用神缓解对方的疲劳。 “我说,小月亮还没醒,要不要去你的口袋屋~” 楚谨晞的双手突然停止了揉捏,双手突然环住了邬云起的脖子,将脸凑到邬云起的耳边,吐气如兰,言语中的诱惑之意。 呃……邬云起嘴角抽搐,可还未等他开口,门再度打开,只见霍青玥打着哈欠从口袋屋里走了出来。 “看来是来不及了~”邬云起直接对着楚谨晞调笑道。 楚谨晞不轻不重地捶了邬云起肩膀一下,转而就去拿干粮应付一下今日的早餐。 就在楚谨晞去准备干粮的间隙,原本还在打着哈欠的霍青玥突然精神起来,她小心翼翼凑到邬云起身边。 “昨晚阿云你一晚上都在炼制符箓?” 面对霍青玥的询问,邬云起以点头作为回答。 “阿云你说实话,是不是楚姐姐不能让你满足了啊?” 小月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邬云起一脸惊恐地看着霍青玥,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对方在开玩笑,抱着礼尚往来的想法,对方竟然敢跟自己讲黄段子,自己要是少一分荤腥都算自己吃素长大的。 “若是可以,你也一起来啊。” 闻言,霍青玥先是一愣,之后生怕邬云起反悔,有些激动地追问道,“真的!” 现在邬云起开始迷糊了,什么真的假的,你刚才说的才是真的假的啊? “楚姐唔——” 邬云起赶紧两指挤着对方滑嫩的脸蛋,让其红唇撅起发不了声。 “开玩笑的,别认真啊。” 解释清楚后邬云起便把手指松开,谁知霍青玥一脸失望,在楚谨晞吃饭招呼声下霍青玥离开前还打了邬云起一下,不痛不痒,好似撒娇。 这时楚谨晞带着干粮来到邬云起身边,“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动静这么大?” “没什么,”趁着吃饭的工夫邬云起偷偷问了楚谨晞一句:“你说九宫乐府有教导弟子男女之事吗?” 楚谨晞白了邬云起一眼,“怎么?我不能让你尽兴了?” “我认真的。” “小月亮是单纯,又不是傻,一些该知道的自然是知道。” 邬云起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将实情告诉了楚谨晞,他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毕竟是自己误会了。 “若是你想的话,就把她收了吧。” “唉?” 楚谨晞的话让正在吃干粮的邬云起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对方的话是真是假,不会是想用这个方法强缴公粮吧。 见邬云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楚谨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去找小月亮之前留下一句话给邬云起。 “在大梁,驸马是可以纳妾的。” 说完这话楚谨晞直接无视了目瞪口呆中的邬云起,转身去找霍青玥了. 第3章 云遮了月 一行人在一路赶路的情况下总算是途经一处小镇,说实话有着口袋屋的存在后几人倒是不需要继续留宿当地的客栈了。 不过之所以停留在这里一是满足口腹之欲,二是购买当地的邸报。 就在三人在酒楼包间大快朵颐的工夫店小二已经拿着最近的邸报过来。 给完赏银后邬云起便边吃边看起了邸报。 【机关城城主陨落玄甲堡】 邬云起胃口没了大半,叹了口气后便继续看下去了。 【梓州芒叶林出现异常灵气流失现象,疑似出现了洞天福地】 梓州芒叶林?不该是回龙川吗? 邬云起将那张邸报放在楚谨晞面前,楚谨晞看了一眼后说道:“这么说吧,邸报背后是大梁,大梁根据情况选择信息才刊登在邸报上。”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一旦有两个洞天福地同时出现,大梁会大肆宣传质量更高的那一个,至于质量相对低的那个则被大梁隐藏起来,让大梁自己的八品修士去抢夺。 原来如此,邬云起表示明白了,自己这次变相的吃了楚谨晞的软饭啊。 他记下了‘梓州芒叶林’这个位置,和回龙川距离并不是很远,大概也就十几天的路程,若是回龙川空手而归他们也可以去芒叶林试一试。 邬云起继续看起邸报,很快就发现了另一条更重磅的消息,“妖族退兵了?” 霍青玥先是疑惑地抬头看了眼邬云起,随后见楚谨晞不以为意后又把头低下继续吃了起来。 “这是迟早就会发生的,本来双方就处于僵持阶段,后来妖族孤注一掷对机关城发动袭击,突袭结果的失败注定整个战场的失败,他们的退兵只是时间问题。” 楚谨晞对于妖族的退兵早有预感,打了这么多年,双方都需要回一口血,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他们都要进入暂时的休整。 不过这不代表双方血海深仇的终结,楚谨晞知道下一次妖族的进攻很快就要到来,而且要比这次更加猛烈。 大概两到三年的时间内,妖族便会卷土重来。 邬云起继续看下去,很快就在幼麟榜上看到了自己的熟人。 第七名 【玉天魔】 韩泽霖 不过除了韩泽霖外他在幼麟榜还看到了另外的熟人。 第八名 【巾帼龙枪】 冯骁月 冯骁月怎么在上面,先前怎么就没看到,一出现就登上了第八名的位置,真是没想到听到对方的消息会在邸报上。 楚谨晞疑惑地看向突然笑起来的邬云起,不知道对方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很快邸报就被邬云起看完了。 他也不继续吃饭,喝着茶等着楚谨晞和霍青玥吃完。 “咱们是准备留在这儿还是继续出发?”吃完饭的霍青玥出言询问道,毕竟自己一路走来都是听二人的。 ““继续出发。””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惊讶地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霍青玥眼神幽怨地看了面前的二人一眼。 出了酒楼后三人踏上马车,继续朝着回龙川的方向赶去。 到了晚上一伙人停在了一处树林边,楚谨晞拿出口袋屋安置在了路边,完成这一工作后她突然对着邬云起说道:“我不饿,晚上你们吃吧。” 说完,楚谨晞也不等待邬云起的回复,直接转身进入了口袋屋。 带着关门声落下的一刹那,霍青玥就主动了坐在邬云起的身边。 抱着邬云起的胳膊,发出痴汉般的笑容,“嘿嘿嘿。” 见二人配合的默契,邬云起都快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你俩是不是背着我计划了啥?” 面对邬云起的问话,霍青玥则表现出一脸的茫然,“没有哦。” 邬云起是不信的,可还未等继续说什么,霍青玥突然左脚踩着右脚脱下了自己的鞋子,之后又右脚踩着左脚将两只鞋子全都脱下来。 甚至上手扯下了白布袜,火光摇曳,将她的肌肤镀上一层蜜色的柔光。邬云起看着那十粒珍珠般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要舔吗?” 霍青玥雀跃地对着邬云起说道,也不知道这话从准备到说出口她酝酿了多久。 “蛤?” 邬云起陷入回忆,自己有什么样的行为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个变态吗? 见对方这副表情霍青玥还以为自己记错了,不能啊。 “咦?不是吗,你和楚姐姐一起的时候,不是一直夸她的脚好看吗?” 我什么时候夸……卧槽!邬云起想起了自己好像真说过,可那是什么时候啊,一间屋子里就自己和楚谨晞俩人,难道还能是楚谨晞跟霍青玥说的? “还是说,”霍青玥将脚放在了邬云起的腿上,还慷慨地拉起裙子,露出她那洁白的小腿,以及半截柔软的大腿,“是嫌本宫的腿上不了台面?” 嗯?本宫? 霍青玥也是惊觉自己的语失,自己好像把楚姐姐给的答案一字不改地说出来了。 “楚谨晞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哦~” 霍青玥倒是从楚谨晞那里知道邬云起不吃挑动,最好直来直往,你若是弯弯绕绕他也会跟你弯弯绕绕起来,楚谨晞可是吃了大亏。 “楚谨晞怎么回事?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 前脚和跟自己说‘大梁驸马可以纳妾’,后脚就跟自己的小姐妹出谋划策,这为啥啊? “楚姐姐说有心无力,听不得你的调侃……” 邬云起想起了楚谨晞人菜瘾大,的确每次‘斗法’都是以对方昏厥过去作为结束。 至于面前的小月亮,说是不动心那是假的,这般主动他又不瞎。 “确定吗,当你迈出这一步后可没机会后悔了。” 邬云起伸手将对方额头前的一缕秀发捋到耳后。 霍青玥害羞地点点头,耳尖早已红透,指尖捏着衣角轻轻绞弄,像是要把满心的羞意都揉进那细密的褶皱里。 “请公子……多多指教。” 邬云起反手将霍青玥抱起,霍青玥倒是没有惊慌,反倒是更加大胆地反手搂住了邬云起的脖子。 邬云起边进入口袋屋边想到,自己竟拿下了修行界鼎鼎有名霍仙子,若是被她的追求者知道了,自己的周边小人得卖脱销,被人使劲地扎。 第4章 加速前行 邬云起打着哈欠从边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的门刚关上,隔壁的大门就被打开了,面容有些疲惫的楚谨晞走了出来对着邬云起打起了招呼。 “这么巧啊。” 邬云起回身看向装作巧合与自己碰面的,一把将其搂过,在楚谨晞的惊呼下将她搂在怀里。 “不用这样,你知道的,我很在乎你。” 楚谨晞将耳朵贴在邬云起的胸口,若不是她见霍青玥真的喜欢上了邬云起,加上邬云起对霍青玥似乎也有些许心动,她便在其中牵桥搭线。 “你可不能把我丢下,你知道的,我父皇不喜欢我,我母亲婢女出身,不得父皇的宠爱,一直被其他妃嫔针对,她也是早早地离我而去。” 楚谨晞双手抱紧了邬云起的腰,愈发的用力。 “除了祖母,我只有你了。” “放心,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跳,里面必有你的位置,”邬云起安抚着对方爆发出来的感情,“下次想做什么决定跟我说,你想让我开心,但我不想让你伤心。” “……嗯,下次不会了。” 感受到对方手臂开始放松,邬云起知道对方情绪已经逐渐安抚下来。 “小月亮呢,她怎么还没出来,”此时楚谨晞注意到霍青玥并没有跟着邬云起出来,“你不会……” 楚谨晞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人家初尝鱼水之欢就这么糟践对方,这么不当人吗? “别误会,虽然对方在某些方面比不上你,但小月亮懂得认清现实,不像某人,一而再,再而三。” 面对邬云起的调戏,楚谨晞直接带上神识给邬云起来了一下,直接疼的他龇牙咧嘴。 就在二人打情骂俏中门再度被打开了,只见霍青玥伸着懒腰走出了口袋屋,见到两人抱在一起,大喊着我也要也扑上了上来。 二人防止对方摔倒,连忙一起把她接住。 见楚谨晞让出位置,霍青玥直接钻入到了邬云起的怀里,像只小狗一般蹭着邬云起的胸膛。 楚谨晞见此只是叹了口气,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拽着她的后领将其拖走去准备早饭了。 “不要!阿云!我要阿云!” “只要阿云,你楚姐姐不要啦?” 霍青玥听到这话,也不用楚谨晞去拽后领瘪着嘴乖乖跟在楚谨晞身后去准备早饭了。 邬云起长呼一口气,看来以后的日子要更加热闹了。 —————— 邬云起将一叠叠符箓安置在自己黑木长匣里的各处夹层里,不同阶级的符箓放在不同的位置,原本放置法宝的位置也换成了其他法器。 在他忙活的这段时间里,霍青玥直接坐在了邬云起的怀里。 要知道以往霍青玥的黏人都要看楚谨晞的脸色,楚谨晞动了她才跟着动了,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后霍青玥越发的大胆。 以前她和楚谨晞一直在马车的后半段,她和楚谨晞待在一起,一般不会过线。 现在好了,将楚谨晞撇在了一边,自己和邬云起腻歪着。 “咳咳……” “嘿嘿嘿……” “咳咳。” “嘿嘿嘿……” “咳咳!” 霍青玥真的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这些倒不重要,毕竟邬云起可不是聋子,他戳了戳怀里越发黏人的霍青玥,“你楚姐姐叫你呢。” “哦,”霍青玥是看到脸色越来越黑的楚谨晞,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失态,赶忙从邬云起的怀里出来,来到楚谨晞身边。 刚一来到楚谨晞身边就受到对方的拧耳朵套餐。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忙活的邬云起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就被楚谨晞一瞪一指,随后便选择乖乖闭嘴了。 “没办法,我发现阿云越看越迷人。” 也不知道怎么的,关系更进一步后霍青玥并没有那种所谓幻想破碎的感觉,反倒是越是看邬云起越是喜欢,恨不得时常和他黏在一起。 “女孩子家家的,你要知道克制。” 邬云起再度抬头想要开口,结果楚谨晞再一瞪再一指,邬云起再度选择闭嘴。 这话霍青玥也是不信,她听墙角的次数不多,但绝对没有二人‘斗法’的次数多,也没见楚姐姐有多克制啊。 “记得点到为止,不要让他以为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楚谨晞认真的劝告着霍青玥,见霍青玥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后,楚谨晞再度说道,“所以今晚你就休息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霍青玥愣在当场,一边的邬云起噗嗤地笑出了声。 矜持?克制?楚姐姐这就是你要说的。 邬云起整理完黑木长匣后便出了马车,到外面去和阴蚀待一块去了,将马车内的空间交给两位。 “阁下,最近越来越热闹了。” 阴蚀回想起先前刚从临安城出发的那一会儿,那时还没有汤圆,自己和阁下一个人出发,可随着出发后随行的人越来越多。 “嗯。”邬云起应了一声,“你喜欢吗这种感觉?” “在下倒是想问阁下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以前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现在身边人多起来后发现也挺不错的。 “我很喜欢。” “那在下也喜欢。” 邬云起呵呵一笑,拍了拍阴蚀的肩膀,“下次有空再给你升一下级。” “那在下要阁下口中的【激光炮】。” 阴蚀先前从邬云起嘴里听到了这个词汇,听他说这玩意儿一射出来连山体都能射穿。 呃,邬云起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这完全是给阴蚀安装法器时玩嗨了,随便胡说的,他要是能制造出这玩意儿还会在这浪? “再议再议。” 邬云起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先将话题先行搁置了。 “加速吧,看看我给马车安上的加速装置效果如何。” 阴蚀听到邬云起这么说,便伸手压下了坐台边的一个拉杆。 霎时间,马车的两侧展出两个装置,只听轰隆声不断作响,马车的速度逐渐提高,前面的汤圆似乎感受到身后有股力量在推着自己,边迈着四条蹄子开始狂奔。 “哇哦!风驰电掣!” 邬云起举臂高呼,一边被邬云起强制带上安全帽的阴蚀也学着他高举手臂。 “阁下!我现在想要飞行装置了!” “行!下次我给你装一个!” 第5章 抵达回龙川 回龙川 待到一行人来到回龙川时发现此地军营密密麻麻地驻扎起来。 从营寨里升起来的旗帜后邬云起可以确认这是缉仙卫驻扎在此。 他让阴蚀先停车,自己则进入到马车内。 楚谨晞正靠在马车上补觉。 霍青玥则研究着手臂上多出的金环,想弄明白这东西怎么去除掉。 “两位,回龙川到了。” 邬云起叫醒了楚谨晞,本来想带着楚谨晞下车,可楚谨晞却叫住了他。 “我说一下,哪怕是在大梁,也是派系林立,处于竞争关系,双方互看不顺眼的事情也不少。” 邬云起表示了解,只是面前这位身份特殊,这也会有竞争者吗? “你不是大公主吗?”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楚谨晞叹了口气,“这个身份对大梁以外有用,但在大梁内部没多少人在乎的。” 有着【龙脉】的存在,导致皇位的继承并不是从皇帝的子嗣里挑选,任何一位皇室成员都可以登临皇位,前提是你被通玄选中。 可惜楚谨晞的身份尴尬,不被当今圣上喜欢,又没被通玄选中,现在她唯一的依仗便是当今皇太后。 综上所述,她的竞争者不少,虽然没人敢明着针对,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可是不断,不然她也不会早早地就进入【法心阁】。 “放心,有我在此,看谁敢欺负你。” 楚谨晞捶了邬云起一下,但笑得甜美。 “咳咳!”霍青玥咳嗽一声,可这次轮到楚谨晞没有理她。 “走了,走了,该下车了!”霍青玥不满的喊道,邬云起无奈只能带着二位下了马车。 随着几人步行前往营寨,立马便有士兵前来迎接,他们早就得到消息,说是殿下会来此地寻找道基。 “殿下!” 一位带队出迎的缉仙卫统领直接跪在了楚谨晞面前。 “平身,我现在是微服私访,不用行如此大礼。” 虽然楚谨晞嘴上这么说,但那位统领哪敢当真的听,“岂敢。” “算了,”楚谨晞没有过多纠结,“此处洞天福地有多少人来了?” “缉仙卫、鱼龙禁卫和钦天监都有派人到此,还有一些贵胄也是到此,皇室成员……端王之子楚玟川,端王之女楚玟梓也是到此。” 楚谨晞挑了挑眉,她记得这地方不是一个小型的洞天福地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人是不是来得有些多了?” 面对楚谨晞的询问统领赶紧回答,“先前我们以为这个【洞天福地】只是小型规模,可没想到情况有变,通道进一步扩大,有朝着中型规模扩大的趋势。” 楚谨晞和邬云起对视一眼,这点倒是有些意外。 不说是突然从营寨大门走出一对身穿华贵衣裳的男女带着一队侍从丫鬟护卫朝着这边走来。 看对方的样子这两位就是统领所说的端王子女,楚玟川、楚玟梓。 不过邬云起注意到一边的楚谨晞脸色有些不好看,便低声问道,“你跟他俩不对付?” “我和他们没见过几次,”楚谨晞否认道,“不过我跟皇室成员都不对付。” 楚谨晞小时候便拜入法心阁,并非接受皇室自己的修炼教育系,在其他皇室成员眼中多少有些离经叛道,因此在大多数皇室成员那里没多少好感。 此时楚玟川和楚玟梓两兄妹朝着楚谨晞走来,驻扎此地的缉仙卫统领都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身为皇室成员自然也是知道了。 出于对当今大公主身份的尊重,他们便出来迎接对方,至于对楚谨晞这个人,他们在平常时出于同一血脉上的微薄感情,最多就是点头问好,至于交流甚至结伴就不可能了。 “那便是楚谨晞?也没传闻的那般不堪啊。” 楚玟川远远看了眼楚谨晞,发现对方好像和传闻中差别很大。 楚玟梓倒是见到了对方身后的霍青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兴奋,“那是霍仙子吗!哥,我能去听她弹奏一曲吗!” “冷静些,莫失了皇族的身份。”楚玟川提醒着自己的妹妹,让其不要失了礼数。 不过他也疑惑鼎鼎有名的霍仙子怎么会和楚谨晞在一起,看来霍仙子和楚谨晞交好的传闻是真的了。 楚玟川打量着楚谨晞一行人,除了霍青玥外就连身后的蓝白配色的傀儡机兵还有那头体形壮硕的大白牦牛,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至于这队伍最正常的一个,便是站在楚谨晞身后的那个男人。 一般情况下楚玟川觉得对方要么是马夫要么是护卫,可对方混在这么奇怪的一行人里,楚玟川不敢往正常方向想。 正在思索间楚玟川和楚玟梓已经来到了楚谨晞身前,二人拱手作揖行了一礼,“拜见大公主。” “平身吧,没想到两位也来到了回龙川。”楚谨晞尽量维持着大公主应有的得体举止,免得在外落人口实。 楚玟川解释道:“在下一年前突破八品,所以想在此获得道基,成为九品。至于玟梓她才六品,但想先一步积攒洞天福地的经验,便随我来此了。” 积攒经验?邬云起腹诽着,你们需要吗,直接带着兵把这地方给围了,有这背景还需要积攒什么经验,直说看热闹不就行了。 楚谨晞不想这两兄妹有过多的牵扯,急于结束这个话题。 “是吗,那之后多多关照了,我们三人也是想要成为九品便来到此地。” 从楚谨晞这话楚玟川可以得知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普通人,便主动问起对方的身份。 “这位修士是?” 只见邬云起抬起手指,指尖闪烁出了一道耀眼的红色星芒,以此作为自己的自我介绍。 虽然一字未说,但效果明显,楚玟川和周围一众缉仙卫都被惊到了。 “《七星诀》?!” 楚玟川不是孤陋寡闻的人,听说楚谨晞是从机关城过来,而摘星老人就在机关城,看来对方是和摘星老人搭上线了,也不知道这位是庄姓兄弟中的哪一个。 “阁下是庄向辰还是庄向星?” 那俩人这么有名的吗,还真是没看出来,邬云起心中嘀咕着,随后一脸正色地对楚玟川说道。 “我是他们的大哥,庄……鲲鹏。” 那是谁?楚玟川和楚玟梓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此时楚谨晞和霍青玥也是表情古怪地看向邬云起,这名字绝对是刚想的。 第6章 楚玟川猜到了真相 “介绍一下,在下庄鲲鹏。” 邬云起对着面前几人抱拳行了一礼,之后又继续介绍起来,“这位是阴蚀,我的同伴。” “诸位好。” “哥,傀儡机兵说话了!” 邬云起又来到了大白牦牛身边。 “这位是汤圆。” “哞~~~” “牛也要介绍吗……呃,你好。” 楚玟川还是朝着大白牦牛打了声招呼,汤圆哞叫一声算是回应,没想到还挺有灵性的。 一行人也不继续在营寨大门口继续待着,随着缉仙卫统领的带领下进入了营寨。 邬云起进入其中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军营,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探,有时候还要询问一下楚谨晞,从她那里得到各种建筑的确切作用。 楚谨晞介绍间一座明显和其他不同的帐篷吸引了邬云起的注意。 “那是随军商帐,军队出征后军士们若是觉得战利品太多不方便携带,要么出钱委托那些随军商人替自己送回家里,要么直接将东西在这里换成银钱。” 邬云起明白了,这地方就是一个随军店铺,他搓了搓手,想抽空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时缉仙卫统领已经将楚谨晞一行人带到两座相邻的营帐前,“殿下,在洞天福地开启之前请几位暂时在这里休息。” 驻扎在此地的都统还是会做人的,除了营帐外还配置了几位丫鬟伺候,甚至还在缉仙卫统领中挑选了几位女统领过来保护楚谨晞。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你们都统。” 统领赶紧行礼,暗地里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是将对方伺候好了,若是让这位大公主气恼,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让统领退下后,几人便准备进入各自的营帐,霍青玥想跟着邬云起走,却被楚谨晞一把拉了过来,“各自休息吧,在洞天福地开启之前恢复状态。” 邬云起点了点头,朝着二人挥手告别后便进入了自己的营帐内。 一进入营帐邬云起没想到自己的帐篷内也有四个丫鬟伺候,邬云起也不客气地将几人离开,去伺候楚谨晞她们就行了。 待将那些丫鬟送走后阴蚀也将汤圆和马车安置好后走了进来。 “这地方还挺不错的,什么都有。” 所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若是打分,邬云起可以打个九分吧。 不过邬云起并没有选择休息,他还要做些准备工作,将几张隔绝声音的符箓给阴蚀,他们合力将符箓贴在营帐内的各处角落。 楚谨晞提醒让邬云起上心了,哪怕在大梁势力内部也是存在竞争关系,既然如此他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做完这些事情后,邬云起准备休息一下,他拿出一张先前炼制的【霓裳仙乐符】,待到符箓燃起灵火悬浮在了空中,一道优美的乐曲声响起。 他将被子给自己盖上,打算就着这乐曲声入睡,可是辗转腾挪几次都没让自己睡着。 邬云起无奈地从床上坐起,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睡,竟然变得有些不习惯。 “阁下是睡不着吗?” 原本坐在床边,激活傀儡机兵内置阵法汲取天地灵气作为续航能源的阴蚀对着邬云起问道。 “……没事。” 他翻身用被子将自己捂严实了,准备强行入睡。 —————— “庄鲲鹏……缉仙卫的档案里并没有这号人啊。” 楚玟川拿着端王府下人拿来的情报看了起来,说来奇怪,他看来看去愣是没有看到关于庄鲲鹏的资料。 “哥,你看什么啊这么认真,”楚玟梓将手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看着自己的老哥,“我现在能去找霍仙子了吗?” “不行,”楚玟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这人极为神秘,缉仙卫查不出身份,但他的《七星诀》却是真的,你就不好奇吗?” “我并不好奇。” 楚玟梓把手一摊,有些不满地看向自己的兄长。 “既然对方的《七星诀》是真的,那他铁定是庄家的人,或许只是换了个名字不想让我们知道。” “只换名字不换姓?” “他都亮出《七星诀》了,他不是庄家人还能是哪家人?” 楚玟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兄长要在这件事这么纠结。 “他还可能是韩家的人。” 听到自己兄长说出这话楚玟梓眼睛微瞪,她不敢确定自己兄长说出这话是否有经过思考。 当下最有名的韩家还有谁,不就是临安城的那个家族,要知道光是大批量出产精修这一点,就是大梁最想要结交的势力。 也不管楚玟梓是否相信,楚玟川继续说道,“从邸报上可以得知【天祸】韩至尊也会《七星诀》,不排除他传给自家人的可能。” 这……楚玟梓还真的知道这事儿,他哥喜欢在邸报上分析当今局势,自己也潜移默化的有了这么一个习惯,韩家至尊会《七星诀》可是大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会这么巧吗? “就、就算他是韩家人又怎么样,他们族长不是已经支援天穹关吗,又不是我们的敌人。” 楚玟川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将话说的明白点,“《七星诀》这般强大的功法你觉得身为族长的韩至尊能随意传授给族人吗?” “不、不行吗?” “摘星老人可还活着,哪怕韩至尊获得《七星诀》的手段正规,但他哪怕知道会引起摘星老人的不满也要传授的,除了他指定的少族长还能有谁。” 楚玟梓现在是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不敢相信地从椅子上站起。 “你是说……” “没错。” 楚玟川认真地点点头,他越发地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他就是韩泽霖!” 楚玟梓嘴角抽搐,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他那样?!” 邸报上不是说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吗,她怎么没看出来,虽然说不上丑,但真的抵不上这八个字。 “邸报上面都是强行美化,凭实力定容貌,实力越强容貌越美,反正也不一定见得到真人。” 没想到楚玟川通过自己的脑补补上了这一层漏洞,四舍五入吗,四十五分四舍五入到了五十,五十再四舍五入到了一百,这点事情楚玟川还是懂的。 不是说邬云起就只有四十五,但邸报将人四舍五入到一百的本事可有的是。 第7章 这是你自找的哦 邬云起打着哈欠从帐篷内走了出来,该说自己认床还是怎么的,这一觉睡得并不舒坦,他起了一大早后吃了些干粮垫垫肚子后便打算逛一逛营寨。 先前邬云起就对营寨里的随军营帐感兴趣,他想过去逛一逛,看看没有出售自己心仪的东西。 来到随军营帐前,刚好里面的商人正掀开门帘准备营业。 正在绑门帘的商人见到有人朝着这边走来便下意识地看去,看对方的打扮和模样,商人立马排除了对方军人的身份,态度变得恭敬起来。 要知道这里除了军人就是大梁内部势力的精英弟子,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 “这位爷,您来买的什么?”商人热情地邀请对方进入营帐内,邬云起打量了一眼里面的布置,发现大多出售的都是丹药和符箓之类的东西。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可有符箓母板?” “有有有。”商人赶忙来到柜台后面,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抬起后放在了台上。 打开后将柜子调转方向对着邬云起说道:“这些都是小的收集起来的符箓母板,大人看上了哪个了。” 邬云起看着柜子里的符箓母板散乱地摆放在柜子里,如此杂乱引起了邬云起的不满,他上手将里面的符箓母板收拢成一叠,摆放整齐后才开始上手检查这些符箓的品阶。 用出一张【灵识鉴宝符】后便快速翻看着手上的一堆符箓,速度之快让商人都有些汗颜,刷刷地一些符箓被邬云起挑了出来。 几十张符箓母板,可其实大多数都是低阶符箓为主,中阶符箓寥寥无几,更别说高阶符箓了。 很快邬云起挑选完毕,将自己选出来的五张符箓递到了商人面前,“给个价吧。” “一张五百两,总共两千五百两。” 嗯?先不说这价格低的有些过分,再说了这一堆符箓母板里可是有几张中阶符箓,没想到对方会跟低阶符箓一个价位,对方是不会做生意还是不懂符箓啊。 不过有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他立马结完钱带着符箓母板离开. 也该说邬云起捡到便宜了,毕竟能在军队里开商铺的哪有简单的角色,他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可在军队也不知道要待上多久,没机会也没时间将这些东西快速变现,现在邬云起能花钱买走这些东西他高兴还来不及,虽然少赚了许多,但到手的可是真金白银。 邬云起也懒得管商人的心中想法,反正他也是赚到了,在看着新到的符箓母板的同时走出了随军商帐,还未等他没走出多远就被人叫住了。 “庄兄弟。” 邬云起没有理会继续看着自己新到手的符箓母板,打算回去炼制几张试试效果。 “庄兄弟!” 直到对方叫了几声邬云起才想起自己现在化名庄鲲鹏,他回头看向叫住自己的男子,看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是?”邬云起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保持着应有的戒备。 那位男子抱拳行礼,“在下胡明昭,是端王府门客,在阁下随大公主来此时我在世子爷的护卫队里,人太多您不认识很正常。” 邬云起本不想理会,但对方都搬出端王府了,他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 “哦,胡先生有何见教。” 也不知道对方找自己何事,邬云起面无表情,等着对方说事儿。 胡明昭也不知道对方有着什么样的魅力能让世子爷这么在意,从而派自己来试探对方。 说是试探对方实力的深浅,尽量逼出对方的功法,可对方跟着大公主一同来的,可以说是大公主的人,直接动手的话他可没那个胆子,所以只能先搞好关系,再以互相切磋的名义与他斗法,再图其他。 “庄兄弟刚从这里出来?买东西?” 见对方刚从随军商帐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符箓母板,显然是在里面采购一番。 “嗯,买了一些符箓母板。” 邬云起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这里面哪有好东西啊,”胡明昭也不管里面的商人能不能听见,“走,我带去你缉仙卫的随军商帐,那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啊。” 邬云起也是知道有缉仙卫专用的随军商帐,可凭着自己的身份,没有楚谨晞的令牌他可进不去。 不过既然有人作为中间人,邬云起思索片刻也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见邬云起答应,胡明昭赶紧将邬云起带入到一处更加大的帐篷,一进入帐篷内发现这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除了丹药和符箓外这里还挂着几把法器。 先不说帐篷内的布置更是华丽,就连接待的商人也是两位。 “庄兄弟,看上了什么,我来付。” 邬云起知道对方接近自己绝对是有小算盘,但邬云起并不介意糖衣吃下炮弹打回去。 “若如此我先谢过胡先生了。” “唉,别客气。”胡明昭也不管对方买什么自己要花多少钱,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计成本地完成世子爷交给自己的任务。 邬云起眼带笑意地看了胡明昭,希望他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来到柜台前,手往柜台上一拍,立马有一位商人前来接待。 “把你们这里的符箓母板拿出来。” 知道邬云起想要的东西后,对方也是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箱子,只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箱子里面的符箓母板都被整齐堆叠在一起,不同品阶也放在不同的区域内。 “中阶的有几张?” 邬云起也没上前自己翻看,只是询问面前的商人,“也就五张,一张一千五百两。” “我全包了!” 此话一出不止商人惊诧,身后的胡明昭也是额头冒起了汗珠。 “还有没有高阶符箓?” 身后的胡明昭想要上前阻拦,可话都说出去了,只能强行扼住了自己步伐。 “有一张,【气海潮涌符】,要一万两。” 邬云起:“买了!” 胡明昭:“唔!” 见商人将符箓母板挑出来后递到了邬云起的手里,随后邬云起一脸笑意地看着胡明昭。 “胡先生破费了。” 胡明昭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下来了一般,动作僵硬地去拿自己的钱袋子准备付钱。 “哪里……哪里……” 第8章 投其所好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真的给自己把钱给付了。 他本来都做好对方甩袖走人自己掏钱付账的打算,也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愿意去花上近两万两接近自己,不过邬云起更在意的是一座王爷府的门客这么有钱的吗?近两万两说掏就掏啦? 公主驸马应该比王爷门客俸禄多吧。 将几张符箓母板收下后,邬云起也没想继续坑胡明昭,出了随军商帐后邬云起索性开门见山询问起了对方,“胡先生如此殷勤,可是有什么事来找我?” 见对方挑明了,胡明昭还想着遮掩,“没什么事儿。” “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给胡明昭机会。 “唉!唉唉唉唉!有事儿,有事儿!”胡明昭赶紧将邬云起拦下,他是可以不计成本,但真金白银花去了也得听个响啊。 被拦下的邬云起微妙地看着胡明昭,等着他开口。 胡明昭开始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在下崇敬摘星老人许久,今日得知他的传人在此便来拜见,今日之事只是想领教《七星诀》之奥妙,请阁下能否与自己斗法一番。” 就这?你就因为这事儿花去近两万两……是不是想试探自己身份的真实性?邬云起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可以啊。” 对方也是一介八品,对付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他也想看看自己《七星诀》修炼到了何种水平。 胡明昭也是没想到这事儿轻而易举地就成了,他甚至怀疑自己不花这钱也能办成,也不给对方改口的机会,带着对方就来到了营寨中设立的校场,要当地的守军的要了一块场地后二人简单活动一番便准备开始斗法。 邬云起周身悬浮出两个红色的星芒,让胡明昭疑惑不解,同为八品就算他是摘星老人的弟子,但这也太小看人了吧。 很快胡明昭就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轻视自己的意思,两道红色的光束射向自己,邬云起直接在对方为躲避星芒攻击的间隙,冲到对方的身前,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丢出去了。 斗法结束的太快,胡明昭甚至连自己的看家本事都没用出来就败了,他躺在了台下,一脸的不敢相信。 一个气修怎么比精修的力气还大? “怎么了?”看着对方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堂堂修士怎么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小。 只见胡明昭突然起身朝着台上的邬云起抱拳,就在邬云起以为对方还想要跟自己来上一场,只见胡明昭扭头就走,看得邬云起云里雾里。 ———————— “哥,有些不对啊,我记得前几期邸报不是说韩泽霖和二公主一路了吗,怎么跟大公主混在一起。” 楚玟梓还是不相信自己兄长说的,她翻看着以往的邸报,找到了关于韩泽霖的内容。 原本他们可以向缉仙卫讨要更多关于韩泽霖的情报,可现在韩泽霖在档案上可是和二公主楚望舒待在一起,他的档案若是暴露可能把二公主的私密消息也暴露,所以统领没给。 “改换门庭不行吗,二公主本就受到陛下宠爱,多了个门客少了个门客她都不在意,反倒是大公主手下寥寥,现在投靠不就是雪中送炭,必受重要。” 楚玟川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用这种逻辑竟也能将这事情给说通。 “这……倒也说得通,”楚玟梓将那些邸报放在一边,“难不成他真的是韩泽霖?” 就在两人商讨对方的身份时,胡明昭闯入帐篷里,对着二人行礼,“两位殿下,事情已经查明了。” “如何?”楚玟川赶紧询问回来的胡明昭。 “回禀世子,他的《七星诀》是个真的!” 面对胡明昭一脸笃定的回复,楚玟川直接大喊起来,“谁问你这个了!” 楚玟川当然知道对方的《七星诀》是真的,他要验证的对方韩泽霖的身份。 “他用了天魔相了没有?”楚玟川急切的询问道,他索性把话说的明白点。 “天魔相?”胡明昭一脸的迷茫,什么天魔相,“没见他使出来过。” 楚玟川顿时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准备让胡明昭离开,胡明昭见楚玟梓这副态度便知道自己可能事情办的没让对方满意,赶紧将自己打探道的告诉对方。 “他可能是个精修,力气大得离谱。” 这话倒是让楚玟川停下回转的身子,他重新看向胡明昭,“力气大?有多大?” “能把在下提起来轻松丢出去,全程一点反抗都做不到。” 胡明昭将自己和邬云起斗法的过程如实告诉给了楚玟川。 “这倒是证实他身份的凭据。”楚玟川眉头舒展,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之所以这般打探邬云起的身份,楚玟川他想的便是从楚谨晞那边挖人,先别说‘韩泽霖’是幼麟榜榜上有名,就连他韩家少族长的身份就值得几人深交,要知道他背后的韩家可是有通玄坐镇的。 若是有这么一股强悍的势力加入,对于皇位的争夺将有极大的助力。 楚玟川倒是没有野心和实力参与皇位的争夺,不过他已经加入派系,想为自己押注的候选人立上一功。 “他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楚玟川回到位子上坐好,现在对方的身份楚玟川虽不至于十成的把握确认,但也到了八成,哪怕他不是,也可以为殿下挖来一个优秀的修士。 “符箓,他喜欢符箓。” 胡明昭赶紧说道,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拥有天魔相,但他知道对方真的喜欢符箓母板。 “嗯,这倒是……不错的爱好。”楚玟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身为皇族的他们来说,一些符箓母板而已。 “你去在跟对方说,我们准备设宴款待对方,请他务必赏脸,给……大梁一个面子。” 楚玟川看了眼自己的妹妹,两人的面子加起来也没多少份量,最后还是把大梁扯上了上来。 见胡明昭离去,楚玟川松了口气,做完这一切后他喃喃自语起来。 “也不知道黎河兄弟会不会喜欢我们俩人的礼物。” 第9章 糖衣吃下 邬云起接到楚玟川的邀请时还是有些诧异。 那两个王爷子女是觉得钱多烧兜啊请自己吃饭,还说给大梁一个面子,当今世子都能扯上大梁了?能耐这么大的吗? 对于这个古怪的邀请,邬云起想都没想就选择拒绝,也没管什么给不给大梁的面子,不过也没把话说的难听。 “既然是给大梁面子,身为大梁大公主理当在场,不然大梁的脸面也就只剩下半劈了。” 半劈?你当这是猪头肉吗? 胡明昭心里直犯嘀咕,但也知道对方说的话有理,只能回去通报,可随着对方没有再度返回,邬云起便知道了那两位把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竟然无视楚谨晞到了这种程度,自己和楚谨晞一起到此,在外人看来理应是楚谨晞的亲信,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挖人,这真是自己没想到的。 不过自己出口拒绝已经摆出自己的态度,应该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吧。 就在邬云起准备继续着手符箓的炼制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邬云起赶紧掀开门帘出了帐篷,只见楚玟川兄妹带着一队人热闹地来到自己帐篷前,只是队伍中楚玟梓表情有些不情愿。 “鲲鹏兄,近来可好,”还未到邬云起开口,楚玟川再度说道,“我知道鲲鹏兄不喜欢热闹,不想赴宴,所以我自己来了。” 楚玟川往后一招,一行人出列,每人手中都是提着一个食盒。 “请鲲鹏兄不要在意,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韩、韩晚晴,是你吗?! 邬云起尚未开口就眼尖发现隔壁帐篷闹出的动静,只见楚谨晞让人搬出了一张椅子来到帐篷外,坐在椅子上看这边的热闹。 霍青玥也端了果盘出来,和楚谨晞你一口我一口吃着水果看起了热闹。 邬云起也算是猜到她俩想看热闹的小心思,把门帘掀开一条缝偷偷看不行吗,用得着这么光明正大么。 “既然是朋友,那我邀请霍青玥和大公主殿下一起可以吗?” 楚玟川敢情解释道,“应当是这个道理,可我只带了三份饭食,想必殿下应该不在意吧。” 说着楚玟川还对着远处的楚谨晞拱了拱手,楚谨晞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然微笑着接受霍青玥递来的水果。 “刚好,我和她们吃,你俩看着就行。” 楚玟川和楚玟梓:“???” “扑哧!” 霍青玥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楚玟梓上下打量,对方刚才说出这番话是认真的吗。 楚玟川则久久没有回应,他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人,“那个……我……鲲鹏兄说笑了。” 邬云起没有说什么,只是来到食盒面前问道:“这里面有什么啊?” “有……” “殿下,有你喜欢吃的,快来啊。”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楚玟川心里咆哮着。 楚谨晞款款走来,她俯下身子掀起食盒一看,“世子有心了,我先在此谢过世子了。” 说完邬云起便将一行人的食盒接过,递给霍青玥一个后便准备进入帐篷内,还未进去却对着楚玟川兄妹说道:“几位还没走啊?” 嗯?这就上手赶人了?之前不是还说让他们在旁边看着吗。 “那个……” 楚玟川还想说什么,邬云起却不给他机会直接转身进了屋,随后楚谨晞也一声告辞跟着邬云起进入了帐篷。 楚玟川两兄妹愣在当场,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玟梓啊,我现在也开始犯迷糊了,这人真是韩泽霖吗?” 按理说对方向二公主宣誓效忠也不至于这般得罪人吧,难道他将身家性命全压大公主了?为什么啊? 楚玟川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刚投入大公主门下,只要给够东西人还是可以挖走的,但现在他们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头。 倒是一边的楚玟梓看出了些什么,她知道这事儿不好当面说,事关天家颜面便让下人们退下,她在自己兄长耳边嘀咕起来。 听到楚玟梓的话楚玟川一脸惊讶,同样低声地问道:“不会吧?” “郎有情妾有意,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哥你不懂正常。” 楚玟川纠结地看着帐篷,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挖不动啊。 此时邬云起帐篷里已经开始享用起了楚玟川精心准备的美食。 “你倒是把事情做绝了,”楚谨晞给邬云起递了双筷子,“端王府的世子你都敢得罪,真是好胆子。” “瞧你话说的,人家这态度明显是想把我给挖走,得罪就得罪吧,难不成你还想看着我为他们效命。” 该说皇族精心准备的饭食真是不错,饭盒一打开就涌出了一股香味,不过眼尖的霍青玥发现每一碟菜的下面似乎压着什么。 将菜碟从食盒拿出来后发现,先前菜碟下面压着的似乎是一张符箓母板。 将菜碟从食盒里一一拿出来,发现每一碟菜下面都有一张符箓母板,总计有着十张。 霍青玥将这些符箓母板收拢起来递到了邬云起面前。 接过符箓母板后邬云起看了一眼,发现高阶符箓母板三张,七张中阶符箓母板,看完后邬云起随手就将东西收进了乾坤袋。 邬云起把之前说的‘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发挥到了极致。 这动作看得霍青玥一愣一愣的,“真厉害啊,不止蹭了一顿饭,还拿到了符箓。” “符箓?哪有符箓?” 邬云起突然咬着筷子四处张望,他对着楚谨晞问道:“你看到符箓了?” “没有啊。” 楚谨晞面色如常,配合着邬云起,“端王世子不是说就送饭吗,有说送符箓吗?” “对啊。”邬云起附和着,“莫要污人清白,我们只是吃了饭,哪有三张高阶符箓七张中阶符箓啊。” 二人一唱一和,看得霍青玥一愣一愣的,她算是领教两人的厉害,她也是暗自责怪自己竟然不像楚谨晞那般机灵。 “好了既然是世子爷的心意我们就开吃吧,好好的饭不吃可就糟践了。” 邬云起赶紧招呼着霍青玥不要干愣着了,快点动筷吧。 第10章 洞天福地的规则 “楚黎河(离合)?那有没有叫楚刹车的?” 楚谨晞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有时是真的搞不懂邬云起在想什么。 酒足饭饱后邬云起向着楚谨晞说起了楚玟川挖墙角的事情,他也是从楚谨晞的口中得知楚黎河这号人物。 皇族这一辈的天才人物,气修天赋之高,体内一百零八道气穴全开,年纪轻轻就被大梁的通玄收为弟子,修行速度一度打破皇族内的记录,皇族都在传对方很可能是大梁下一位皇帝。 一听到楚玟川兄妹背后的人是谁后邬云起竟有些惊讶,他也是知道大梁的继承制度,因为【龙脉】的原因皇帝的太子并非来自当朝皇帝的直系血脉,任何一位皇室成员都有可能。 可以说皇帝对太子的决定权不在他的手里,而是在大梁诸位通玄的手里。 一个偌大的皇族不可能就一位出彩的后辈,大梁的每一位通玄都可以推选出一位自己心仪的人选,名义上由当今皇帝选择。 而楚黎河是通玄的弟子,在外人看来他显然就是通玄推举出来的人选,所以不需要他主动招揽,便有一大票皇族成员自发地靠拢到了他的身边。 “嗯,这么一号人物当上太子也算是众望所归。”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关于楚黎河的一些事情,若是以后撞上了,一旦轻视便要遭大罪,不过到头来也只是说了楚黎河这人实力如何,至于对方性格如何,楚谨晞也是不知。 年轻时楚谨晞就离开皇宫去往了法心阁,对于皇室成员虽然了解,但知道的并不多,也就知道他们各自的地位和处于什么派系。 “你就没有想当皇帝的想法?” 楚谨晞没想到自己说了半晌对方就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她没好气地说道:“我之前说的你没记住吗,成为太子的第一步便是被通玄推举,我可没这种福分。” 邬云起挑了挑眉,他问的是对方有没有这个想法,结果对方回的是通玄没有选中她。 女帝·楚谨晞,邬云起一想到这后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激动,楚谨晞见此白了他一眼,该说不愧是相处这么久,对方什么心思楚谨晞还是能猜到的。 “我目前没这个想法,你觉得我是治国的料吗?” ‘目前’没这个想法?那就是说以后有了。 见邬云起表情依然微妙,楚谨晞这次也不打算解释了,心累。 似乎这话题太敏感邬云起并没有继续问询,从而转换了一个话题,“那个洞天福地什么时候开启?” “三天后。” 楚谨晞也是询问过缉仙卫的都统,从缉仙卫带来的占星士合力推测过了,就在三天之后洞天福地便会开启,到时候便是他们进入掠夺道基的时机。 邬云起想在这三天时间尽量储备好足够使用的符箓,在【洞天福地】里他们的主要对手并不是修士,而是名为‘祟’的诡异生物。 师父在临行前提醒过自己,洞天福地的有着这种诡异东西,每一个道基周围都有祟进行看守,质量低劣的负责看守的祟也不值一提,但强大道基看守的祟则极为强悍。 祟,没有实体,会根据前来的修士变换着形体,来的修士越多,祟的实力也是越强,按理说最优解是一个接着一个有序挑战,可道基在眼前他们哪顾得了这么多,道基抢完就走,剩下的祟谁爱对付谁对付。 修士要应对的不只是祟的袭击,也要应对道基的反扑。 道基可不会干等着被修士夺走,它们有着不低的灵智,会拼尽全力消灭来犯的修士,不过修士也可以从道基反抗的手段推测出道基所带来的能力,得以知道未来突破通玄后神通的能力。 道基的能力各种各样,自己师父韩武彤也给自己举过他获得道基时的例子,他当时的道基‘涅槃血’便是在一个血色巨人的心脏处,抢夺道基时花费了不少功夫,他靠着天魔相和对方互博了半个时辰才将道基抢到了手。 他也以此告诫邬云起,进入洞天福地一定要带上几个信得过的人,那是韩武彤就因为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单枪匹马闯入洞天福地,最后到手的也只是一个三品道基。 他将这个教训告诉邬云起,让他铭记,不过邬云起身边已经有两位信得过的队友,加上有着大梁做后勤,这次洞天福地的结果应该会好上不少。 相较于修士那种空着手进入洞天福地不同,大梁皇室则有着探测洞天福地的相关法器。 楚谨晞这个大公主的身份自然可以得到一件,看着这个类似司南的东西,邬云起有些不敢相信,这件灰蒙蒙死气沉沉的东西就是可以寻找强力道基的法器,邬云起怎么有点不信啊, 不过出于对于大梁口碑的信赖,邬云起还是珍重地将这件东西收好。 楚谨晞和霍青玥也出于对邬云起的信赖,将这件东西让邬云起拿着,这件放在外面能让人抢破头的法器,她丝毫不担心被邬云起昧下。 吃完这顿价值不菲的一餐,三人合力收拾一下后,邬云起将楚谨晞和霍青玥送走后,邬云起快速翻看着自己新到手的符箓。 “这次真的要发了啊!” 待到无人身边只剩下阴蚀时邬云起便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阴蚀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兴奋,一开始他不理解,但想到自己滚在米山般一样天阴砂里,他就理解了邬云起的感受。 该说不愧是皇室成员,挖人的手笔是真的大。 很快邬云起就在兴奋情绪中挣脱开来,既然符箓母板有了,邬云起便准备上手炼制。 阴蚀听闻邬云起要炼制符箓,先是取来空白的符纸,之后便取出一筐朱砂矿石,这是昔日在金银城里买下来的,一筐品质极佳的朱砂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用完。 阴蚀将朱砂矿挑选了几块塞到手臂内槽里,随着手臂快速转动,在咔咔声音停止后,阴蚀拆卸下自己的手臂,往瓷皿里倒出研磨好的朱砂粉末。 阴蚀发现自己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自己也只能看到有生命的东西,可随着在邬云起的帮助和改造升级下,自己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 听说阁下还要在自己身上安置‘冰箱’和‘烤箱’,按字面来看阴蚀模模糊糊地理解其中的意思。 应该是吐冰或者吐火的武器箱,用来杀敌的,阁下最爱干这个了。 一听到自己身上准备安置这两个武器,阴蚀就有一些小激动。 第11章 怎么又来一个 【洞天福地】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诞生的,也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出现在这世上的。 有人说是天道的馈赠,有人说世界坍塌后的遗产,也有人说是仙宫的秘宝,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不过人族也是因为洞天福地的存在,有了第一个拥有神通的通玄,紧接着有着神通的通玄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从而摆脱了妖族的奴役,裂土开疆有了自己生活下来的土地。 邬云起此时难得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来到一处山坡上坐着休息,看着被重兵看守无数甲士来回巡逻的地界,那里有着一道贯彻天地的裂缝,裂缝处闪烁出七彩流光。 裂缝边缘还安置着各样法阵,为了加快洞天福地的开启速度为它提供着灵气,大概只要一天半左右洞天福地就要开启了。 “鲲鹏兄好兴致啊。” 听到有人叫自己,邬云起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来者竟然是楚玟川,只是他一人,原本以为他们兄妹形影不离呢。 说实话邬云起现在是不想见到他的,毕竟先前的自己可是让他落了面子,不过看对方一脸笑意,仿佛上次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呃,世子贵安。” 邬云起还是朝着对方行了一礼,毕竟对方大梁皇族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若是无视难免落人口实。 “唉,我们之间不谈这些虚礼,身边没有外人,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次楚玟川不只是没有楚玟梓在,身边连个伺候的人没,见邬云起坐在土坡上远眺着洞天福地的裂缝,自己也随即拿出一个马扎坐在了邬云起的身边。 先前自己可是坑了他十张符箓母板啊……不过符箓母板真的不值钱,最花钱的是炼丹和法器,符箓可比不过这两个销金窟,自己昨天收到那些符箓母板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一颗七八品的丹药贵。 当下有炼器师的圣地,机关城。 药师的圣地,药王谷和游者峰。 至于制符师的圣地,邬云起则没有听说过。 所以只是几张符箓母板而已,家里又不是没备份,身为皇族的楚玟川还真的不怎么在意。 “……玟川殿下可有要事,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最近身体不适,帮不了阁下……哦,一天半后才能好。” 楚玟川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防备心真重。 “放心,我能来此真的是来散心的,遇到鲲鹏兄完全是偶然。”楚玟川让邬云起放心,洞天福地开启日子临近,他现在可没精力去搞这些虚的,“鲲鹏兄也是出来散心的?” 邬云起点了点头,虽然他喜欢炼制符箓,但也不能一直干下去,所以找了个机会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楚玟川这次难得地仔细打量起了对方,自己打量的结果便是邸报也是个不靠谱的。 “你看啥?” 原本还在打量那道裂缝的邬云起感受到了身边扎人的视线。 “哦,没什么,”楚玟川指着邬云起身上的一堆配饰,珠串玉佩等等饰品,“这些都是大公主还是霍仙子送的吗?” “哈?”邬云起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到了自己腰间的饰品,“我自己炼制的法器啊,怎么了。” 楚玟川感慨道,“没想到鲲鹏兄还是会炼器的修士。” “兄长!” 此时楚玟梓小跑着过来,“黎河兄长来了!” “什么?!” 不只是楚玟川惊讶地起身,就连邬云起也是一脸的惊诧。 先前才听说楚黎河这号人物,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活的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要去的是芒叶林吗?” 楚黎河向来不畏挑战,芒叶林的洞天福地规模更大,但参与的势力也是更多,竞争也更为激烈,原本楚黎河就打算去芒叶林,怎么改道回龙川了。 “听说芒叶林洞天福地还没开启人就先打起来了,直接见了血,人命都出了五六条,至尊防止意外强行让他来到我们这儿的。” 楚玟梓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实告诉给了自己的兄长,也不管邬云起在场继续说道:“人已经到寨门口了,咱们快去迎接吧。” 楚玟川连忙带着楚玟梓往寨门口跑去,邬云起也是想见一见这位大梁皇室的天骄,便也跟了上去。 来到寨门口,他发现楚谨晞和霍青玥也得到消息赶来了,见到邬云起,楚谨晞便让他过来三人站在一起。 待到寨门还未被完全打开,一匹青骢马挤过门缝强行闯入营寨内,马上骑着一位手持斧枪全身着甲的少年郎扯着缰绳让青骢马停下。 待到少年郎让马停下后,一个翻身从马上下来,他没在迎上来的楚玟川兄妹那停留,径直来到楚谨晞面前,对她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恕在下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楚谨晞表情微妙,她听闻这位族兄实力不俗,没想到心思也挺全的,没有因为一朝的得势而忘了身份。 “快快起身,至尊呢,可随着族兄一同前来?” 楚谨晞的至尊指的便是楚黎河的师父,楚黎河也没有瞒着的想法如实说道。 “师父他让我来回龙川后便去了机关城,那里发生了大事,还需要通玄坐镇。” 楚黎河不知道的是,他师父去的不是机关城,而是机关城离开后留下的空缺,机关城一时尚且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可那个位置依然需要有人驻守,防止有妖族顺着空隙偷摸进来,不只是需要军队,就连通玄也不可或缺。 至于机关城发生了什么大事,楚谨晞几人哪能不清楚。 “族兄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对方临时改道回龙川,想必是一路奔波到此,眼中也是充满着疲惫,楚谨晞便让对方下去休息。 听到这话楚黎河朝着楚谨晞行了一礼后便准备离开,走时突然看向了身边站着的邬云起。 神气双修的楚黎河顿时就意识到这个男人的不简单,哪怕对方一脸的平静,在楚谨晞身后还带着淡淡微笑,可自己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是能给自己带来压力的。 “这人是?” 不等其他人介绍,邬云起直接自己介绍道,“在下庄鲲鹏,见过阁下。” 哪怕邬云起自我介绍了,楚玟川也是凑到楚黎河的耳边嘀咕了几声。 楚黎河听到楚玟川的汇报,眉头紧皱。 “韩……这里怎么又来一个?!” 第12章 洞天福地开启 邬云起不知道为什么楚黎河走之前看自己的表情很是奇怪,自己和他可是第一次见面,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他又不欠对方钱。 “你跟他认识?” 楚谨晞也是注意到了楚黎河的表情,第一次见面的话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他名字前几天才听到。” 别说认识对方了,皇室成员自己认识的加起来也没到五指之数,楚谨晞还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皇室成员。 “算了,”楚谨晞知道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都回去休息吧。” 走之前楚谨晞还提醒着邬云起,这段时间可别只想着炼符了,好好休息,别在洞天福地前乱了状态。 —————— “他不是韩泽霖。” 来到帐篷里简单洗漱一番后,楚黎河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衫后,楚黎河找来楚玟川兄妹,说出自己要说的后便继续问道:“是他自己说的他是韩泽霖?” “呃,是我们的猜测,他会《七星诀》但档案里没有庄鲲鹏这个人。” 楚玟川见到自己的猜测失误难免有些尴尬,不过没有功劳,他也想彰显一下自己的苦劳,“原本觉得他是韩泽霖,若是能让他加入,说不定也能拉着韩家下场,对族兄更有助力……” “玟川费心了。”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的楚黎河也不好说什么,“韩泽霖我见过,当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邸报夸耀的没错。” 楚玟梓拽了拽自己兄长的衣角,虽未说话,但用眼神再说‘看,我就说吧’。 “不过那人还真强啊,在他面前我竟然隐隐感受到一股压力。” 楚黎河以为自己已经在年轻人中最顶层的一批人,结果先遇到了韩泽霖,先前一番比试,自己用出七成的力气,发现二人不分上下。 可事后才得知对方临安韩家的身份,也就是说对方在和自己交手的时候连天魔相都没有使用。 现在又遇到了一个用了假名的‘庄鲲鹏’,看来先前还是过于自大了。 “玟川,在洞天福地时你和我联手,而那个邬云起便是我们的主要对手。” 楚玟川连忙称是,既然是楚黎河的命令他们自然是遵守,虽然他们一开始是准备拉拢邬云起,但现在楚黎河发话了,邬云起就变成了对手。 —————— 洞天福地的开启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想要进入洞天福地的修士们汇集于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缝前。 邬云起看着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人群,粗略数下大概有一百多号人,有老有少,老的甚至头发胡子花白一片,师父说的不错,有的人一生都奔波在突破九品的路上。 他攀上楚谨晞这层关系的缘故,和霍青玥一起站在靠前且人员稀少的位置。 邬云起知道身后的那群人来自大梁各处机构,他们想要突破九品,从而鲤鱼跃龙门更进一步。 此时楚黎河也来到了前边,他看了眼邬云起和其身后的傀儡机兵,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蓝白配色的傀儡机兵,体型和型号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在视线在邬云起和傀儡机兵身上来回打量的同时无意间瞥到了楚谨晞身上,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身为神气双修,神一道带来的感知强大远超常人,此时的发现楚谨晞给他的感觉竟和上一次不太一样。 若是上一次楚谨晞给他的感觉是平淡无奇,那么这次则给他一种带着锋芒的感觉。 没想到自己的神识也会有感知错误的时候,也就是说对方有着更加强悍的手段隐藏自己的实力。 看来这位大公主也藏着呢,楚黎河也是没想到,传闻这位大公主是个气修,但实际情况好像并非如此。 楚黎河原本以为自己的主要对手只会是邬云起一人,可没想到这位大公主才是藏得最深的。 现在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但楚黎河也没觉得有什么,对方毕竟是大梁的大公主,哪怕是在洞天福地只要自己还姓楚,就得给对方一个体面。 其实楚黎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刹那,楚谨晞便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她本就神修天赋极高,又因为小时候直面母亲死去导致神识再度升华。 神识一道楚谨晞认为自己在皇室中无出其右。楚黎河虽然是神气双修,但要兼顾双修他精力也会被分散开来,他能将两者锻炼到强大,但无法将任何一道锻炼到极致。 隐蔽对方的感知,让其对自己产生错判,这点对于楚谨晞来说还是简单的。 “开启了。” 邬云起突然开口对着楚谨晞说道,他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灵气从裂缝中溢出来。 此时的全副武装,腰间别着塞满符箓和法器的黑木长匣,自己那好几件法宝都被分存在了自己的口袋屋,而口袋屋也被套娃一般地放进了乾坤袋。 只听一阵咔咔作响,天地为之一变,贯穿天地的裂缝瞬间扩大,一个巨大裂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股庞大的能量喷涌而出,而喷涌而出的灵气直接被缉仙卫先前设下的法阵挡下,未对前方的修士造成影响。 邬云起目视着那道内里七彩流光宛如旋涡般不断流转的入口,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起来,当他们试图往前走去就会受到守卫的喝止。 不仅是皇室成员在此不得冒犯,而且当下可不是进入合适的时机,一旦冒然进入直接会被汹涌的灵气旋涡撕成碎片,一些第一次来没经历过这些的年轻人不懂,但那些经历过多次的修士则站立不动,等着灵气旋涡平静下来。 待到旋转的灵气逐渐放缓,前方的守卫便撤离开来,楚黎河朝着楚谨晞行了一礼,朝着入口处一伸手,示意对方先请。 楚谨晞也没跟对方客气,对着楚黎河道了声谢后,直接带着邬云起一行人朝着洞天福地的入口走去。 随着邬云起迈步进入洞天福地之中,只是一瞬间的眩晕,感觉到天地一阵恍惚,很快恢复清醒后,邬云起眼前便出现了一番新的天地。 第13章 这个怪物没有血条 眼前的世界宛如死地一般,地面龟裂暗沉,远处崇山峻岭无边际的山峦呈现出毫无生机的黑色,山体表面没有任何植被。 抬头看去,天空宛如将颜料打翻在了一块黑布上,没有太阳的灰蒙天空在不同区域映照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三人都是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他们都只是从自己的长辈口述得知了洞天福地的景象,这次是是他们亲眼见到了洞天福地的景象,带来的震撼远不是口述能比的。 邬云起很快就从震撼中缓过来了,他从乾坤袋里拿出楚谨晞给自己的法器,调试起来后,司南上的那个勺子立马开始转动起来。 随着勺子的转动停下,邬云起也不顾身后踏入的其他修士,带着楚谨晞他们朝着司南指的方向赶去。 在随着赶路的瞬间,邬云起直接用出数张符箓给几人用上。 【临战杀意符】 【护法金刚符】 【涉岭过泾符】 既是为了给几人提供保护,也是为了极快几人移动的速度,邬云起也让阴蚀启用‘后备隐藏能源’,其实也就是灵气储存装置。 “阿云,看!” 霍青玥先是瞥见了一处散发奇怪流光的地界,那里还有好几团黑色雾团盘踞,似乎感受到生人靠近,黑雾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邬云起看了眼司南指示方向并不是眼前这处时,他便不做停留,顺便让霍青玥跟上,这个道基从黑雾的程度这道基也就六品的水准,不值得他们停留在此。 从司南上显示这地方道基有十六个,大大小小分布在各处,虽然不知道这十六个道基品阶如何,但好在司南已经将品阶最高的道基标记出来,几人的第一目标除了那里,几人没有别的选择。 按理说这座洞天福地吸收了多少天的天地灵气,就能存在多少天,常理说可以慢慢来,但他们可是有着同样如狼似虎渴求道基的上百位修士,他们若是有着片刻停歇,心仪的道基直接被人抢走了。 一路走来邬云起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他似乎可以看到一些类似废墟一样的东西,虽然只是在快速移动中的邬云起眼前飞快闪过,比如堆砌起来的围墙,又比如类似地窖的坑洞。 怪不得有人会说这地方会是,世界的遗产,整个洞天福地毫无生机一如一片死地,整个世界就好像死了一般。 邬云起虽然好奇,但现在一切以争夺道基为主,他那无关紧要的好奇心权且放一放。 就在邬云起一行人朝着司南指的方向赶去,他们途经一处流光异常耀眼的地界,其上方的天空黑雾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悬停在天上。 单从上方盘踞的黑雾来看,这地方的道基绝不简单。 但这地方又不是司南指的地方,邬云起有些好奇,司南所最终指向的地方存在的道基又是多高的品阶。 “这道基大概是二品,要不要拿走?” 楚谨晞出言询问着邬云起,邬云起有些犹豫,正在此时霍青玥开口了,“我要!” 霍青玥来自九宫乐府,是一个从未出过通玄的势力,现在跟大梁高度绑定,她的师父,九宫乐府的宗主,所得到的道基也就四品,若是她得到了这个二品,足以算是光耀门楣了。 见到霍青玥想要,便让二人做好准备,她们去应对道基,邬云起和阴蚀去引开那道黑雾。 随着几人做好了准备,邬云起直接招出两道星芒,施展【七星·陨】射出两道红色的光束,命中天空中盘踞着的黑雾。 黑雾受到攻击瞬间翻滚凝聚,很快一个手持巨斧的身披黑色精良甲胄的巨人从天空中跳下,随着一落地地面剧烈地颤动起来,邬云起身体摇晃起来,待到稳住身形后和阴蚀直接朝着大斧巨人冲去。 就在邬云起拖住巨人之时,楚谨晞和霍青玥也开始行动起来,绕开与巨人缠斗起来的邬云起和阴蚀,二人的目标直指道基。 道基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人朝着自己过来,立马改变地面状态,原本坚硬的地面瞬间柔软的宛如沼泽一般。 楚谨晞当机立断,招出阴灵,往地上一指,原本水流一般的地面随着阴灵喷吐寒气再度凝固起来。 道基见此,再度使出攻击手段,地面再度发生变化,探出几条尖锐触手刺向楚谨晞,楚谨晞直接招出土灵,加上神识夺走几条触手的控制权,土灵让触手瞬间崩解,化作岩块棱锥朝着道基刺去。 岩块无法突破道基的光幕,但好在有着这般攻击,光幕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楚谨晞此时也算是摸清了这个道基的能力,大概是改变物体的柔韧度,将坚硬的地面转变为泥沼,加上从地面探出的触手佐证自己的猜想。 能力倒挺霸道的,若是作用到了人的身上效果想都不敢想,加上霍青玥用的是琴音,无需接触就能以琴音做媒介作用到人的身上。 小月亮若是配上这个道基倒是挺不错。 “快点啊!” 邬云起暂时和阴蚀将巨人压制住了,靠着寒冰冰封住了他的双脚,限制了他的活动,自己跳到对方的肩上,和天魔相左右开弓往对方的脑袋使劲招呼。 巨人很快被邬云起打得晕头转向,甚至手上的大斧也掉落在地。 但邬云起的压制只是暂时的。 他发现,这个巨人没有血条。 无论怎么攻击,造成的伤口也会快速愈合起来,他只能对着二女大喊,拿完道基就跑,这巨人自己可压制不了多久。 听到邬云起催促的大喊,楚谨晞没想到也还会有对方撑不过的事情,立马将自己的灵全部招出来,雷电火焰寒冰水刃木刺岩块,尽数朝着道基射去。 道基升起一道土墙,可土墙只是维持一刹那便被攻破,轰炸在了道基的光幕上,道基的光幕在持续地轰炸下快速黯淡下来。 等到轰炸结束,道基想要再度试图反抗,就在这时隐去身形的霍青玥突然从道基后方出现,双手持着匕首猛地往下一刺。 被符箓加持过的身体爆发强大的力量,破开了光幕,霍青玥探出手一把抓住道基将其扯了出来。 或许跟着邬云起待得久了,拿着道基毫无仪态兴奋地喊道。 “我拿到了!” 第14章 驯兽达人 霍青玥夺得了道基后直接将其没入到体内,也不急着将其炼化,用灵气将在体内的道基包裹起来,一会儿等到离开【洞天福地】后便再度炼化。 似乎感受到要守护的道基突然消失不见,持斧巨人顿时陷入了狂暴状态,只是瞬间便挣脱开了寒冰,甩下身上的邬云起,抡起了大斧朝着邬云起砍来。 见到霍青玥已经夺得了道基,邬云起哪敢继续和没血条的怪物斗法,直接招呼着阴蚀和跑去和楚谨晞她们汇合。 邬云起他们汇合后巨人依然紧追不舍,它的任务就是守护道基,现在道基被夺走它哪会善罢甘休,追赶着几人,势必要将道基给夺回来。 邬云起直接甩出三张符箓往另一个方向一丢,楚谨晞也是从三人身上各取出一丝神识丢在了符箓上。 三张符箓立马朝着远方飞去,巨人也是没有多少灵智的,直接弃了三人,调转方向朝着符箓的方向追去。 三人加一傀儡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跑得远远的。 “你那是几品?” 邬云起跑路时顺嘴询问起了霍青玥。 “二品地母心。” 关于道基的信息是霍青玥将道基汇入体内时自己冒出到脑海里。 边跑邬云起边感慨,好在自己听了师父的话,去洞天福地的时候最好组队,若是自己一个人来,对付这个持斧巨人的同时还要对付道基,自己可能连个二品道基都得不到。 总算拉开和持斧巨人的距离,没听到对方大踏步踩地发出的巨响后几人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几口气。 初期以为那个持斧巨人是可以靠武力消灭的,一开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后,直接手段尽出,灵气耗得有点多。 他拿出几颗玄玉丹给自己吃下,顺便分了楚谨晞几颗,开始恢复之前消耗的灵气。 邬云起再度拿起了司南,确认了方向后,等到恢复差不多便继续出发。 也不知道这个洞天福地到底有多大,一行人朝着一个地方已经赶路了一个多时辰了,竟然一直没有走到头。 就在几人再度往前走去的时候,邬云起手中的法器突然发出一阵鸣叫,这便是预示着司南指示的地方已经到了。 三人立马强打着精神,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很快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邬云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耀眼的光芒,不过他没光顾着惊讶,只是打量着四周,守护道基的黑雾又在哪里? 就在邬云起疑惑的时候,随着他们的靠近,整个地面突然升起了一片片黑幕,邬云起现在明白这些东西藏在了地下。 黑雾从地面下不断涌出,随着它们的出现地面显露出了原本的颜色,地面一片洁白,自成一体没有丝毫的缝隙。 黑雾汇集呈现,呈现出一只四蹄有角,身披鳞片,类似麒麟的巨大凶兽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可和称为圣兽的麒麟不同,这只祟车轮般的大一片血红,不断发出一阵凶狠的吼声。 见到面前的人,祟直接朝着它们扑去,可它的扑咬直接扑空了,楚谨晞用神识让其错判了几人的位置,让其落空。 楚谨晞让邬云起快去夺了那个道基,邬云起有些犹豫,但楚谨晞直接出声催促,让他快点,自己可控制不了那头祟多久,邬云起只能让阴蚀留下配合楚谨晞,自己朝着道基赶去。 楚谨晞一边用神识修改着祟的认知,霍青玥则弹奏琴音消磨对方的斗志,阴蚀则用着邬云起炼制的法器对祟进行干扰。 邬云起朝着道基冲去,此时道基附近原本洁白的地面突然升腾起了白色的火焰,火焰升起两丈高,邬云起知道这就是道基的反抗手段,下一秒两道火焰中走出两道迷糊的身影。 之所以迷糊是因为两道人影皆没有五官,就好像橡皮泥捏的就只有人形,只是两人一个持刀一个持斧。 邬云起觉得有些熟悉,可没想起熟悉在哪,两道人影已经一左一右朝着邬云起冲来。 简单几番交手下邬云起总算是发现为什么熟悉了,两道身影用出来的分明是自己的技巧。 刀取于自己使用无锋的刀法,斧则取于使用归于冥途,这个道基的能力难道是复制? 不过幸好的是,自己的刀法和斧法都不怎么出彩,玩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一力降十会,好在道基复制出来的只是技巧,两件法宝的能力没有显现出来。 邬云起直接甩出一张【千翎破霄符】,符箓错过两道道基虚影迸发出大量翎羽朝着道基射去,可下一秒火焰再度升腾,同等数量的翎羽从火焰出射出,两方相撞互为抵消。 “快点!” 这次轮到楚谨晞朝着邬云起催促,这头祟灵智还是有的,知道自己被神识干扰错判不断,索性直接喷吐青色火焰,将地面尽数覆盖。 阴蚀想要使用法器喷吐的寒冰灭火,发现这非凡火,自己喷吐出的天阴砂甚至作为了助燃剂。 邬云起见此便要加大力度,但他不敢用出天魔相,生怕对方也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现在的自己连道基的防御光幕都没触碰到,身后的楚谨晞他们却已经处于劣势,就在邬云起思索时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转身弃了两个虚影竟朝着那头祟的方向冲去,原本还在对付祟的楚谨晞瞥见了冲过来了邬云起,道基还没夺走,怎么就过来了。 还不等楚谨晞想明白就见到邬云起在祟上几个跳跃来到祟的脖颈,先是甩出数条【蛟龙锁】缠住了祟的脑袋,又在祟的两耳边各甩出两张【万鬼凄嚎符】干扰着祟。 邬云起从那个持斧巨人那里知道虽然这些祟没有血条,但该有的感官也是有的,受到重击也会发出惨叫。 邬云起就是利用这一点,趁着祟被干扰的间隙,如同驾驶烈马一般驾驶祟朝着道基冲去。 为了驾驶顺利,邬云起还将自己的天魔相招出,吊在对方眼前,如同驾驶汤圆初期一样,让其往前冲去。 天魔相位于眼前,四蹄打不到,青炎也喷不到,凶兽只能不断伸长脖子撕咬,迈出蹄子朝前狂奔。 该说灵智是有的,但真是不高,连汤圆都比不过,很快祟自己都没感觉到直接撞破前来阻拦的两道虚影,一路冲到了道基面前,邬云起解开蛟龙锁让天魔相朝着道基的方向掉了下去。 见到天魔相出现自己的攻击范围,祟直接高高仰起四蹄,之后重重砸下。 就在蹄子落下之际,天魔相直接消失,蹄子砸落,地面瞬间崩裂,连带着道基的光幕一同破碎。 邬云起收起蛟龙锁后祟身上一跃而下,一落地就窜到道基旁边一把抓住道基塞入到体内。 “走!” 第15章 缺少对空手段 就像先前持斧巨人那样,几人如法炮制甩出几张符箓引开祟的注意,几人赶紧跑路离开此地。 和上次那样几人直到没有听到祟的动静才敢停留下来,几人喘着粗气,而体质差一些的霍青玥直接坐在了地上,累得有些虚脱。 “如何……” 楚谨晞一边擦着汗替霍青玥擦着汗一边询问起了邬云起掠夺的道基。 “一品琉天火。” 邬云起说完后便立马拿出几颗玄玉丹吃了下去,现在几人还差两个道基,楚谨晞一个,自己还要一个。 再度拿出了法器司南确定位置,好在没多久法器就确认了下一个高质量道基的位置,邬云起让几人努努力,要在别人前头将道基夺了去。 该说这个洞天福地的广大,过了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一同进入此地的修士了。本来以为还会和对方交上手,现在发现是不太可能了。 霍青玥在休息完恢复些体力后便从地上起身,跟着邬云起和楚谨晞准备前往下一处地界进发,该说也是为难了霍青玥。 她又不是神修,不能屏蔽自己疲惫感,也不是精修,这长途跋涉耗费的体力不是自己能扛住的。但她都已经获得道基了,没有中途抽身的道理。 起身时霍青玥还在打颤,起身时有些站不稳,眼看就要摔倒,楚谨晞和邬云起连忙将对方搀扶住。 “要不我让阴蚀先把你带出去?” 霍青玥直接摇头拒绝,她让两人不用担心,自己可以继续撑下去。 邬云起见此便决定让霍青玥坐在阴蚀的肩上,阴蚀取下一些背负的武器,收回到乾坤袋内,哪怕加上霍青玥作为负重也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让霍青玥再度休息,几人则继续朝着下一处道基的方向出发。 几人翻山越岭,没想到这次道基的距离会这么遥远,赶路的半晌,洞天福地没有日月,他们一行人对时间没有一个感知,只能使用法器确认自己进入洞天福地后过去了多久。 “快一天了啊。” 邬云起一开始倒没怎么感觉,可确认了时间后,就感受到了腹中饥饿。 他便准备停下休整,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若是可以他还想闭上眼眯一会儿。 邬云起将自己带来的干粮分发给了几人,自己也坐下啃着干粮仰头看向了天空。 从进入洞天福地后到现在,除了进入初期打量四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这片天地。 天空没有星辰,更没有日月,灰蒙蒙的天一片死寂。 邬云起还记得有一个说法便是此地为一方天地死亡后留下的遗产。 现在的他倒是认可了这个说法,只是现在他有些疑惑,世界也是会死的吗? 思索间邬云起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自己有些犯困后,邬云起赶忙找来了楚谨晞,让其帮自己解解乏。 楚谨晞见此便将手里吃了几口的干粮塞到了邬云起手里,开始揉捏起了他的肩膀,随着楚谨晞的揉捏,邬云起的精神也再度恢复了起来。 该说不愧是神修,邬云起随着和楚谨晞相处这么久,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在那些势力组成的小队里神修是必须的。 “怎么样?” 楚谨晞自认为已经对方的神调理到了最圆满的状态,但她还是询问了邬云起的想法,邬云起则将手里的干粮递还给了楚谨晞。 “好多了。” 楚谨晞提醒着邬云起,这个方法不能用多次,虽然现在将他的疲惫感剔除了,但若是不好好休息,下一次的疲惫感就会加剧,一开始用几次还行,但用的次数多了,可能会对神识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楚谨晞不顾疲惫也给霍青玥来了这么一下,不过递到霍青玥手里的干粮被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楚谨晞做完这一切后见她两手空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从邬云起的干粮中掰了一半吃了起来。 休息的插曲很快就结束了,有了楚谨晞的相助,几人精神上的疲惫得到了缓解,他们也不用继续在这里休整,收拾一下后准备再次出发。 邬云起拨弄着法器,此时法器上面道基标记的数字只剩下了七个,大半的道基已经被修士夺得了,看来不用撑到洞天福地关闭,道基也会被掠夺个精光,修士们自然会选择离开洞天福地。 “嗯?” 就在几人赶路的时候,却见到了一队的熟悉的身影。 楚黎河和楚玟川二人,身边带着十几位或着甲或布衣的修士,其中挑出几个以楚黎河为首负责牵引黑雾形成的凶兽,楚玟川则带着另外一帮人攻击着道基。 看了眼规模应该是个二品道基,也不知道是给楚玟川还是楚黎河的。 邬云起只是瞥了眼,又看了眼手上的法器,发现法器指着的并不是面前的道基后便准备离开,他没有帮忙的意思,反倒是庆幸他们被道基给拖住。 他们赶紧错开了这一队人后便加紧速度,他不知道楚黎河是不是还缺道基,但以防万一他必须要把对方放在对手的位置上。 楚黎河也是发现了邬云起这一行人,他也是有法器司南的,可是中途见到了这二品道基,众人便心生先夺走此道基再前往他处的想法,楚黎河也知道楚玟川道基有缺,便同意了众人的建议。 可这个选择愣是给邬云起他们做了嫁衣。他只能催促着几人,随即加大攻势狠狠压制面前的祟。 随着邬云起几人加速赶路,约莫一个时辰后,手中的法器再度作响,几人强打起精神,调整状态朝着前面的地方赶去。 眼前如山般的黑雾随着生灵靠近,黑雾便开始凝聚变形,一只翅膀如船帆大小飞蛾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飞行。 邬云起看着飞在他们头顶的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会飞啊。 这次的祟感觉比先前几人遇到的更加难对付。 他们好像没有多少对空的手段,可即使手段缺少,也不能这么干看着。 飞蛾扑腾着翅膀,大量鳞粉从翅膀上抖落,随着鳞粉的落地,噼里啪啦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邬云起更是面色凝重。 “谨晞,你去吧。” 邬云起准备让自己来对付这个祟,他催促着楚谨晞去对付道基,自己和霍青玥都有一个道基了,也该轮到楚谨晞了。 “……我知道了,我会让祟一直注意到你,小心些,照顾好小月亮。” 邬云起点了点头,让楚谨晞放心去干吧,这东西自己来对付。 楚谨晞看了眼邬云起和霍青玥一眼,深吸一口气后躲避着爆炸朝着道基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16章 ……回去吧 按照楚谨晞说的那样,天空上祟的仇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只见对方朝着自己俯空而下,邬云起让霍青玥远离自己,顺便弹奏仙乐辅助。 自己也朝着远离霍青玥顺带着远离楚谨晞的方向赶去,变相地将祟带往远离道基的方向。 很快随着俯冲而下的祟靠近,邬云起直接招出天魔相,一人一天魔同时浮现出两道星芒,朝着祟射出了四道光束。 天魔相也是会使用术法的,只要主人会,天魔相的也会,甚至术法的威能要比修士用的更好。 邬云起的光束如同铜钱大小,天魔相的光束则有着手腕粗细。不过四道威力不小的术法在祟的面前还不值得在意,光束虽然将其身体洞穿,但随着光束的消失,其身体也是快速愈合,恢复速度之快,像是刚才洞穿它身体的光束就没存在过。 见祟不受阻碍地朝着自己冲来,飞蛾如小山般大小,看起来无法躲避,但邬云起直接让天魔相抓起自己朝着天空上丢去,而天魔相在飞蛾撞上来的一刹那消失不见。 天空上的邬云起再度招出天魔相,再度让其抓住自己往飞蛾的背上丢去,邬云起直接砸在了飞蛾的背上。 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邬云起落在了背上,飞蛾的动作越发地剧烈起来,想要将背上的邬云起抖落,可邬云起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甩出几张【撼地五柱符】五根硕大的石柱凭空出现,砸落在了飞蛾的翅膀上,随着石柱的砸落触碰到翅膀上的鳞粉,一连串爆炸声响起。 即使翅膀愈合得再快,爆炸的连绵使得飞蛾的翅膀不断破损,也使得它无法继续飞行,邬云起也是不断地利用对方可以复原的特性。 翅膀可以复原,那说明翅膀上的鳞粉也将恢复原样,邬云起可以不停地使用【撼地五柱符】不断地引爆着翅膀上的鳞粉。 脚下的飞蛾开始挣扎,邬云起感受到脚下的飞蛾不安分地震动,邬云起这次改换了【山河镇岳符】,一经使用飞蛾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下来。 虽然深沉困住飞蛾,但因为飞蛾的体形过于庞大再大的深坑都无法将其彻底困住,不过符箓引发的地震也起到了作用,强烈的震动让飞蛾无法站稳,任由邬云起继续将其引爆。 再用出几张【咒血锁链符】将飞蛾五花大绑,困在深坑下。 就在邬云起不间断的使用符箓的时候,脚下的飞蛾仰起脑袋发出一阵极为尖锐的鸣叫。 声音的刺耳让邬云起捂住了耳朵,飞蛾抓住这个机会翅膀扑腾起来,挣断锁链冲天而起。 祟如此反抗剧烈,邬云起便知道楚谨晞成功了,他继续抗衡了飞蛾一会儿,便直接从对方的身上跳下。 就在邬云起即将落地时,天魔相再度出现将其接住做了个缓冲,带到自己落地后,邬云起引发自己留在飞蛾身上的符箓引爆,原本准备朝着道基的方向飞去的祟被再次引发的爆炸停滞。 趁着这个机会邬云起赶紧去和楚谨晞汇合,远远地邬云起就看到已经和霍青玥阴蚀汇合的楚谨晞,确认对方无恙后,邬云起再度用出三张符箓引开祟。 直接逃到一处僻静地后,邬云起他们便停下来开始休整,邬云起仔细算了一算就在刚才光是符箓自己就用去了五十多张。 这还只是这一次的消耗,从进入洞天福地到现在,符箓的消耗都快达到三位数了,更别说用来恢复各项消耗的丹药,黑木长匣里的几处暗格已经空了,原本鼓囊的乾坤袋经过这次洞天福地竟有些瘪下来。 邬云起拿出仅剩不多的丹药给几人分下,等待丹药激发效果时,邬云起开始摆弄起了那件司南法器。 就在邬云起准备再度使用法器探查时一队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仔细一瞧发现是楚黎河那帮人,此时一队人减员严重,原本还有这十几号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七八人,而且也是人人带伤。 为首的楚黎河倒是状态不错,手持斧枪的他也是注意到邬云起他们,眼中有些惊讶。 自己这队人十几人到了现在都有着不小的伤亡,可面前这队人,算上傀儡机兵也就四个人,除了身形有些狼狈外,人员竟然没有损失。 邬云起见到对方一行人出现,下意识地戒备起来,要知道掠夺道基的方法不止一种,现在道基还保存在自己的体内,只要没有炼化就可以击杀修士从而将体内的道基逼出来。 自己师父就提醒过自己,小心自己遇见的每一个修士,哪怕自己的同伴也只能给五成的信任。 只见楚黎河手持斧枪朝着这边走来,邬云起刚要去摸身后的黑木长匣,准备掏几张符箓以防不备的时候,楚谨晞伸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示意对方不要紧张。 被大梁征用的洞天福地终究和其他地方的洞天福地不一样,若是道基无主,修士之间的抢夺到底是说得过去,但若是道基已有主还要杀人夺宝,这样的行为有碍大梁的体面。 要知道能在此地的都是大梁的人,或是快成为大梁的人,少了一个都是大梁的损失,这样的行为自然是被明令禁止的,虽然此类事情发生依然次数不少,可楚黎河和楚谨晞这两位是皇室成员,还是要以身作则的。 再说了跟着大梁混,还会有着下次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万事留条后路,莫把事情做绝了。 果然,楚黎河手持斧枪在一个安全距离前停下了脚步,他朝着邬云起几人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回到了自己队伍中。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好在不用和这几人交手,取符箓的手也不缩回来,转而拿出了法器司南。 可几经使用却发现原本还挺灵验的法器突然在此时一点反应都没有,邬云起以为是弄坏便细心检查起来,楚谨晞见他弄出动静便凑过来一看,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 倒不是真的因为法器故障,她倒是明白这番异常的原因。 她抬手阻止了对方的修理,她告诉邬云起,“道基已经没了。” 邬云起愣了一瞬,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去吧。” 第17章 他不想将就 在回去的路上邬云起脸色有些阴沉,要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两个道基才能将自己的实力最大化的提升起来,现在自己的手里只剩下一个道基,哪怕是一品的道基但实力也在完整状态前大打折扣。 击杀修士获得道基这条路不能走,毕竟先前楚黎河就没有朝着几人动手,若是走了这条路就不只是交恶楚黎河一人,这是打了大梁的脸,连带着背叛了楚谨晞。 虽然现在心情沉重,但邬云起没有影响到邬云起对当下的情况的判断。 这个地界十六个道基尽数被夺,一共十六只失去道基而陷入暴走的祟还在肆虐,他们这帮修士就要在躲避这帮凶兽的同时赶快离开这里。 似乎是因为修士都在往入口处赶去,导致祟也感知到道基的存在从而也向着入口的方向赶去。 一路走来邬云起小心翼翼,每当感受到地面产生微弱的震动,邬云起就打起精神,谨慎查看四周,若是察觉到祟的存在,即使绕路也不要和祟交手。 跟没有血条的敌人交手,杀不了对方,一旦被他拖住让其他祟赶来就糟了。 好在距离洞天福地的关闭还有一段时间,他们的时间倒是不缺。 就在邬云起等人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有些熟悉,他们便知道快到入口了。 可随着步伐的加快他们能感受到前方很是热闹。 一处从未见过的堡垒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堡垒后方便是洞天福地的入口,此时数只祟化作的凶兽攻击着堡垒,可它们的攻击都被堡垒外的屏障挡下。 无数炮火倾泻而出,将凶兽逼退出去。 邬云起看着这一幕,感叹大梁做事真的是完备,将所有的事情尽量做到完美,连夜打造的堡垒将这些祟逼退到入口之外。 邬云起连忙甩出几张隐藏气息的符箓,将几人的气息隐藏起来,顺便再由楚谨晞搭把手,进一步降低几人的存在。 他们绕开这些祟,连带着炮火一起躲避,顺着一处狭隘的山路抵达到了入口,守卫发现是楚谨晞回来,立马给堡垒开了个小口子,让几人进入进来。 一进来楚谨晞便询问起了守卫,“有多少人回来了?” “算上殿下和这几位的话,也就三十位。” 参与这次洞天福地的一共有一百多位修士,现在道基没了只有三十位修士回来,其中可能还有一部分在回来的路上,但这批人不会太多。 虽然陨落的比率差不多快五成了,但这还是个可以接受的比率,以往也不是没出现过全军覆没的情况,哪怕没有获得道基,全身而退也是让人感到庆幸。 进入到堡垒后邬云起提起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要全放下还得进入入口。 等着楚谨晞问完话,她便招呼着邬云起几人离开此地。 一踏入入口处,熟悉的眩晕感再度涌了上来,天地旋转,下一秒几人便回到了熟悉的营地。 此时入口处的边缘摆着一排座位,有人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到楚谨晞出来后,几人连忙将茶杯放在一边,起身朝着楚谨晞行礼。 他们是负责此地的九品,来自大梁的各处部门,来此的目的便是防止祟突破堡垒冲入到现世,只是他们无法再次进入洞天福地。 他们都是九品,体内本就有着道基,哪怕已经炼化的道基也是道基,一旦进入就会受到洞天福地的排斥和压制,进而受到其他祟的围攻。 所以他们的任务便是在外面驻守。 可还未等几人回礼,邬云起他们却因为身体的疼痛齐齐变了脸色。 几位九品经验丰富,见此连忙恭贺起了楚谨晞,“看来殿下这次满载而归了,在下几人先恭贺殿下了。” 九品告诉楚谨晞暂且忍耐,这是道基适应此方世界的一个过程,很快就能恢复的。 此时的楚谨晞前途光明,一旦成为九品,楚谨晞在大梁那里便不再是跟花瓶一个地位的公主,完全可以拥有实权自立门户,一想到这里几位九品更是恭敬起来。 “殿下安心休息,我等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殿下大可在军营里炼化道基。” 楚谨晞表示稍等,他看了眼一边陷入思索中的邬云起,也不知道是因为只获得一个道基而有些失落,邬云起自从出来后一句话都没说。 “你们俩先去休息吧。” 从九品那里得知他们从进入洞天福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多了,这些天一直没有休息,虽然有着自己进行调理,但这招次数用多了效果也是大打折扣,霍青玥已经连打好几个哈欠了。 听到楚谨晞的话霍青玥如蒙大赦,准备拉着依然陷入思索的邬云起离开这里,思索得太认真,邬云起一时没有听到楚谨晞的话,反倒是有着霍青玥的拉拽才回过神来。 “阿云,没事的,当下双玄的都是少数,修的越多突破的时候越困难。” 此时的霍青玥还在安慰着邬云起,邬云起则笑了笑没有回答,此时的他安抚着霍青玥,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将霍青玥送回到帐篷里后,邬云起来到阴蚀身边,正准备和他商量时,却见到楚谨晞拿着一个奇怪的容器朝着这边走来。 她将一个容器丢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单手接过,入手时便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还未等他去看,楚谨晞就开口说道:“这是道基,只是三品,也算不错了。” 邬云起诧异地看着手上的容器,也不知道对方用出了什么手段才能将这东西给了自己。 “不用紧张,我没有对大梁的人动手,”楚谨晞将自己得到的这东西如实告知了邬云起,“大梁也会派人得到道基送往京城进行研究,我向他们讨要了一个。” “……你换了什么?” “我一介皇女,要点东西而已。” 楚谨晞回想起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摆出皇女的身份,以自己的父亲做后台讨要一件东西。 “收下吧,自尊骄傲什么的都得排在实力的后面。” 邬云起将道基抓在手里,将楚谨晞的话听了进去,但他并没有急着将这东西吸收,而是作为最后一层保险。 此时的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在修行一道,他不想将就。 第18章 私奔了,勿念 之前说过大梁会将一切事情尽量做的完美,以往一些修士得到道基若是没有宗门势力庇佑,他们出了洞天福地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能逃多远逃多远。 其他势力可不像当下的大梁不允许互相厮杀,只要能得到道基突破九品,他们哪管那么多。 在洞天福地死去的修士,一部分来自道基和祟,剩下大部分则来自修士之间的厮杀。 而大梁这里没有人命案,甚至布置好了一切,储存大量的灵气以供修士炼化自己的道基。 看着已经溢满灵气的帐篷,邬云起感受到体内的道基开始变得有些雀跃。 短暂的休息让邬云起缓解了一些疲惫,此时楚谨晞和霍青玥也是睡了一大觉,几人凑在一起先是庆祝这次洞天福地的圆满成功。 营地里也是有着好厨子的,一桌美味佳肴在楚谨晞的身份前并不算什么,很快就被厨子做好送来。 吃着时楚谨晞发现邬云起有些不在状态,以为是对新到手的道基还有些不满,便找了个话题:“要跟我去京城吗?” “什么?” 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这话,还是这话过于震撼,邬云起又重新问了一遍。 “大梁的龙脉你是知道的,可以在大梁境内增加修士的实力,以及增加突破通玄的概率,我打算接受龙脉洗炼。” 其实在以往自己以前就可以靠着当今圣上子嗣的身份得到龙脉的洗炼,可惜以前不想靠着这个身份得到如此便利,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为了邬云起破例一次,现在也可以为邬云起再破例一次。 让邬云起一同参与到龙脉的洗炼,加深对方和大梁的绑定,即使对方不想和大梁绑定,起码也得去京城见一见皇太后吧,也让祖母知道她选了个什么样的人。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事情,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龙脉洗炼,是要闭关的吧,要多久?” “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 这倒是有些意外,要分开最少半年,说实话楚谨晞也是心大,就不怕自己又捅出什么篓子吗。 还未等邬云起回应,倒是一边的霍青玥有些惋惜地开口道:“那真是可惜啊,放心吧楚姐姐,我会照顾好阿云的。” 说是惋惜但还是能听到对方话语中的兴奋,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楚谨晞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 “想什么呢,你得跟我一起。” 大梁想要和九宫乐府绑定在一起,霍青玥身为下一任宗主,自然是要拉拢,楚谨晞本就和霍青玥关系极深,这次也算是送了对方一场造化。 “唉!”没想到听到这番话霍青玥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失望,“这么急的吗?” 她才刚和邬云起更进一步,没想到没几天就要和阿云分开了,而且分开的日子还这么久。 “当然,”见霍青玥吃瘪楚谨晞竟然有些开心,不过转而看向了邬云起,“以你的资格也是可以进入龙脉的。” 邬云起没有当即将这事答应下来,“让我……考虑一下。” 楚谨晞只当对方是在考虑龙脉的事情,所以没有继续在意。 她告诉两位,明天就可以开始对道基的炼化,道基最多在人体内储存两个多月,就算有着相关法器储存也只是将时间拖延到三个月。 尤其是人体内的的道基,不抓紧时间将其炼化,随着时间的推移,道基的反抗也就越剧烈,到时候冲击气海,能把人搅地不得安宁。 宴饮结束,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时阴蚀已经准备妥当,汤圆也是喂饱了,阴蚀告诉邬云起随时都能出发。 不过邬云起并没有急着启辰,他来到桌案前取出纸笔,准备再上面写些东西和楚谨晞告别。 本想写明自己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写明因为自己的事情不能让二人遇险,写明自己对实力的渴望……可写了约莫一两百字,邬云起越看越觉得啰里吧嗦,自己看了都觉得心烦。 最后直接将写了一半的纸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最后只是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字。 ‘我和阴蚀私奔了,勿念。’ 写完邬云起就拿了镇纸将纸压在桌上,他带着阴蚀牵上汤圆朝着营寨的大门走去。 “不去拦着吗?” 霍青玥躲在一顶帐篷后面目送着邬云起走出了营寨,随后对方骑上牦牛带着阴蚀一路狂奔。 她看着身边一脸不舍的楚谨晞,明明可以跟着一起的。 “不行,”楚谨晞摇了摇头,“若是一起去了,会引得他担心,到时候我们不是帮手而是拖累了。” 虽然邬云起一开始产生异样楚谨晞没有看出什么,但很快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也是猜到了邬云起的想法。 她知道邬云起的性格,在邬云起看来这个道基是为了自己才去夺得的,去也只能自己去,若是她们二人一同前往,顾虑她们的安危邬云起可能束手束脚甚至放弃道基的抢夺。 “那样的话阿云会很危险的。” 回龙川此地都是大梁的人,所以互相之间有条底线,可在其他地方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芒叶林的大梁势力,在他危难关头会拉他一把。” 不过这还没完,楚谨晞打了个手势,一道黑影从帐篷的阴影处窜了出来,朝着邬云起离开的方向追去。 虽然芒叶林内势力多如牛毛,关系错综复杂,大梁投入中的力量也有些不够看,但楚谨晞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默默祈祷邬云起一路顺风。 “回去吧。” 楚谨晞直到远处的邬云起只剩下一个小点,便准备带着霍青玥回到帐篷内,她想起了邬云起不会不告而别,便准备去邬云起的帐篷里看看有没有留下诀别信。 没想到书桌上还真的留有一封信,信上也就短短一行字,看完后楚谨晞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分开后的悲伤荡然无存。 霍青玥见此也是将脑袋凑了过来见到上面的内容也是捂嘴而笑。 “收起来吧,以后可以拿这个来威胁云起。” 霍青玥想法楚谨晞是赞同的,她将这张纸折叠好,准备等到下次见面后拿这张纸威胁他。 此时正坐在汤圆背上一路狂奔的邬云起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楚谨晞她们做了什么,现在的他准备带着阴蚀前往下一处洞天福地。 芒叶林 邬云起早就从邸报上得知了这个地方,现在他就趁着道基不受控制和洞天福地关闭前到达那里后再得到一个道基。 这次道基争夺,绝不会像今日这般简单,他已经做好了拼上全力的准备。 第19章 抵达芒叶林 在赶往芒叶林的路上,邬云起有种重回昔日离开临安城的感觉,不过离开临安城初期他也是悠哉游哉,以半冒险半旅游的心态进行。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争分夺秒地带着汤圆一路狂奔,此时为了减轻负重,阴蚀将自己的身子拆卸下来,多余的身子被放进了乾坤袋,就剩下一个脑袋和两条手臂。 “你在COS小拳石吗?” 邬云起看着对方这副装扮忍不住吐槽起来。 “啊?阁下在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邬云起没有继续说什么,从离开营寨到现在,邬云起感觉安置在气海内的道基开始变得有些不受控制。 一开始只是蹦跶几下,邬云起加大灵气的包裹,道基很快就安分下来,可才过了两天,气海内的道基冲撞力度便开始加大,原本还能轻松压制现在便要用去三分力气,也不知道之后还要用去几分力气去压制。 倒是楚谨晞给的安置在容器内的道基挺安分的,大梁科技,天下第一。 邬云起原定的策略是早上自己休息,阴蚀和汤圆赶路,自己就睡在了牛背上。 到了晚上汤圆来休息,自己则扛着汤圆和阴蚀赶路。 日夜兼程,合力赶路,将原本十几天的路程一下子缩减去了大半。 可惜这段路极耗精力,原本脸色还挺不错的邬云起,脸上现在已经写满了疲惫,也不知道这副状态会不会影响到之后关于道基的争夺。 在路上邬云起难得和汤圆一起停下来休息,汤圆已经没时间去‘嚼嚼嚼’,为了节省时间快速赶路,他也配合地大口大口地吃着草,快速恢复体力。 阴蚀也拿出了一些药粉撒到汤圆吃的药草里,虽然味道偏苦,但汤圆也是知道的事情紧急,它也顾不了这么多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邬云起也坐在道路的石头上一手干粮一手水囊,吃着发干的干粮,一口干粮一口水地解决完了这一餐。 邬云起现在有些犯困,可惜现在楚谨晞不在此地,若是她在,自己也不用这般疲劳了。 “好了吗?” 将手上的干粮吃完,水囊中的水一饮而尽,随后询问起了一边吃草的汤圆。 “哞——” 听到汤圆的回应,邬云起便站起身来朝着汤圆走去,很快一人一牛一丹药再度回到了路上。 随着几人加快赶路的速度,随着日子开始推进,邬云起的脸色也是愈发变得苍白,气海内的道基越发地难以控制,已经开始冲击自己的气海,每一次冲击让邬云起腹部疼痛。 有时候甚至在牛背上休息的时候被强烈的腹痛给疼醒,导致这几天他连一个安生觉都没有休息过。 “阁下,好像到了。” 阴蚀出声提醒着牛背上脸色有些发白的邬云起,他感受到远处的阴阳二气连绵不绝,显然来到对地方了。 邬云起睁开眼睛,先是看到翻滚江水,顺着江水看去,能在远处看到那道贯彻天地的入口。 说来也怪,回龙川,名字里带了个川字,可一条小溪都没看见,这芒叶林带了个林字,可树林八成被砍了,没见到几棵树木,倒是旁边就有一条汹涌的江水。 此时这道洞天福地已经开启了三天,邬云起倒是不知道准确日子,正当阴蚀将身体备件重新装好后,带着邬云起前往营寨,邬云起却把阴蚀叫住了。 他先看了眼汹涌的江水,确认入口的处位于一座山崖上,下面就是江水,他敲定主意在阴蚀旁边耳语几句。 “这……不太好吧?” 阴蚀听到邬云起这番话有些担忧,但在邬云起的坚持下他只能牵着汤圆离开此地,而邬云起一个人则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向了那道位于山崖上的洞天福地。 此时山崖的附近能占的都被安置上了帐篷,因为洞天福地的开启导致原本应该吵吵嚷嚷的营地此时没多少人在,大多都是负责此次行动的宗门杂役。 邬云起也没有丝毫的停留,捂着小腹朝着洞天福地走去,他发现向之前回龙川那次一样,洞天福地旁边也坐着一排九品,看穿着来自多个势力。 “站住!” 就在邬云起准备进入洞天福地时却被人拦下,“付钱,这个洞天福地是在咱们飞龙帮的地界,费用五两银子。” 邬云起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规矩,对方怕不是看自己穿着普通,只是一介散修,所以才有胆子向自己要钱。 若在平时自己早就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可现在自己没功夫在这种事情浪费时间,直接掏出五两银子丢给了对方。 可没走几步,又被人叫住,“站住,这也是我们青竹所的地盘,银钱五两。” 好家伙,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一出了洞天福地这个地方就成为了宝地了。 邬云起喘着粗气还是选择给了对方五两银子。 可还等他再往前走几步一道声音再度响起,“站——唉!” 只见邬云起看着近在眼前的洞天福地,也不顾对方的呼喊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个猛子扎入到入口里。 十两已经够多了,还想从自己这里掏银子,做梦! 韩意宁看着直接在眼前消失不见的邬云起,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进入到洞天福地后邬云起感受到体内的道基变得安分起来,这让原本腹痛难忍的邬云起得到稍许缓解,他看了眼周围,发现虽然地理环境和先前不一样,但也是一片死地。 邬云起拿出了一个法器,先前用来标记道基位置的法器司南邬云起没有归还,楚谨晞也是没有向自己讨要,好在能在此地用上了。 他再度启动这件法器,很快司南便指向了一个位置,而此次司南显示出来的数字竟然高达‘三十六’。 没想到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竟然还有三十六个道基,他在邸报上也是听说这地方规模庞大,现在看来并不是大梁为了分散各方势力注意的虚言。 他顺着司南指示的方向赶去,开始这次洞天福地的探索。 第20章 ‘可能\’与‘必然\’ 邬云起发现虽然自己一进入到洞天福地内,体内的道基便得到了安抚。 可相应的,他发现失去道基而在此地游离的祟几乎都开始主动攻击自己,道基的存在仿佛‘嘲讽’一般吸取着那些祟的仇恨。 这让原本‘困难’难度直接上升到了‘地狱’级别。 祟的次次袭击让邬云起险象环生,好在有着几张先前炼制的符箓,加上一些神属性的法器在,也让邬云起从那些祟的手下逃脱。 随着司南的指引,邬云起便来到了一处极为嘈杂的地界,邬云起站在山上远眺,这一远眺邬云起还以为自己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 只见天空上一条由白骨拼接而成的龙在天空盘旋,并非是西方那种带翅膀的,而是东方一长条的骨龙。 骨龙时而朝着地下喷吐龙息,时而俯冲而下用身躯冲撞地上的修士,每一次喷吐每一次俯冲都能带走一位修士的性命。 这条骨龙倒是没有让邬云起惊讶,祟的变化千奇百怪,就算它变出了高达,邬云起都觉得正常讶。 真正让惊讶的是远处是一座类似悬浮空岛的巨大岩石块,顶上栽着一颗歪脖子树,树上一颗果实散发着奇异且耀眼的流光,不用想都知道这便是道基了。 而这副场景就好像图层折叠一般,三层几乎一模一样的图层略带偏差地交叠在一起。 邬云起再度揉了揉眼睛,确认这不是因为疲劳而引起的‘重影’。 邬云起一时之间也搞不明白这个道基的能力是什么。 又是复制?这不是和琉天火的能力重复了吗? 不过既然司南指向这里,那就说明这便是此地目前质量最高的道基。 加上眼前一大帮修士朝着山顶攀爬而去,邬云起也没时间犹豫了,直接朝着远处的悬空石冲去,边躲避骨龙攻击的同时边收集这个道基能力的信息。 就像是重影一般三张图层折叠起来,可每一道重影显出的画面竟然都有些差别,每张画面攀爬在悬空石上面的修士数量也是有着微小的不同。 随着一道光芒亮起,重影消失,只剩下一个悬空石,而石头上的修士少了大半,消失不见的修士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地上或者从天上往下掉。 哪怕看了好一会儿邬云起一时都不知道这个道基的能力是什么。 随着自己的靠近,一些修士便开始对着邬云起发动了攻击,他没想到这些修士目光这么短浅,道基的光幕还没打碎呢就开始对着同道动手了。 一些微末的术法在邬云起的精修肉身前不痛不痒,哪怕刀劈斧砍也被他靠着身法躲了过去,有些不长眼的邬云起也不跟对方客气,一拳直接打飞是死是活全看对方的命。 当他赶到那块悬空石附近,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重影。 左右各出现一道身影,跟着自己保持着一样的动作。 镜像? 没一会儿邬云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三道重影虽然大致相同,但其中也有细微的差别。 衣衫的灰尘和破洞上两者都有位置上的不同。 但那些原本微小的差异只是存在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现在的自己和身边的两道重影再无差别。 邬云起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能力的道基?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了解这些,他一跃而起躲开其他修士围攻的同时,抓住悬空石凸出部分开始往上攀爬。 至于身后修士打来的术法,有着【避灾驱祸珠】和【龙纹玉】两件强力法器配合一系列防御类型的符箓,可以让邬云起暂时不用担心背后的伤害。 就在邬云起往上攀爬之际,在经过同样攀爬的修士身边时他们立马拔出武器,一手抓着岩壁一手砍向了他。 邬云起哪是好惹的,先是躲开对方的攻击,又凭空出现一只大手抓住修士的后领将其扯下岩壁甩了出去。 一连几次,就在邬云起距离悬空石顶端越来越近时,右边的那道重影突然手一滑从悬空石上掉了下去。 “啊?” 邬云起疑惑地看着从岩壁上往下掉的重影,自己都没有掉下去,另一个我怎么掉下去了? 就在邬云起奇怪之时,白光乍现,邬云起突感一阵恍惚,当恢复清醒时,他已处于半空之中,正在从天上往下掉。 “什么鬼?!” 正在邬云起掉落的过程里他突然有个恐怖的猜想,这个道基的能力会不会是将‘可能’变成‘一定’。 而那些的‘镜像’就是自己未来的可能之一。 若真如自己猜测的一样,那这个道基的能力很是恐怖啊。 就在邬云起准备落地的时候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空中将自己接住,随后轻松落在地上。 速度之快就连邬云起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是对方抱着自己的动作让他很不适应。 我被公主抱了? 待到对方一落地邬云起就立刻从对方怀里起开,并与对方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邬云起抱拳准备感谢对方的相助,那个一身黑衣就连脸都被面甲覆盖上的人却先一步说道:“你没事吧?” 莫名的关心让邬云起有些警觉起来,可还等他开口对方又说道,“你要那个?” 黑衣人指着位于悬空石顶上的那个道基。 “当然,不然也不会从上面掉下来。” 总感觉面前这个家伙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脸没见到,声音也被干扰,邬云起一时也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好,我帮你去拿。” 邬云起诧异他说的这句话,更让他诧异的是对方真的准备去帮他去抢夺道基。 “等一下,”邬云起信不过对方,他可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事情,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地替人去抢道基,他和楚谨晞她们也是分工合作,谁要道基谁就去拿,“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阁下相助。” “你没认出我,唉,有点失望啊……” 那人叹了口气,紧接着又自我安慰起来,“不过也是,穿着这么严实,认出来也是困难。” 邬云起听对方说话的语气来看,对方是认识自己的,难道是自己的熟人? “我来帮你吧。” 那个黑衣人突然来到邬云起身后朝他探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待到邬云起想要反抗,还未等自己有什么动作他整个人直接被丢了出去。 好大的力气!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的力气这么大,他整个人都凌空飞去,在对方的帮助下他重新回到了悬空石上。 第21章 道基到手 重新回到了悬空石上的邬云起这下学乖了,他单手抓着岩壁取出数根锁链,甚至取出两把镰刀用锁链卡在手柄上。 在用锁链的龙首咬住岩壁,既然道基可以将‘可能’变成‘一定’,那自己给仅有的‘可能’都不会给他。 果然,随着自己这么一套下来,道基光芒不断乍现,无数攀爬的修士随着白光的出现而从岩壁上掉落,而邬云起则死死挂在了岩壁上。 邬云起顺带看了旁人一眼,有些人也是将自身缠的紧紧地哪怕自己手滑也可以挂在岩壁上。 此时一位修士出现在邬云起身边,对方毫不留情对邬云起展开了攻击,手段之狠辣迅捷让邬云起有些难以招架,几次交手邬云起也看出了对方也是一方天骄。 林桉侗手指几乎如同桶入到豆腐里深深地刺入到岩壁内,他弹起身子朝着邬云起踢去,想要将邬云起踹下悬空石,可邬云起哪会这么容易让他得逞。 他抄起镰刀朝着对方砍去,招式凌厉,即使无法将对方击杀也要将对方丢下去。 就在二人交手之际,邬云起也察觉到对方只是一个强有力的气修,力量不怎么强,也没有神修攻击的手段,若是单修那就容易对付多了。 他注意到了林桉侗身后的重影,显示对方手抓的岩石脱落,导致对方从岩壁上掉落。 看到这个结果,邬云起赶忙利用,直接将手上的镰刀丢出,丢到了林桉侗手抓的位置,抓着的岩块突然断裂,导致他失了唯一支点直接从悬空石上掉了下去。 解决掉对方后邬云起总算是可以继续往高处爬了。 虽然爬行速度过于缓慢,但好在这个方法安全,也随着邬云起不断攀爬,他成了距离山顶最近的人,这也让底下的人将术法集火到了邬云起的身上。 攻击自己术法太多,这也让【避灾驱祸珠】效能降低,【龙纹玉】内部储存的灵气也已耗尽,好在自己也是个精修,靠肉身也可以抵抗几下术法。 “你谁?!” “有帮手!” “好强,快退!” 随着底下一阵嘈杂的喊声,攻击自己的术法竟然神奇地停滞下来,邬云起歪头往底下看去,发现是先前那个黑衣人在修士群中大杀四方……他是真的要帮我? 邬云起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随后便继续开始攀爬,很快没有外人的干扰下邬云起便来到顶端,也不得他休息,他直接朝着那棵歪脖子树奔去。 可还没走几步,道基再度发出一阵光芒,邬云起连忙戒备起来,可这次道基针对的似乎不是他。 周边突然出现了四位修士,他们也是一脸迷茫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不过很快迷茫就转化为了欣喜,原本还在底下的他们竟然直接来到了顶端。 他们欣喜,反倒是邬云起很是恼火。 自己一点一点地扛着底下人的袭击好不容易爬上来,但没想到这帮人上来的这么轻松。 这帮人明显是一伙的,他们并没有互相争斗,反倒是先将矛头指向了单独一人的邬云起,几人配合默契地朝着邬云起杀来。 邬云起暗道一句该死,道基似乎是笃定这帮人会和自己交手,他也拿出符箓准备应对这些修士。 三张【醉酒桃花符】打出,三朵桃花魂在修士之间快速穿过,掠夺走他们的精气神。 在甩出一张【咒血链锁符】,符箓吐出的血红色锁链绑住其中三个修士,让其难以挣脱,至于最后一个明显年长的修士,长戟点地将自己撑起,躲开了锁链。 对方戟法高超,符箓招出来的火焰寒冰对方用灵气屏障隔开,血色的锁链则一戟捅去,猛地一搅一扯直接将锁链扯断,他提着长戟冲向邬云起,两者只剩下几步的距离。 “你一介符修,被我近身就准备束手就擒吧!” 下一秒,邬云起一招夺械,一拳正中对方的胸口,将对方打飞了出去。 那人一路越过同伴的头顶,飞向悬空石下方,飞出时还听到邬云起不屑的一句。 “抱歉,口气太大,熏到我了。” 邬云起见已经解决其中一位修士,剩下的都被锁链困住,他再无顾虑朝着道基冲去。 就在自己距离道基更近之时,道基再度发出一道白光,自己前面又再度出现一批修士,道基将他们召唤到这里,似乎认定这帮人会和自己交手。 至于吗,乖乖变成我的东西不好吗! 这次的修士明显要比先前的更难对付,邬云起在他们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之际直接招出天魔相,两者合一,在他们惊诧的眼中大杀四方。 “天魔相?!” “又来!” “这地方是临安城吗?!” 几人也是惊诧,邬云起可不管这些,谁敢挡住自己夺得道基,他就和谁拼命。 就在几人动手之际,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岩壁边缘探出,一道身影从悬空石的另一边爬了上来。他气喘如牛,略显狼狈,但还是迈着脚步朝着道基的方向走去。 邬云起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林桉侗,连忙逼退了围攻自己的修士,朝着道基赶去。 林桉侗拿出一件形状怪异的法器轻松破开了道基的光幕,邬云起见此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原本异常坚固的光幕还能被法器给轻松破解。 就在对方抓住道基眼见就要塞入体内,邬云起拿出一个容器将其捏碎,抓着里面的东西朝着林桉侗丢去,邬云起丢出去的东西速度极快,先一步没入到林桉侗的体内。 身为一个单修八品,自然不能像邬云起那样能容纳两个道基,而原本要塞入到体内的道基察觉到林桉侗体内已有道基后直接弹了开来。 邬云起确认道基弹开的轨迹,扑了上去,一把将道基抓在手里,瞬间塞入体内。 看着林桉侗一脸错愕的表情,邬云起笑着回道。 “这位兄弟,多谢了。” 说完他从悬空石顶一跃而下,消失在了林桉侗眼前。 林桉侗不敢相信地从体内逼出自己的道基,他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方法抢夺他人的道基,气恼至此他直接将手上的道基摔在地上。 “混蛋!你给我站住!” 林桉侗也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到嘴的鸭子飞了。 绝顶道基变成了三品,这么大的亏他哪里能答应,势必要从邬云起那里将道基给夺回来。 第22章 驯龙高手 林桉侗也从悬空石顶端一跃而下,可下落的过程却见到挂在岩壁上和自己挥手告别的邬云起。 “混蛋!” 目送着对方不断下坠,邬云起开始思索起了计划。 从悬空石上跳下来后他也是不敢有着丝毫的大意,要知道那些修士都是人精,不敢上去面对道基,就在下面等着人带着道基下来。 到时候把人一杀,道基也能到手,这可要比面对道基的反抗轻松多了。 不只是他们就连那只看守道基的骨龙,也是弃了其他修士专盯着自己飞来。 看着下面如狼似虎盯着自己的一众修士,邬云起做好准备松开了手臂往下跳下。 他先一步甩出一张【山河镇岳符】,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打了一众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骨龙这个时候也朝着自己飞来,它张开大嘴准备朝着邬云起喷吐龙息,而邬云起抓住这个机会招出天魔相抓起自己朝着骨龙丢去,他抓着骨龙的脖颈突出的骨刺,一个借力便跳到了骨龙的脑袋上。 紧接着他用锁链将自己和骨龙固定在一起,感受到自己脑袋上有人,骨龙不断上下翻腾,试图将邬云起甩下,有过一次经验的邬云起驾驶对方也算是得心应手,哪会这么容易地让其成功。 好在骨龙上下翻腾不断挣扎,但还是一直往前飞的。 而为了让骨龙按照自己心仪的轨迹飞行,邬云起和天魔相一左一右各掰着骨龙的一只角,要往哪边飞就掰哪边角,以此控制对方飞行的方向。 看着他搭乘着骨龙飞走了,底下的修士都有些愣神,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个方法,当真是胆大。 黑衣人也是没想到邬云起能弄出这么一出,先是隐藏实力,又是天魔相,不过也好,到时候他们互爆真相自己也有了底气。 不过当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黑衣人迈步挡住了这些妄图追赶的那批修士。 “天魔相!” 一尊白色的天魔相出现在黑衣人身后,手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也出现在了手里。 “韩泽霖!” 没人将其认出他本人,倒是认出了这尊天魔相。 见自己被认出,韩泽霖索性拿下面具,将那惊艳的面容展露出来。 “你不是已经得到道基了吗,怎么还不走!” 人群中有的修士朝着韩泽霖喝斥道,但也只是喝斥,动手的胆子倒是没有的。 “你傻啊!”此时人群另一位修士嚷道,“刚才那人可是也用出了天魔相,他们一伙的!” 韩泽霖突然呵呵一笑,他拿着剑指向刚才说话的那人,“我很喜欢你刚才‘一伙的’这个词,一会儿我饶你一命。” 那人有些半分疑惑半分惊诧,他该谢谢吗。 “好了,动手吧,虽然不能把你们全杀了,但拖延半个时辰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韩泽霖颇为自信,其实他大概能继续拖延一个多时辰,但只是半个时辰便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找邬云起,之后要好好地叙旧。 此时的邬云起在骨龙上一边强撑着不被从骨龙上甩下来,一边回忆着来时的方向。 可骨龙还没飞多久,此时四面八方突然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祟。 自己体内有着其他洞天福地的道基,这让他被动招惹了丢失道基的祟的仇恨,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自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现在自己位于骨龙的脑袋上,祟发起的攻击大多落在了骨龙的身上,可能是同出一脉的缘故,祟之间的攻击似乎有着奇效。 待到如小山一般的能量球朝着邬云起射来,他便立马带着天魔相抓着龙角合力往一个方向掰扯,调转龙头,能量球正中骨龙的下颚,邬云起紧紧抓着龙角防止自己被爆炸的余波击飞。 骨龙发出一声惨叫,眼看着就要往下面栽去,邬云起和天魔相抓着龙角就把骨龙的脑袋往后掰,眼看着入口处越来越近,他可不想倒在这里。 好在骨龙及时复原,它自己也不想撞在地上,如邬云起所想的那样重新飞上天去。 “你们看,祟自己打起来了!” 入口处驻守的修士显然不能像大梁那样造出一个堡垒来防御祟的攻击,他们只是零零散散安置了防御措施。就在他们发现大量的祟朝着这边杀来时,却见到了人生仅见的一幕。 因为看不清骨龙脑袋上的人影,他们只当是祟自己打起来了。 邬云起见到通道就在眼前,一手抓着龙角防止被甩下,一手探入到乾坤袋里掏出一大把【云阴雷】丢给天魔相,这次他可是把所有库存都用了出来。 云阴雷被吸附到了天魔相身上,密密麻麻宛如附上了一层铠甲,待到邬云起甩完之际,天魔相直接松开了抓着龙角的四只手臂,冲上前去,一跃而起,下落时抓着骨龙的尖牙,将自己甩进了骨龙的嘴里。 待到将云阴雷引爆之前,天魔相便消失不见。下一秒寒冰直接将骨龙的下半个脑袋包裹,让它暂时无法口喷龙息。 天魔相再度出现在了骨龙头顶,一人一天魔使出全力狠狠地朝着其头盖骨打去,直接让其头骨布满裂痕,骨龙也因为这一击往下方栽去。 就在骨龙的下坠的间隙,天魔相抓起邬云起往通道位置使出全力丢去,待到即将落地之际,天魔相再度出现将他接住。 落地后邬云起收起了天魔相,也不顾一边修士的阻拦,迈步冲进了通道。 一阵头晕目眩下邬云起重新回到了现世,但他依然不敢放松,一出现他便能感受到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这里也有不少修士打着抢夺道基的主意呢。 “祟打来了!” 邬云起指着通道大喊起来,一边驻守的九品听到这话也是惊诧,怎么这么快?! 似乎是在验证邬云起话中的真实性,一道骨龙龙息突破通道涌了出来。 一众九品大惊失色,连忙冲入洞天福地内,反观其他修士听到祟打了过来,立马陷入慌乱中。 而邬云起抓住这个机会一路跑到悬崖边对着悬崖底下汹涌的江水一跃而下。 “邬云起!” 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声音很是熟悉,还未等他想起是谁后,他就没入到江水之中。 第23章 开始炼化 邬云起没入到江水之中,并没有顺着江水往下游流去,而是一反常态,逆流而上,甚至取出了好久没有使用的的【瞬空鼓】,接连敲击下他不断瞬间移动到了前方。 在瞬空鼓冷却的间隙,他则靠着天魔相往前游去,两手环住自己,另外两手使劲往前扑腾。 天魔相和瞬空鼓两相配合,邬云起快速地拉开了和芒叶林的距离。 他不敢小心大意,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道基绝不是一般的道基。 【万道果】 要知道当道基出现在自己体内时,道基的称呼便会自动浮现在脑海里。 一般都是‘品阶+名称’,可现在只冒出了道基的名称,显然自己体内的道基不是一般货色,防止有人盯上他必须时刻警戒着。 几番重复,邬云起对于时间概念已经开始模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待到体内灵气耗损地差不多了邬云起才踉跄地爬上了岸。 躺在地上深吸几口气,等到体力恢复了些许,他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了半张符箓,看着符箓飘散的位置确认方向,他从地上爬起,朝着符箓指着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吃着丹药一边赶路,快速恢复着消耗的灵气,逆着江水往上流,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邬云起听到一声模糊的牛叫。 “哞——” 听着这熟悉的叫声,邬云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很快牛叫声越来越清晰,“阴蚀!汤圆!” “阁下!”“哞!” 阴蚀庞大的身躯出现在邬云起面前,就在邬云起要摔倒之际,阴蚀赶忙上前将他扶起。 邬云起在进入洞天福地之前就安排后,让阴蚀和汤圆去江水的上游等着自己,若是有分流,就在岔道等着自己。 “我们分开多久了?” 邬云起在阴蚀的搀扶下往前走去,阴蚀见邬云起走的缓慢,索性将其扛了起来。 “两天多一点。” 这个回答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的,洞天福地没有日升月落的时间概念,邬云起也没有相关的法器知晓时间,不过才两天的话不碍事。 “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阴蚀回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惜我看不见东西,只能摸索着来,还需要阁下替我改正一下。” 只见阴蚀扛着邬云起来到一处洞口前。 这是阴蚀偶然发现的,原本是一只狗熊的窝,但被阴蚀临时征调,至于那头狗熊则被赶了出去,没被用来给邬云起加餐就不错了。 此时不小的洞穴里,阴蚀将里面打扫干净,地面上刻着一些法阵纹路,阵眼的位置还贴着一些符箓。 邬云起恢复些许体力后便开始修缮地上的阵法,符箓用的是新到手的【气海潮涌符】,这张符箓的作用表示储存大量的灵气,储存量之大可以看作第二个气海。 其主要作用为了给大型法器或是大型法阵提供灵气,而邬云起在回龙川时没少炼制这类符箓,不但可以给阴蚀当作后备储藏能源,也可以在自己炼化道基的时候提供充足的灵气。 阴蚀设置的法阵还存在些疏漏,邬云起改善一下,而阴蚀拿着一堆隐藏气息的符箓贴在洞穴内壁,贴完后就用一块大石头堵住了洞穴口。 当阴蚀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也将法阵修改完了,之后他便坐在法阵中心,感受四面八方【气海潮涌符】提供着的大量灵气开始进入自己体内,充填这自己现有的三十五条气脉。 在邬云起意识操纵下,解开了气海内包裹着道基的灵气,磅礴的灵气开始刺激着体内的两道道基。 “唔——” 阴蚀能感到邬云起的痛苦,现在阴蚀的视线内,构成邬云起的阴阳二气在剧烈的燃烧,甚至他体内的也是多出了两道金色的光点,光点冒出金色的脉络开始遍布邬云起身躯。 “哞……” 汤圆的声音里也带着些许不安,相比于看不见的阴蚀,他能看到此时的邬云起身上不断冒出白色的火焰,火焰将昏暗的洞穴内照得格外明亮,不仅如此,汤圆还看到对方宛如重影一般多道身影重叠在一起。 不止如此,此时的邬云起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哪怕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主人,但也让汤圆产生莫名的害怕。 邬云起咬紧牙关,他能感受到全身在被不断地撕裂后重组,再如此剧烈地痛疼邬云起咬牙忍耐,好在这股疼痛在以往自己吃属性相抗的丹药时已经习惯了。 自己的师父韩武彤提醒过自己,道基的炼化是对自己身体的重塑,也是将修士从肉体凡胎转化成半仙之体的开始,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邬云起必须忍耐,而且当自己选择炼化道基时便没有选择反悔的余地。 —————— 韩泽霖站在崖边,看着底下汹涌的江水,看了半晌回头对着身后手持长枪的女将问道:“他就是在这里跳下去的?” 冯骁月点了点头,别人倒是会看错,可邬云起他怎么能看错,“要不要派人去下流看看?” 没想到冯骁月的一番话竟让韩泽霖笑了起来,“这你就不懂了,他不会去下流,反倒会逆流而上,反其道而行之。” 这番话顿时让冯骁月有些不爽,他们一路来此本就是勉强组队,磕磕碰碰吵闹不断,吵闹的话题大多都是和邬云起有关。 “所以呢?去看看吗?” 韩泽霖思索再三,当下势力太多,错综复杂下哪怕自己的后台是二公主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等着邬云起将道基先炼化,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先不急,但得派人去下游,干扰那些人的注意。” 冯骁月挑了挑眉,这家伙真是心眼多,跟邬云起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冯骁月也是听从对方的指示,对于他的能力冯骁月还是信服,但有些地方她可不会选择退让。 冯骁月离开后,韩泽霖转向一边看着的韩意宁,“今天的事儿……” “我什么都没看见。” 还未等韩泽霖开口,韩意宁率先开口保证。 她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对于邬云起隐瞒实力这件事她不感兴趣,但若是可以让韩泽霖满意,她会选择隐瞒。 “多谢。” 第24章 再一次重逢 一个月后 安逸的森林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震动惊起一片飞鸟。 震动一次比一次剧烈,此时野兽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开始在森林里逃窜。 随着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块巨石冲天而起,最后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随着巨响发出巨石飞起的地方升起了阵阵浓烟,待到浓烟散去,一道健硕的身影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走出了洞穴邬云起抬头看了眼阳光,长时间待在洞穴里,现在来到阳光下竟然有些不适应。 道基的品质越好需要炼化的时间越长,更何况自己还是在炼化两个道基,能一个月炼化而成已经算是不错了。 阴蚀带着汤圆走出了洞穴,这些天他们也跟邬云起待在洞穴里,阴蚀倒是可以撑过去,倒是汤圆有些受不了了,靠着干草定量吃着,早就让他被自己那饕餮一般的胃口折磨着,好不容易出了洞穴,他直接在洞穴边上的草地啃食了起来。 邬云起不断吸气呼气,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几乎是数倍的变强,但变强的程度邬云起还不是很了解。 本想先看看自己变强的情况,但当下先要查看的便是道基的能力。 道基是在通玄后才诞生神通,但并不是代表道基在九品的时候毫无作用,一些能力倒是可以先一步用出来。 只见邬云起俯身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抓在手里,手上突然升腾起了白色的火焰,可火焰燃烧了半天,都没有第二块石头出现。 难道【一品琉天火】的能力不是复制?邬云起可是做好了‘银锭一变二二变四,闷声不吭变首富’的宏伟计划,没想到计划初期就破产了。 邬云起不信这个邪,又几番尝试,拿起地上树枝树叶石头检验,发现都没有效果,直到他拿出了一张符箓,异变突生。 随着白色的火焰将符箓覆盖,一张由火焰构成的符箓悬浮在一边,邬云起的表情当即就变了。 几番检验发现,道基起效的前提条件是‘带有灵气且无生命体征’,银元宝是不用想了,而且复制出来的东西存在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 不过邬云起好奇法宝能不能被自己复制出来。 他又拿出了瞬空鼓,催动道基后什么也没发生,看来自己的道基也无法对法宝生效。 很快邬云起又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抬起手指,一道红色的星芒汇聚于指尖,当他将道基激活时,只见一道白色火焰构成的星芒悬浮在一旁。 待到自己将两道星芒全部展开,再将道基激活,现在的邬云起的周身已经悬浮着两红两白共计四道星芒。 这还没完,之间邬云起直接招出了天魔相,原本五米高的天魔相瞬间暴涨到了九米,贯彻天地宛如一座小山,肌肉隆起,面露凶狠,宛如鬼神降世,全身威势甚至压得一边的汤圆喘不过来气。 太高了,影响自己观察,邬云起立马减少灵气将天魔相缩小到原来的五米,随着邬云起意念一动,天魔相身上也悬浮起了两道星芒,随着道基使用,星芒又加上了两道。 一人一天魔总计一共八道星芒。 《七星诀》大成!(误) 若是自己哪天真的将《七星诀》练完,是不是就要改名为《二十八星诀》了。 只是邬云起看了眼自己身边的这尊天魔相,他有种预感,自己道基是可以作用在自己的天魔相身上,可当下道基还在炼化,无法将其复制。 邬云起对于【一品琉天火】的能力大致概括为‘攻击X2’,至于还有什么效果,只能放在以后慢慢摸索了。 邬云起几番试验也算是摸清了【一品琉天火】的能力,紧接着开始测验【万道果】的能力。 “阴蚀。” 阴蚀稀里糊涂被邬云起找来,“你做个动作。” “什么动作?” “随便什么动作。” 此时邬云起激发【万道果】的能力,在邬云起一个人的视角里,阴蚀宛如镜像般出现一道道身影,但和镜像不同的是,每一道身影做的动作都不太相同。 宛如让邬云起选择一般,时间仿佛静止下来,很快邬云起做出了选择。 第三道,抬左腿。 随着邬云起意念一动,重影尽数消失,时间再次流动,面前疑惑不知道邬云起所欲何为的阴蚀还是听话地做出了动作。 他抬起了自己的左腿。 “……继续。” 几番试验下来,邬云起发现自己最多只有一秒左右的时间供自己选择,而自己能选择的‘可能’也就五六种,且‘可能’的范围很小,当下也只是几个动作的差别。 而且灵气消耗巨大,哪怕自己已经是九品了可现在体内的灵气也顶不住消耗几次。 摸清楚自己道基的能力后邬云起难得地歇了歇,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是竭尽全力,从回龙川到芒叶林,他哪次不是险象环生,好在最后得到的成果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咱们现在在哪啊?” 邬云起这话问也是白问,要知道阴蚀是按照他的指示,带着汤圆一直沿江而上,至于准确的位置他自己也不清楚。 邬云起想看看哪里有村庄可供歇脚吃顿饱饭,正当他准备找个高点的地方时,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可是九品,已经有了御空而行的能力,虽然只是短暂的飞行,但对于观察四周就已经足够了。 只见缓缓升空,第一次御空飞行他还有些紧张,整个过程尚有些犹豫,不过当邬云起飞到天空,看着森林原野尽在脚下后,邬云起动作就变得大胆些了。 他开始快速习惯着飞行的姿态,总算是适应了该如何飞行,现在就是该观察周围地形了。 “习惯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自己身边响起,邬云起汗毛倒竖,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近身了。 他先一步拉开和对方的距离,之后在空中一个翻身,去看来者是谁。 只见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踩着一柄青锋长剑,御剑凌空的样子要比邬云起更像是一位脱离凡尘的修行者,这些都还好,只是腰间还挂着一个邬云起极为熟悉的玩偶。 “泽霖?!” 邬云起没想到的来的人会是自己好兄弟,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和对方碰上,看他样子显然也是突破九品可以御空飞行,对方御空而行的手段可比自己高端多了,而且也更帅…… “现在认出来了?”韩泽霖一脸笑意地看着邬云起,不枉自己来这里护法许久,“先前怎么就没把我认出来?” 听到这话邬云起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很快他就想起了先前遇到的那个黑衣人,这么一对比,怪不得先前的自己觉得这般熟悉。 “……谢啦,若是没你帮忙,也不会这么容易地夺得道基。” 他立马感谢起了韩泽霖,只是此时心中有些担心,毕竟现在算是在韩泽霖面前暴露了真实实力,他怕韩泽霖气恼自己瞒着他,可等了半晌对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恼火之色。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可以获得道基吗?” 邬云起还是担忧地询问道,生怕对方将恼火藏在心底。 “好奇倒是好奇,不过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或大或小,起码我知道你藏起来的秘密不是用来害我。” 邬云起心惊韩泽霖的大度,不过仔细一想也对这才是自己的兄弟嘛。 “不过我若是也有事情隐瞒你呢。” 二人准备从空中落下之时,韩泽霖突然开口问道。 “那有啥啊,你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或大或小’,只要你的秘密害不了我就行。” 听到邬云起这般回应自己,韩泽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 ———————— 【琉天火】:10% 【万道果】:10% 第25章 不在乎秘密,但在乎约定 “我给你介绍一下。” 从天空中落下的邬云起将韩泽霖带到阴蚀和汤圆面前。 他先介绍起了面前这尊体型庞大,蓝白涂装的傀儡机兵。 “这位是阴蚀,我的同伴。” 韩泽霖一头雾水,傀儡机兵也需要介绍吗? 紧接着更让他一头雾水的事情发生了。 “这位是汤圆,我的坐骑兼同伴。” 连大白牦牛都要介绍,那介绍傀儡机兵就不奇怪了。 “哞——” “见过小姐。” 韩泽霖闻言一惊,也不知道是惊讶傀儡机兵开口说话,还是对方说话的内容。 “阴蚀,你看不见东西就别说瞎话了,这位是我的兄弟韩泽霖。” 傀儡机兵歪了歪脑袋,阴蚀明显能感受到对方体内的阴阳二气明显是阴气占据上风,明显就是一位姑娘,怎么在邬云起嘴里就成为了‘兄弟’。 阴蚀搞不懂。 “走吧,去我那里歇一歇。” 韩泽霖向邬云起发出邀请,他现在和韩意宁在二公主楚望舒的大营里,只有大梁里的人,当下大部分夺得的道基都已经炼化,其他势力不会在此时冲撞大梁,毕竟当下杀死修士道基也夺不走了。 邬云起没想到的是,韩泽霖竟然跟二公主产生了联系,自己也倒是幸运,先是和大公主遇上,之后又将要见到所谓的二公主。 “你怎么和那位二公主勾搭……不是,牵扯上的?” 毕竟是楚谨晞妹妹,日后关系挑明了就是自己的小姨子,起码也得知道这人靠不靠谱。 不过楚谨晞从未提及过除了皇太后外其他的皇室成员,原本邬云起只是认为她只是和大部分皇室成员关系不好,现在又冒出一个二公主楚望舒,而楚谨晞从未提起,看来关系也是不好。 “只是中途偶遇,你不要多想……我依然是韩家的人,没有入赘的道理。” 邬云起挑了挑眉,对方回答的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不过对方身为韩家的未来族长,自然是要和一些大势力撇清关系,更何况是当今第一势力。 邬云起见汤圆吃的差不多了,便让着阴蚀牵着他跟在后面,邬云起和韩泽霖则走在前面闲聊起来。 “你们去了苍鸮雪峰?那里情况如何,是不是全年暴雪?” 邬云起得知了对方这次去了苍鸮雪峰,他顿时来了兴趣,这次他只是到了七镇之一的机关城,对于苍鸮雪峰还是挺感兴趣的。 “传闻有些夸张,不过其实也差不多,一个月来没刮风下雪的日子屈指可数,不过因为暴雪挡下了大部分妖族的南下。” 其实韩泽霖在苍鸮雪峰没待上多长时间,几个月后妖族就退兵了,后来从楚望舒那里得知了洞天福地的消息,所以便赶了过去。 “对了,在苍鸮雪峰遇到你的熟人了?” 韩泽霖这番话让邬云起一脸疑惑,自己的熟人?能和自己有交情的大多数都是自己在出门历练的时候认识的,除此之外哪有什么熟人,难不成是昔日剿灭的山贼? 见邬云起没有想起对方是谁,便再度提醒着对方。 “说是你的妻子。” “我列个乖乖,冯骁月!” 除了她,邬云起一时也想不起其他人来了,他实在没想过韩泽霖会和冯骁月碰上,也没想到冯骁月会出现在苍鸮雪峰。 几人沿着江水向下流走去,边走邬云起边问道:“呃,你不要误会,我和她关系是挺不错的……我依然是韩家的人,没有入赘的道理。” 这个家伙……韩泽霖没好气地看了眼邬云起,竟然用自己的话回答自己。 “听她的语气,我以为已经走完三书六礼了。” 不会吧,邬云起有些不信,毕竟怎么说冯骁月也是高官的千金,哪会对于旁人说什么邬云起夫君之类的话。 见邬云起面露纠结,韩泽霖便确定对方和冯骁月没有事实上的关系,不由得放下心来。 “其实和你重逢我很开心,但我更开心的是你遵守那日和我的约定。” 邬云起没想起和韩泽霖约定了什么,他可以打哈哈糊弄过去,但最后还是如实想问,“什么约定?” “就是‘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的约定。” 韩泽霖说着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傀儡机兵和大白牦牛,里面之中哪有‘人’啊。 “这很重要吗?” 若不是楚谨晞和霍青玥不在此地,他真的很想将这俩人介绍给韩泽霖认识一下。 “当然了,我虽然不注重秘密,但在乎诚信。” 呃,这个……那自己是该说还不该说啊,原本以为隐藏实力才是大事,结果韩泽霖压根就不在乎,可怎么这个连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约定就这么重要。 既然如此,反正二人也不在这里,邬云起就暂时压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在介绍一下。 沿着江水二人就慢慢地走着,已经突破九品的二人也没有选择飞行,是考虑到汤圆和阴蚀还不会飞,或是韩泽霖有意和邬云起多待上一会儿,二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总算在远处看到了一处营帐。 并非是先前驻扎在芒叶林的营寨,而是二公主的护卫在此地新开辟出来的地界,毕竟各地势力错综复杂,若是再度发生动乱,伤到了二公主就糟了。 来到了营寨前,寨门的守卫见到韩泽霖立马行了一个大礼,什么也不检查直接放行,让一行人进去。 “他们好像很尊重你。” 自己昔日在回龙川,那些大梁的修士都没像他们对待韩泽霖一样对自己行这么大礼,韩泽霖做了什么让他们这般尊重。 “没什么,相处得久了,人正事正,自然是让人敬服。” 邬云起颇为欣赏得看了韩泽霖一眼,自己对他这般看重便是因为他所说的‘人正事正’。 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只见一个穿金戴银身着华贵丝绸的少女朝着这边急促走来,身边围着一群护卫和丫鬟,见少女小跑着围着伺候她的人也小跑起来。 不用韩泽霖提醒,邬云起便猜出这位就是那个二公主,楚望舒。 这次总算是见到正主了。 第26章 稀有品质的随军商帐 “韩哥哥!” 听到楚望舒的一声娇滴滴的喊声,邬云起表情怪异地看了韩泽霖一眼。 见邬云起这般表情地看着自己,韩泽霖先是叹了口气,率先回应楚望舒,“殿下,我说过的,不用这般称呼韩某。” 对于韩泽霖这番话楚望舒就像没有听见一般,光顾着询问自己要问的问题,“韩哥哥你这是去了哪啊,可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被那些不要命的修士掳了去。” 这位公主可能实力不强,不知道一些修行者的内幕,道基炼化完毕不是想夺走就能夺的,而且就韩泽霖的实力哪有修士有能力把他掳走。 “感谢殿下的担心,我只是感应到有故人在此,所以便去寻找。” 听到这话楚望舒便注意到韩泽霖身边还站着一人,她抬眼看去,细细打量,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这位是?” “我?我是韩泽霖的朋友。” 邬云起见对方询问,便自我介绍了起来。 “大胆!”还未等邬云起自报名讳,一边用着尖锐嗓音的太监突然喝斥起来,“殿下面前竟然不行礼,当真是放肆!” “住口,”楚望舒瞪了眼身边的太监,“韩哥哥的朋友无需行礼,这是我先前说过的。” “奴婢该死。” 教训完自己的侍从后楚望舒对着邬云起说道,“韩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对于朋友无需行礼。” 邬云起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楚望舒的大气,而是惊讶他现在才想起来在大梁公主面前原来还是要行礼的啊。 自己和楚谨晞待了这么久,行礼什么的,压根就没有做过。 好像是大梁的官员对于皇族要行跪拜礼,修士倒是要行拱手礼,至于其他势力要不要行礼就得看势力有没有通玄坐镇。 那个太监不懂,楚望舒哪能不懂。 “在下邬云起,是和韩泽霖一同长大的。” 楚望舒有些惊讶,原来面前这位就是韩哥哥经常提起的邬云起啊,这次总算是见到活的了。 “原来是云起先生,久仰大名。” 见到来者是邬云起,楚望舒准备赶紧带着几人进入营地深处。 久仰大名?他很有名吗?自己有用自己的本名做了什么吗? 邬云起看了眼韩泽霖,显然楚望舒是从他的嘴里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有什么事情能让对方这么一直念叨? 楚望舒立马安排人给邬云起布置了一个不错的帐篷,他这次也算是沾了韩泽霖的光。 “冯骁月呢?” 邬云起发现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应当在此的冯骁月,便开口询问起对方的情况。 “怎么?这么在意她。” 韩泽霖突然吃味的一句话直接让前方走着的楚望舒停下,错愕地回头看向他,她还是第一次从一向淡漠的韩泽霖口中听到这么极富感情的话来。 邬云起也没注意到楚望舒的反常,对着韩泽霖说道:“肯定在意啊,你说她跟你在此掠夺道基,现在没影,别告诉我她突破失败了。” “那倒没,”韩泽霖让邬云起放心,“她几天前就突破了,现在正在适应身体。” 听到这邬云起也算是放心,不过他想起了韩泽霖一同历练的好像还有韩意宁吧。 “那韩意宁呢?” 此话一出,韩泽霖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你和她?你们关系这么好吗?” “出于韩家的关系,我起码也得关心一下吧。” 这段话倒是让韩泽霖脸色稍缓,“也是前不久突破了,正跟冯骁月互相练手适应九品的实力。” 楚望舒越看越心惊,怎么感觉这俩人这么奇怪,谈话的内容,跟自己枕头底下藏着的书籍好像啊。 太监前来通报,给邬云起的帐篷已经准备好了,邬云起准备告辞想去休息一下,现在自己已经突破九品,几天不睡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睡觉吃饭已经是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一时之间没办法改变。 “行,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再去找你。” 邬云起和韩泽霖挥手告别,楚望舒的目标本就是韩泽霖,见他离开便也跟着去了,邬云起的身边再度只剩下了汤圆和阴蚀。 “没想到这几天也只是从一个大梁营寨到了另一个大梁营寨。” 在帐篷里邬云起对着安置完汤圆的阴蚀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管吃管住的,”阴蚀倒没觉得什么,毕竟又不是花自己的钱,“只是这里有没有新的随军商帐。” 阴蚀也是了解邬云起的,来到新的大梁营寨必然是看看有没有新的符箓母板可供收集。 阴蚀这话倒是提醒了邬云起,只见他拿出先前的用来储存符箓母板的收集册,翻到了存放通玄级符箓母板的那一页,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获得两张通玄符箓,现在自己突破九品,这原本类似鸡肋的符箓母板自己可算是能炼制了。 【器灵粹魂符】 【九曜星陨符】 炼制过程需要耗费的大量灵气,自己就算是九品,但也是不够,好在可以靠着【气海潮涌符】来弥补。 “阁下可是要炼制符箓?在下现在就去准备。” 阴蚀正准备掏东西,邬云起抬手制止了他,“现在还不急,等一会儿拿到新的符箓后一起炼制。” 知道有新的符箓可以炼制后,邬云起索性也就不休息了,让阴蚀待在帐篷里,数了数自己钱袋子还剩下多少银子后便走出了营帐。 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先前也没向韩泽霖询问此地的随军商帐位置,邬云起只能向一边的军士打探位置。 好在此地驻扎的只是楚望舒的护卫,加起来也就一千人左右,营地并不算很大,很快在巡逻军士的指示下邬云起找到了随军商帐。 只是在回龙川的那次不一样,那里军士的随军商帐和缉仙卫的随军商帐经营的都是商人,反倒是这里经营的商人却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邬云起一眼就看到对方腰间【鱼龙禁卫】的令牌。 好家伙,这次他找到稀有商帐了。 鱼龙禁卫经营的商帐,这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遇上的。 第27章 再遇巾帼 “这位客人,倒是面生啊……” 经营商帐的禁卫并不像回龙川两处商帐的商人一样,见到有客人前来便笑脸相迎。 那位壮汉摸向了腰后的武器,他可是鱼龙禁卫,负责保卫皇室成员的安全,营帐里出现生人,他必须要小心警惕。 “误会,我是韩泽霖的兄弟,受他邀请,刚来此地,不认识很正常。” 邬云起是来作客的,不是来掀桌子的,若是动起手来,刚突破九品的他保证能赢,但若是交恶楚望舒甚至大梁就不好了。 不然他见到楚谨晞后该怎么说,我刚跟你妹见面,就没给她好脸色,还把她的护卫给打了? 见到对方这番话壮汉脸上的戒备松了几分,但手并没有松开武器,“证明一下。” “证明……”他怎么证明,他倒是能证明手上数条皇室的人命(误)。 “我认识冯骁月,韩意宁,刚才也见了你们的二公主,我的营帐就是她安排的,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我也就只能这么证明了。” 这话说出来禁卫彻底地放下心来,他为自己警戒向邬云起道歉,“抱歉,习惯了。” “没事……” “以表歉意,给你打八折。” 这感情好,能打折能省下好大一笔钱,邬云起生怕对方反悔,立马询问起了对方,“你们这有符箓母板吗?” 见到邬云起询问,禁卫立马在后台翻找着,很快便找出一堆符箓母板,禁卫将不同品阶的符箓母板分批摆放。 他率先拿起了那叠较少的高阶符箓母板,将几张符箓母板挨个向邬云起介绍起来,对方显然是对符箓很是了解,每张符箓母板介绍地恰到好处,也省了邬云起的【灵识鉴宝符】。 将三张高阶符箓母板都介绍完了,禁卫便询问起了邬云起看上了哪一张。 说实话这三张都是邬云起未有过的,他想将这三张全都买下来,可共计四万两,让他有些望而却步,他现在囊中羞涩,一时也只能拿出三万两。 之前能顺利在两处随军商帐买下符箓母板,一是靠着商家急于变现,二是有冤大头替他买单,可当下情况每一条都不符合。 “问一下,你们这里收不收东西啊?” 禁卫让邬云起将东西拿出来鉴定一下,若是不错的话,他可以给出一个不错的价格。 邬云起拿出了一瓶【仙树琼浆】递给了禁卫,这瓶是先前留存下来的六品药液,七品暂时没拿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突破九品后通过琅玕伞滴落的药液又达到了什么品阶。 “仙树琼浆?!” 没想到还未等邬云起介绍,禁卫便自己说出了这药液的名字。 “你知道啊……很有名吗?” 禁卫告诉邬云起这药先是在鳞龙堡出现,其治愈能力强大深受鳞龙堡军士喜爱,但某次意外发现这本来用来治愈的药液竟对妖族有奇效,直接让这药液的价格暴涨,这一瓶的价值等于同重量的黄金。。 邬云起目瞪口呆,他走时将大量的【仙树琼浆】存在了红叶姐那里,让她帮忙自己和鳞龙堡的交易,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显然的是他要发财了。 “听说药王谷声称这药液来自他们失传已久的法宝,让鳞龙堡归还……不过你也知道,这类已经衰落的宗门总要弄出点事情来,好让世人不要把他忘了,他的声称大多数人都觉得荒谬。” 其实并不荒谬,这是真的。 这个消息让邬云起纠结起来,“药王谷现在有通玄坐镇吗?” “以前有过。” 闻言邬云起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没有那还说什么,就算找到自己,自己也不认。 “我这还有几瓶,你估个价吧。”邬云起重新将话题回到符箓母板上,他再度拿出三瓶摆在了台上。 看到四瓶仙树琼浆,禁卫检查一番后直接给出了两万的价格,若是加上原本自己就有的三万,买下这三张符箓母板自然是足够的,不过邬云起又不想单买高阶符箓母板,中阶和低阶的自己自然是不想放过。 他拿起了其他符箓母板,发现其中大半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该说不愧是鱼龙禁卫开设的店铺,能出现的东西都是市面上难以见到的。 可惜凭着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全部拿下,总不能刚一重逢就向韩泽霖借钱吧,哪怕邬云起知道韩泽霖会答应,他也只能挑挑拣拣起来。 “若是喜欢就全买下吧。” 挑选符箓的手突然一僵,邬云起诧异地回头。 只见一位扎着马尾的少女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面颊有些红润,发鬓边有几缕秀发因为汗水贴在了脸颊上,穿着一身银色甲胄宛如一位巾帼女将,英姿飒爽一如昔日分别时的样子。 只见冯骁月走上前来,将一块令牌递给了禁卫,“全要了,记在账上。” “是。” 禁卫恭敬地接过令牌,登记完后便将令牌递还给了冯骁月。 邬云起有些紧张地将符箓母板收下,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对方,看来自己的命中注定是要吃软饭的,进入这随军商帐后就没怎么花自己的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冯骁月,这次让她破费了。 再度相见邬云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他们可以通过书信联系,但自从自己外出历练后,这种联系便中断了。 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二人走出了随军商帐,还是冯骁月率先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下次和你见面能更加正式一些。” 邬云起笑了笑,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他也是想明白了,又不是什么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只是友人的重逢而已,何必要正式。 “你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了,自从我出去历练后就没怎么得到你的消息了。” “还行,在修武院表现优异,被大梁通玄也是我现在的师父看中,成了她的关门弟子。” 冯骁月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自豪,但邬云起真的难以理解,有个通玄师父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他现在都不敢报出自己师父的名字,怕被人暗地里敲闷棍。 “恭喜。” 虽然不理解冯骁月语气中的自豪,但还是送上了祝贺。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这就有的说了。 第28章 邬云起察觉到了 二人就在营寨里闲逛着,一如他们分别那日在那座城市里闲逛,邬云起盯着冯骁月的侧脸看着,冯骁月倒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 一开始倒是装作不在意,可发现邬云起一直盯着自己,这让冯骁月原本微红的脸蛋更加红润,她转头看向了邬云起。 “干、干嘛?” 邬云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得太投入了,“我发现几日不见,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变化很大吗?” 冯骁月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去,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没穿自己先前精挑细选买下来的红色罗裙,反倒是穿了一身甲胄,早知道就收拾妥当在来找邬云起。 “先前见到一面,只觉得是初出江湖不谙世事的高门千金,现在来看,当真是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的巾帼女将。” 不过几日不见人倒是更加矜持了,她给自己支付符箓费用的时候邬云起以为对方会说上一句‘这就是我的嫁妆’之类的话。 邬云起这话先是让冯骁月一愣,随即有些羞恼起来,“你这人,几日不见倒是油嘴滑舌,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姑娘被你祸害了。” 见冯骁月这副样子,邬云起却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东西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学会了。 “哦,对了。” 邬云起突然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冯骁月,“刚刚让你破费了,可惜我现在囊中羞涩,只能先还你一部分了。” 冯骁月本想拒绝,可奈何对方表情认真,她只好收下,展开银票一看只是一张五十两。 “唉?” 五十两的一角上还带着一抹胭脂。 冯骁月诧异地抬起头,只见邬云起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冯姑娘,这五十两可还满意。” 遥想昔日邬云起还很青涩,自己才是调戏他的人,可没想到到了今日,风水轮流转,自己倒是成了被调戏的对象。 冯骁月脸颊更是红润,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赶忙将这五十两收入乾坤袋。 营寨不大,但足够两人边散步边闲聊,邬云起也在这段时间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冯骁月挺感兴趣的,她一直都认为邬云起是个奇妙的人,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比自己要传奇多了。 “所以你去了金银城,那地方真的是用金砖铺路吗?” “那是夸张的讲法,不过就那地皮的价格当真是寸土寸金。” “你还去了飞鸿山庄?那地方情况如何,通玄很强吗?” “我去的时候那位通玄已经去了鳞龙堡,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我倒是成为了他们的座上宾。” 说着邬云起还拿出了一张象征飞鸿山庄贵客身份的符箓,【千翎破霄符】。 冯骁月有些惊讶,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尤其是庄主突破通玄之后,能成为的飞鸿山庄贵客的可不多见。 邬云起也将一些在机关城能说的事情告诉了冯骁月,比如摘星老人,红尘剑客,以及机关城城主慕容止,但没有说出自己已经是机关城城主的事情,这类重要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冯骁月听到这番话更是惊讶,没想到对方仙缘不浅,常人难见的通玄他认识了这么多位,自己也认识几位通玄,但那是在自己师父是通玄的前提下。 “所以你最后听到芒叶林出现了洞天福地便过来寻找道基?” 总的来说没错,自己也的确是听到了芒叶林有洞天福地的存在,这才往这边赶来。 “幸亏有泽霖的帮助,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掠夺到道基。” 一听到韩泽霖的名字,冯骁月脸色微变,她也终止了话题,转而换了一个新的话题,“你和那个韩泽霖……关系很好吧?” “很好啊,我八岁的时候和他认识的,一直玩到现在。” 十年的交情了吧,邬云起对于韩泽霖还是知根知底的。 “你就不觉得他有些奇怪吗?” 这是什么问题,邬云起疑惑地看向冯骁月,“你们是不是在相处的时候闹矛盾了,误会什么的说清楚就行了。” 冯骁月笑得牵强,的确是闹矛盾了,但矛盾的起因便是面前这个男人。 “倒没有什么不可调解的误会,只是我就好奇,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就没看出他身上有什么异样吗?” 这话又把邬云起弄糊涂了,是修炼功法太急导致走火入魔?还是先前受了伤到现在都没有被治愈? 邬云起努力去回想,好像都没有啊。 见邬云起思索地认真,冯骁月提醒着他不用想得这么复杂。 “就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韩泽霖有没有过?” 邬云起的疑惑更加剧了,这不很正常吗,邬云起自认为自己算是半个乐子人,但也没有到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找乐子的地步,每个月总有一两天有不快乐的地方。 “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不清楚?” “你起码也得说的清楚些吧。” 邬云起直呼冤枉,对方说的这么云里雾里,他连题干都没搞懂自己又怎么来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再问的明白一些,你跟他洗过澡吗,面对面的那种?” 邬云起脸上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古怪,我现在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去京城啥都没学好,先变成腐女了是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冯骁月见邬云起没有回答自己,反倒表情微妙地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了几分恼火,“我可是在担心你呢?” “担心我?泽霖又不会害我,而且我们,唔——” 邬云起也受够了和邬云起弯弯绕绕了,直接拽着邬云起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后说道。 “我直接开门见山吧,你的好兄弟可能对你有着不好的想法,而且……没有而且。” 冯骁月想了想还是瞒去对韩泽霖性别的怀疑,毕竟还是怀疑阶段,没有证据她也不好将这件事摆上台面。 “……冯姑娘,不是两个男站一起就是有着奇怪感情,懂吗?” 见邬云起一副教育的语气,冯骁月气不打一处来,松开邬云起的衣领后踢了他一脚。 “我认真的,你的那个‘好兄弟’不简单,可别好心当作驴肝肺!” 见冯骁月这般气恼,邬云起更是摸不着头脑,这时他表情一变,“泽霖来了,要不我旁敲侧击一下。” 冯骁月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去,果然发现一脸阴沉的韩泽霖正朝着这边走来,对方露出那不善的眼神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和对方眼神对上冯骁月先是被吓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又没有做错事害怕什么,之后她更是主动挽起了邬云起的胳膊,韩泽霖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看到没,”搂着邬云起胳膊的冯骁月扭头看向他,“他表情变得很难看了。” 嗯?的确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韩泽霖脸色难看到了这种程度。 “……” 第29章 心里发慌 这座营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它小吧,邬云起和冯骁月兜兜转转都还没将其走完,说它大吧,才一会儿功夫邬云起和冯骁月携手同游的消息就传到了韩泽霖那里。 “你不是说去休息吗?” 随着韩泽霖走近,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他先是看了冯骁月的手一眼,之后才看向邬云起。 “哦,突然有事儿要做,所以就买些东西,正好遇见了冯骁月。” 邬云起解释着,不过为什么他能感受到现在表情正常的韩泽霖有些可怕。 “这样啊,我只是来问一下你下一步打算去哪?” 要去哪?邬云起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毕竟这次外出历练的主要目的便是得到道基,现在道基有了邬云起想着要不要返回临安城。 见邬云起陷入思索,韩泽霖便主动说道:“要不和我们去洛京吧。” 其实韩泽霖是准备回临安城的,但得先把楚望舒安全送回洛京,这一路走来也受对方多次照顾,而且不把她送回京城,她可能会一直粘着自己。 去洛京……楚谨晞和霍青玥也去洛京,这样的话刚好可以和她们再见上一面。 “可以,咱们去洛京。” 韩泽霖不知道邬云起此时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八成现在就带着邬云起脱离队伍直接返回临安城。 邬云起也想知道作为大梁的京城有什么不同,他见过天下最为富贵的金银城,也见过有炼器师圣地之称的机关城,现在他也想见见大梁的京城是什么模样。 见邬云起答应,韩泽霖微笑着点头,不过笑容出现的短暂,他再度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冯骁月,只是视线在冯骁月抱住邬云起胳膊的位置再度瞟了一眼。 “冯姑娘,你也要去京城吗?” 虽然那道视线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冯骁月抓住了,她将邬云起的胳膊抱得更紧。 “当然了,我师父说过若是得到道基后就去找她。” 冯骁月也是要回洛京的,她师父的本事也是要等到自己成为九品后才能真正的教给自己。 “明白了。” 对于冯骁月的回应以及手上的动作韩泽霖反应平平,只是回复一声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只是来询问邬云起的。 二人目送着对方的离开,冯骁月依然抱着邬云起的胳膊没撒手,直到韩泽霖一个拐弯消失在一顶帐篷后面,冯骁月这才开口问道:“现在你看出问题了吗?” “是有些奇怪,不过,”邬云起疑惑的看向搂着自己胳膊的冯骁月,“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 说实话,被女孩子这般抱着邬云起倒是没觉得享受,要知道冯骁月现在穿着一身盔甲,而且越搂越紧,虽然不至于将精修的自己磕伤,但真的不舒服。 也不等冯骁月把手松开,邬云起便自己将手抽了出来,“好了,既然要去京城,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京城的情况吧。” 这是自己第一次前往大梁国都,邬云起自然是要先了解洛京的情况,而冯骁月在京城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是了解的情况比自己多。 “行,你那有茶吗,咱们边喝边聊。” 见邬云起向自己发出邀请,直接答应下来,紧接着冯骁月跟着邬云起来到了他的帐篷,只见他掀起门帘朝着里面招呼。 “阴蚀!有客人,上茶!” 面对邬云起的招呼冯骁月有些意外,帐篷里还有外人? 随着冯骁月进入帐篷里,发现一架高大的傀儡机兵正在里面忙碌着。 邬云起让冯骁月找个地方坐,随着冯骁月坐下视线却一直在阴蚀身上,只见对方端着茶水朝着自己走来,将茶杯递到自己面前。 冯骁月赶紧接过。 “请用茶。” 发现对方竟然说话了,手下意识地一抖,手中的茶杯好悬没有掉地。 她更是无比惊讶地看着这架傀儡机兵,没想到对方不仅动作流畅,还可以开口说话。 “需要点心吗?” 面对阴蚀的询问,冯骁月连忙点头,倒不是嘴馋,只想看看这架傀儡机兵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只见阴蚀拿出一叠红薯,将自己肚子打开后将红薯放了进去,稍等一会儿,只听一声清脆的‘叮’声响起,阴蚀再度将肚子打开,红薯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只见红薯表面热气升腾,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冯骁月拿起了一个熟透了红薯,撕去外皮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邬云起也坐在了冯骁月身边,给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茶。 “来吧,跟我说说洛京的详细吧。” ————— 楚望舒的队伍在第二天拔营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一队具装铁骑将一架尊贵的马车围住。 一群铁甲包裹的高头大马之中还混着一只大白牦牛,而邬云起坐在牦牛背上,阴蚀牵着大白牦牛往前走去。 和穿着一致的骑兵队不同,骑着大白牛的邬云起有些鹤立鸡群,周围的人大多数人忍受不了好奇纷纷看向了邬云起,而牛背上的邬云起则躺在牛背上看起了《机关千巧术》。 原本应该和二公主待在马车里的韩泽霖突然骑着马赶了过来,顺带一提,现在已经突破九品成为半仙之体的两人一个骑牛一个骑马。 一是还未习惯飞行,二是为了跟紧大部队,他们队伍是以楚望舒作为核心,自然要顾及这位不能飞行的二公主。 韩泽霖来到邬云起身边,见邬云起躺在牛背上,手里的东西看的认真,一时没察觉到自己的到来,见邬云起没有搭理自己,韩泽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邬云起这时才发现来的人是韩泽霖,抬手摆了摆了手上的东西。 “《机关千巧术》,”邬云起如实相告自己手上的东西,“不过不能借你,我对机关城还是尊敬的。” 韩泽霖笑着摆摆手,他不想抢邬云起的东西,他来这可不是关心邬云起在看什么,他心中藏不住事儿,也不旁敲侧击,直接询问,“昨天你和冯骁月一起聊了什么?” 邬云起将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从牛背上坐起后他有些复杂地看着韩泽霖,他一开始还觉得冯骁月就是瞎担心,可现在韩泽霖突然这么问,他便有些心慌了。 韩泽霖身上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压力,让邬云起有些不敢说假话。 “没聊什么,只是互相闲聊一下分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话韩泽霖松了口气,“那行,晚上我来找你,跟你说一下我和你分开后发生的事情?” “唉?” “怎么?不愿意?” 邬云起先是愣神,但在韩泽霖略带威胁的语气下邬云起只能答应。 “好,这么说定了,晚上我来找你。” 说完这话韩泽霖一夹马腹纵马离开,留下邬云起目瞪口呆。 要是没冯骁月先前提醒自己他倒是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可有着冯骁月的提醒他有些摸不准韩泽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前自己也没看出来什么,怎么冯骁月一出现,对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妥妥的占有欲发作啊。 第30章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望舒的队伍在一处河水边停下了,随着队伍开始安营,随着太阳落下队伍将主要的营帐安置好了,自己的营帐已经准备好了,但邬云起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在,一直坐在河水边看着水面发呆。 原本站在身边的阴蚀也是实在受不了邬云起一言不发的发呆,直接带着汤圆去一边吃草去了。 他俯下身子将手伸入江水之中,先是手位置的水面泛起涟漪,涟漪越来多,整条河水也产生的轻微的振动。 随着邬云起灵气不断注入,原本的河水顿时改变了流向,平静缓和的河面也在邬云起操纵下变得湍急,远处的水流不断向下,这边的河水逆流而上,很快两者相撞,河水直接溢出了河道。 邬云起见好就收,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后便将手从河水内抽了出来。 他刚刚正在检验自己灵气的输出量。 假设修士的气海总容量是100,而修士却不能将体内的灵气一次性全部打空,每一位修士都有自己的输出上限,而这个上限则会影响到术法的威力。 若是术法正常情况下需要30灵气,输出量40则可以加强术法的威力,输出量20则术法的威力则会被削弱。 突破九品邬云起发现自己的输出量大幅度提高,可能是因为已经是半仙之体的缘故,脱离了肉体凡胎,自己对灵气的掌控大幅度提高。 刚刚只是简单地将灵气释放开来,就导致河水逆流,若是将这些灵气全部注入到术法上,那威力邬云起想都不敢想。 还只是气修方面的变化,至于精修方面的变化邬云起还没查看,毕竟周围没有山峰或者妖族之类的试验品,让邬云起不知道该在哪下手。 最后邬云起觉得也是时候了,便起身离开了河边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待到邬云起走近,只见自己帐篷的门缝透出一缕亮光。 显然是自己帐篷内有了外人,邬云起掀起门帘走了进来,只见韩泽霖正在将食盒里菜碟一一拿出来,见到邬云起进来后便招呼他过来一起帮忙。 “这次可是二公主身边的御厨做的,能请他老人家亲手下厨,花去的可不只是银子。” 邬云起没有仔细去听韩泽霖说了什么,只是将椅子摆好,这时韩泽霖突然问道:“对了,你这里有蜡烛吗?” “啊?” 蜡……烛?吃烛光晚餐? 原本就有些迷糊的邬云起忍不住想歪了,“为什么啊?” “我用符箓照明的,这些符箓生成的光源持续不了多久。” 韩泽霖理所当然地对着邬云起说道,他索要蜡烛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小时候听邬云起胡诌时扯到了烛光晚餐,这怎么可能呢。 邬云起见此拿起了桌上的符箓,一经使用一个更大更耀眼的光球出现在帐篷内,两个光球悬浮到了一处。 只要顶着刺眼的光芒细看就能发现两者的差别,韩泽霖有些惊讶,毕竟这两个光球出自同一张符箓,可由不同的人来使用差距竟这么大。 当菜品全拿出后,邬云起开始入座,可这时韩泽霖则拿出了一瓶酒,当着邬云起的面开始将酒启封。 “喝过酒吗?”韩泽霖又拿出了两个在普通不过的杯子,也不等邬云起回话将杯子倒满,“咱俩喝几杯,我也没喝过,你陪我尝尝鲜。” 这次来不是来聊聊他们分开后韩泽霖发生了什么吗,要是喝酒喝醉了该怎么聊下去。 不过见韩泽霖如此热情,邬云起也不好拒绝,他拿起酒杯品了一小口,这次酒倒不辛辣,挺醇厚的,自己还可以接受。 “咱们边吃边聊吧,”邬云起动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味道不错,出门历练这么久,山珍海味也是吃过几次,楚望舒带来的御厨的手艺邬云起还是挺认可的,“你第一站是准备去哪来着?” 韩泽霖没有作答,夹了一筷子菜后随口说了一句。 “我是女儿身。” 筷子夹着的虾球直接掉在桌上,跟阴蚀似的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 只见韩泽霖面色如常的吃着菜,还端着酒杯和邬云起僵在空中的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之后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邬云起看了眼手上酒杯,有些惊诧地说道:“这酒这么厉害的吗,才喝一小口就幻听了。” “我是女儿身。” 似乎是为了让邬云起能听的清楚些,韩泽霖又重复了一遍。 “泽霖,你酒量也不行啊,才喝这么一点就说胡话了。” 邬云起干笑着起来,希望韩泽霖下一句会是‘骗到你了’,但见韩泽霖照常吃菜,邬云起越发觉得对方不是在说谎。 “怎么回事?!” 邬云起腾地站起了身,在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是女孩子后,他没有觉得兴奋,反倒是充满担忧,“为什么啊?” 按理说就算是女子也是可以继承韩家族长之位,修行界又不是讲究男女有别,一切以实力为尊,所以他不明白韩泽霖隐瞒的动机。 “因为我不是韩家孩子,身上流淌的不是韩家的血。” 唉? 韩泽霖云淡风轻,邬云起呆愣当场。 敢情刚才那一句只是问路石,更劲爆的其实在后面,邬云起现在已经不在乎对方女儿身的事情了,转而询问起对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韩家的孩子?” 邬云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木讷的询问着。 “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只是知道我的父亲韩昼将自己的孩子和我交换,可惜他死得早,未说出换的是哪户人家。” 韩泽霖并不在意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毕竟她觉得自己生在韩家活在韩家,自然是韩家人。 “族长知道吗?” 邬云起脸上更是担忧,他想起某位著名的物理学家。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若是外人知道这事儿一旦上了称,对于韩家来说就是千斤也打不住的大事,可若是韩武彤知道还任由韩泽霖成为少族长,那事情就好商量了。 “应该是知道的。” 何止是知道啊,韩武彤差点不顾族长的身份大摆宴席了,哪位仁兄如此慷慨,竟然将一位如此高天赋的孩子送到了韩家,他真想和对方把酒言欢互道兄弟。 至于没有韩家血脉成为韩家族长这事儿,韩武彤自己就能把事情压下,他早年行事就荒唐,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做得出来的,而且韩泽霖没有韩家血脉没关系,她的孩子有就行。 看上了韩家的哪个孩子了,管他同不同意,把人一绑扔进韩泽霖的房间不就行了。 邬云起:“……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31章 使用场地魔法‘长寐丘\’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因为你是我最亲密的人。”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 韩泽霖沉默不言,她能说再不说出真相,她和冯骁月打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现在你我都是九品了,先前不说是怕把你也扯了进来,现在我们的命运已经近半抓在了自己的手里,自然是没有了这番顾虑。” 韩泽霖早就想好了理由,她知道今日一旦掀开身份,便会受到邬云起的询问,韩泽霖也是预判了对方要问的问题,回答的流程先前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也是。” 邬云起倒是认可了韩泽霖这番话,不过他又想起了冯骁月的提醒,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再度询问道,“你先前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嗯?这个问题可不在韩泽霖的预想之中,她有些局促,又或是有些害羞,一时之间回答不上这个问题,好在对方很快就恢复了情绪。 “何必在意这些,我今日向云起开诚布公便是想以新的身份和你重新开始,”韩泽霖端起酒杯对着邬云起,“能否再和现在的我继续做朋友。” 韩泽霖这般说邬云起哪会拒绝,哪怕心中疑惑依然很多,但他还是端起酒杯跟韩泽霖碰了一下。 “当然。” —————— 冯骁月听到邬云起和韩泽霖独处于一处帐篷,心里就不由得发慌,往最坏处想,韩泽霖想借此将邬云起灌醉,然后将他强行给…… 她实在不想再在自己帐篷里待着,便着急往邬云起的帐篷走去。 帐篷就在眼前可还未等自己靠近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下。 拦住冯骁月的是韩意宁,只见她苦着一张脸,显然也是不想接下这个任务,可奈何这是韩泽霖亲口向自己发出的指令,她只能遵守。 冯骁月其实和韩意宁的关系不错的,她不怎么喜欢韩泽霖,但跟韩意宁比较聊得来,哪怕突破九品俩人也是互相斗法适应九品的实力。 可现在对方拦在自己面前也让冯骁月很是难办。 “让一下吧,意宁,我有事。” 韩意宁摇头叹息,韩泽霖吩咐此事时表情严肃,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事儿,但也是从对方的表情知晓这件事的重要。 小事儿办不好还可以理解,但若是重要的事情都办不好,以后韩泽霖这条大腿没有抱的份儿,只有被踹的份儿。 而且自己能在此地获得道基,也是沾了韩泽霖的光,她还欠着韩泽霖一份天大的人情呢,于公于私,她都要把冯骁月拦下。 “……抱歉。” 面对韩意宁阻拦冯骁月也是急坏了,“快让开,不然邬云起的清白就没了!” “你说什么呢!” 邬云起掀开门帘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听到这么炸裂的话,他也没将门帘放下,等着韩泽霖也从帐篷走了出来。 韩泽霖提着食盒走了出来,看了眼冯骁月露出了淡淡微笑,只是这微笑在冯骁月眼里颇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我先走了,早点睡,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韩泽霖对着邬云起说完话,便提着食盒带着韩意宁离开了这里。 见对方离开,冯骁月立马向邬云起靠近,她一靠近就伸出脑袋打量邬云起的背后。 “没事儿啊。” “啊?” 冯骁月又看了眼邬云起的前面。 “难道是你……” “莲心呢,她怎么不在这!” 这家伙张口闭口全是荤段子,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她的贴身丫鬟莲心呢,也不来个人管管。 “我和泽霖就是喝酒谈天而已,没你想的那般不堪。” 邬云起直接当着冯骁月的面将门帘掀起,“若是不信,大可检查。” 冯骁月其实心中已有了猜测,那个韩泽霖八成就是个女子,女扮男装吗,小时候自己偷摸出家门的时候也干过。 不过邬云起都向自己发出邀请了,便直接迈步进入了邬云起的帐篷,刚一进入就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酒气。 “你们喝酒啦?君子乐,是吧?” 冯骁月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一闻就闻出二人喝的是什么酒。 “厉害。” 邬云起忍不住夸赞了冯骁月一句。 “你们聊了什么?”冯骁月坐在先前韩泽霖坐过的位置,看来的确只是喝酒谈天。 “就是一些分开后的事情,不值一提。” 毕竟这事太大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仅是冯骁月,就连楚谨晞和霍青玥都不能说。 这件事指的不是韩泽霖的性别,而是韩泽霖并非韩家血脉,这类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家伙是吃了我的醋吗,知道我跟你分享了经历,然后便找你分享了经历。” 冯骁月半开玩笑的调侃让邬云起挑挑眉,他不想继续探讨这个话题,“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距离洛京的路程还剩下三天,据楚望舒的意思是他们要早些赶到洛京。 让冯骁月离去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今日又到了十五日,他需要去长寐丘见一下朱幼怡和阿奴,之前一直在寻找道基的路上奔波,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去长寐丘报道了。 “行,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 冯骁月也知道若是长时间和邬云起待在帐篷里影响不好,待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告辞了。 等到邬云起的帐篷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时,阴蚀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阁下都解决了?” “嗯,”‘解决’什么的还真说不上,但事情起码时平息了,“阴蚀,帮我守着大门,一会儿我去长寐丘一趟。” “明白。” 这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阴蚀立马准备掏出法器准备在营帐外守着,可刚拿出流星锤就被邬云起阻止了。 “在营帐内守,若是全副武装到营帐外难免让人紧张,还以为我练功出了岔子呢。” 阴蚀表示这话有道理,就正在营帐的角落候着,邬云起拿出通往长寐丘的钥匙,将通道直接在帐篷里打开。 这一次好像是以九品的身份进入到长寐丘,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其他的异变。 他还记得朱幼怡的师傅就是因为贪婪死在了长寐丘。 不过既然邬云起都能将通道打开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脚步一迈,进入了长寐丘。 第32章 屋里有人 长寐丘这个地方宛如会被刷新一样,每一次来见到场景都一模一样,邬云起相信再厉害的找茬高手都看不出之间的差别。 在这里待了一会儿,邬云起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自己以精气双九品的身份进入,却没有感受到有任何异常。 以往还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可现在这股寒冷他已经不受影响了。 就在邬云起准备腾空而起,好好浏览一下整个长寐丘的时候,五感加强的他自然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邬云起也不躲避任由对方扑到自己身上。 “好久不见啊,阿奴,”邬云起向着阿奴打起了招呼,“这段时间,担心了吧。” 将阿奴从自己身上放下后,邬云起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可以看到阿奴了。 并不是一个准确的实体,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依然看不见对方准确容貌,但能看到对方大致轮廓邬云起已经很满意了,这次对方可以点头摇头,不用向先前那样用自己的手来交流。 “朱幼怡呢,我可是突破九品了,这么一个好消息自然是要和她分享的。” “恭喜啊!” 只见朱幼怡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她也是听到邬云起对阿奴说的话,也就远远地喊了一句恭喜。 待到她走近先是埋怨地看了眼阿奴,“都跟你说了,他吉人自有天相,自是不会出现意外。” 朱幼怡也算是被阿奴折磨的心累,要知道邬云起第一次没出现在长寐丘的时候阿奴也只是有些紧张,待到第二次没出现的时候就有些不受控制了,幸好第三次对方总算是出现了,不然朱幼怡都不知道阿奴会变得怎么样。 邬云起知道阿奴是在担心自己,便让她放心,自己现在已经是九品,以后能杀自己的人顿时少了一大截。 “既然你突破九品了,那就跟我来吧。” 朱幼怡说完就要带邬云起去一个地方,邬云起见此选择跟上了朱幼怡,“哪儿?” “一个九品才能去的地方,你可要保护好我们啊。” 朱幼怡见邬云起到达九品,总算是达成了前往下一个地点的条件,长寐丘这个地方的药材自己都采遍了,也是时候入手一些新的药材了。 只见二人一鬼沿着河水逆着水流走,很快就到了先前被浓雾笼罩的深山,朱幼怡见浓雾弥漫生怕走散,便拿出一根麻绳将他们捆在一起。 不过邬云起直接拿出更加坚固的蛟龙锁,若是此地危险,麻绳什么的根本捆不住人。 进入浓雾内部往前走去,此地的氛围一时变得有些阴森,邬云起想打量四周,可发现周围除了浓雾还是浓雾,明明自己已经突破九品了却依然无法将浓雾看穿。 很快随着深入一座高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但朱幼怡却没有往山上爬的打算,他们沿着山体继续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浓雾一下子就散了。 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座高耸的城墙,邬云起直接瞪大了眼,他没想到这种地界竟然还能出现城墙,难道有人生活在这儿?! 朱幼怡没有停留,继续沿着城墙走着,邬云起继续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地方的古怪。 这城倒是有些古怪,一般的城池都四四方方,有着四个角,而此地的城池却只有三个,而剩下的那个角落则被刚才经过的高山给占据。 若是平常邬云起还以为就是这么设计的,据高山而守,可细看才发现了问题。 城墙和高山的连接处残破不堪,越是靠近高山,城墙上的裂缝就越多,整体看去就好像这座城像是被破土而出的高山捅穿了一样。 这地方是经历过什么吗,还是说长寐丘的情况便是因为这事儿才变成了这样? 很快朱幼怡就带着他来到城门的方向,她指了指紧闭着的高大城门,“带我们上去吧。” 朱幼怡原本是打算带着邬云起去另一面更加残破的城墙,顺着城门的裂缝进入城内,可中途想起邬云起成为九品后是可以飞的。 邬云起一手扛起了阿奴,一手将朱幼怡夹在腰间,凌空飞起,轻松地踩在了城墙上。 将一人一鬼放下后邬云起这才认真地打量城池内部,仔细看去发现和其他时候的城池并无差别,都是一样房屋布置,可能唯一的区别便是没有丝毫活人生活的气息。 偌大一座城池没有丝毫的光亮,阴风阵阵,寒气逼人,阴风裹着寒气,让此地越发的瘆人,在邬云起的眼里这就是一座鬼城。 邬云起打量了许久,后转过头询问起了朱幼怡。 “这城叫做什么名字?” 在飞上来时邬云起没有看到城池上的有挂着匾额之类的东西。 总不能这地方叫做酆都吧。 “‘阳罗’,叫这个名字。” 邬云起挑了挑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度问道,“是阳罗还是阎罗?” “阳罗,别处城门上挂着的就是这个名字。” 这倒是奇怪了,一座在阴气如此之重的地方竟然还带个‘阳’字,可能是缺啥叫啥吧。 邬云起带着她们再度从城门山跃下,朱幼怡并没有让邬云起带着她们进入到城池内部,只是在城墙脚下便开始收集了药材。 只见朱幼怡拿出一个铲子开始清理城墙上的苔藓,将一片片厚大的苔藓放到竹筐里,邬云起见她这副动作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这苔藓也可以入药。” “这东西在外面有价无市,手指那么大的一块都得卖到上千两。” 邬云起看了眼旁边摆满一竹筐的苔藓,该说不愧是炼丹师。 朱幼怡开始收集城墙上的苔藓,邬云起手生帮不上什么忙,在城墙边转了一圈后觉得无聊,打算去别处看看。 跟朱幼怡说了一句后她也答应了。 邬云起人生地不熟,这地方第一次来需要一个向导,索性便将阿奴也给带上了。 就在邬云起准备出发时,正在处理苔藓的朱幼怡突然来了一句。 “小心点,别惊扰到房屋中的人。” “……唉?” 第33章 无名的行宫 朱幼怡就说了一句‘不要惊扰到这里的人’就继续埋头处理了自己的事情。 不等邬云起继续询问对方这话的意思,他就被阿奴拉着远离了墙边。 走在这座阳罗城的街道上,成为九品后邬云起能感受到每一间屋子里似乎都有些奇怪的能量波动。 就在他准备离房屋近一点的时候阿奴连忙把他拉住了。 邬云起还是听劝的,见阿奴不让自己靠近,他也就在距离房屋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人一鬼一直和周边的房屋保持着距离,阿奴带着邬云起走在街道上一直往前走去,至于阿奴要带自己去哪里,邬云起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一人一鬼手挽着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很快邬云起发现远处有一座高台一层接着一层不断叠加像是要往天上搭去的建筑,建筑宏伟无比,尤其是中心那座用什么材料打造的高台,隐隐约约间给邬云起带来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也不知道这高台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这座类似行宫的建筑实在是吓了邬云起一跳,这地方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 “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邬云起先前在城墙上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这座行宫,可当他靠近的时候,这座行宫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难道这地方用来隐蔽的阵法还在运转? 既然阵法还在运转,那其他东西是不是还可以使用? 相比先前不让自己去靠近周边的房屋,可当这座行宫出现后,阿奴边拉扯着自己,一副将自己往这边引的样子。 当他靠近行宫的时候邬云起这才细细打量起了其内的殿宇。原本站在原地打量着的他,却被阿奴突然拽了拽手臂,示意他不用站的这么远,大可以往前走去。 不是吧,先前几座民房都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里面的东西,现在这行宫寄居着的显然是更加恐怖的存在,阿奴让自己进去,难道是里面的恐怖今天不在家? 不过既然阿奴能让自己放心走上台阶,邬云起也就大胆了起来。 只见邬云起踏上台阶,沿着台阶往高台上的行宫走去。明明高台也就那么点高,可这七拐八拐的台阶实在有些烦人,他最后实在不想走了,抱起阿奴一个飞身来到了宫殿前。 一到达宫殿前,阿奴并没有将邬云起往正前面的宫殿里引,甚至还不让邬云起直接走向那座最为显眼的高台,而是拐了个弯将其往行宫一处偏僻地界引。 没想到这地方阿奴这么熟悉,完全清楚每一座宫殿的具体位置和作用,就好像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来到一座规模较为宏大的建筑前,可能因为时间过得有些久,悬挂的匾额早就风化得看不见字迹。 除了牌匾外,宫殿的围墙也是布满裂痕,墙边也是长满了杂草和苔藓,门上的锁也成了摆设,轻轻一碰锁头,锈蚀严重的锁头便掉到了地上。 见锁头没了作用,邬云起顺带着检查,发现周围也没有防御类型的阵法,顿时就大胆了起来。 邬云起带着阿奴推门进入,先是一股呛人的灰尘,邬云起把手往前一甩,单纯地甩出一道灵气将卷来的灰尘吹拂开来。 这时他才踏入到这座殿宇内部,只见内部昏暗,他再度甩出几张符箓,数颗光球悬浮出现,随着房间变得明亮一排排书架出现在邬云起的眼前,他立马便知道阿奴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用意,心中很是高兴。 虽然不知道这地方是哪一方势力的行宫,但在如此宏伟的宫殿内,自然是有着不菲的珍品典籍。 虽然自己身上已经有了数本珍贵秘籍,再拿就有些贪多嚼不烂了,可即使自己不学给身边的人学也是可以的,最次也可以拿出去卖了,可邬云起还是高兴地太早了。 当他来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可刚一拿起,书便破碎成了粉末。 也是啊,外面金属做的锁头都风化了,里面的这些书籍又怎么能幸免。 愉快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邬云起失落之时,他感受衣角被拽动,他回头看去,只见阿奴那道模糊的身影朝着一处较近的书架一指。 顺着阿奴所指,邬云起走向了那座书架,阿奴再度指了指内里的一本书卷,邬云起立马上手去拿,可书和之前一样风化成了碎片,就在他失望之际突然感受到了手感不对。 只见邬云起震散手上的碎屑,将手拿出来后,发现手上抓着的竟然是一个狭长的金属片。 拿在眼前邬云起仔细看了一眼,竟发现这是一张符箓母板! 邬云起没想到这个不知名的势力竟然可以豪横地拿符箓母板当书签。 意识到虽然没有秘籍,但也有着符箓母板,果然阿奴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了这份收获邬云起立马有了动力,他检查着周围书架上的典籍,看看里面可还有暗藏着什么东西。 很快,一张张符箓母板被邬云起收集起来,一层接着一层的翻找,邬云起一时间高兴异常,每多得到一张符箓母板他便更加高兴一分。 “咦?” 邬云起发现手上的手感有些不太对,之前拿着的都是质地坚硬的金属片,现在自己手上的柔软顺滑,难道是丝绸? 抖去碎屑,将东西露出在眼前,邬云起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好像是一张地图,地图的材质似乎不是纸张,而是某种野兽的皮革,最为重要的是地图上画着的山川河流,邬云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 倒不是觉得地图上的位置有些眼熟,而是觉得这张地图有些眼熟。 邬云起突然拿出先前在金银城拍卖下来的那张地图,将两张地图拼合在一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两份地图边界碰在一起,原本残破的边角瞬间连接并愈合,眨眼间两张地图合二为一就再也没丝毫撕裂过的痕迹。 邬云起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情况的原理是什么,哪怕是用兽皮做的,可也是死物,死物都还能重新愈合的吗? 据他所知这张地图画的是一位通玄的墓地所在,看着地图的缺口应该还剩下一张。 更让邬云起疑惑的是,为什么两张地图残页,一阳罗城,一张在外面。 也就说阳罗城先前就出现在现世,之后因为某些原因来到了这处地界。 又或者说阳罗城本就是现世的一部分,只是隐藏在外人无法探查到的角落。 将重新变为一张的两张地图重新收入到乾坤袋里,这些事情可以放在以后去想,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将此地的符箓母板收集全了。 就在邬云起收好地图时,阿奴已经抱着一堆符箓母板小跑着过来,只见她乖巧地将符箓母板邀功般地递到了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感动地将其接过,之后看着面前模糊的身影,他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对方似乎很是享受自己的抚摸,甚至还往自己的掌心里蹭了蹭。 阿奴在邬云起愣神之际将其他地方能收集的符箓母板都收集了一遍。 此地的符箓母板大概有着二十六张,其中六张是高阶符箓,二十张都是中阶符箓,此地当真是富庶,低阶符箓连当书签的资格都没有,有了这些东西自己的收藏顿时多了一大截。 也不知道此地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这样的势力又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 不过邬云起没有时间去继续思考,时间要到了,他得先去和朱幼怡汇合。 第34章 双方汇合 邬云起走出长寐丘的通道后,他发现外面的一缕阳光已经透过门帘缝隙进入到了帐篷内。 这次解锁了一个新的地点导致邬云起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去探索阳罗城,不过这次收获颇丰,光是符箓母板自己就收获了二十六张。 下次自己倒是可以去其他殿宇,看看能不能获得其他收获,不过邬云起忘记问朱幼怡她们,自己现在突破九品,能不能在其他日子进入长寐丘。 他想知道其他日子里长寐丘会出现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朱幼怡不敢进入。 “阁下回来了?” 阴蚀赶忙从角落里走了过来,取了些凉水过来,将手掌抽了出来伸入水桶将水吸了个干净,待到将另一支手臂拆卸下来,一股冒着热气的热水被阴蚀倒入水盆里。 做完这一切后阴蚀顺带拿了条毛巾走了过来,“阁下先洗一把脸吧,时间不急,还可以眯一会儿。” 邬云起将毛巾浸湿后拧干后擦拭起脸来,洗完后对着阴蚀说道:“不用了,突破九品后睡眠也好,食欲也罢,这些肉身欲望的影响对我来说已经大大降低了。” 他来到床边坐好,将自己收集到的符箓母板摊开来,又拿出了自己的收集册,将自己这次拿到符箓母板将一同放入其中,直接将好几页纸都给占据了。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心情大好,不多时就听到屋外动静喧闹起来,看样子是要拔营出发了,邬云起便起身收拾一番。 等到和阴蚀一起收拾妥当后出去一看,发现好像并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 此时韩泽霖也穿戴整齐出现,一见面便和邬云起打起了招呼,“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还行。” 哪怕对方和自己开诚布公,让自己知道对方是女扮男装,可邬云起对待韩泽霖的方式没有丝毫的变化,都当了兄弟多少年了,一时也改不过来。韩泽霖也是知道对方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他没有勉强,反正时间还长着呢。 “怎么回事,”邬云起指了指有些慌乱的营地,“发生啥了?” 要知道这可是皇室的精锐,纪律严明,怎么会在此时变得如此骚乱。 “有客人要来。”韩泽霖也是在楚望舒那里打听到了准确消息。 “客人?” 邬云起看了眼慌乱程度,是什么样的客人让这批人如临大敌一般,要知道这队伍坐镇的可是当今圣上作为宠爱的女儿,能让她如此小心对待的还能有谁。 韩泽霖知道了来者的身份,如实告诉了邬云起,“好像是她的姐姐,楚谨晞,你不认识正常,大梁没多少这位公主的消息……你怎么流汗了?” 今天的天气又不热,而且他不是已经突破九品了吗,怎么会因为气温而流汗。 “没、没事……我突然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 韩泽霖还没开口阻拦邬云起就转身进入帐篷,她本想带着对方见一见这位难得一见的大公主,好扩展一下人脉,可邬云起却表现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让韩泽霖一时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 不过随着一声雄厚悠长的号角声传出,他便意识到那些客人已经到了,她无奈地看了眼邬云起的帐篷,他先前答应过楚望舒给她撑场子,现在只能单独朝着营寨大门口走去。 随着韩泽霖来到门口,楚望舒已经和一位美丽女子见上了。韩泽霖只是远远见了一眼,便觉得这位大公主不同凡响,不单是实力方面隐隐给自己带来一种压力,不知为何还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紧张。 虽然楚望舒年纪较小,可她知道自己背靠大梁,加上自己的父皇做后台,一言一行尽显威仪和自信,可见到那个和楚望舒容貌五分相似的女子,楚望舒像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鹌鹑一般瑟瑟发抖。 韩泽霖见此赶紧走上前去,来到楚望舒的身边,待到她见到韩泽霖过来,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开始恢复了状态。 “这位是?” 楚谨晞好奇地看向韩泽霖,楚望舒的小手紧紧抓着韩泽霖的衣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除了父皇如此依赖一个人。不过自己跟这个妹妹没见过几次,跟陌生人没什么差别,不知道她的情况也是正常。 “在下韩泽霖,见过灵汐公主。” 韩泽霖朝着楚谨晞行了一礼,低头时却没察觉到楚谨晞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你就是韩泽霖?” 楚谨晞突然开口,韩泽霖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殿下听说过我?” “当然,邸报上见过。” 楚谨晞是不怎么看邸报的,可奈何身边有人每到一个地方便立马收集邸报,还指着幼麟榜上的名字极为骄傲的喊着‘看到没,我兄弟!’。 楚谨晞上下打量着对方,倒是如邸报和邬云起口中所说的那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随着她的打量她原本勾起的嘴角逐渐放缓甚至下垂。 她的道基【一品馗破眸】能看破万法的破绽,虽然并未被自己炼化完毕,但也可以通过道基得到一些简单的信息,比如面前这人的精气神,携带法宝,以及最无关紧要的性别…… 楚谨晞一度以为自己道基出现了故障,她一连使用了好几次,可得知真相的她脸色越发难看。 楚望舒赶紧抱住了韩泽霖的胳膊,以为是自己的姐姐要和自己抢人,“姐,他可是我……网罗的人才,你可不能抢啊!” “放心,抢走‘她’的不是我!” 楚谨晞到了最后竟然有些不顾仪态地咬牙切齿起来,可楚望舒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反倒更加害怕地将韩泽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楚姐姐,怎么了?”霍青玥从楚谨晞身后走了出来,拽了拽她的衣角,她看出了楚谨晞的不对劲。 韩泽霖这时才注意楚谨晞身后的霍青玥,依然是一位美艳女子,果然啊,鲜花都是成群开的。 “没什么……”楚谨晞闭口不谈,她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准备跟随着对方进入营寨里,顺便让两方人合流一同前往京城。 “不是说还有黎河兄长和玟川玟梓兄妹呢?” 楚望舒发现来的人好像和情报上的不一样,便对着自己的姐姐询问道,对此楚谨晞解释道:“他们去北疆了。” 楚黎河的师父先一步去北疆填补机关城留下的位置,他突破九品后自然是要去找自己的师父,而楚玟川自然是要紧跟楚黎河,楚玟梓更是紧跟自己的兄长。 本来楚玟梓是要跟着楚谨晞一起返回洛京的,但楚黎河觉得现在妖族已经退兵,加上有着通玄和重兵坐镇,现在边疆情况并不是很危险,所以便让楚玟梓跟随了,而楚谨晞则带着缉仙卫和其他一众人等返回洛京,刚好和楚望舒的队伍遇上。 只是她没有上述内容告知给楚望舒,只是一句‘他们去北疆了’而已,之后便走入到营寨内。 目送着对方进入营寨,楚望舒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淡而伤心,反倒是因为对方的离开而长呼一口气,整个人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对方这一幕被韩泽霖看在眼里,看起来两人关系不怎么样啊,不过韩泽霖也没资格说别人,他和自己的姐姐关系也是时好时坏。 只是让他在意的是,那位大公主似乎对自己有些敌意,自己好像并没有招惹对方吧。 可能是自己看起来和二公主关系颇深,担心自己抢走她的妹妹,或者是担心二公主遇人不淑,所以才对自己起了敌意。 嗯,没错,他姐韩晚晴就是这么干的。 第35章 吃个饭而已 原本就要出发的队伍因为多了一批人合流,导致拔营出发的日子拖延到了第二天。不过距离京城的路程也就几天的工夫,拖延一天也不碍事儿。 此时的营寨里又多出了几处营帐,而身为大梁大公主自然是分到一顶营帐的。 楚谨晞正在营寨里对着镜子梳着妆,原本一路奔波上她早就将梳妆什么的都弃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便开始为自己上了妆容,精心打扮了一番。 就在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时候,楚谨晞突然说了一句。 “出来吧。” 邬云起无奈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边走边吐槽道:“这【潜踪匿影符】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楚谨晞先是上下打量一眼对方,确认身上没有缺失某一部件后,悬着心这才放下,“我是神修,甚至已经是九品的神修,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了我?” 一开始楚谨晞倒是没有发现邬云起的存在,可随着在营寨内待得稍微久一点,楚谨晞就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神识波动。 一想到韩泽霖出现在这里,楚谨晞就想明白邬云起出现在这里挺合理的。 确认邬云起无恙后也不问对方收获如何,楚谨晞当先就提出一个问题:“韩泽霖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说谎。 邬云起也是胆子大,明目张胆地在神修面前说谎。 楚谨晞有些被气笑了,“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但只知道一点点,”邬云起继续打起了马虎眼,“泽霖又没有向我展示过……‘物证’,我又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楚谨晞羞恼地给了邬云起一脚,这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没脸没皮起来。 ‘物证’?!要是真给你展示了那还得了。 被他这么一搅和,她没心情去询问剩下的问题了。 “芒叶林一趟,如何?” 楚谨晞倒不怎么担心,毕竟对方出发前自己已经给了他一个道基,即使再不济也有着一个三品道基打底。但她还是想询问对方此次芒叶林之行可曾受了委屈,若是有楚谨晞愿意帮忙把委屈还回去。 不过以楚谨晞对于邬云起的了解,能让他吃亏的好像还真的不多,大多数都是他的对手吃亏。 “还行,得到一个我颇为满意的道基,不过你给我的那个三品道基被我用了。” 嗯?楚谨晞没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不是新得到一个道基了,那个三品道基怎么又被用了? “给人了?” “嗯。” 见此楚谨晞也是无奈,毕竟她将道基给了对方,使用权就转手到了邬云起的手里,不过她询问对方怎么使用的资格还是有的,她转而问道:“给了谁啊?” “不认识。” 他是真不认识对方,楚谨晞听到这话更是一头雾水,不认识就把道基给了出去?!那可是三品道基,不是路边的野花,随手送人,楚谨晞的父皇都没这么大的手笔。 见楚谨晞微妙地看着自己,邬云起将自己发生在芒叶林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听完后楚谨晞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损他,最后只能说出一句,“你真是一个最为幸运的赌徒。” 若是对方也是和邬云起一样是个双修或是三修的话,邬云起这般不是给对方做了嫁衣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双修和三修的,要我这样厚积薄发的可不多。” 邬云起这话倒是事实,一般人在某一道突破到八品后便选择进入洞天福地抢夺道基,没人会选择继续打磨另外一道,邬云起能完成两道同时到达八品还是因为两道天赋都不错,而且为了得到道基不要命。 回龙川的楚黎河也是双修,可他不像邬云起那般拼命,虽然已有一个一品的道基,但另一个只是将就用了四品的,不像邬云起不要命地赶到下一处洞天福地。 过程是有些惊险,但好在结局倒是喜人,楚谨晞也没纠结太多,只是告诉邬云起下次有危险咱们一起,不用他一个人去冒险。 正在此时,门帘被人掀起,霍青玥走了进来,见到帐篷内的两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好啊,你们这俩人竟然在此勾搭,怎把我给落下了!” 霍青玥气鼓鼓地来到邬云起面前,可这种气恼模样还持续多久,邬云起两手揉捏着她的两侧脸蛋,没一会儿对方就破功了。 气恼一散霍青玥就扑到了邬云起的怀里,楚谨晞看了一会儿,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将霍青玥拽了出来。 “对了,你和那个韩泽霖是怎么回事儿?” 邬云起有些惊讶,没想到心性单纯的霍青玥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不过他没有回答,“饿了吧,咱们吃饭去吧,这里有着御厨,做的饭菜挺不错的。” 见邬云起顾左右而言他,霍青玥当即就瘪起了嘴,邬云起肯定是藏着事儿的。 “我倒是觉得云起说的不错,是有点饿了。” 一旁的楚谨晞突然开口附和,让霍青玥和邬云起都有些意外,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替自己把事情揭过,而霍青玥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好,我立马去准备。” 见这件事情就要处理完毕,邬云起连忙朝着门帘外走去,可还没走几步,楚谨晞的声音便再度传来。 “记得把韩泽霖也给带上。” 邬云起脚步僵住了,抬起来不是,放下来也不是,霍青玥恍然大悟地看着楚谨晞,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咱们吃个饭,怎么还带上泽霖。” 邬云起干笑着,他意识到若是不将这事给回绝掉,不然一定要发生大事。 若是以往吃饭就吃饭吗,邬云起最多添一副碗筷,可现在韩泽霖向自己开诚布公,气氛为之一变,邬云起现在还未转变对韩泽霖的态度,一时间有些为难。 “泽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怎么算是外人,而且日后一起吃饭的机会还会少吗。” “哈哈哈,你说笑了。” 完了,这次事情可能真的要弄大了,邬云起把心一横,准备迎接之后的鸡飞狗跳。 正当邬云起垂头丧气地准备走出营帐的时候,霍青玥突然来了一句,“记得把冯骁月冯姑娘也给找来。” 邬云起诧异地看向霍青玥,好家伙,这才多久啊,这就打探到了? 不过韩泽霖的事情更加重大,冯骁月的事情倒是变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第36章 别说了,别说了! 正午时分,韩泽霖梳洗打扮一番后便出现在了邬云起的帐篷前,可还未走近,却发现帐篷前多了一位熟人。 只见冯骁月也是梳妆打扮一番,提着一坛美酒出现在了帐篷前,韩泽霖沉下脸来,这人真是难缠,好不容易独处的机会绝不能被对方给搅和了。 不过韩泽霖也暗自自责,早知道自己也带些东西来了,两手空空气势上就输了一截。 “抱歉啊冯姑娘,今日我受到云起的邀请,他可能今日不便接待你。” 此时离帐篷较近,韩泽霖生怕自己不好的话传到帐篷里,便表情平淡语言平和,只是话语中带着锋芒。 “嗯?”冯骁月听到这话有些疑惑,“韩公子这是什么话,我才是受到云起的邀请,擅自来此的可是你吧。” “嗯?!” 怎么回事?虽然不怎么喜欢对方,但韩泽霖也是知道对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就在韩泽霖疑惑时,听到动静的邬云起连忙将门帘掀开。 妈呀,别还没在帐篷里吵起来,先在外面打起来了。 “你们来了,快进来吧,就等着你们了。” ‘就等着你们了’?韩泽霖和冯骁月对视了一眼,这话听着怎么感觉除了她们外邬云起还请了别人。 邬云起撑起门帘,二人在邬云起的手下走入到了帐篷内。 “殿下?!” 明明今早到达的楚谨晞竟然出现在了邬云起的帐篷里,只见楚谨晞从位子上坐了起来,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指着其余的座位说道:“二位快入座吧,酒宴稍有疏漏,对此我代我们家的云起先赔礼了。” 来者……不善啊! 韩泽霖瞳孔微睁,之后猛地回头瞪向了身后的邬云起,邬云起挠着脸有些尴尬,不敢和韩泽霖对上视线。 “那个,我去拿菜。” 邬云起赶忙凑到一边去拿食盒,虽然搞不懂什么情况,但韩泽霖和冯骁月还是选择入座,此时她们发现此时座位上还多了一位。 韩泽霖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有过一面之缘,毕竟早上见过,但她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受到楚谨晞的邀请? “这位是?” 还是坐在楚谨晞对面的冯骁月率先问道。 “我是邬云起的小妾,霍青玥。” 小妾?!霍青玥! “噗!” 原本正在角落喝水压压惊的邬云起一口水喷了出来,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霍青玥,可霍青玥背对着自己没看到自己的表情,反倒是其余三人看到了自己的失态。 冯骁月和韩泽霖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反倒是楚谨晞则一脸玩味。 “阴蚀……” 在一边装烤箱的阴蚀将肚子用来加热的菜品拿了出来,放到邬云起手上,“怎么了?” “我摔杯的时候你在外面弄出点动静来,一会儿我好离场。” 还未上菜就来这么一遭,也不知道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 “在下倒是可以这么做,不过在下也要劝阁下一句,这刀还是早点挨得好,现在不挨这一刀,以后人多起来就不是挨一刀的事儿了。” 邬云起有些惊讶地看着阴蚀,“……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懂啊。” “在下觉得现在四个人阁下都遭受不住,那日后五个六个阁下更是遭不住啊,现在把情缘梳理一下,以后多起来不至于乱如麻。” 邬云起觉得阴蚀说的有些道理,便放弃让其救场的打算,在大妖面前自己都没有怂过,害怕这在场有一半向自己求饶过的女人! 呵,动刑吧! 邬云起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拿着食盒来到餐桌边,很快邬云起意识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妙。 一张桌子四个边,每一边都坐了人,那请问邬云起该跟着谁挨着坐? 难道站在桌上吃? 邬云起一边慢吞吞地将餐盘放上桌,靠着拖延时间一边思索对策。 霍青玥看不下去了,起身帮着邬云起上菜,没一会儿就把菜给上完了,做完这一切后还一脸期待地看着邬云起。 很好,作为奖励一会儿就不跟你坐了。 感谢霍仙子替我排除一个选项。 邬云起突然有了想法,他走到椅子面前刚要将椅子拿起,一道噼啪声响,手上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哎呀!” 邬云起一脸惋惜。 楚谨晞:“……” 韩泽霖:“!” 冯骁月:“?!” 霍青玥:“?” “抱歉啊,刚突破九品,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实力,导致椅子散了架,算了,我站着吃吧。” 正当邬云起以为自己得以顺利度过这一关,可这时楚谨晞站起身来,让出位子,“来,坐我这儿吧。” “不用,我皮糙肉厚,能站得久。”邬云起开口拒绝,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椅子是自己弄坏的,“再说了,你坐哪啊?” “坐你身上啊。” 在场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反倒是霍青玥一脸崇拜地看着楚谨晞,这话都能说出来,好厉害啊。 邬云起则一脸错愕,韩泽霖和冯骁月更是脸黑,只听咔嚓一声,韩泽霖手上的筷子瞬间断成两截,这副样子可得让刚才‘不小心’弄坏椅子的邬云起好好学学。 “哎呀,韩公子怎么这般不小心啊,可惜咱们这里也没多余的筷子了,”楚谨晞假意看了周围一眼,随后拿起了自己的筷子递了过去,“来,用我的吧,虽然用过了,但请不要嫌弃。” 别说了!别说了! 邬云起心里狂喊,见韩泽霖脸色越来越黑,先是咳嗽几声让楚谨晞够了,之后拿起了自己还未用过的筷子递给了韩泽霖。 可这就让霍青玥抓到了机会,“呀,阿云没筷子了,那我来夹给你吧,来,啊~~~~” 邬云起瞥了眼霍青玥,霍青玥一副若是不吃就不把手放下来的架势,邬云起无奈张嘴吃下了霍青玥夹来的菜。 边吃着菜邬云起从地上用灵气将散落的椅子重新固定好,他可不想真让楚谨晞坐在自己身上,到时候可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最后邬云起在犹豫一番后便选择在挨着楚谨晞的身边坐下,旁边就是韩泽霖。 霍青玥:“咳咳!” “……咳嗽的话喝开水去。” 冯骁月:“……” 冯骁月看着周围的发生的一切,一时间发现自己在这怎么有些多余,她往韩泽霖这边凑了凑。 “结盟吗?” 第37章 前往洛京 结盟? 韩泽霖看了眼举止有些亲密的三人,明明邬云起举止克制,但相处这么多年了,韩泽霖自然能看出邬云起真实想法。 没想到啊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左拥右抱起来,真是该好好修理一下了。 至于结盟……韩泽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冯骁月见对方的动作后松了口气,现在四人中就自己份量最轻。 韩泽霖,青梅竹马,陪伴了数年,感情自然是最深。 楚谨晞和霍青玥不知道具体到了什么程度,但看对方这副样子肯定是不浅,冯骁月除了和韩泽霖结盟外没有别的选择。 至于韩泽霖心中怎么想的,冯骁月倒是不清楚。 韩泽霖心中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结盟?谁跟你结盟! 现在答应只是为了防止你剑走偏锋,半夜摸上他的床,自己答应只是为了稳住冯骁月。 等到了洛京,你们三个八成都要去龙脉闭关修行,那时候邬云起身边不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吗,回了临安城倒时候谁做大谁做小,谁举杯欢庆谁躲在床上咬被角,还不一定呢。 权且忍耐,韩泽霖快速恢复表情,端起酒杯敬了在场几人一杯,“这些日子邬云起多谢你们照顾了。” 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举起酒杯继续说道:“我和云起一起长大,他母亲早逝,父亲又下落不明,我是旁系血脉,靠着天赋进入本家,我们俩人都没有什么朋友,后来互相依靠,彼此也是互相珍重。我想这份情谊哪怕到了天涯海角也不会断绝的。” 说着看向了一边的邬云起,“我说的对吧,云起。” 邬云起一脸正色地朝着韩泽霖端起酒杯,“当然,你不负我,我便不负你。” 韩泽霖面带微笑,心中却还有几分失落,现在的邬云起还是把他当作了‘好兄弟’,不过没关系,等回到了临安城,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韩泽霖此时手中最大的底牌便是和邬云起相处的那十年,虽然因为这十年让邬云起对自己的态度无法在‘好兄弟’上发生的改变,但有了这十年在,他在邬云起的份量就变的极重。 可以说其他人和邬云起拉近关系要费尽心力,可若是韩泽霖只要日常的相处下二人便可以默默地推进关系,过不了几日他便可以追上楚谨晞,和她一决高下。 见二人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楚谨晞心中难免有些不好受,神修的她自然能感知到这两人说的真实性,这时霍青玥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楚姐姐,这个对手好强劲啊。” 楚谨晞没管这话,只是让霍青玥坐好,免得失了礼数。 楚谨晞要的不是很多,有了自己母妃的前车之鉴,她要的只是自己应得的,剩下的就是保护好不被旁人夺走。 待到二人重新入座,韩泽霖看向邬云起身边的楚谨晞,“二位是怎么认识的?” 邬云起正欲开口,可韩泽霖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楚谨晞,示意对方来回答。 楚谨晞倒是将自己和邬云起认识的过程告诉了韩泽霖,虽然也就不足一年的时间,但发生的事情也算波澜壮阔。 “我跟云起是自幼相识,不像楚姑娘这样在危机中起伏,我们相处的平淡且温和。” 韩泽霖也将自己和邬云起相处的事情说出,只是一些平淡的日常,和楚谨晞口中那些危机四伏的事情天差地别,但也是让楚谨晞有些羡慕,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好在这次是酒宴上最后一次交锋,之后的谈话就有些平淡了,待到酒宴结束,韩泽霖和冯骁月准备离开,邬云起送一送两人。 来到帐篷外,韩泽霖用灵气散去自己身上的酒气,她让邬云起陪自己走一走。 邬云起点头答应,陪着二人往她们的帐篷走去,没想到这一路三人愣是一言不发,直到来到韩泽霖的帐篷前,她才开口说道。 “你算是找了个好姑娘。” 邬云起和冯骁月都有些惊讶,邬云起没想到韩泽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冯骁月看来韩泽霖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低头认输。 “是吗,”邬云起恨自己不是神修,无法感知到对方话语中的真假,“其实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我是真的觉得她不错,”韩泽霖认真的看了邬云起一眼,“一个全身心挂在你身上的女人,你可要好好对她。” 邬云起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他松了口气,“知道了。” “她给我敬茶的时候我会喝的。” “——!”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副表情。” 这个玩笑能笑出来的也就韩泽霖一人,在场的邬云起和冯骁月都笑不出来。 邬云起准备告辞了,明天还要出发去洛京呢,让两位早点休息。 “你这话真是玩笑?” 冯骁月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帐篷,目送着邬云起离开后她看着这位结盟还不到一个时辰的盟友问道。 “半真半假,现在他们可未成婚,一切尚未可知呢。” 韩泽霖笑得自信,反正洛京就在眼前,等到洛京之行结束,之后还不是自己的场合,对于这样的事情韩泽霖很有耐心。 待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时,楚谨晞已经和霍青玥将桌子收拾干净,见到邬云起走了进来,楚谨晞将盘子放在了一边。 “怎么样,跟你的老相好兼好兄弟,以及未婚妻,告别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邬云起挑了挑眉,“我就纳闷了,今天也没上醋,怎么一股酸味。” 楚谨晞哼了一声,继续将餐盘放进了食盒里。 “你想好之后怎么和你‘好兄弟’相处了吗?” 韩泽霖能想到的楚谨晞自然也是能想到的,等到进入龙脉闭关修炼,最少半年的时间里她不在邬云起身边,那时候韩泽霖不是大有可为,有的是手段用在邬云起身上。 “我不知道……” 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时他是震惊的,可还没缓过来就被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将他再度震惊到了。 导致那时的邬云起没功夫去思考这事情,之后又经历了长寐丘也没时间去想,再然后又是楚谨晞和自己相见,他一时没有功夫去好好思索这件事儿。 “放心,时间够的,慢慢去想吧。” 楚谨晞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相信着邬云起不会因为一个新人而忘记这个旧人……不过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新人。 “上次分别时说的还记得吗?” 邬云起点了点头表示还记得。 “既然都要去洛京,你陪我去见个人吧。” 谁?当今圣上吗? 就凭现在自己的身份难道要染一头黄发对着当今圣上说一句‘陛下,我大白牛停在你皇宫外了啊’。 第38章 举个例子 在楚谨晞和霍青玥准备离开邬云起帐篷的时候,楚谨晞又做了一件事。 只见楚谨晞拉起邬云起的袖子,看着手臂上满满当当的金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这么多吗…… 只见楚谨晞手指摸上了手臂上的金环,先是一阵抚摸后来从邬云起的手臂上捻起一缕金丝,随着金丝被抓了出来,手臂上的金环也就消失了一道。 “你可以消除的啊?!” 邬云起不敢相信,好家伙你不会真的把这当‘正’字了,有这能力为什么不早点用! “能抹除是因为我现在是神修九品,此时的我自然是有能力将其抹除的。” 其实楚谨晞并不想将这些金环抹除的,这样她可以时刻知道邬云起的位置,可若是还让他带着这些印记,还未进入洛京的城门就可能被缉仙卫或者鱼龙禁卫给逮了。 虽然自己可以靠着大公主的身份将邬云起保下,可若是问起了详情,楚谨晞又不好说的详细,在闹出误会前她要先在源头处将其掐灭。 处理完邬云起的手臂后,楚谨晞便开始处理霍青玥手上的金环,可霍青玥捂着手臂有些闪躲,“能不能别去掉啊,我想留作纪念。” “放心,这种‘纪念’只多不少,来,乖~” 好说歹说总算是将霍青玥手上的金环也给抹去了,做完这一切后楚谨晞这才和霍青玥走出了帐篷,回到各自的帐篷里。 邬云起躺在床上,也不闭眼,只是躺在那里思索着。 这时耳边传来矿石研磨的声音,邬云起脑袋一歪,看到正在研磨朱砂矿石的阴蚀。 “阴蚀……我没说要制符。” 阴蚀手中动作不停,他说道:“但在下懂阁下,一旦有烦心事就需要一些东西分散一下自己注意,制符对于阁下来说是最好的方法。” 邬云起挑了挑眉,还真如阴蚀所说的那样,一旦有烦心事他便需要一些事情分散注意力。 他从床上坐起,嘴上却说道:“算了,既然你都将朱砂磨好了,我也只好开始炼制符箓了。” 邬云起顺带着将自己的收集册拿了出来,他将翻到了新收集的那一页,拿出符纸准备开始炼制这些符箓。 正在这时邬云起突然想起了什么,收集册多翻了几页,来到通玄级别符箓母板位置,看着这两张符箓母板,之前想要炼制,可一直没有炼制,现在总算是有了机会了。 邬云起从乾坤袋里拿了出十几张的【气海潮涌符】,“阴蚀,替我布阵。” “得嘞。” —————— “哈—————欠!” 骑在牛背上的邬云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见他如此旁边骑着马的韩泽霖凑了过来。 “你昨天没休息吗,虽然突破九品的,但还是无法彻底脱离肉体凡胎,三天休息一次也是必须的。” 精神不在状态的邬云起也是点了点头,拿出两张符箓递给了韩泽霖:“送你了。” 收到邬云起给的礼物自然是高兴的,将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好像是符箓,韩泽霖炼符的次数寥寥,使用符箓的次数倒是挺多的。 虽然能看出这两张符箓极为珍贵,符纸上面纹路复杂,且内里包含着极为磅礴灵气,他便认定了这绝不是凡品,在韩泽霖的认知里这应该是高阶符箓中的极品。 “这是【九曜星陨符】和【器灵粹魂符】,都是通玄符箓。” 韩泽霖闻言更是将手上的符箓看了好几遍,没想到手上的竟然会是通玄符箓,他有些难以置信看着邬云起,发现自己对于他还是不够了解。 他看了眼手上的符箓又看了眼一边打着哈欠的邬云起,“看来你有一手养活自己后半生的手艺啊。” 邬云起没听见韩泽霖的这声感慨,花费了小半天时间,大半精力用来炼制这两种通玄符箓,结果自己就炼制出了四张符箓,两个母板各两张。 这还是自己使用道基【万道果】作弊的因素在内,才得到了这四张。 失败率高的惊人,好在成功率并不是零。 他慷慨地将两张符箓送给了韩泽霖,反正自己已经学会了,日后还可以继续炼制。 “你小心点,那张【九曜星陨符】太吓人了。” 他用【万道果】探查自己冒然使用【九曜星陨符】的可能,不是死就是重伤,这种主攻杀伐的符箓实在是太霸道了。 听到邬云起提醒韩泽霖将两张符箓妥当收入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这种东西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去用的。 “来,给你一个礼物。” 韩泽霖也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一件东西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接过来一看,顿时就精神了。 符箓母板……半张。 “那个,这玩意儿也是分期付款。” 邬云起拿着半张符箓疑惑地看着韩泽霖,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是不是还留有半张。 韩泽霖告诉邬云起,这是自己在一处尸窟里找到的,那里六七品邪尸数百,八品天人尸十几,自己加上韩意宁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她组织周围地界的所有修士,花费不少功夫合力将尸窟剿灭。 为了合理分配战利品树立威信,韩泽霖以身作则只挑选了这半张符箓,不过他也没亏着,让韩意宁分了大头,到头来还是他们得了便宜。 原本只是将这半张被邪尸供奉起来的符箓母板当作纪念,不过邬云起有些制符的天赋,索性便将这半张符箓送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拿出一张【灵识鉴宝符】检测起了手上的半张符箓母板。 结果看了半天邬云起也没看出什么来,只有半张符箓母板显然是炼制不出符箓的,除非邬云起有能将其复原出来的能力。 邬云起还是将其收下,毕竟是韩泽霖给的礼物,他也收下的妥当。 “你很喜欢炼制符箓?” 韩泽霖也没看出邬云起既然有这么一个爱好,以前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 “符箓最擅长,炼器次之,之后是阵法,炼丹除了丹灰其他的我也炼不出来。” 韩泽霖暗暗将邬云起的爱好记下,“行,以后有机会,我给你搜罗一些符箓母板。 二人聊天聊的不错,只是远处车内的氛围有些僵硬。 此时的车内坐着二公主楚望舒,大公主楚谨晞,以及霍青玥,三人坐在马车内一言不发。楚望舒本来是准备拉韩泽霖给自己来壮胆的,可不知道怎的一向好说话的韩泽霖拒绝了。 “皇姐…法心阁生活的如何?” 楚望舒壮着胆子尝试问了一个问题,神情紧张地等着楚谨晞的回应。 “自然不比宫中。” 没了,楚谨晞就这么回了一句。 “…父皇也是思念皇姐呢。” “是吗,细说一下。” “唉?” 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客套一下,没想到对方似乎有意让自己难堪。 楚谨晞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妹妹身上,再度开口道。 “举个例子。” 楚望舒思索之下几近失语,她再度变成了打颤的鹌鹑,心中急切呼唤韩泽霖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惜现在笑容满面的韩泽霖听不见楚望舒的心声。 第39章 抵达洛京 大梁 洛京 骑在牛背上邬云起张大了嘴看着那面高耸的城墙,与金银城和机关城的城墙不一样的是,这座大梁国都的城墙多带了一分威严。 洛京的上空禁止飞行,除非你是通玄,一切修士、仙舟和悬空岛都不得经过洛京的上空,毕竟皇宫在此,一旦有高空抛物,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刺王杀驾。 仙舟在城外不远处有平台可供降落,不过此行邬云起几人是步行来的,也不知道平台规模如何。 当他们靠近京城时护送队伍的甲士和骑士先一步离开了,他们回到了驻扎在京城附近的营地,他们可不能穿戴甲胄佩戴武器地进入京城,而随行的缉仙卫和鱼龙禁卫的营地本就在京城内部,所以跟随且护卫着两位皇室成员进入京城。 邬云起好奇地东张西望,你要说繁华吧,是挺繁华的,但和金银城各家商铺紧挨着开的情况相比还是差了些,若说神奇的话也比不过各型傀儡机兵遍地的机关城。 若说说有哪些特点,那就是一个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到哪都是人。好在有着缉仙卫开路,不让邬云起被人流裹挟。 在经过大道上时邬云起发现一处高耸入云的塔楼,看塔底下人来人往的样子,八成也是商楼,这样的商楼没多久又看见了好几座。 虽然不至于像金银城那样遍地都是商铺,但那堪比金银城最豪华的【粹金阁】甚至更加豪华的商楼在京城就有好几座。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声响响起,邬云起顺着巨响传来看去,两座房屋拔地而起,站了起来往旁边走去,又重新坐下,一条新的街道就被开辟出来了。 邬云起揉了揉眼睛,好像自己在机关城都没看到这一幕吧,刚刚那两栋房子是不是站起来了? 该说不愧是大梁国都,原本自己都有些失望了,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惊艳到了。 “云起,过来!” 韩泽霖在前方招呼着邬云起快过来,楚望舒和楚谨晞是当今圣上的女儿,自然是住在皇宫内,楚谨晞虽然成年,但今日回来也是跟皇太后住在一起。 至于这帮不姓楚的,包括邬云起在内可都进不了皇宫,不过好在楚望舒给几人安排好了住所,几人可以住在那里。 冯骁月倒是想和邬云起住在一起,可自己在修武院本就有房间,而且自己得到道基后就要去找自己的师父。 所以到头来能住进宅院里的也就韩泽霖、韩意宁、霍青玥和邬云起四人。 四人和楚谨晞楚望舒告别后,很快就来到了楚望舒给他们准备的宅院。 宅院不大,不过左边住着侯爷,右边住着国公,这么一想这不大的宅院邬云起也不好说什么。 宅院配置齐全,内部丫鬟仆人一应俱全,还是一如既往,邬云起来到自己的房间后,便让里面的丫鬟都出去,让她们都去照顾霍青玥了,自己带着阴蚀在房间里像先前一样在各处都贴上了隔绝声音的符箓。 “阴蚀,等会儿我要出去逛街,你要来吗?” 边上手贴着符箓的邬云起边问道一边的同样贴着符箓的阴蚀。 京城这么大,邬云起自然是要逛一逛,到达京城后只是宅在宅院里,那得多无聊啊。 “在下就算了。” 阴蚀显然不怎么喜欢逛街,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呆在宅院里,不过阴蚀想到一件事,“阁下身上有钱吗?” “呃……” 邬云起翻了翻身上的乾坤袋,好像真的没多少钱,不过这次出门就当作观光旅游了。 当将房间里的隔绝工作做完后,邬云起便准备去街上逛逛,还未走几步却被人叫住。 “去哪啊?” 韩泽霖也是刚将照顾自己的丫鬟划拉给了韩意宁,走出房间呼吸一番新鲜空气,没成想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邬云起。 “去逛街。” “一起可以吗?” 面对韩泽霖的请求邬云起没有拒绝,同游吗,他和韩泽霖又不是没同游过。 二人走在京城繁华的街上,可该去哪逛一时让邬云起和韩泽霖有些犯难。 来洛京在先前并没有出现在二人的计划里,属于临时增加的行程,也就没有计划好该去哪里,二人也不是本地人,队伍里的本地人现在在皇宫里出不来,所以韩泽霖和邬云起就茫然地站在街头。 “要不去那几处商楼逛逛。” 韩泽霖指了指那几座高耸的商楼,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只能选择去那些极为显眼的建筑。 邬云起对韩泽霖的提议有些为难,要知道本来就是因为没多少钱准备在京城里闲逛,他去了那些商楼谁知道会不会动了花钱的心思。 邬云起想了一会儿,还是做出了决定。 “走吧。” 光看不花钱,邬云起觉得自己还是有信心做到的。 先是来到距离最近的商楼,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也没见到有什么活动召开却有这么多的客人,二人进入大门。 “我感觉这种商楼都一个配置,都弄着塔楼的形状。” 百宝楼,粹金阁,邬云起去过的两处商楼几乎都是这样的高塔形式,进入到商楼内部,他们没有在底层停留,想要扩宽眼界见一见珍稀物品的话还得往高层上走。 不做停留地来到名为【珍宝阁】的商楼三层,这里人流较为稀少,邬云起韩泽霖二人也不用躲避人流,走得很是顺畅,他们从一个展区走到另一个展区。 让二人惊呼的商品倒是不少,可让二人愿意花钱买下的却没有多少。 “这里多少好东西二人竟然一件都没有看上,真是可惜啊。” 此时一位穿着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正在看着展品的二人身侧。 邬云起起身看着这位中年男子,看着柜台里那些看台恭敬模样,邬云起便知道这是一位管事的,可他不明白整座珍宝阁这么多客人,为什么这地方的管事会来找上自己。 “有事儿?” 邬云起这话没带多少善意,韩泽霖也是面露戒备。 “二位不要紧张,我只是觉得与二位有缘。” 胡江海朝着二人拱了拱手,说是有缘,其实就是因为珍宝阁内安置的法器出现了反应,感知到有道基出现在了阁中。 能有道基的不是九品就是通玄,身为珍宝阁的管事自然要亲自接待。 只是见到这两位胡江海还是有些错愕,没想到是这般年轻的两人。 第40章 怎么哪儿都有你 “有缘?怎么个有缘。” 邬云起是个爱占便宜的主儿,还有过吃下糖衣炮弹打回去的经历,既然有人自愿上门给自己占便宜,邬云起哪有放过对方的道理。 见邬云起这般开口,胡江海连忙说道:“二位能进入珍宝阁自然是珍宝阁的荣幸,我做主,只要是阁下看上的通通打五折。” “那就多谢胡管事了。” 之前丝毫不给楚玟川面子是因为对方想把自己从楚谨晞那里挖走,但面前这位胡管事只是想和自己结交,邬云起自然是要给足对方面子的。 “胡管事也是有大本事的,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地界开设这么大的商楼,也真是厉害。” 既然有了五折的优惠,本来打算不掏钱的邬云起也难免有些心动,也不就在三层待着,在胡管事的带领下往更高层走去。 “当不得如此夸奖,只是占了个好靠山罢了。” 能在此地开店铺且不断做大的没点背景真的做不到,大梁立国这么久了,在这国都的街上随便撞到一个人都可能是个冷门的侯爷。 邬云起也没心思去问对方的后台是哪位王爷,任由对方带路前往珍宝阁的高处,该说不愧是本地有名的珍宝阁,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胡江海为邬云起一一介绍着在这一层楼的珍宝,邬云起听的认真,仔细思索要不要买下,只是韩泽霖兴趣缺缺,指了指顶上的楼层,也就是珍宝阁的顶层问道:“那里我们不能去吗?” “抱歉啊两位,那地方是我们这里的贵宾且至尊才能进入的楼层。” “嗯?”原本盯着一件展品打量的邬云起突然收回了视线,“你们这通玄也会来?” “当然。” 这地方可是大梁的国都,大梁的通玄虽然镇压四方,但也是时常会回到都城召开会议,而且身为大梁的心脏,必须要有两位通玄驻守此地。 有些不被世俗束缚的通玄也会时常光顾,而且那几位通玄也会拿出一些自己炼制的东西来到这些商楼出售,卖钱倒是其次,主要是能收获情绪价值。 看看自己炼制的东西能卖多少钱,和其他通玄相比是多是少,以此来在通玄之间定个高低比个胜负。 珍宝阁作为本地鼎鼎有名的商楼,自然是有着几件通玄留在此地的‘仙物’,不过也就是符箓和丹药而已。 邬云起听到这兴趣没了大半,继续弯腰看着面前的符箓母板,思索着要不要掏钱将这张高阶符箓母板买下。 反倒是韩泽霖盯着顶层看了半晌,他能感受到上面有着不弱的灵气波动,很显然是有好东西在那,若是可以他想拿下。 “贵宾?怎么算是贵宾?” 韩泽霖倒是从对方的话里听到了‘贵宾’二字。 “一是在咱们珍宝阁花到一定数额的银两,银两够了自然是我们的座上宾。” 这点韩泽霖是做不到的,他又不长时间待在京城,可能过不了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哪怕用这一条件达成也是得不偿失。 “二呢?” “自然是得到我们东家的认可。” 胡江海告诉韩泽霖周围几座商楼虽然明面上互相较劲,但实质上他们是一个东家,大梁的勋贵大多数都知道,只有平民百姓和一般修士不知道这个秘密。 “那请胡管事为我二人引荐一下吧。” 韩泽霖觉得这条倒是靠谱,交个朋友换得一个贵宾的身份,起码要比花去十几万银子强上许多。 “不巧,我们东家此时不在京城,不过我可以转告。” 见此韩泽霖算是放弃了再登上一层楼的想法,转而和邬云起一起看起了展台上的符箓母板,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跟胡管事耳语了起来。 邬云起没有在意这些事儿,看着面前的高阶符箓母板【七彩鳞光符】,打算出钱将这张符箓给买下。 “二位,你们刚才是说要见一见我们的东家。” 胡管事从自己的手下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对着韩泽霖微笑道。 “嗯?”韩泽霖看向胡江海,“你们的东家回来了?” “不得不说和二位有缘呢,若是二位想见的话,我可以安排最迟三天二位就可以见到我们东家了。” 韩泽霖没有直接答应,他也得先确认一下对方是什么人。 “你们东家姓甚名谁?” 胡江海有些为难,但还是勉强说道:“一般是不允许告诉外人,不过两位若是想打听也是容易的,就是当今圣上的大女儿,大公主殿下。” “蛤?!” 韩泽霖有些惊愕,自己都和邬云起出来了,怎么还有楚谨晞的事儿啊? 反倒是原本还看着符箓母板的邬云起如同触电一般站直了身子,不敢相信地看着胡江海,“你说的是……楚谨晞?!” 胡江海朝着二人点点头,他以为二人的惊讶是惊讶在珍宝阁的东家是大梁皇室这件事,“这已经不算是秘密的秘密了。” “不对,”邬云起作为极为了解楚谨晞的人之一,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我听说大公主很早就去了法心阁,哪有时间开设这么多商铺?” “瞧这位说的,商铺的开设何需亲力亲为。” 有些商铺无非是占了一个勋贵的名号,真正办事的其实还是他们这帮管事的,不过大公主名下的这些商铺算个例外。 其实是因为其中有些事情胡江海不能说,楚谨晞并不是这些商铺的原主人,这些商铺的原主人是当今皇太后,在她还未成为太后,甚至还未入宫这些商铺便已经在她的名下,后来成为太后这些商铺有了她作为靠山也是越做越大,直至从商铺变成了商楼,而楚谨晞便是从她手里将这些商楼继承过来的。 “几位还要不要见我们的东家。” 说明自己背后的东家后胡江海再度询问面前的两人。 韩泽霖:“不见。” 邬云起:“见!” 韩泽霖瞪了邬云起一眼,他难道还没猜出邬云起的想法吗,不就是想调戏一下楚谨晞吗,他又不是他俩情趣的一环,自然是不想去。 韩泽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这座商楼,早知道就不去问这么多有的没的了。 “那个,到底见不见啊?” 第41章 这是我应得的 结束珍宝阁之行的二人从珍宝阁里走了出来,韩泽霖走在前面脸色有些不怎么好,身后跟着邬云起,他高兴地摩梭着自己手上的符箓母板。 “来,你看看新到手的符箓母板?怎么样?” 邬云起将自己新买的【七彩鳞光符】摆到韩泽霖的眼前,就像是将自己的新抽到的ssr向自己好兄弟炫耀。 母板都快贴在自己脸上了,韩泽霖则一脸嫌弃地将对方的手推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钱大风刮来的,知道这是谁的产业还花钱把它买下。” “瞧你这话说的,”邬云起将符箓母板收入到自己的乾坤袋里,“只花了一半的钱我已经很赚了,总不能连剩下一半的钱也不想花吧。” “那可是大公主的产业,”韩泽霖有些奇怪地看着邬云起,“你们之间算的这么清楚吗?” “那倒没有。” 邬云起告诉韩泽霖,他和楚谨晞相处可以互助互利但不能互损,虽然他知道楚谨晞并不会在意这么一两件东西,但邬云起觉得原本属于楚谨晞的东西不该被自己这么轻松取走。 不只是楚谨晞,他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若如此何不如连那五折也给弃了。” “那怎么行,这是我应得的。” 韩泽霖轻笑一声,也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还要见吗,我倒是想上顶层看看,那里似乎有好东西。” 二人并没有给胡管事一个明确的答复,走时也是含糊其辞,离开后原本想拒绝的韩泽霖此时松了口,邬云起见这是缓和两人之间关系的好机会。 “等到下次见面我和楚谨晞聊一下,倒时候咱俩再来这座商楼,这次就能去顶层看看了。” 虽然还有几座商楼就在不远处,但二人不想之后的游逛太过单调,所以便没有继续再去其他商楼,他们来到繁华街道便一座不错的酒楼。 在二楼要了一桌能看到大街的位置,邬云起点了几个菜后二人便坐在桌边看着底下人流等着菜上桌。 “洛京倒是繁华,苍鸮雪峰真是苦寒之地,我真是佩服边疆的那些将士,将自己的一生都放在了那。” 邬云起也只是听闻苍鸮雪峰的情况,但也只是听闻,不像韩泽霖那般亲身经历。 韩泽霖又告诉邬云起,苍鸮雪峰顶上有一块石头高五丈,巨石浑然天成没有一丝裂缝,上面雕刻着苍鸮雪峰历代峰主修炼的功法。 只要从一条从山地贯通至山顶布满机关的小道内,从山底走到山顶,就能从上面选择一篇,韩泽霖有幸完成了这场试炼,得到其中几篇的功法中的一篇。 邬云起听的认真,就连上菜了都没发现,听完韩泽霖在苍鸮雪峰的经历后,邬云起也将自己在机关城的经历告诉了韩泽霖。 机关城基座内的遗产自己也得了大半,尤其是最为主要的三场试炼自己也完成了,在腐道人只承认自己是‘代理城主’的情况下,邬云起现在才是真正名义上的机关城城主。 “厉害!” 韩泽霖发自肺腑地赞叹一句,他也通过苍鸮雪峰的试炼,但他可没成为峰主,而邬云起却已经成为机关城城主了。 “其实这个城主我是想当的,只是不知道族长怎么看待这件事儿。” 要知道自己还是韩家的人,也是韩武彤的徒弟,韩武彤八成是不想将自己辛苦培养的弟子成为了机关城的城主。 “没事,我会帮你劝劝的。” 韩泽霖不知道邬云起还有一层韩武彤弟子的身份,只当邬云起现在只是一个韩家子弟,在他看来在他现在突破九品韩家的资源占比较少,若是将先前耗费的资源换来,再以机关城城主,几位韩家长老也是会放行的。 邬云起则觉得大不了自己来个兼职,‘我是机关城城主不等于我不是韩家人’,不等式秒了。 “狗日的,找死!” 一声粗鄙的叫喊响起,紧接着两道巴掌声响起,最后是女孩子的哭喊。 二人坐的位置本就能看到街上,只是将脑袋探出栏杆。 他们能看到一位穿着锦衣的纨绔子弟正摇晃着自己因打人而疼的手,手下的那些护卫正在掀翻一座菜摊。 纨绔等手恢复后直接上前掐着脸颊红肿少女的脸蛋,“老子要了你是给你面子,你还敢反抗,你,啊!你敢咬我!” 此时周边的食客听闻动静连忙凑到了二楼边缘看一看热闹,可发现闹事的人是谁后又纷纷撤了回去,显然看出惹事的人身份不一般,他们不想惹上一身骚。 邬云起叫住了上完菜准备退下的店小二,他指了指楼下的那位,“他谁啊?” “二位爷,您俩吃好就行,有的事儿还是别打听了。” 见店小二一脸为难的样子,韩泽霖掏出几两碎银给了他,“说吧。” “行……”店小二看着手上的银子,把心一横向两人介绍起了那个纨绔,“那位是国舅爷,当今蓉贵妃的弟弟,曹正恒。” “国舅爷?不是皇后的弟弟才是国舅吗?” 韩泽霖和邬云起还是懂一些皇室制度的,一个贵妃的弟弟怎么就是国舅了? “国舅爷是外号不是称号,蓉贵妃可比当今皇后要受宠多了。” 这话也算是明白了对方嚣张的资本在哪里,有一个极为受宠的姐姐在身后,让他可以肆意妄为。 韩泽霖挥挥手让店小二退下了。 他思索再三后做出了决定,对着邬云起说道:“云起,一会儿你去别的桌坐,到时发生了什么咬死不认识我。” 该说韩泽霖和邬云起相处的久,二人的性格也有许多相似处。 邬云起不会为了有益于自身的利益而受损身边的人。 韩泽霖也不会因为为了伸张自己的正义而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牵连。 对此邬云起的回应是,他一言不发的拿起面前的空碗,随手往外面一丢。 只见空碗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飞出酒楼外消失在了韩泽霖眼前。 咔嚓!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的便是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哪个天杀的!” 第42章 这种事经历的多了 做完这么一切的二人继续吃吃喝喝,等待着有人上门拜访,不多时一个纨绔带着一堆人闹哄哄地走了上来,一手用被鲜血染红的白布按着额头,另一手将手里面的东西攥得紧紧的。 他咬牙切齿地扫视了四周,周围的食客见他到来要么退开到一边要么逃离这座酒楼,在曹正恒的视线内,有俩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吃着喝着。 他心中认定便是这俩人将自己开了瓢,他直接大步走了过来,“你俩好大的兴致!” 啪!曹正恒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往桌上一拍,他攥在手里的正是一件瓷碗碎片。 “说,是不是你们拿这碗砸了老子!” 邬云起放下筷子,先是看了眼碎瓷片,又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曹正恒。 “你怎么用脑袋打碎别人的碗呢?” “得赔钱。” 一边的韩泽霖补充道。 “什……” 一边的曹正恒顿时被这话说的一愣,原本还准备大声喝斥加摆谱的行为也为之一僵,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耍我!”曹正恒勃然大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没兴趣,”邬云起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你很出名吗,经常用头打碎别人家的碗?” “来人!” 随着曹正恒一声大喊,身后的护卫当即朝着二人冲去,而邬云起则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清脆的铃声响起,那些原本冲过来的护卫直接被铃声定在了原地。 “这是法器?” “嗯,【摄魂铃】。” 韩泽霖见邬云起手上的铃铛有些眼熟,好像在霍青玥的腰间也挂着一个。 “你、你做了什么?” 曹正恒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围被定住的护卫,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只见邬云起再度摇晃了一下自己铃铛,那些护卫重新恢复了行动,只是眼神中多出了恐惧。 在刚才他们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唯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刚才的那一幕让一众护卫心有余悸,一时不敢再度上前。 “好了,若是你还敢在这里犬吠,就给我把缉仙卫叫来。” 邬云起也不想和对方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曹正恒闻言有些心惊,“为什么要叫来缉仙卫?” 按理说自己才是大梁的人,缉仙卫理当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结果对方却是比自己还要急着叫来缉仙卫。 “大梁蓉贵妃的弟弟因为强抢民女和临安城发生冲突,这是怎么看都是外交冲突,缉仙卫专管这类事儿,让他们来,好给你们擦屁股。” 邬云起说的话很是平淡,但给了曹正恒极为庞大的压力。 一边的韩泽霖继续说道:“你大可放手和我们交手,只是不知道你和你身后家族,甚至你身后的姐姐,能不能承担这次冲突后造成的后果。” 曹正恒的怒火被二人的几句话彻底浇凉,他是坏不是蠢,有着自己的姐姐在,他可以不怕大部分家族势力,但显然韩家并不在此列。 若是真的交恶了韩家,他那个姐夫,绝对会立即把自己现在正受宠的姐姐打入冷宫。 “两位……在韩家什么身份?” 韩泽霖哼了一声,一只白玉般的大手凭空出现,直接拽着对方的衣领将他提起往前一丢,曹正恒的护卫赶忙将其接住防止他摔倒在地,这次他们也算是相信对方韩家的身份。 “抱歉,打扰了。” 曹正恒知道这两位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立马收起先前嚣张的态度,准备灰溜溜地离开此地。 “站住!” 韩泽霖指着桌上的碎瓷片,“这碗钱不赔吗?” “得赔,得赔……” 曹正恒深入怀中准备拿钱,韩泽霖再度开口了。 “一个茶碗六百两银子。” 曹正恒掏钱的手一顿,但不敢说什么拿出银票放在桌上后便带着手下急匆匆地离开此地。 待到对方离开,韩泽霖抬手找来的了酒楼的掌柜,对方一直窝在角落观察着,好悬没有打起来,曹正恒离开此地后他更是长舒一口气。 见到韩泽霖招呼他过来,他立马小跑着来到桌前,能将那个纨绔驯服,面前两位身份绝不简单,脸上更是恭敬。 韩泽霖拿起桌上两张银票的其中一张给了对方,“来,这一百两是赔偿给你的,耽误你做生意了。” “这、这怎么好呢!” 老板有些想拒绝,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收下吧,”继续吃着菜的邬云起对着老板说道,“我兄弟好面,你若是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 听到邬云起这话加上韩泽霖那认真的眼神,掌柜的只好将那一百两收下。 这还没完,韩泽霖再度拿起了另一张银票,也给了掌柜的,“这五百两去给楼底的那对父女,告诉他们离开京城,不要回来了。” 掌柜将五百两的银票收下,赶忙往楼下跑去,原本的客人重新回到自己的桌边,整座酒楼的秩序再度恢复,韩泽霖和邬云起也继续吃了起来。 “这顿饭我请了。”韩泽霖边吃边说道,“也不能让你亏着。” 邬云起有些想笑,看来自己贪财的特点韩泽霖记得深刻。 可这时那个掌柜突然去而复返,他再度来到二人的桌旁,有些为难地说道:“二位贵客,那对父女想见二位一面。” 韩泽霖头都没抬,直接拒绝,“不见。” “见一见吧。” 邬云起劝道。 “……见。” 见二人答应掌柜的立马下楼将那对父女带了上来,那对身上脸上还带着伤的父女,受到指引来到了二人的桌边,知道是这两位出手相助后,当即就要朝二人跪下。 “不准跪。”邬云起当即喝止,他放下筷子看着那对父女,“若是单纯的感谢就算了,我们听得多了,不差你们一句。” 老父见邬云起态度冷淡,赶忙将自己身边的女儿拉到身前,“能否请二位侠士收下小女?” 邬云起有些惊讶,反倒是韩泽霖一脸的不在乎,他对着邬云起说道。 “这类事情你以为我经历过多少,我早就习惯了。” 第43章 大梁修武院 韩泽霖自从外出历练惩恶扬善的事情做过不少,其中那些有女眷的人拼了命地将自己的女儿或是妹妹送到自己的面前,收为丫鬟也好成为弟子也罢,只要韩泽霖收下那就是天大的幸运。 毕竟临安城韩家也算是大名鼎鼎的势力,韩泽霖又是外人认定的韩家少族长,不只是平民百姓,就连达官显贵都想搭上对方这条线。 面前这对父女虽然不知道二人的身份,他们的目的或许只是让自己的女儿得到庇护,但韩泽霖依然不想答应。 “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带着你的女儿离开京城,别让我说第二次。” 这次韩泽霖的眼神要比面对曹正恒的时候还要冷,吓得那对父女打了个哆嗦。 韩泽霖救人是有个度的,他可以把人拉出泥潭,但不想被泥潭里的黑泥溅到。 “出去吧。” 邬云起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一对父女如蒙大赦,朝着两位再道一声谢后便离开了酒楼。 “我好奇,若是对方命不久矣,对你托孤你会怎么安排?” 韩泽霖表示这样的事情她遇到过,当时那人命不久矣向自己托付他的女儿,虽然答应了,但那人的女儿现在正在被二殿下照顾。 “那二殿下会同意?” “当然,这是一个可以和韩家保持联系的纽带,只要二殿下想要找韩家,就可以用这个当话题,先是‘那个姑娘怎么样了’然后在聊起别的事情。” 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殿下是在意韩家吗,她这个年纪对结交势力什么的还不是很懂吧,对方在意的只是韩泽霖而已。 饭很快就吃完了,韩泽霖结了饭钱后便和邬云起走出了酒楼,“咱们之后去哪啊?” 面对询问邬云起想了想,“要不我们去一趟修武院吧。” “这么快就想见你的未婚妻啦?” 邬云起轻笑一声,文绉绉地来上了一句,“你就不好奇大梁群英荟萃之地,汇集了多少英杰,差我二人者多少,胜我二人者几何?” 这话说的韩泽霖有些心动,他也想知道在这大梁有多少人族精英,心中升起了一些好胜心,便同意了邬云起的想法。 在大梁国都的修武院可以说是全大梁规模最大,设备最完备,投入资源最为丰富。为了彰显对修武院的重视,修武院的位置距离皇宫也就几条街的距离,这让二人不是很难找。 虽然位置找到了,但因为规模实在太大,加上京城上空禁飞,二人光是找到大门都费了一番功夫。 看着敞开的大门,邬云起当即就要迈步走上台阶,可被韩泽霖拉住了,“咱们是来文的还是武的?” “什么文的武的?” 韩泽霖告诉邬云起,文的就是以拜访者的身份进入,武的就是偷偷潜入。 “……文的,咱们不是来挑事的。” 哪怕突破九品了,邬云起也没自信单挑有着通玄坐镇且有大量九品的修武院。 二人刚来到朱红色的大门前就被门房拦下了,“两位有事?” 门房看出这俩人不是修武院的弟子,也不是其内的讲师,一看就是外人,便将二人拦下了。 “哦,我是冯骁月冯姑娘的熟人,来此一见。” 进入修武院的理由邬云起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谁让自己在院内有人呢。 见此门房让二人稍等,他先离开一会儿,不一会儿接到消息的冯骁月飘然而至,不愧是通玄的弟子,一般的禁令束缚不了她。 冯骁月有些疑惑地看着修武院门口的二人,明明分开的时间一天还不到,对方显然是不来找自己,很快冯骁月就猜到了邬云起的想法。 “踢馆?” “鼓掌!” 邬云起率先鼓起了掌,韩泽霖也附和着鼓起掌来。 冯骁月扶额叹气,叹完气后将二人迎了进来,“行吧,不要闹出人命就行。” 她对两人也是有充分了解的,二人都是懂分寸的,再说了她也清楚修武院的实力,其中也是有着好几位翘楚,虽然难胜二人,但也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一旦突破九品就会被派到各处驻守,院内的九品其实不多,主要是修武院的讲师,以及院长的几位弟子。” 冯骁月是因为自己师父是通玄的缘故,可以留在京城继续在师父手下修炼,不过等过了几年也要去各地驻守。 若是这俩人要以九品的身份挑战八品的院内弟子,那就真的有些欺负人了,这事情一般人都……怎么感觉邬云起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怀着不安的心情冯骁月沿途为身后的两位介绍着京城修武院的各项建筑,顺带着和路过的修武院弟子打起了招呼。 “你和他们关系不错嘛。” 邬云起发现那些见到那些和冯骁月打起招呼的弟子表情激动,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情,就跟见到了偶像一样。 “还行,”冯骁月略带自豪地回应邬云起,“女子院的大姐头就是我。” 或许自己的经历不比身后的两人精彩,但也是寻常人望尘莫及的。 突然,邬云起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问道:“那就是你们院长的住所吧?” “你怎么知道的?” 冯骁月有些疑惑,她还没介绍到那呢。 “经验。” 机关城这样,飞鸿山庄也这样,那些通玄似乎都喜欢住在高处。 邬云起询问着冯骁月那些有名的弟子一般都在哪啊,他很想知道突破九品后实力如何,他需要一个对照组。 此时在修武院的能和邬云起交手的九品也就六七位,主要是院长的弟子,此时院长不在,便是由这几位弟子打理修武院。 “大弟子现在主府内,你俩可不能打扰,人家在处理公务,三弟子现在在炼制丹药,也是不能打扰的,四弟子在后山睡觉,他是神修,你们若是不怕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听到神修邬云起便有些心动,便让冯骁月负责引荐一下,不过冯骁月却说不用,修武院有规矩,院长的弟子在修武院内可以随意向其发起挑战,院长的弟子有义务指导其他弟子。 二人有些惊讶,本来来此只是想看看自己和那些九品的差别,可没想到还可以挑战修武院里的天才。 本想让冯骁月带路,可冯骁月只是指了个方向,带路则拒绝了。 她认为两人的胜算很大,她可不想被认为是自己把人带来的,自己还要在修武院生活呢。 所以她准备先去食堂准备晚餐,提前庆祝二人的胜利。 见此邬云起和韩泽霖也没有拒绝,并向冯骁月点起了菜。 “你们俩当这是饭馆了?” 邬云起难对付好相处,韩泽霖好对付难相处,可没想到俩人加起来就是既难对付又难相处。 第44章 宫装加大锤,好奇怪的搭配 邬云起来到了后山的位置,原本还算热闹的修武院可来到了这片区域后就少有人迹。 邬云起和韩泽霖对视一眼,默契地什么也不说,便开始了后山的攀登。 二人也是打听了那位四弟子的名字和能力。 【眠龙】祖兴德 幼年时一进入睡眠是的神修实力四溢,导致周围物体飘浮,随着年龄的增长神识不断强大,漂浮的物体由小变大,从一些小物件直到变成将人漂浮,最后甚至将屋顶掀翻。 神修天赋过于出众,被本地的修武院送往了大梁,无需多重比试直接被修武院院长收为弟子,也是院内大多数神修弟子的挑战对象。 不过也因为一旦进入睡眠神识便不受控制,所以祖兴德一旦入睡便会来到后山,那里人少不会受到自己影响。 对于神修邬云起和韩泽霖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他也知道神修绝不会只是单修神识,他们也会修习别的功法来辅助。 神识的使用不同于灵气,一旦消耗过度对于那对身体的消耗极大,神修一般将神识当作底牌使用,就连楚谨晞主要使用的都是《五灵法》。 二人走上了后山,看着此地郁郁葱葱树高林密,也不知道对方找了哪个地方睡觉,看来向对方发起挑战之前还得找到对方。 在密林中走了一会儿,发现这地方除了树还是树,好在道路是有的,只是岔路之后还是岔路,感觉没完没了,换做旁人在此怕不是早就迷路,看着再度出现在眼前的岔路,邬云起犹豫着该走哪一条。 “不对。” 韩泽霖察觉到了异常,直接掏出一枚暗蓝色的钉子朝着一个角落丢出,只见钉子像是钉到了什么悬停在空中,钉子处出现一道裂痕,裂痕开始蔓延,直至越来越大,倏然间二人所处的空间破碎。 他们出现在一处空旷的场地,而在他们面前有一位穿着宫装的女子正品着茶,见到自己布下的阵法被这么快的破解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泽霖一眼。 她将茶盏放下,起身款款朝着二人走来,“不错嘛,这么快就破了我的阵法。” 韩泽霖打量了对方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祖兴德?不是男的吗?” 邬云起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韩泽霖,“若她真是祖兴德,那跟你一定聊得来。” 你这家伙是不是话里有话啊! 万莜凰观察了二人,发现并不是修武院的弟子,便开口道:“是来请教的?” “……是。” 见韩泽霖点头,不过他们是来挑战祖兴德的,不是面前这位,万莜凰也就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了,“那就开始吧。” 邬云起赶紧解释道:“我们来找的是【眠龙】……卧槽!” 只见万莜凰随手招出一柄比自己人都要大的流星锤,宫装加大锤,如此怪异的搭配直接让邬云起惊呼出声。 对方似乎也不听二人的解释,抄起大锤便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 “冯师姐好!” 冯骁月习惯性地接受修武院弟子的问好,虽然自己的师父不是修武院的人,但只要在修武院学习过,那修士之间就以师兄师弟来称呼。 此时的冯骁月自然是大部分弟子的师姐,不过这次都有有些意外,她察觉到不对,叫住了刚才和自己打招呼的弟子,“我记得你好像是跟着万师姐身边的,你怎么回来了?” 那位弟子恭敬地回应着对方的询问。 “万师姐回来了,我们自然也跟着回来了。” 武疯子回来啦?! 万莜凰,修武院院长的二弟子,为人好斗,善斗,听说妖族入侵,她便是第一批前往北疆支援的修武院弟子,现在两族停战,无妖族可打的她自然是要回来的,可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她……人呢?” 冯骁月有种不祥的预感,而弟子往后山的一指算是把她的预感坐实了。 咚! 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出现,一道尘沙从后山冲天而起,待到尘沙散去一道身影悬浮于空中,停了一瞬便往底下飞去。 看着这一幕冯骁月便猜到这俩人已经打起来了,若是祖兴德作为对手,邬云起二人的胜算很大,但换成万莜凰……冯骁月也不敢确定。 —————— 从空中飞下的邬云起落在了韩泽霖身边,他没想到对方的力气这么大,一时措手不及下直接将他大飞了出去,不过好在力气虽然大但没有超出邬云起承受上限。 这也让邬云起猜到对方是九品气修,精修是八品,显然是之后升上来的。 突破到九品后,提升修为的道路其实也就那么几条。 一、提升另外几道修为,弥补自身的短板 二、将本就占据优势的一道继续精炼 三、继续炼化自己的道基,开发自己道基的能力 也不知道面前这位女子突破九品多久了,但显然她已经弥补了精修方面的不足。 “她是万莜凰。” 韩泽霖也是从对方那极为标志性的大锤认出对方的身份,对方长时间待在北疆,锁妖七镇都有相关的事迹流传,苍鸮雪峰也是有着对方事迹,韩泽霖有幸得知。 “谁?” 哪怕对方是个名人邬云起也是不了解,韩泽霖只能告诉他面前这人实力不俗。 先前一击宣示自己的实力后,扛着大锤的万莜凰并没有继续追击。 既然面前这俩人是来‘指教’的,那身为修武院讲师的她目的就不是将二人击败,再者她从俩人的反应动作得出他俩才刚突破九品,战斗意识还未完成转变。 这时邬云起将自己的黑木长匣拿了出来,边绑在自己身上边问道:“她的道基的能力是什么?” 此次韩泽霖摇了摇头,他听的也只是对方的事迹,比如‘杀了多少妖族’‘杀了那位大妖’,至于对方的道基没有多少记录。 正在邬云起思索时,他胸口前浮现出一个红点,他猛然地看着身边的韩泽霖,却见对方胸前也多出了一道红点,又多了条红线将两人的红点相连。 ……她是月老吗,这么会牵红线? 似乎察觉到两人已经做好准备,万莜凰再度抄起大锤朝着二人冲来,就在她即将冲到韩泽霖面前时,突然一个拐弯来到邬云起面前。 见对方抡起大锤打向自己,本想支援韩泽霖的邬云起短暂的惊愕下立马抬手阻挡,自认为精修的自己挡下这一击并不困难。 咚!邬云起虽然身形微晃,但还是将这一锤轻松挡下,正当邬云起要反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的红线流出。 闪到万莜凰身后的韩泽霖本要一剑刺去,可他却倒飞出去,将远处的树木撞倒一片。 第45章 点到为止 还未等邬云起弄明白发生什么,身体各处便遭遇到重击! 邬云起顶着身上的异样一拍瞬空鼓拉开和万莜凰的距离,身上的重击虽然不致命但凭空出现的攻击还是让其失了分寸。 韩泽霖这时也从倒塌的树木中冲了出来,一个跳跃便来到了邬云起身边,来到他身边后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唉?” 邬云起捂着脸诧异地看着韩泽霖,只见韩泽霖也是捂着了自己的脸,他明了地说道:“原来这就是她道基的能力啊。” 韩泽霖告诉邬云起对方的能力类似于传递一样,他们中一个受到攻击,另外一个也会受到同样的攻击。 啪啪啪! 二人诧异地扭头看去,只见万莜凰用手夹着锤柄朝着二人鼓起了掌,鼓完掌她对着韩泽霖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快看破我能力的,厉害。” 万莜凰夸赞完后再度提着那柄鎏金虎头锤已经杀来。 【三剑斩空符】 三道白点出现在邬云起身边,白点不断旋转变大,白点变成三柄巨剑射向了万莜凰。 一锤挑飞,一锤砸碎,一锤横在身前挡下最后一柄巨剑,可将巨锤抬起却发现邬云起已经杀到身前。 拿起大锤往前一捅,一股强劲的灵气喷涌而出,可邬云起竟然顶着灵气一拳打来,猛然一击下万莜凰惊讶地往后仰去,未免对方第二击命中,她直接朝着天空飞去。 可没还飞起多高,她便感受到一股阴影将其笼罩,把头一抬只见召出天魔相的韩泽霖已经出现在自己头顶。 咚! 两相合力下直接对方打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万莜凰撑着大锤艰难从地上爬起,附近的邬云起也是朝他冲去,一拳打出,万莜凰立马抬起铁锤阻挡。 当! 万莜凰脚下的地面瞬间开裂,她身体后仰,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而邬云起直接倒飞出去,刚才千钧一发时她将邬云起和自己的铁锤相连了。 “天魔相……” 万莜凰喃喃自语,眼中并没有一时受挫的气恼,反倒是一股兴奋之情跃于脸上。 她本就是好斗的人,一见到这么强大的修士她心中好胜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她和天魔相交手的次数寥寥,现在能和他们交手她怎么不能好好把握。 “你也有?” 万莜凰用虎头锤指了指离自己较近的邬云起,邬云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到邬云起承认万莜凰脸上的兴奋更是多了三分,她转过身子对着身后大喊:“老四!快来!韩家人来了!” 远处一阵波光粼粼的水纹荡漾开来,一个打着哈欠的男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之前说过了突破九品后,人的一些生理需求大大降低,而面前这位九品之所以如此嗜睡,便是因为他的爱好便是睡觉。 外号【眠龙】的祖兴德听到万莜凰的呼喊,便立马赶到了这里,他扫了眼狼藉的地面,对着有些狼狈的万莜凰问道:“打输了?” “韩家人来了,还是两个。” 相比万莜凰的兴奋,祖兴德的表情倒是平淡许多,他是真的不想和韩家这群精修交手。 万莜凰是弥补其他两道的短板,而祖兴德则选择继续精炼自己的神,他现在能感知面前两位的不好惹,甚至他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还带着好几件法宝,这样的家伙自己八成是赢不了的。 “别愣着了,快点来吧。” 面对万莜凰的催促,祖兴德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剑枪取了出来,他打了个哈欠后走到了万莜凰的身边,“两个刚突破的九品的新人,何必呢?” “这两个不一般,我觉得这俩人前途无限。” 和邬云起他们交手几次后万莜凰断定对方二人在未来必是如启明星一般亮眼的人物,现在不交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邬云起看到自己的敌人又多出一个,有些跃跃欲试起来,他也对着韩泽霖说道:“全力以赴吧,道基也用上。” 韩泽霖点了点头,说着他便调转灵气身后的天魔相快速膨胀起来,身高直接突破到了八米。 见到对方开始用出真本事,万莜凰便开始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授课,只见她玉手往前一指,两人身前的红点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条条红线射出,将周围的落叶石子命中。 “小心些,免得动作一大就把自己给伤了。” 将周围能动的东西都和二人链接上,可见万莜凰也是打算不再留手了。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众人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盘坐在树枝头。 邬云起和韩泽霖一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难道这位就是那位修武院院长,鼎鼎有名的通玄。 万莜凰和祖兴德立马放下武器,朝着老人拱手行礼。 ““大师兄。”” 原来是大师兄啊,害得他们都紧张起来了。 蒯万里从树枝上飘然落下,“来者是客,这不是对待客人的礼仪。” 蒯万里虽然不是神修,但有着数十年的经验在他看出来的东西要比祖兴德更多,他能感觉二人的不简单,其中一个甚至身怀两个道基,质量还很高,虽然自己的师弟师妹能在一时占据上风,但最后得到胜负的是谁就很难说了。 “师兄,等会儿再喊行吗,我和老四都准备和他们交手了。” “咳咳!” 万莜凰身后的祖兴德咳嗽一声,别把自己扯进来,他只想睡觉。 “好了,师妹,师父找你呢,让你把北疆发生的事情如实向师父汇报。” 听到师父要找自己,万莜凰只能无奈地提起大锤离开此地,走时还朝着邬云起和韩泽霖大喊,让他们等等自己,她很快就会回来。 祖兴德见自己二师姐都走了自己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便跟着大师兄打了个招呼后便也离开了去后山继续睡觉了。 邬云起见此也是有些失望,他和韩泽霖都准备大干一场了结果直接被人叫停。 蒯万里叫停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这可是后山,再往上面一些就是师父的位置,若是四个九品手段尽出,这座山没了倒是其次,若是惊扰到了师父就糟了。 蒯万里让自己的师弟师妹离开后便才转过身子看向了邬云起和韩泽霖。 “二位客人,来此地何事啊?” 第46章 我们可是盟友啊 韩泽霖朝着蒯万里拱手行礼,“在下韩泽霖见过蒯侯爷。” 既然知道了万莜凰,韩泽霖自然是知道院长的大弟子是怎样的人物,韩泽霖对他态度也是恭敬起来,见他恭敬邬云起也是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韩泽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蒯万里也是听过对方的名号,“你就是韩泽霖?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说完他又看了眼身边的邬云起,明明身怀两个道基的是这个少年,若是韩泽霖不先介绍,让他去猜谁是韩泽霖,他第一反应一定去猜这个旁边这人就是韩泽霖。 “这位是?” “邬云起。” 蒯万里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加上对方似乎也可以使用天魔相,蒯万里只当对方是用了‘邬云起’这个假名的韩家人。 “二位若是做客除了山顶外大可随意游览,可若是指教,今日多有不便,请诸位离开吧。” 对方这话跟逐客令差不多,二人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也是强压心中的战意,朝着蒯万里行了一礼便往山下走去。 此时的一幕被一位站在阁楼边角俯瞰的中年人看在眼里,他目送着邬云起二人走下后山,不多时蒯万里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朝着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韩家人已经下山了。” 柳不青没有回应自己的弟子,视线一直落在往山下走去,这时其中一个少年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这边,盯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继续往山下走去。 “你说,他们中谁是天祸的弟子?” 面对自己师父的询问蒯万里有些答不上来,若是早些问他,他毫不犹豫地认为是韩泽霖,可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资质同样不错的韩家子弟,让他也不好判断,最后只能心里感叹一句‘韩家好运气’。 “那人有说叫什么吗?” “好像是叫‘邬云起’。” “邬……” 柳不青再度咀嚼了这个名字,按理说不该这么巧合吧。 “……应该让兴德他们继续斗法的。” 柳不青想看看这人能在之后亮出什么样的手段。 “现在人还没走,我可以去将他们找回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父突然改变想法,但蒯万里认为只要师父愿意他便去把人再给叫回来。 “算了,随他去了。” 此时的邬云起收回视线,他看着远处的亭台楼阁并没有看出什么,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对于这次中途被打断斗法,虽然有些可惜,但收获还是有的,他们发现八品的战斗方式和九品的方式有着很大的不同,而且他们也变相的知道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韩泽霖打算开始弥补自己气修方面的短板,尽量提升到八品,至于神修过于艰难,若是没奇遇也只能勉强提升。 邬云起倒是打算继续精炼精气两道,顺带着继续炼化自己的道基,神修先放在一边。 二人来到山下,见到了早就等候多时的冯骁月,见到二人身上沾染些许灰尘,但状态倒是不错,冯骁月诧异地问道:“你们打赢了?” 按理说若是万莜凰处于劣势,那祖兴德必然不会干看着,难道他们还能赢下二人联手? “没,”邬云起耸了耸肩,言语中有些无奈,“要开始第二局的时候,那位大师兄就出手叫停了。” 对于这个结果冯骁月有些意外,但也还在情理之中,见此冯骁月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带着二人前往修武院的食堂,那里她已经备好了饭食。 来到食堂后邬云起没想到还见到一个老熟人。 “莲心?” “姑爷好。” 冯骁月的贴身丫鬟朝着邬云起行了一礼,冯骁月不怎么在乎,反倒是一边的韩泽霖哼了一声。 “看样子你也成为了修武院弟子了?” 邬云起打量了对方身上穿着,是一套修武院弟子的制服。 “全是我家小姐的恩德,成为至尊弟子后便举荐我成为了修武院的弟子,现在正在学习炼器。” 莲心炼器天赋是有,但也没到修武院的入院资格,完全是冯骁月通玄弟子身份的因素在,既然是天赋不足,她便只能靠努力弥补了。 “因为实力原因,加上她刚进修武院,很多东西没有跟上,所以并没有跟我前往苍鸮雪峰。” 毕竟是北疆重镇,若是发生危险冯骁月也难以照顾对方,所以便将其留在了修武院。 在两位修武院本地人带领下二人进入了修武院食堂内部,邬云起见到一桌接着一桌整齐排列的桌椅,突然涌起了一股熟悉感。 不过四人用餐的地方不是第一层,他们来到二层单独的包间内,里面早就放置了精美的菜品,菜既然已经上齐了四人也就入座了。 莲心也从原本应该站着服侍的侍女有了一同入坐的资格,邬云起和韩泽霖也是没有在意这件事,他们倒是不饿只是想尝尝修武院厨子的手艺。 莲心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小姐和邬云起,之前不是说遇上了吗,怎么感觉两人的距离一点都没有拉近呢,莲心为了自己的小姐考虑,她得发力了。 “邬公子,这段时间我家小姐可是想念着你的。” 此话一出,冯骁月脸颊登时就红了,而邬云起也是愣在当场,反倒是韩泽霖平静如常。 只是面前的一碗炒豆夹了十几筷都没换盘菜,可能这碟豆子味道真的不错。 “……怎么突然这么说?” “过不了几日就是‘元灯节’了,我家小姐羞涩开不了这个口,所以这话只能我来说,元灯节那天邬公子有空吗?” 莲心帮人帮到底,没看见旁边自家小姐脸红到都说不出话来了吗,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了索性就把话说开了。 “那个,我倒是可……” “他有空。” 见邬云起已经有了答应的趋势,韩泽霖在对方把话说出来之前,就先替对方答应了。说完还看向一脸错愕的冯骁月,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咱们可是盟友啊。 冯骁月秒懂,也是颇为感激地看向对方。 邬云起注意到了两人的眼神,这俩家伙难道在密谋着什么吗? 第47章 偶遇故人 告别冯骁月后二人走出了修武院的大门。 离开时冯骁月再三嘱咐邬云起三日后的元灯节见,邬云起自然表示自己会记得的。 他表示自己又不是不守信的人,韩泽霖则表示‘呵呵’。 邬云起和韩泽霖结伴走在回到宅院的路上,邬云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替我答应了?” “人家小姑娘下次和你见面也不知道要多久,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加深一下感情……怎么样,比你的那位大公主要好说话吧。” 呃……这里面怎么还有楚谨晞的事情啊。 可惜邬云起现在知道对方的真实性别,可对韩泽霖的态度哪是这么好转变,还未从‘好兄弟’中转变成别的。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黄昏,邬云起二人便准备返回宅邸,二人很快就重新返回到了内城,也就是达官显贵们住的地方。 “叔!” 听到一声叔二人都没有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叔!” 第二声叔明显是朝着这边喊的,二人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谁在这里乱认亲戚。 见到认亲戚的人邬云起以为自己看错了,来者竟然是章阳秋,不过很快邬云起就想明白了,慕容叔交代章阳秋时自己也在场,对方的确是要来京城。 邬云起先是看了眼宅院的方向,便让韩泽霖先回去了,自己有事情要和面前的人聊。 韩泽霖看了面前这人一眼,看来是邬云起的熟人,见到是个男的,韩泽霖便放心地离开了。 当只剩下二人时邬云起询问起了章阳秋在京城住在哪,生活的如何? “有一位堂兄照顾我,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也没听说过他的存在,但见了面之后,夸张点说我俩流着同样的血,相处的还算不错。” 章阳秋没想到还会在洛京遇到熟人,也不顾得这个便宜叔叔认识时间加起来连一天都不到,便如实地将在京城的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邬云起。 他先前还受到了当今圣上的召见,现在的身份是大梁匠人所主事,不过他打算过几年重回机关城所以没有接受正规职务,也只是暂代。 “你打算回到机关城?” 面对章阳秋的选择邬云起还是有些惊讶,毕竟慕容叔让自己儿子来到洛京便是想让他离开边疆,不要为他报仇。 “我也知道我父亲的意思,可是知道我父亲身上背负着东西后,我就无法置之不理。” 几代人的血仇不是说停就停的,不只是他,就连他那位堂兄也不打算放弃。他打算回到机关城,宁愿舍去大梁给的要职,也要重回机关城。 哪怕只是从一个士卒干起,也只是重走一趟父亲走过的路罢了。 邬云起见他态度坚定也不好劝说什么,“你现在好好沉淀知识,大梁给你如此待遇你就好好利用,多学一些有备无患,想回到机关城的事情我也不阻拦,但要哪天得到你叔我成为城主的消息你再回去,知道吗?” 既然章阳秋准备回到机关城,那自己只能尽量把他保护好了。 “叔也打算成为机关城城主?” 邬云起和腐道人的谋划章阳秋并不知情,他以为腐道人上位邬云起出走便是代表对方放弃了城主之位,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啊。 邬云起让对方别管这么多,听从自己的安排,章阳秋只能点头答应,不过他又说道:“叔要不要见一见我的堂兄,他这人挺随和的,和您或许聊的来。” 听到这话他倒是想见一见对方,只是一会儿见面该怎么称呼,章阳秋叫自己叔,对方不能也叫自己叔吧。 在章阳秋的带领下来到一处较为热闹的宅院前,门口站满了人,每一个都带着厚重的礼物守在房门前,光看样子就是从早上等到了晚上,让邬云起有了一种当日摘星老人宅院面前那般情景再现。 章阳秋告诉邬云起,自从自己父亲的身份传到了京城,这些妄求仙缘的家伙就像是扎根在了房门前,赶都赶不走。 他们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绕了一圈从后门进入国公府。 兜兜转转二人来到了前堂,此时一位青衫长袍的少年听到章阳秋回来了便从正厅走了出来,见到章阳秋身后还有一位年轻人。 待到距离近一些后章阳秋作为中间人自然是要为二人互相介绍的。 “这位是我的堂兄,慕容和,现任的曹国公。” “这位是我的长辈,邬云起,未来的机关城城主。” 两人对彼此的身份都感到惊诧,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就有了这样的身份。 二人彼此行礼也算是认识了,慕容和将二人迎入正厅,并让人送上茶来。 “我听阳仔说,你也打算前往机关城?” 慕容和以及章阳秋都感到些许疑惑。 慕容和疑惑的是章阳秋竟连这些话都告诉了对方,显然这人是可以信任的。 章阳秋疑惑的是邬云起对自己称呼,‘阳仔’说的是自己吗? “这事只是简单聊上几句,甚至没有详细规划……” 慕容和虽然有心北上,但当下的他就是一只无头苍蝇,该去哪怎么去,他也没有一个计划。 “我和阳仔约定了之后的安排,若是那日你依然有着这个想法,那就跟着阳仔一起来找我吧。” 邬云起和慕容和是第一次见面,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时间会考验他,若那时他依然有着这种对抗妖族的意志,他也愿意保他一次。 他没有选择在曹国公府久待,确认章阳秋在这里过得不错后他也就放下心了,喝完了茶后他便准备告辞了。 不过走之前他请求去慕容家的祠堂上炷香,慕容和自然是应允的。 来到祠堂前,见到一排比一排高的灵位,邬云起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尤其是看到那块新立起来‘慕容止’的灵位后,心情涌起了一些悲伤。 慕容止的灵位也只是在众多排位的其中一个,他也只是众多抵抗妖族而牺牲的将士中的其中一位。 灵位前摆放着一把匕首,邬云起自然能感受到匕首的不凡,但他没有丝毫的觊觎。 他接过章阳秋递来的三柱香,恭恭敬敬地将三柱香插入到面前的香炉上。 大叔你放心,你儿子我会照顾好的。 可惜啊,你儿子跟你一样,安逸的日子不喜欢,偏偏还要去机关城,你在天上保佑他吧。 第48章 下一站,天牢 邬云起走在回自己歇脚的宅院的路上,此时都快深夜了,此时街道没有多少人,除了巡逻的军士和打更的,大多数京城选择回了家。 回到宅院里,二公主的门房给邬云起开了门,邬云起来到自己的房间,却见到自己的房间亮着灯。 首先排除阴蚀,他看不见,所以压根就不用点灯。 难不成是汤圆? 来到自己的房间前,把门推开,只见霍青玥坐在桌边手撑着脑袋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见到邬云起回来了,瞬间就来了精神,脸上的喜悦一闪而逝,她板起脸来看着邬云起。 “你可知道回来了,韩泽霖都回来了,你竟然还在外面混,又是哪来的小妹妹把你的魂给勾走了啊?” 见对方学着楚谨晞的样子邬云起有些想笑,板起脸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不敢单独地和韩泽霖接触,没有主动询问邬云起的去向,所以并不知道邬云起去见了什么人。 “说,是不是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姐姐妹妹的,坦白从宽,抗拒……唔!” 见她仰着脑袋,邬云起便逗狗般挠起了她的下巴,先是惊讶,随后霍青玥一脸的享受,不过很快霍青玥就反应过来,她气鼓鼓地拍开邬云起手,气恼地瞪着邬云起。 邬云起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坐着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吗?” “不坐!” 放在以往霍青玥连回答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往邬云起的大腿坐上去了。 “不坐?那可就要坐其他的姐姐妹妹了。” “你敢!” 霍青玥这时才气呼呼地坐在邬云起的大腿上。 “嘿嘿嘿!” 见她如此邬云起便知道对方已经不生气了,便轻揉地抚摸起来对方的脑袋,约莫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好了,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唉?” 自己来到邬云起的房间出于什么目的还用说吗,没想到对方直接下了逐客令,别告诉她邬云起不明白。 “回去吧,乖。” 见邬云起态度认真霍青玥也不好坚持了,只能与邬云起告别,可刚一出房间就看到角落处站着一道身影。 只见韩泽霖靠在墙上,见到霍青玥出来,他还抬手微笑着打起了招呼……只是这笑容让胆小的霍青玥有些害怕。 楚姐姐你快回来吧,我怕。 霍青玥离开没多久,邬云起房间的门再度打开了。 原本和阴蚀做着炼制符箓的准备工作的邬云起正坐在地上,见到来人有些惊讶,“泽霖,你还没睡啊。” 见到韩泽霖进来邬云起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可突然想起对方不再是自己的‘好兄弟’后,觉得有些不合适。 “霍仙子都能来,我就不行?” 呃,这话说的邬云起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他让韩泽霖先坐,自己先将准备工作做好。 韩泽霖就在坐在椅子上看着,看着邬云起认真地将炼制符箓的准备工作做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邬云起这么认真地去做一件事,他也发现自己知道的邬云起其实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看得愣神,就连邬云起做完准备工作了都没发现,在邬云起几次叫唤后,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有心事?” 邬云起给她倒了杯茶,之后便坐在了他的身边。 “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到临安城?我来和你商量一下。” 嗯?商量这类事不该把韩意宁也给找来吗? 邬云起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至于韩泽霖的问题他也一时回答不了,“其实要待多久我也说不好,可能要等我手上的东西处理完后才能离开京城。” “行,我知道了。” 这个问题问地完全是临时起意,至于邬云起怎么回复韩泽霖并不放在心上。 “还有事吗?” 邬云起看了眼没有选择离开的韩泽霖,他还要炼制符箓呢。 “……明天有空吗?” 韩泽霖思索再三还是向邬云起发出了邀请,之前生怕被对方觉得自己贪心,毕竟今天几乎一整天对方都在陪着自己,可他思索再三还是将这话问了出来。 “抱歉,明天我还要和楚谨晞进宫一趟。” “唉?” 韩泽霖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事儿,邬云起没告诉韩泽霖,这是邬云起和楚谨晞在进入洛京前就约定好的了。 “这样啊,你好好休息,别在那些大人物面前失了礼数。” 叮嘱完后韩泽霖便脸色难看了离开了房间。 邬云起也是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去见皇宫中的那些大人物,那个地方礼仪繁琐,做起事情来束手束脚,邬云起不怎么喜欢。 可是谁让自己要见的是皇太后呢,没办法,邬云起只能选择了忍耐。 ———————— 待到第二日,用来接邬云起的车队在一大早就停靠在了宅院大门前,华丽的车辇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之前说过附近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别说他们了,就说他们的家仆也是有眼力见的,自然认出这是来自宫里的车驾。 邬云起嘴角抽搐,心里开始嘀咕,这是让我进宫侍寝吗摆出这么大的架势,他穿着一件黑色常服登上了车辇,随着车子外面帷幔落下,既挡住了外人的视线,也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看着略显昏暗的车内,他只能无聊地坐着,祈祷着车辇能快点到。明明就这么点路程,对于成为九品的他来说只需要眨眼的功夫就能抵达,可偏偏要坐在车辇内消磨时间。 而且这送人的方式也太奇怪了吧,捂得这般严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桌案上的果盘已经被打发时间的邬云起吃完了,终于车辇停下,原本躺在车内的邬云起瞬间坐了起来。 他先是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好像是驾车的马夫下马离开,但并没有告知邬云起是否可以下车。 就在此时车辇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下车吧。” 他听出了这是楚谨晞的声音,他没有选择下车,而是对着车外的人说道。 “你该说王子请下车。” 外面的人一阵沉默,隔着帷幔邬云起都能感受到对方翻起的白眼。 正在这时,楚谨晞开口了。 “里面的客人请注意,下一站,天牢。” 第49章 太后的礼物 二人只是玩闹一会儿后邬云起便主动从车内走了出来,他站在车辇边缘打量着面前皇宫,只见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充斥在眼前。 邬云起自认为自己文化程度不高,对于皇宫的形容只有“我去,好大!我去,好高!”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词汇。 楚谨晞催促着对方快点下车,邬云起这时才注意到对方此时穿着,金银点缀一身华贵的裙摆,别在头发上首饰镶嵌着各色的珠宝,邬云起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公主??楚谨晞”,以前也只是有个印象,现在他才明白何谓皇室,岂是楚望舒那个黄毛丫头能比的。 邬云起此时只想说上一句。 看到没,我老婆。 下了车辇邬云起便是打量着周围,边问道:“咱们是先去见皇帝陛下,还是先见太后?” 楚谨晞疑惑地看向邬云起,“我先前没说清楚吗,让你来是去见皇太后的。” “懂了,先见皇太后,后见陛下。” 谁知楚谨晞重申一遍:“是单见皇太后,不用去见皇帝陛下。” 邬云起深深地看了楚谨晞一眼,这对父女关系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行吧,皇帝不疼,我来疼。 “和你的‘好兄弟’相处地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楚谨晞出于什么心态问出了这么个问题,邬云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还行吧,也就那样。” 楚谨晞也是看出邬云起的态度一时难以转变,不由得有些可怜起了韩泽霖,十年积攒下来的好感大打折扣,又得重新积累,不过可怜归可怜,该有的提防还是要的。 “等我闭关修炼后,你是要回临安城的吧。” 邬云起点头,这是自己先前说过的。 “那你的小青梅可是要吃定你了。” 邬云起挑了挑眉,楚谨晞对韩泽霖的称呼从‘好兄弟’变成了‘小青梅’,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应楚谨晞的话,也不知道对方是认同还是不认同楚谨晞的话。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慈宁宫前,二人还未进入就看到一个女官打扮的人捧着一个灯盏从慈宁宫走了出来。 一般的女官二人都没怎么在意,只是对方顶着一双过于乌青的眼睛,为了保持仪态努力地去走一道直线,可到了最后却将直线走得七扭八歪。 “那位是?” 楚谨晞看了半晌,才勉强将其认出,“好像是匠人所的江齐心江管事,这才多久啊,怎么变化这么大?” 邬云起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真是可怜啊。” “可怜?”听到邬云起的感慨楚谨晞忍不住反驳道,“听说她近段时间不断研发出新的【星魂灯】,光是大梁给的赏银都够她用到下辈子了,这还没算上售卖【星魂灯】赚来的钱,年纪轻轻就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管事和一柄星魂灯较上劲了。” 见此邬云起表示了解,机关城都是这样的人,对着某一项法器难题变态似的狂热,不将难题攻克誓不罢休。 江齐心的插曲转瞬即逝,二人来到慈宁宫的大门前,有着宫女的通报后二人很快就进入到慈宁宫内。 楚谨晞走在前面,邬云起紧紧跟着,在偌大的慈宁宫内邬云起因为有些紧张没有察觉走了多久,好在当他抬头往前看去,便见到前方高台坐着一位面露慈祥的老太太。 来到高台前,楚谨晞跪在了软垫上,邬云起看着身前的另一个软垫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但他没有选择跪下,而是朝着高台上的皇太后拱手低头。 ““拜见皇太后!”” 行完礼的楚谨晞起身去看到邬云起依然站着,抿着嘴思绪万千,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对着高台上的皇太后解释道:“皇祖母,云起他膝盖受了伤,不便下跪行礼。” “本就不用行此大礼,”皇太后脸上慈蔼的笑容丝毫未变,她把手一挥,两位宫女便各搬了一座椅子来,“晞儿太过紧张了,这只是一场寻常会面,哀家和他不是君臣,只是长辈和晚辈。” 让两人面对着自己坐下后,皇太后便上下细细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不算丑,看上去有些老实,总得来说倒是不错。 本来出于对自己孙女的疼爱,理当配一个英姿飒爽,能文能武的绝世男子,不过既然是自己孙女喜爱的,本质也算是不错,皇太后也就认同了对方。 皇太后把手一抬,一位宫女端着托盘来到了邬云起面前,刚入座的邬云起见到宫女端着东西过来,立马起身去接。 “哀家听晞儿说你好炼制符箓,所以去私库里看看,可惜哀家对于符箓没什么心思,几番查找才找到了这么一件小东西。” 托盘内薄薄一片的显然是一张符箓母板,可碍于此时的场合邬云起也拿不了【灵识鉴宝符】来鉴定,但能让皇太后拿出来的东西,价值显然不低。 “这是我的一位老友给的,当年先帝提携,让其一跃而上,加上他还算争气,成为了缉仙卫总都统,先帝已去,可情分还在,哪怕他成为了通玄,也将这东西当作了哀家生辰的贺礼。” 邬云起一时觉得手上的东西有些烫手,缉仙卫总都统给皇太后的生日礼物,结果到自己的手上了,这张最低也就是高阶符箓,哪怕出于对符箓的喜爱,邬云起也有些不敢去接。 见到他脸上面露纠结,皇太后再度和蔼地说道:“收下吧,本想给晞儿的,可惜她不争气,不怎么擅长炼制符箓,既然你有这项本事,索性便给你了,好好带着她,莫要辱了她的名声。” 话已至此,邬云起只能将这张符箓母板收下,对此他再度朝着皇太后行了一礼,极为严肃地说道。 “请皇太后放心,我邬云起绝不辜负大公主,她的名声就是我的名声,大公主若在前,我替她挡着冷箭;大公主若在后,我来为其开辟道路,她若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听到这些话,皇太后脸上的笑意更甚,还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他在晞儿即使有敌人,这人也可以解决。 “好,有这番话就好。” 第50章 中途被拐 先前的符箓母板似乎只是开场的致辞,邬云起就和楚谨晞坐在了位子上,受到皇太后询问一些情况。 好在邬云起除了之前没有下跪外,其他地方都做的很是得体,皇太后见此更是满意,直夸楚谨晞的眼光不错。 似乎坐在慈宁宫不适合问这些东西,皇太后便从位子上坐了起来,在楚谨晞的搀扶下往后花园走去,邬云起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更后边就是太监和宫女。 皇太后没有选择乘轿,为了显示自己还很健康,她选择走到后花园,若是自己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被有心人记上,到时候他们便觉得自己的孙女没了靠山,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孙女被人欺负,所以必须保持着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 来到后花园前在相谈时邬云起知道了一些事情。 当今皇太后和圣上其实没有血脉关系,毕竟在大梁特有的继承方式下,有些皇室成员原本分散在大梁各处,甚至偏僻如南疆,被分封在那的大梁皇室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们一旦登上皇位无一例外就要按照礼制弃认原先的父母,尊先帝和先帝的皇后为父母,这样也就导致了当今皇太后和皇帝只是制度内的母子。 知道这件事后邬云起对皇太后更是尊敬了几分,皇太后跟皇帝没有血脉关系,那和楚谨晞也是没有血脉关系,可她对待楚谨晞依然如孙女一般。 皇太后像是打趣一般说道,先帝也是留下几位子嗣,可惜自己福薄没有为先帝生下皇嗣,成为皇太后也觉得身边空落,好在有了晞儿陪着自己,让她不再如此寂寞。 一行人一路走到了后花园,来到一丛皇太后还是贵妃时就栽种下来的草丛前,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可早年美艳动人的贵妃早就已经老态龙钟。 皇太后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太监端来一托盘,上面盛放着一把有着金丝缠绕着的剪刀,皇太后选了一朵最为鲜艳花朵,用剪刀将其剪下。 拿着鲜花的皇太后将楚谨晞唤到身前,楚谨晞主动半蹲着身子,让皇太后将鲜花别在自己的发鬓上。 楚谨晞起身皇太后细细打量,让华贵一身的楚谨晞都出一分鲜嫩色彩,柔和却不突兀,让其更是美艳,让皇太后忍不住一阵叫好。 “好好好!” 装饰完楚谨晞后皇太后再度拿起了剪刀又剪下了一朵鲜花,这次将邬云起唤到了身前。 见到叫自己邬云起赶忙来到皇太后身前,学着楚谨晞半蹲下来,也给邬云起戴上了一朵,可邬云起戴上鲜花后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皇太后思索再三还是将对方头上鲜花取下,不过邬云起却高捧双手,见此皇太后便将鲜花放在了他的手上。 只见邬云起拿出一张符箓用在鲜花上,原本娇嫩的鲜花瞬间被晶封住,邬云起拿起晶化的鲜花将其别在了胸前。 “您这样就看得下去了。” 鲜花别在胸口,这副样子的确看得下去,皇太后很是高兴,也是对着邬云起连声叫好。 邬云起看了一边的楚谨晞一眼,见她面带满意的笑容,邬云起便知道自己没给她丢脸。 这次皇太后的召见并没有维持多久,皇太后本就年事已高,在外面站不了多久,哪怕她想彰显自己的健康,可楚谨晞自然是不允许她继续受罪,虽然皇室丹药资源丰富,但这些东西吃多了,身体产生了抗性效果就没多少了。 待到皇太后回到慈宁宫,体内的疲惫顿时涌了上来,她打算小憩一会儿,也就让邬云起和楚谨晞离开了,楚谨晞带着邬云起重新回到了那架车辇前。 “怎么样,刚才没给你丢人吧。” 邬云起笑得得意,楚谨晞也是轻笑几声,没有回应这些话,不过她说道:“皇祖母很高兴,那张符箓母板收好,既可以用来炼制符箓,也可以视作一个人情,不过不是对缉仙卫,而是对总都统。” 这件符箓母板的效果绝不是邬云起想象的那般简单,总的来说跟飞鸿山庄的【千翎破霄符】类似。 “单是这张符箓我已经很是感谢了,我从来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邬云起心里也有个预期,皇太后虽然是太后,但本质上已经是一位老妇人,一位通玄怎么可能单送一张符箓母板给对方,这张符箓母板肯定还带着别的作用。 “我知道,”楚谨晞自然是知道邬云起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指了指车辇,“去吧,等到我这里事情处理完再出来见你。” 邬云起瞅了瞅周围,四处无人,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楚谨晞身前,搂着她在她的脸上嘬了一口。 楚谨晞被这变故先是一愣,之后脸颊通红羞恼地捶了邬云起一下,“你这家伙,小月亮昨天没喂饱你?如此孟浪,就不怕被外人看见。” 邬云起告诉她昨天自己因为要进宫有些紧张,靠着炼符来平复情绪。 楚谨晞只能叹了口气,看来小月亮没有自己帮助是成不了事儿的。 邬云起再度登上了车辇,和楚谨晞挥手告别后他便将帷幔落下,等到一会儿邬云起就感受到车辇再度启动,可是邬云起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他感觉地面有些凹凸不平,车架也因为凹凸的地面产生轻微的摇晃,他甚至能听到外面竹林被风吹拂而沙沙作响。 这是来到哪里了?邬云起并没有去掀开帷幔查看外面的情况,现在的自己虽然刚突破到九品,打不过的人依然有很多,但现在自己要想逃跑,能留下自己的也没多少。 之所以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因为他好奇谁有这个胆子,敢把自己给拐走。 意识到不对劲后邬云起快速思索着,他知道能在皇太后和大公主眼皮底下把自己劫走,其实也没多少人选,通玄对自己不感兴趣,要找自己的除了宝座上的那位还能是谁。 很快在邬云起思索间车辇停了下来,花费的时间连来时的一半都没有,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车外响起。 “邬先生,请下车。” 邬云起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掀起帷幔走下了车辇,他看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鱼龙禁卫显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邬云起对着面前的鱼龙禁卫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衫。 整理完毕,从容地对着鱼龙禁卫说道。 “带路吧。” 他倒是想见一见那位皇帝陛下,楚谨晞在他那里受到的委屈,他要一一从他这里找回来。 皇帝?抱歉,咱们修仙的不管这个。 第51章 再聊一会儿吧 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位负责站岗的鱼龙禁卫,邬云起被一路带到了一座用竹帘遮盖的凉亭前。 落下的竹帘将凉亭内部遮掩,但可以从竹帘微小的细缝拼凑地看出一道模糊身影。 而亭子外面站着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形魁梧,身穿一件淡雅的素袍,邬云起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没有过多注意。 待到鱼龙禁卫对着凉亭单膝跪地,朗声通报,“陛下,人带来了。” “下去吧。” 凉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鱼龙禁卫听到这话起身退到了一边,独留着邬云起在凉亭前的空地上站着。 约莫一会儿凉亭内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你便是那个邬云起……看你这副样子也配不上大梁的公主啊。” 这话带着锋芒,可惜如此有力的一句话,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邬云起什么反应都没有。 邬云起不开口,凉亭内的人不说话,双方就这么尴尬地相处着。 还是一边的中年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圣驾之前,为何不行礼?” “谁?” 原本在皇太后面前还挺机灵的邬云起,此时却好像被下了降头,呆愣木讷地看了眼中年男人,又看了眼凉亭里那道模糊的人影。 “他谁?” “天下之主,大梁九五至尊。”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换成再痴傻的人也该明白凉亭内坐的是谁,可邬云起依然一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要跪吗?”邬云起歪着脑袋,“太后没让我跪,若是他让我跪,我得再去问问太后的意思。” 说完邬云起转身欲走,似乎真的要去问问太后的意思。 “不用了。” 凉亭内的人叫住了他,“拱手作揖即可。” 听到这话邬云起眼神顿时变得清明,他朝着凉亭内的抱拳行礼,同时大声喊道。 “拜见父亲!”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愕无比,哪怕是周围面无表情负责警戒的鱼龙禁卫也是诧异地看向邬云起,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摆正脑袋继续警戒。 中年男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邬云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君父君父,即为君也为父,为天下万民的君主,也是天下万民的父亲,我身为天下万民之一,叫声父亲也不为过吧。” 这番话再度让一众人等侧目,放在别人身上怕不是以为是个忠君报国的义士。 “……这话倒是不为过。” 凉亭内的人算是认可了邬云起这番话,但他不知道的是大的要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商量一下我和谨晞的婚事吧。” “……” 此话一出,那位中年男人又遭不住了,将之前问过的话再问了一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邬云起理所当然地说道,“陛下都认可我这个儿子,也就是认下了我这个女婿,身为九五至尊,应该不会食言吧。” 好不要脸! 这是听到邬云起这番歪理后大多数人的想法,但少部分人,尤其是中年人能看出,对方是来挑事的。 皇家讲究体面,最怕的就是这些不要脸的。 虽然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人出现不到他们的面前,但这次是他们自己把人带到了面前。 “你一介布衣,何德何能成为公主的驸马?” 中年男人再度开口,他们其实对邬云起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查,明里的暗地里的都查到了些东西,知道对方精气双九品,也知道对方来自临安城,更是知道对方是机关城城主。 可因为刚才那一番混不吝的样子,让人气恼,所以言语中带有一些打压。 “只因为公主心悦于我,这便是我最大的依仗。” 邬云起这话说得很是自信,不过其实心里有些虚,毕竟这话说的跟‘我没车没房,但你女儿怀了我的孩子’一样。 “这份依仗,形如无物啊。” 中年男人以一种调侃语气说出这番话,邬云起突然想到了什么,诧异地看了一眼周边站着的中年男人,这次与先前随意瞟了眼不同,他看得极为认真。 ‘真是大意啊我。’ “也是,毕竟大公主不受宠,母亲早逝,父亲视她为仇寇,泱泱大国竟无寸地可供生存,生活不能自主,就连那渺茫的爱情也要被拆散,大公主惨啊,惨啊……” 凉亭内的人一言不发,邬云起这番话也算是彻底撕下当今圣上偏心的遮羞布。 “……哪有这么凄惨。” 凉亭内的声音更显苍老,不过听他这话是不想承认楚谨晞的待遇。 邬云起冷哼一声,“陛下是编好了理由,准备和我辩论一番吗?” 他跟楚谨晞相处许久,又跟楚望舒待了一段时间,自然是能看出两者待遇的差别,邬云起已经打定主意在皇帝面前让他难堪,给楚谨晞出出气。 也不等凉亭内的人开口,邬云起便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听说二公主出行身边甲士数千人,光是鱼龙禁卫就有数百,出行时扬起尘土能把太阳都给遮住,光是饮水就能将一条河流给抽干。反倒是咱们的大公主连个伺候的人没有,看来等到哪天香消玉殒,才会被想起大梁还有这么一个公主吧。” 邬云起发挥前世新闻学的魅力,将二公主的出行无限夸大,衬托大公主的可怜。 “哪有这般夸张,”中年男人忍不住了,“每一位公主出行的仪仗都是有规定的,人数配置也是固定的,哪有数千人。” “那大公主怎么没有啊!” 中年男人当即被噎住了,过了半晌才说道,“二公主年幼,大公主本就是法心阁亲传弟子,实力不俗……” 对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也是越发地没了底气,邬云起毫不客气地补上最后一刀。 “这是‘想不想’和‘能不能’的问题,陛下是应该是‘不想’吧,先前说什么‘仪仗’‘制度’,怎么到大公主这边就没有了。” “荒谬!” 中年男人黑着脸斥责着邬云起。 竹帘盖住的凉亭再度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送客。” 这就结束啦,我还没发招呢。 他大感失望,有种我还没发力你就倒下了的感觉。 邬云起就这样再度被将其带来的鱼龙禁卫带领下原路返回,他一步三回头,他都想好该怎么说了,结果对方不玩了,邬云起只觉得可惜。 “陛下,要不再聊聊吧!陛下!” 邬云起也不知怎么的,一介精修有着九品实力,却在激动地大喊声下被鱼龙禁卫轻松拽走。 待到邬云起离开,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他朝着凉亭走去,一边的鱼龙禁卫赶紧上前替他将竹帘卷起,待到他进入凉亭,原本坐在石椅上的身影顿时消散,化作一道符箓飘落在地上。 男人坐在位子上,扶额叹息,也不知道是被邬云起气到了,还是真的觉得对楚谨晞有所亏欠。 周围人也不敢上前说什么,就只能干看着这位九五至尊扶额叹气。 过了良久中年男人才再度开口道,“晞儿跟着他也好,起码不会受到他人的欺负。” 不过一想到若是日后经常要和邬云起见面,中年男人就是一阵头疼。 “……来人,把灵汐公主婚嫁时的赏赐给我加一等。” 此时一位侍从开口了,“陛下,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再加!好堵住那个家伙的嘴。” 也不知道真是想堵住邬云起的嘴,还是真的觉得自己对大女儿有着亏欠,旁边几位侍从没有人清楚,但既然皇帝都这么下令了,也没人敢去阻拦。 “遵旨!” 第52章 换打法了 再度搭乘车辇的邬云起这次下车后总算是来到熟悉的宅邸大门前,若是又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应付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达官显贵,邬云起还真是遭不住。 回到宅院门前,马夫见人送到了也驾驶着车辇离开了此地。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明明自己是大早上进入宫内的,没想到出来以后都已经这么晚了,今天除了车内的水果他没怎么吃。 皇太后和皇帝陛下怎么都没有留下自己吃个饭呢,大梁皇室的财政有这么紧张吗? 虽然突破九品的他不怎么要吃东西,可他要的是个态度。 当邬云起轻轻敲响宅邸的大门后,不一会儿门房就将大门打开了。 邬云起重回到了宅院内,远远地就看着自己的房间还亮着灯,真是奇怪啊,房间的主人不在,结果房间的客人源源不断。 一定是霍青玥又来了,抱着这个想法邬云起推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霍青玥的确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韩泽霖也在这,只是不知道二人聊了什么,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阿云回来啦,”霍青玥注意到邬云起回来,便热闹地打起了招呼,“韩姐姐和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韩……姐姐? 邬云起以为他说的是韩意宁,可现在他才发现韩泽霖散着头发,完全不是先前那种翩翩君子姿态,反倒是一种窈窕淑女的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样子的韩泽霖,有些恍惚,“兄弟你的胸……不是!兄弟你的喉结……不对!泽霖你什么情况?!” “我只是发现我和霍姑娘很聊的来,所以聊天聊的忘了时间。” 我问的又不是这个,我是在疑惑你为什么这副模样。 韩泽霖之所以难得换上女装和霍青玥拉近关系,其实心中谋划了好久,总的来说一句话,她换打法了。 韩泽霖知道自己一时无法改变邬云起对自己的态度,让邬云起自己改变也是困难重重,她索性便自己换了套衣裳,来加深邬云起的印象。 邬云起现在的反应的确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开始是有些惊诧,但以邬云起的适应性,只要再来几次对方就能习惯了。 至于和霍青玥聊的来这件事儿,韩泽霖倒是没有说谎,她发现这个小姑娘还挺可爱,涉世不深还保留一些纯真。 见这个小家伙不错,韩泽霖就保持着‘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态度来和霍青玥聊了起来。 霍青玥一开始害怕对方,可只是聊上几句就发现面前这位韩泽霖本性不坏,甚至有些过于正了,给她一种楚谨晞的感觉。 二人也就越聊越投机,一时也忘了时间,邬云起回来她们也没怎么发现。 “你们聊什么呢?” 虽然有些惊讶,但邬云起还是接受了这一幕,他在一边坐下,询问起了二人聊天的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不该和邬云起说她们聊的东西,只见韩泽霖一点头,让霍青玥放心说出。 “说你小时候有次裤子后面开了道口子,自己没发现,导致练武的时候口子越来越大,韩家大半年轻人都看到你那白花花的屁股。” 卧槽……你们怎么能把我的糗事来当你们增进感情的工具! 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哦,那没事了。 邬云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听之后的事情了,后面的事情八成也是自己的糗事。 似乎终于知道夜深了,韩泽霖竟然痛快地告辞,将房间让给了邬云起和霍青玥二人,这让霍青玥很是感激,几乎喜形于色地目送着韩泽霖离开。 就在霍青玥也准备告辞,刚一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拽住,她回头一看,发现邬云起一手端着茶品着,一手拽着自己的衣角。 将茶品完后,他看向了霍青玥,“我好像没说你可以走吧。” 说完不等霍青玥反应过来,他将霍青玥的衣角一拽,霍青玥直接往他倒去,他单手接住,转而在霍青玥的惊呼声中将她扛起,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 元灯节 一个类似前世中秋佳节的节日,邬云起虽然不知道这个节日是为了纪念谁,但既然有节日可供庆祝,邬云起觉得纪念谁都可以。 这个节日内各个机构留下一部分勉强维持运转的人员,其他的都放了假,修武院的年轻弟子自然也是放了假。 邬云起穿着一件干净的衣服修武院走去,来的路上他是先一步体验了这节日热烈的氛围,灯笼高高挂起,街道上要比先前还要热闹,邬云起在密集的人流下差点迟到了。 来到修武院的大门此时发现一位身穿红艳罗裙的女子倚靠在石狮子旁,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邬云起一开始认出对方是冯骁月,只因为对方双手交叠在身前,扭捏地揉搓着,冯骁月什么时候有过这副样子。 可随着凑近邬云起越发地不敢去认,只见对方头戴簪花,发戴银饰,邬云起现在才想起来对方还有一层高门千金的身份。 “……很奇怪吗?” 冯骁月见邬云起看了自己好久却一言不发,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听从莲心的建议细细打扮了,由着自己套一件软甲就出门。 “很惊艳。” 邬云起真诚地夸奖道,这算是他认识了另一个面貌的冯骁月。 “走吧,”邬云起朝着冯骁月伸出了手,“走吧,这次就你我二人。” 冯骁月看着邬云起伸出来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二人手牵着手来到了大街上,邬云起此时突然开口道:“有什么想买的,我请客?” 唉? 冯骁月先是错愕,之后上下打量着对方,怀疑对方是不是吃错药了,昔日即将分别的时候对方将钱袋子攥得紧紧的。 现在怎么突然舍得花钱了? “你怎么用这表情看着我?”邬云起没好气的说道,“这次你又要闭关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要多久,起码这个分别也要圆满。” 第53章 我要一盏新的花灯 邬云起和冯骁月来到一条城内的河流边,此时此地已经人满为患,人们都在河流上放上了花灯,目送着花灯朝着下流流去,好在河流宽阔,能让几艘大船经过,再多的花灯也堵塞不了河道。 这话节日倒是眼熟,甚至前世在好多电视剧里都出现过了,不过邬云起就是没经历过。 好像是将对未来的祝福写在纸上,再把纸张塞到灯里,点燃灯顺流而下,做完这一切也算是将这个节日过完了。 河道边缘就有花灯售卖,二人便来到那里挑选花灯,冯骁月挑选了一个小巧的,邬云起却挑了个最大的。 “你就不怕它沉下去吗?” 冯骁月看着对方手里的那个比脸盘还大的花灯,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装饰,这么一架花灯到时候真的能浮起来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邬云起将钱付了后带着冯骁月提着花灯来到了河边,将花灯平稳地放在了水面上,与冯骁月相比邬云起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毕竟冯骁月那盏一两,自己这个十两。 待到自己的那盏花灯平稳,邬云起忍不住笑出了声,指着自己的花灯对着冯骁月炫耀道:“看到没!看到没!” “看到了,沉了。” 唉? 邬云起猛地扭头,正好看到自己的花灯咕噜咕噜地往水底下沉去。 他漠视地看着自己十两银子买来的花灯逐渐沉默,直到没了影冒出了最后一个泡泡,他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贩卖花灯的小贩。 小贩一直观察这边的动静,毕竟花了十两银子把他最大的花灯买走了,可当邬云起看向他时,他立马扭过头去不敢看邬云起,拨弄着其他花灯的挂穗,深怕对方找自己要个说法。 邬云起叹了口气,十两银子就当作打水漂了。 不过为了在元灯节蹭一个参与度,他直接挤到了冯骁月身边,如此举动让冯骁月羞红了脸。 “干、干嘛?” 原本还在纸上写着东西的冯骁月被邬云起这么一弄顿时就写不下去了。 “反正都花了我的钱,你的花灯借我半张纸的位置写点东西吧。” “你就不能再买一盏?” “我可不想再亏一次。” 冯骁月迫于无奈只能将自己写了一半的纸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也有幸看到冯骁月写下的东西,“‘国安家和’,那我就写‘岁岁安康’吧。” 没想到冯骁月写的这么正式,邬云起凑着那一行字写下了自己的祝福。 二人将纸条塞入到那盏小巧的花灯内,将花灯点亮后将其往下流推去。看到他们那盏小小的花灯汇入到一群花灯之中,顺着水流往下流去。 邬云起扭头看向了冯骁月。 “跟着?” “当然。” 二人沿着河边漫步,花灯漂流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可以说是和他们俩人同步。 俩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慢慢地走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冯骁月走的很是开心,甚至哼起了小曲,哪怕在如此热闹地人流中,邬云起也可以听清,见她高兴,邬云起也也是心情不错。 就在此时邬云起发现前方道路拥堵,人群围在一处,听到中心处传来打砸的声音,邬云起的好脸色顿时就没了。 拉了个外围人员询问发生了什么,经过一番打探后,发现事件的核心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此时闹事的那位就是,外号国舅爷,贵妃的弟弟,曹正恒。 邬云起也不知道要不要出手教训对方时,一边的冯骁月突然拿出了一根麻绳,对着邬云起低声说道:“咱们把他绑了吧。” 眼神和言语中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让邬云起想起昔日他们合力绑票的日子。 “……干!” —————— 曹正恒让自己的下人教训完买花灯的那个商家,掀了他的摊子,顺带着将那些花灯全都踩烂。 自己要个会飞的花灯怎么就这么难,办不成难道是我的问题? 出了气后他便带着下人登上了小舟,借着小舟去往满载美娇娘的画舫上。 可小舟才离岸没多久,原本平稳的小舟突然翻转,直接将舟上的人调入水中,一座小舟四个人,最后只浮上了三个人,唯独最不该不见的那人却没了踪影。 岸上的和水中的下人一时间集体陷入了慌乱,而此时他们急于要找的人,此时五花大绑地出现在了一条昏暗无人的小巷。 耳朵眼睛以及嘴巴都被一张张符箓封上,冯骁月踩在他的身上,猛地将麻绳拉紧,“没想到咱们这次干得这么容易!” 现在他俩可都是九品,不是早些时候的小年轻,那时候还要仔细谋划,现在直接出手,旁人愣是没看出什么,还在河底里找人呢。 邬云起表情微妙地看着冯骁月,对方这是干了多少次啊,捆人的手法怎么这般的熟练。 “那个,你在修武院的时候……还勤工俭学吗?” 哪怕邬云起讲得如此隐晦,冯骁月还是听懂了对方这话的意思。 “没,不过我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了,我还拿着莲心练手。” 邬云起现在觉得应该在花灯上的纸条上写上一句对莲心的祝福,真是苦了她了。 “这人怎么处理?” 冯骁月对之后的计划其实还没安排好,或者说就是在等邬云起的安排,是要赎金,还是把人直接做掉。 直接做掉邬云起是不干的,毕竟他背后有着一位宠妃,先前自己在皇帝面前明里暗里嘲讽了皇帝陛下一番,这时再把这个宠妃弟弟宰掉,若是查到了自己身上,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为楚谨晞出气干了这事儿。 加上若是死了这个国舅爷,必然是要彻查的,免得牵连那些无辜者,邬云起决定留他一条命。 但不代表这是要放过对方,为了在京城除掉这个祸害,邬云起只能让他没脸再来京城。 邬云起思索再三,看着还在蠕动挣扎着的曹正恒,他突然有了主意。 “我突然觉得我还是需要一盏新的花灯。” 冯骁月不知道这和花灯又有什么关系,只是看到邬云起笑得邪恶,也就相信了他。 第54章 吃菜吃菜! 横贯洛京的渭水河在元灯节这一天变得无比热闹,从西到东河岸边都是挤满了人群,这本就是一个与民同乐的节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参与其中。 那些王公贵族也是结伴来到渭水河畔,能结成一伙的多半是交情不错,也有在花灯上面比个高低的想法。 就在人群攘攘的河水边一个大到足够将人装下的花灯突然出现在了上流,如此大的花灯还可以如此平稳地漂浮在河上,瞬间就将大部分的注意力给吸引了。 这盏巨大的花灯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底下还有一片片荷叶作为底托,外形较为朴素,但如此大的花灯,外形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花灯顺流而下,岸边一些人也跟着花灯往下流走去。 荷花形状的花灯不偏不倚一直在河道的中心流下,直至来到渭水河最为热闹的区域,那盏巨大的花灯竟然神奇地停了下来。 原本跟着花灯和本就在河岸边的人都有些惊讶,怎么好好的这座花灯突然就停了下来。 正在此时花灯的底座‘咻咻——’地射出一根根火箭,火箭升上天空,炸裂开来,一朵朵烟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无不惊叹那朵花灯神奇,此时河岸边的视线已经完全集中在了那盏花灯,原本看不上那盏花灯的王公贵族也是一脸艳羡地看着那盏花灯。 放出烟花似乎还没完,原本花苞外形的花灯竟然开始绽放。 一片片花瓣依次落下,河岸边的人都盯得紧,想看看花灯里面有着什么新奇的东西。 待到花灯完全绽放,一具白花花的肉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为了防止让围观的人长针眼,某人还贴心地让其穿了一条兜裆布。 众人先是惊愕,但很快发现了花灯里的是谁后,岸边的人一时都哄笑起来。 曹正恒被符箓封住了嘴,但他眼睛和耳朵这次没有被封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情况,哪怕他拼尽全力去挣扎,可依然无法从那根绑住自己的铁棍上挣脱。 啪嗒,竖放的铁棍两旁落下了两联。 【曹家正恒国舅爷】 【藏匿花灯与民乐】 横批:【没有横批】 现在好了哪怕不认识花灯里的是谁,看到这也是知道了对方是谁,曹正恒的名声顿时在洛京又上升了一个新台阶。 此时办完这一切的邬云起坐在河边一座房屋的屋顶,十分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办完事情的冯骁月也赶了过来,来到邬云起的身边坐下,邬云起见她回来便问道:“办完了?” “嗯。” 冯骁月将一个瘪了一半的钱袋子给了邬云起,她也知道对方的性格。 这次绑票不用讨要赎金,曹正恒身上本就带了不少银票,冯骁月拿了这钱第一时间便偷偷地补偿了先前被砸烂摊子的商贩,不过她还是给了邬云起留了一些。 邬云起捏了捏也就知道了钱袋子里面的还剩下多少银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当作做了件好人好事吧。 “走吧,吃饭去。” 邬云起见曹正恒的下人坐着小舟朝着花灯的方向拼命划去,知道这事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便准备带着冯骁月离开此地。 冯骁月也觉得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停留跟着邬云起离开,邬云起早就在洛京最有名的酒楼订下了房间。 待到二人赶到后,发现已经有人在包间内。 楚谨晞、霍青玥和韩泽霖,此时都已经提前来到了酒楼,三人先后赶到酒楼包间,导致包间内的氛围有些尴尬,霍青玥想从中调节,但她有些高估自己的本事。 好在邬云起带着冯骁月赶来,若是再晚点,霍青玥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都到了啊,菜点了吗?” 邬云起好似不会看气氛般,自顾自地坐到了位子上,冯骁月倒是察觉到了紧张的氛围 一时不敢入座,但见邬云起如此,也就跟着他一起坐下了。 “……花灯玩得开心吗?” 楚谨晞突然这么一问,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紧张,感觉对方就像是兴师问罪一般,反倒是邬云起就像是没发现一般,回味无穷地说道:“当然,我弄了一盏全京城最大的花灯,逗乐了全京城的百姓!” 邬云起这话说的很是骄傲,在场其他人包括韩泽霖都为邬云起捏了把汗。 “那就好。” 楚谨晞温婉一笑。 在场的人除了邬云起外都是惊讶,韩泽霖除了惊讶外则多了些自愧不如。 很快菜上齐了,几人便开始动起了筷子。 这是他们第二次聚餐,相比第一次的针锋相对,第二次聚餐则缓和了许多,这一次就像是家族聚会一般。 言毕,韩泽霖突然端起酒杯向楚谨晞敬了一杯,这让邬云起他们都有些意外,楚谨晞也是一怔,但很快收敛表情,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大公主…楚姑娘,昔日有些冒昧的地方请见谅…”(以后可能冒昧的地方可能更多) “韩少侠哪里话,是我多有不敬之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觉得我会在意) 二人似乎都听明白了对方话中有话,但表示并不在意,他们都嫉妒着对方。 韩泽霖嫉妒楚谨晞和邬云起的关系已经确定。 楚谨晞嫉妒韩泽霖和邬云起陪伴数年。 同样听懂二人话里意思的邬云起此时宛如汤圆附体埋着脑袋在那里嚼嚼嚼。 霍青玥:“阿云,她们这话什么意思啊?” 冯骁月:“怎么一副一笑泯恩仇的样子了?” 邬云起:“别问了别问了,吃菜吃菜!” 好在互相敬完酒的两人没有再做什么,邬云起顿时松了口气。 明明过几天邬云起就要离开洛京返回临安城了,但饭桌上的几人却都没有提及这个话题,楚谨晞三人虽未表现出来但心中也是存在些许失落,韩泽霖也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他没表现出来的是高兴。 只要回到临安城到时候谁做大谁做小还不一定呢,这次她们三个都要进入龙脉闭关,最少都要半年时间,这半年韩泽霖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想到这里韩泽霖又端起了酒杯敬了面前三人。 “祝三位修行之路畅通无阻。” 第55章 我房间里有符箓母板 这场酒宴终于是平稳结束了,几人出了酒楼来到了大街上。 元灯节这一天没有宵禁,过了晚饭才是元灯节这一天热闹的顶峰。 街上挂着一排排灯笼,灯笼互相照映着将夜晚照得宛如白昼。 几人离开酒楼后没过多久就到了另外一栋高楼建筑内,这是一栋全京城除了皇宫内的几座高塔外最为高耸的建筑。 这是一栋茶楼,在当下这个节日里每一座包房都是极为昂贵的,任何达官显贵想在这里预定一间包房都是困难重重,可在楚谨晞的身份面前,这些都不是事儿。 他们五个很快就来到了先前就预定好的包间,此时包间内阴蚀和汤圆已经等候多时了,顺带一提,这座茶楼能让大白牦牛上来完全是看在楚谨晞的身份上。 只要大公主高兴,茶楼里来个万马奔腾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是一头大白牛。 原因无他,这座茶楼背后的主人是皇太后。 汤圆能进来是一回事儿,为什么要来是另一回事儿,邬云起觉得对方都是陪自己玩命这么久的老伙计了,享福的时候也不能落下。 他们来到这座茶楼并不是继续吃东西的,只是这边的露台可以俯瞰洛京的主要街道,他们能在这里尽览街道上的热闹。 邬云起坐在坐垫上,背靠着栏杆,侧着脑袋透过栏杆之间的缝隙看着街道上的人流。 楚谨晞倒是对街上的热闹不怎么感兴趣,坐在席上先给邬云起倒了一杯,之后又给其他人倒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韩泽霖就邬云起旁边也是靠在栏杆上,一手按着栅栏一手端着茶,看着底下的人流浅尝一口茶水。 冯骁月由于早就和邬云起游玩了一番,已经对底下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了,她也坐在席子上边喝着茶边尝着茶楼的点心。她早就对这家茶楼顶层的点心感兴趣,以前也只是在下面几层尝过点心,她还是第一次来到顶层。 霍青玥倒是行为大胆,端起一叠点心和茶杯离开了席子,直接坐在了邬云起的怀里,其他人都是端着不敢放低姿态,反倒是给了霍青玥机会。 “啊~~~” 霍青玥浅尝一口点心,发现味道不错后便将手中吃了一口的点心递到了邬云起嘴前。 邬云起也是吃了一口,品味后朝着霍青玥认可地点了点头,霍青玥嘿嘿地笑了起来,便又往邬云起的怀里挪了挪。 二人的互动周围的几人也看在眼里,但都快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她们也就放着让霍青玥胡闹了。 看着下面的人流,几人各怀着不一样心思。 他们也不怎么说话,毕竟在酒楼时能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现在也硬凑不出几个话题来。 一直到夜深了,街道上的人流散了大半几人便决定准备回去,邬云起率先扛起了汤圆从露台一跃而下,轻松地落到了地面,几人见此也是学着他纷纷从高楼往下,好在已经是深夜了没有吓到其他人。 阴蚀也是学着从高楼一跃而下,即将落地之时背后两侧喷出一股强劲的气体,使用反作用力让自己平稳落地,虽然安全落地,但闹出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既然游玩已经到了尾声,几人便打算各回各家了,韩泽霖返回到暂住的宅院,楚谨晞要回宫去这次顺带着也带上霍青玥,至于冯骁月则要回到修武院。 几人分别乘着马车准备离开,这次是邬云起自己带着冯骁月来的,也理当是自己将对方送回到修武院,其他几人也没意见,只是让好好照看冯骁月。 其他人是乘着马车离开了,就连汤圆也被阴蚀带走了,反倒是邬云起和冯骁月为了饭后消食只是在道路上散步。 “怎么样?” 冯骁月点点头,今天倒是挺开心的,也希望以后都能这么开心。 她思索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唉?冯骁月对这个回答感到错愕,“这么快?” 谁知邬云起竟然呵呵一笑,“我犹记得某人离开的时候完全是不告而别,偷偷地就离开了仙舟。” 邬云起可还是记得当年他和冯骁月分开时,对方就是悄悄地走的,他这次做的可比她好,起码还告诉对方离开的时间。 “……要我去送送你吗?” “不用,我们都不喜欢分别不是吗。” 冯骁月不喜欢分别时候的伤感,所以选择了不告而别,而邬云起也不喜欢,所以一开始并没有选择告诉她们离开的时间,但她们几位或多或少都有些预感。 楚谨晞这次将霍青玥也带入到了宫里,就是担心邬云起离开时霍青玥控制不住。 很快邬云起就将冯骁月送回到了修武院,本来只是想送到修武院大门口就行了,不过冯骁月指了指大门口,“陪我再走一会儿吧。” 反正都要分开了,邬云起觉得不差这么一点时间,索性就再度送对方一程。 进入到修武院内,邬云起又和冯骁月闲聊了起来,只是冯骁月知道邬云起就要离开了兴致有些不高,很快邬云起来到一座院落前,这里便是冯骁月住的地方。 邬云起打量了一眼周围,发现同样的院落还有好几座,这里就是女学员住的地方吧,邬云起一想到这就有些局促了,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女寝,他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冯骁月站在自己院落大门前,莹白色的月光洒下,像是给她蒙上一层圣洁的白纱,她对着邬云起问道:“不进来坐坐?” “不好吧……我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冯骁月笑道:“你当这是魔窟啊,吃不了你的,我这里有几张符箓母板,要么?” 说到这邬云起就来精神了,赶紧跟着冯骁月进入到院落里。 “小姐你总算是回——我睡觉去了!” 莲心见到冯骁月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可见到她身后的人便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掉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啪嗒一声将大门紧闭。 随着邬云起进入冯骁月的闺房,邬云起赶紧上下打量,“符箓母板呢,哪啊?” 啪嗒,门关了。 咔擦,顺带上了锁。 冯骁月背靠着大门,深吸一口气。 “你猜,猜对了,就给你。” 邬云起意识到了什么,可对方已经上手解裙带了。 “……骗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邬云起带着新到手的符箓母板登上了前往临安城的仙舟。 第56章 启程,回临安 韩泽霖站在宅院里等待着,此时他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可没想到邬云起却没了踪影,他只能坐在圆桌边等着邬云起回来。 当喝到第三杯茶的时候,邬云起也在此时春风得意地回来了,见他这副模样韩泽霖马上就猜出了对方做了什么。 心中莫名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火,自己昨晚一直等着他回来,可他倒好,守着外面的野花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 此话带着一些怒火,可一说出口韩泽霖就后悔了,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对方。 他刚想道歉,可邬云起似乎并没在意先前自己的质问,只见他凑到了韩泽霖身前,猛吸一口气。 “兄弟你好香~” 被突然来了这么一下的韩泽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邬云起,羞红着脸的他只能伸手按着他的脸试图将他推开。 原本还强硬着的韩泽霖竟在邬云起面前变得软弱可欺。 “你干嘛,别这样!” 邬云起不依不饶,似乎打定主意要调戏一番对方。 而韩泽霖一介九品的精修,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就是无法将邬云起推开。 随着邬云起凑到韩泽霖脖颈间猛吸一大口气,炙热的鼻息打在了韩泽霖的脖子甚至耳垂上。 让他原本就因羞涩而红润的脸多了分滚烫。 原本听到动静知道邬云起回来的韩意宁以为要出发了,可一出房门就看到这一幕,她瞳孔猛缩,不声不响地将房门带上。 心中庆幸两人没发现自己的同时,也庆幸自己的弟弟去沙漠看海了。 几番玩耍后邬云起还记得他要干什么,他将有些站不稳的韩泽霖扶到了桌边,待到他缓了一会儿后,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哦,对了。” 原本就要进入到房间里邬云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回来,韩泽霖以为他又要搞怪,脸颊再度升腾起了红晕。 可惜这次邬云起是真的有正事。 “还记得你在珍宝阁看上的东西吗?” 邬云起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当着韩泽霖的面将其打开后,韩泽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颗核桃大小,晶莹剔透泛着五彩流光的宝珠。 “没想到你还记得。” “呃…”邬云起思索一会儿,还是如实说道,“这是楚谨晞听说你想要,便将这东西让我转交给你…作为礼物。” 正欲去取盒中宝珠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抬头看向邬云起,邬云起也是干笑着,不好说什么。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她。” 韩泽霖收下了这颗宝珠,邬云起见此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准备返回到临安城的三人出现在一座有些残破的仙舟前,没办法仙舟这种东西没有固定的航班,能有一架途经临安城就不错了,这还是韩意宁耗费心力打探得到的结果。 他们就算是突破九品可以飞行,可要想直接从洛京飞到临安城则想都不要想,途中消耗的灵气可以把他们抽干了,所以最后还得是选择搭乘仙舟。 几人登上了船只邬云起让阴蚀将汤圆送到下层区,他倒是和韩泽霖来到甲板上,因为京城上空禁止飞行,仙舟的停靠平台在京城外面,他们只能靠在栏杆边远眺着京城那高耸的城墙。 “你跟楚望舒说清楚了吗?” 邬云起突然问起了二公主的事情,别告诉我韩泽霖不懂二公主对他的感情。 此时的韩泽霖已经恢复了状态,他看了眼邬云起,随后叹了口气,“我给她留了封信,虽然没挑明我的事,但我告诉她我心有所属,而且信上写了我不喜欢小的。” 邬云起:“年龄?” 韩泽霖:“胸围。” 邬云起耸了耸肩,行吧,你的情缘你做主。 该说这座仙舟质量真的说不上多好,原本倚靠在栏杆上的邬云起听到栏杆传来一阵嘎吱声,只好换了个位置,三人来到了船头继续聊着先前的话题。 “这位二公主还真是拘谨啊,来了这么久愣是没邀请你去皇宫拜访一下。” 要知道自己接受楚谨晞的邀请去见了一下皇太后,顺带见了一下皇帝陛下,反倒是这位看起来攻势猛烈的二公主什么都没做。 “…我去了。” 邬云起被噎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韩泽霖,咱俩不是住一块吗,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 “就是你走后没多久,一辆金色的车辇就来接我了,说是皇帝陛下派人来接,一路敲锣打鼓的,很烦。” 邬云起感受到了差别对待,不过他更是惊讶韩泽霖的行为。 “…你这样都敢拒绝二公主?” 人家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韩泽霖被她看中了,韩泽霖的行为无异于打了二公主的脸,甚至大梁皇室的脸。 韩泽霖也是深感无奈,心道,明明是姐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楚谨晞知道邬云起不爱出风头,所以将其静悄悄地带进宫,甚至还用帷幔将其覆盖得严密。 楚望舒则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甚至没有提前通知他,近乎用骗的方式让他进宫。 “还记得以前你跟我讲过‘道德绑架’吗,我这人不接受任何绑架。” 韩泽霖知道这可能会对大梁和韩家的关系造成打击,不过他也给那位皇帝写了封信,信上写了愿意和二公主兄妹相称,妹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一定会帮。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就靠皇帝陛下决断了。 楚望舒的态度并不重要,哪怕对方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女儿,但涉及到一方有着通玄坐镇的势力,皇帝陛下就要看看好好思索一番了。 随着到达了指定时间,断了条腿缺了胳膊的船长也不管还有人没上船,直接启动法阵激发仙舟准备出发。 嘎吱嘎吱!仙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漂浮起来,还在甲板上的人也是东倒西歪,邬云起侧身躲过朝着这边滚来的货箱时发现阴蚀和汤圆也是晃晃悠悠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不是去下层区了吗?” “我们去了才发现没有什么所谓的下层区,只是仙舟的底层而已,里面乱成一团,什么人都有,偷渡的,走私的,溜进来的野兽等等,在下觉得把汤圆留在那有些不合适。” 听到阴蚀这话邬云起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他可不想自己的大白牛第二天就剩下一副骨架了。 “阁下确定咱们搭乘的这玩意儿能把我们安全地送到临安城?” 阴蚀压根就觉得这不是什么仙舟,所以对它的称呼也就变成了‘这玩意儿’,他感觉这玩意儿自己从空中掉下来的概率大于被炮弹打下来的概率。 “…我不知道,起码咱们几个死不了。” 现在都是九品了,怎么可能还怕坠机,到时候他们几个挨得近一些,一出现情况自己直接带着阴蚀和汤圆打破墙壁冲出去。 “行了,咱们将就着吧。” 第57章 那年秘辛 十九年前 新帝登基已过三月,而此时在昔日门庭若市的宅邸门前,原本大排长龙要上门拜访的人尽皆散去,取代宾客的则是全副武装的士卒。 对外传言只是为了保护府内人士的安全,但安检之严密,平民百姓看了都知道府内的人其实是被变相软禁了。 住在这座豪华宅院的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帝位的热门人选,有这两位通玄站台的皇室人员,楚螭。 在‘忙巫山之变’前他当上皇帝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他奉行主动向妖族反击的政策获得了一大批少壮派的拥护,也使得他获得了数位将领的支持。 可‘忙巫山之变’发生了,大梁精锐先胜后败,原本还提倡反击妖族的派系遭到了迎头痛击,还占据优势的楚螭势力也是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也导致了奉行‘休养生息’的新帝登上帝位,哪怕楚螭背后站着两位通玄,有着如此背景的他也注定与帝位无缘了。 可若是帝位争夺失败并不至于到了被软禁的地步,有着十几位通玄坐镇,大梁皇位的争夺也不会闹得太难看,他们保证参与争夺的皇室人员可以平稳落地。 变成如今的局面还是楚螭的不甘造成的。 明明帝位就在眼前,明明神器唾手可得,楚螭不甘心,直接绕开了为其站台的两位通玄打算发起政变,不过这政变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甚至一些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热闹的宅院就被甲士包围。 新帝的旨意还未下达,对于楚螭的结果谁都不能下定论,甲士也只能将其府内的一众人等都软禁起来,但也只是禁止府内的人出去,却没有禁止旁人进入,只是眼下也没有人胆子大到进府拜访,毕竟新帝刚登基不久,他们没有傻到在这个时候交恶皇帝。 可当先偏偏有人要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去做这么一件傻事。 韩昼双手费力地提着一个都能高到自己大腿的特制食盒,一步一步挪动着朝着宅邸走去。 身为临安城韩家的旁系,韩昼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并不受韩家的重视,好在他还有着不错的经商能力, 甚至将临安城的生意开到了洛京。 其他地方只是单纯的商铺,可在洛京的韩家分号其实还带着一层临安城使者的身份在,一旦大梁有与韩家合作的意向,便会通过在洛京的商铺先行传达到临安城。 韩昼也因为这层身份在结识了一大批洛京的权贵,其中私交甚密的就是现在已经落魄的楚螭。 提着食盒的韩昼还未靠近府邸的大门就被甲士给拦了下来,他们例行公事自然是要好好检查。 韩昼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下,凑近甲士在其他人视线的死角下将一锭银子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官爷,看在临安城韩家的面子上,象征一下得了。” 甲士想都没想就把银子还给了对方,现在可是敏感时期,他要是敢收这银子,明天就有人来收自己的脑袋。 不管韩昼如何恳求,甲士执意要搜对方的食盒,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让他进去吧。” 甲士转头一看,见到说这话的是谁后,直接单膝跪地,不只是他就连一边负责巡逻的甲士也是朝着那个男人跪下。 “““拜见至尊!””” 韩昼先是一愣,但也很快的朝着那个男人弯腰行礼。 面前男人的身份非同一般,钦天监·通天阁监正,大梁有数的通玄之一,甚至在天峰榜前十的存在,他更是被软禁的楚螭的师父之一。 秦文澔让其他几人起身,并示意为韩昼放行,身为原本就为楚螭站台的通玄,他早就知道自己爱徒心中的想法,所以便在今日帮了韩昼一把。 “这……” 见甲士一脸为难,秦文澔当即就沉下脸来,“怎么,不可?” “没……放行!放行!” 韩昼很顺利地便进入到了府邸内,最为困难的一关都过了,剩下的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很快他就在管家的帮助下来到楚螭接待自己的房间,一见到楚螭韩昼有些不敢相信。 一般的人能遇到如此挫折不是颓丧就是憔悴,可面前的楚螭却精气十足,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也只是微小的瑕疵,整个人都很是精神。 “螭兄……” 韩昼有些不敢相信,怀疑对方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强行恢复了状态。 “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了?” 进入到屋内后楚螭便屏退了下人,让房间里独留下韩昼和自己,这时韩昼才将食盒放在桌上,将上面的几层拿下,又是触碰机关打开暗格,只见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在食盒底部睡得香甜。 “……我的事何必用你自己的孩子。” 楚螭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眼暗格内的婴孩,紧接着有些不解的看向韩昼,这个孩子虽然自己只见过一次,但也是认出这是韩昼的孩子,韩泽霖。 以韩昼的本事得到一个同样岁数的孩子并不难,但没想到对方为了帮自己,将自己的孩子献了出来。 韩昼看着盒子底部的孩子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 他伸手轻轻地将孩子抱了出来,随后眼神示意楚螭,楚螭反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等他再度出现后怀里同样抱着一个婴孩。 楚螭抱着孩子好一会儿,将孩子的睡颜记在心里后,才将她轻轻地放入到盒子内。 做完这一切后楚螭接过韩昼怀里的孩子,将其放在了后屋。 楚螭知道自从事败后自己将一直活在监视当中,这是自己的报应,他认了,但不该是自己孩子的。 他想来个鱼目混珠,让韩昼将自己的孩子带出去,哪怕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只要不被约束在囚笼中就好。 而韩昼之所以愿意帮助楚螭一是因为他们私交本就不错,他当年初入洛京举步维艰,就是靠着楚螭的帮助才在洛京打下了一片天地。 但他之所以选择将自己的孩子献出来,韩昼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知道未来这个孩子将会被严格监视,但该有待遇一样不少,甚至还有那两位通玄作为庇护,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韩昼自己也只是韩家的旁系,哪怕商铺干的再大,也终究是无法那帮本家中获得丝毫的话语权。 想着若是自己的孩子能在皇室的扶持下,或许他也可以成为那些修士的一员,不再成为一个家族的钱袋子,用的时候将其记起,没用的时候丢在一边。 虽然是场豪赌,但韩昼想试一试。 第58章 重返临安城 韩昼有着自己的心思,想为自己的孩子换一个未来,虽然这个未来并不完美。 楚螭想让自己的孩子活的自由,虽然这份自由带着虚假。 二人的交易很轻松地就达成了,简单得就像是呼吸一般轻松。二人本就私交不错,彼此之间也是知根知底,也知道他们至死都不会说出真相。 韩昼还提醒了一下楚螭,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螭兄,我这个孩子出生那日族人都见过,他们都知道是个男孩,所以你孩子的事儿只能隐瞒下来。” 楚螭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已经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一个新的婴孩了。 “…我知道了。” 自己这个孩子倒是没有这般顾虑,虽然只差几个月,但自己的孩子是在软禁时候生的,外人并不知道详情。 将食盒收拾妥当韩昼便提着食盒走出了房间,待到对方离开,秦文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间内。 他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子,眼中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怜惜,“何必呢,将她托付给我,有我在,谁敢伤她。” “还是说,”秦文澔深深地看了眼自己这个曾经最让自己得意的弟子,“你现在已经不信任师父我了。” 楚螭对着秦文澔行了一礼,“就是因为欠二师父太多了,才不敢再麻烦二师父。” 见对方如此秦文澔没有继续再这个话题深入,对方做出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转而问起了一个早就在心里酝酿许久的问题。 “为什么要造反!” 他大声地质问,多年养气功夫一朝丧尽,可见秦文澔心中的失望,“你跟他无仇,为何要做到如此的地步!” 当他知道自己弟子选择造反后,第一时间是以为楚螭受到了旁人的构陷,可紧接着同为大梁通玄的人前来通知和监视自己时,才知道这事是真的。 “两个原因。” 原本一直朝着秦文澔低头行礼的楚螭这次把头抬起。 “我本孤傲,除了师父们外,没人能让我低头,皇帝也不成。” 秦文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子,“就因为这个?” 若真如此,秦文澔他们大可将楚螭调往边疆,过着听调不听宣的日子,那不是现在的处境好上数倍。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跟我无仇,但我跟妖族有仇。” 楚螭奉行的便是‘反击妖族’的政治主张,可当下已经完不成了。 “我知道我的主张已经无法实现了,可我不甘心啊,妖族奴役我等上千年,难道就要因为一次失败就要再次绥靖下去吗,二师父,你就当作是蠢徒再一次犯蠢吧。” 楚螭后悔吗,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者他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他认为事情都已经做了,何必纠结于后不后悔。 秦文澔无言以对,就在他思索该怎么为自己的弟子准备后路。 “师父能求你一件事吗?” 秦文澔看向突然向自己提出要求的弟子,不知道对方还要做什么。 “能让我离开这里去北疆吗?” “你要做什么?” 对于自己弟子的了解,秦文澔知道对方绝不是贼心不死想再来一次政变。 “是我促成北伐的人之一,北伐失败了我也得负责,我不能让他们活着回来,但也得在他们死后,让他们魂归故土。” 秦文澔一言不发。 是夜,一场大火发生,宅院内除楚螭外无一人伤亡,疑似楚螭不甘作为阶下囚,燃火自焚。 当今圣上念楚螭早年功绩,以亲王礼仪将其下葬,封其独子楚化蛟为边南王。 —————— 韩昼提着餐盒回到自己在洛京的房子里,回到屋子后担心食盒里的孩子被憋坏,将门打开后赶忙打开食盒。 好在里面的孩子睡得很香,将里面的孩子抱了起来。 “阿爹。”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里屋走了出来,韩昼吓了一跳,光顾着检查孩子的情况了,忘记先检查屋内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不过见到来的人是谁后,韩昼松了口气。 韩晚晴走了过来,眨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我弟弟呢?” 自己新得到一个弟弟让韩晚晴很是高兴,她最近最大的乐趣便是围在摇篮边看着他睡觉,可今日却没见到他。 韩昼俯下身子将怀里的孩子摆到韩晚晴面前,“在这呢。” 韩晚晴凑过来一看,盯着婴儿看了半晌又不确定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这不是!” 孩子生下来已有几个月了,韩晚晴虽然也是懵懂的年纪,可也是看出了这个婴儿和自己弟弟的差别,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弟弟。 “来,听话,听阿爹的话,这就是你的弟弟,他就是韩泽霖,你的弟弟。” “阿爹……” “听话,乖!” 韩昼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让幼小的韩晚晴只能认同地相信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弟弟。 见到韩晚晴接受了,韩昼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说道:“晚儿,咱们一家还得在京城生活几年,暂时回不了临安了。” 毕竟他刚换了一个孩子,需要等过几年,孩子长大了才能回到临安城,这样才不能在外人面前看出破绽。 韩晚晴不懂,但她依然点头答应。 —————— 韩晚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没想到自己突然睡着了,还梦到了之前的事情。 原本自己还在考虑洛京分号的负责人,结果思来想去将自己弄的瞌睡了,也让自己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就在她准备提笔写下洛京分号负责人的时候,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何事?” 韩晚晴神色有些不满,以往她训练手下都是强调他们的纪律性,虽不至于让他们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但也要不被突然的事情吓得惊慌失措。 “回禀大小姐,刚传来消息,泽霖少爷已经回来了,他乘坐的仙舟已经抵达临安城。” “这么快!” 韩晚晴也是看邸报的,自己的弟弟名字不止一次地出现在邸报上,也让她时刻知道对方的情况。 她原本以为泽霖还需要半年多才能回来,没想到对方大大超出了自己预期,该说不愧是他。 韩晚晴得知韩泽霖回来的消息也就没有在意手下的慌乱,正在她准备派人去通知韩沐晴与自己一起去迎接时,下人再度汇报起来。 “听说这次邬云起也跟着泽霖少爷一起回来了。” 韩晚晴愣在了原地,她是知道两人外出历练压根就不是同一条路,可她想不明白这俩人还能遇上,并且一起回来。 “这么快…” 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已经突破九品的韩泽霖还会不会听取自己的意见,这点韩晚晴心里也没底,没办法,只好听天由命了。 “走吧,去迎接他们。” 第1章 成为长老了 韩泽霖一行人回到临安城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对于他突破九品韩家族人很是惊喜,虽然他们早就觉得韩泽霖不同凡响,但没想到对方突破的速度这么快,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此行不只是他一人,就连同行的韩意宁也突破了九品。 他们甚至想设宴庆祝韩泽霖他们的突破,但被韩泽霖拒绝了,他认为此行没突破九品的族人也有不少,不能借此往他们心上扎刺。 与如此热闹的庆祝不同,邬云起这边倒是鲜少有人问津。 没人知道他回到临安城没几天就搬出了韩家。 没人知道他在临安城开了一家名为【全聚得】商铺。 没人知道他都在商铺内做了什么。 【全聚得】 和邬云起亲近的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的铺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店铺坐落在临安城一个不算偏僻的地方,和当地有名的红袖阁只有一墙之隔。 店铺前店后厂,前面负责销售符箓和丹药,后屋就是邬云起生活的区域,生活用的房子甚至可能还没有韩家的柴房大。 门口没有贴着对联,只是高高挂着【全聚得】的牌匾,可惜一个多月没有打扫牌匾上已经落灰了。 进入门内,入眼便是一分为二对称式的房间布局,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店内安置着一左一右两座柜台。 柜台的后面是药店里专用的一个个方形的药柜,原本这家店就是药店,被邬云起盘下来后他也没有将这几个柜子扔了,索性用来装准备出售的符箓和丹药。 此时店老板邬云起正在坐在左边的柜台后面,趴在柜台上,下巴下面垫着一个塞满荞麦壳的布枕头。他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只是他时不时地嘟囔几声,证明他还醒着的。 “老板。” 此时店内的员工韩沐晴跟着她的老板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只是她下巴下面垫着的枕头里面塞着棉花,枕头表面还绣着花。 “今天怎么还没生意啊?” 韩沐晴结束了打盹,她迷迷糊糊地看向依然门可罗雀的店铺大门,对着另一边的邬云起喊道,“在这么下去,老板你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说到这邬云起才将眼睛睁开。 “工资?什么是工资?” 韩沐晴瞬间清醒,只是依然没坐直身子,头还压在枕头上,“姓邬的,我跟你拼了你信不信。” “开玩笑呢,你这孩子怎么不禁逗啊。” 自己开店的想法刚向周围的人提及,就有一批人向自己的店铺注资,以至于邬云起一分没花就得到了这么一个店铺。 除了自己这个老板外还有几位股东,分别是: 大股东 贾红叶 二股东 韩晚晴 三股东 韩泽霖 员工 韩沐晴 沈洛葵 不过就以他这店铺的营业情况,年末的分红是别想了,可能还得把债务分一分。 韩沐晴能来到全聚得给自己打工的原因,一是觉得有趣,二是觉得自己有着不小的经商天赋不发挥可惜了。 不过以上两点都不是主要因素,作为真正原因便是韩沐晴想将自己炼制的丹药卖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没什么炼丹天赋的邬云起所开的店铺能出售丹药。 前段时间韩沐晴突然想和邬云起比试一场,想看看符箓和丹药谁卖得更多,所以邬云起就分出了两个柜台,打算和韩沐晴一较高下。 两个月过去了,双方还是平局。 “老板,那个传闻是怎么回事?” 韩沐晴突然开口的询问让邬云起一头雾水,“什么传闻?” “外界都说他们看到一个明显不是临安城的绝美女子出现,众人尾随,发现对方一进入咱们店铺就消失不见了……老板你怎么看?” 韩沐晴也是在前不久听到了这个传闻,她第一反应是不信,可发现讨论的人越来越多,索性便当面询问了邬云起。 听到这话邬云起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向韩沐晴的表情也很是微妙。 “你是不是很生气。” 邬云起突然说让韩沐晴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等到那些循着美女足迹前来此处,那些人遇上了你结果大失所望,对此是不是很生气。” 的确是很生气,不是对旁人,而是对邬云起。 不过气恼归气恼,她也拿邬云起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气鼓鼓地继续趴在枕头。 过了好一会儿,约莫也到时间了,韩沐晴抬起了头。 “我要先回去了。” 韩沐晴看了眼立在角落——据说是邬云起捡漏到的法器【报时鸟】——知道准确时间后她就准备离开了,她还有好多课程要学,现在回到朱幼怡身边还来得及。 邬云起抬起手臂摆了摆,就算是和韩沐晴告别了。 待到韩沐晴离开,店铺内就只剩下了邬云起一个人,这时他才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冗长的鼻息。 “道基的炼化没想到这么难。” 邬云起之所以搬出韩家就是担心自己炼化道基而产生的能量波动被韩家的九品察觉。为了给自己打造一个安全的环境,邬云起便用了这么一个店铺作为伪装。 不过哪怕做到如此地步,他发现自己道基的炼化程度依然卡在那里,动都没有动弹,要知道自己可是有着两个道基的,要是全部炼化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正在此时一位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走入到了店内,邬云起倒是没少见那帮为追寻神秘女子而进入店内的人,结果到头来啥都没买。 不过面前这人他知道并不是那种追寻神秘女子闲得蛋疼的人物。 只见瘦削男子扫了眼周围,确认没有外人后便来到了邬云起所在的柜台前,俯下身子低声说道。 “长老,族长有吩咐。” 不言堂长老 邬云起 对此邬云起翻了个白眼,他重新趴回到了枕头上,瘦削男子有些手足无措,他再度说道:“长老,族长——” “我知道!” 邬云起没好气地嚷道,他眼眸上偏,看着瘦削男子,“说吧,那个老家伙又要我干啥?” 在自己回来后没多久韩武彤也从天穹关回来了,回来后的第一天晚上就把邬云起给找了过来,直接爽快地给了他一个长老位置。 邬云起自然是答应,虽然不言堂什么的他听都没听说过,不过能得到一个长老之位还是很高兴的,日后的薪俸不是大把大把的,邬云起自然是傻乐着。 ……直到韩武彤告诉邬云起他这个长老没有薪俸。 薪俸?什么是薪俸? 这次韩武彤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2章 找个九品检验成果 不言堂 韩家内部的设立的一个部门,部众一百三十五人,组织之神秘,可以说除了族长和不言堂内部成员,其他族人都不知道家族内部还有这么一个不言堂。 邬云起不知道这个不言堂也是情理之中,但他没想到韩武彤一回来就将不言堂的长老位置给了自己,邬云起欣喜若狂…… 直到发现对方不给工资。 邬云起对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韩家长老之位可是一个极为撑门面的职位,就算倒贴工资也有韩家人愿意抢着干,只要能占据一席,家内的后辈便会出门大声炫耀,可自己这个长老是能出去炫耀的吗! 自己给别人说自己是不言堂长老,对方的第一反应八成是‘啥是不言堂’,剩下两成则怀疑自己得了癔症。 这个长老之位还不如鸡肋呢。 他后来从自己师父那里知道,原本这不言堂压根就没有长老,他们只对族长负责,自己这个长老还是韩武彤新设的。 此时瘦削男子来找上自己,邬云起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便准备店铺关门去找自己的师父。 先前邬云起也是从韩武彤那里知道了不言堂的作用,可以说是韩家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刀,一些不能由韩家出手的事情,便是由不言堂处理。 韩武彤来找自己,显然是有韩家不能做的事情了,邬云起到头来只能叹了口气,前往了那座自己熟悉的小湖。 只见湖水边一座躺椅,一杆鱼竿,韩武彤就躺在躺椅上手握着鱼竿等着鱼儿上钩。 邬云起从乾坤袋掏出一个马扎放在了躺椅旁边,坐在马扎上看着韩武彤钓鱼。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平静的湖面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临安城西北侧,有个九品邪修途经此地,他受了伤,你去把他干掉。” 似乎也不等鱼儿咬钩了,韩武彤便下达了命令。 “若是邪修直接用韩家的名义将其正法了,除掉他还能涨些名声。” 不是说不言堂是韩家暗处的一把刀吗,这事情也没到达不言堂出手的地步啊。 “这个邪修不一般,他是大梁的人,邪修事情暴露,大梁的颜面不能有失,发现对方的踪迹后便联系上了我,只要除了他对外声称突破通玄失败即可。” 邬云起明白了大概,正准备起身出发时韩武彤再度开口了。 “让你去其实也是想看看你是否适应了九品的实力,这个受伤的老牌九品就当作给你练手了。” 邬云起对此也没说什么,除了自身的实力,他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用那位九品来检验。 —————— 位于临安城西北角一处搭在路边简陋茶摊内,今日的茶摊要比以往还要热闹几分,摊子内摆放的三张方形桌此时都坐了人。 茶摊的伙计也是从几位客人的打扮猜测那几位客人的身份,这是他为数不多打发时间的方式。 第一桌坐了五人,看他们打扮的严实,但能从他们携带者的武器,看来结伴的修士了,只是全都外披蓑衣头戴斗笠,也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修士。 第二桌则是一群少男少女,看他们身穿的不是平民百姓的布衣,应该是附近的少爷小姐们结伴出游了。 第三桌则是一个古怪的中年人,穿着的细看是一件华贵衣裳可上衣服上残破不堪还沾满了灰尘,人倒是很干净,面容上没有沾染污渍。 除了最后一桌的客人猜不出身份,其他的客人,茶摊伙计也猜的差不多了。 咻—— 远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道划破天际的长啸声响起,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头顶上掠过,还未等伙计出去查看情况,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便是地面剧烈地晃动。 有什么东西砸落在远处,激起了遮天弥漫的尘土,少年少女放下手中的东西,呼啦啦地挤到了茶摊边缘,视线远眺,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落魄中年人倒是抬头看了眼后便不再理会,继续喝着自己手上的茶。 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飞扬的烟尘中走了出来,那是一具接近八尺的傀儡机兵,按照其主人的心意涂上了蓝白二色的油漆。 他大步朝着茶摊的走来,吓得那些少年少女慌乱起来,可随着傀儡机兵的靠近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几位,在下无心搅扰,请继续吧。” 傀儡机兵安抚了那几个受惊的男男女女,转而看向了一边继续喝茶的落魄中年男子,歪了歪脑袋嘀咕一声‘不是你’后转而看向那五个修士做的一桌。 “就是你了!” 傀儡机兵凑近,对着那五个人说道,“伊自归是吧,跟在下出去,别搅了别人的生意。” 这次那个落魄中年才放下茶碗打量起了这台傀儡机兵,只是那五个修士依然一动不动。 “听说你擅长杀死自己的部下将其炼制成天人尸,想必这旁边的四位就是你先前的部下吧。” 傀儡机兵这番话总算是引起那人的反应,只见其中一位头戴斗笠的修士动了动,“只有死人才会绝对地忠诚,这个道理大梁不懂,你也不懂!” 对方杀意突然翻涌,周边四个八品天人尸突然暴起,一起朝着傀儡机兵杀来,而那位伊自归则乘机抓向一边离自己较近的茶摊伙计,他看出对方不想牵连无辜,便准备抓个人质要挟。 可还未等他起身一个贴满符箓的攻城流星锤急速飞来,命中他后直接将其撞出了茶摊,力势不减地将伊自归撞入到后方的山体内。 而那些用来牵制的天人尸,则被傀儡机兵的孔洞里射出的银色锁链死死捆住不得动弹。 阴蚀看了眼一边还未从惊变中缓过来的少男少女们说道,“冷静些,不干你们的事儿。” 又看向了落魄中年人一眼,“前辈多担待。” 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他开始对接下来事情更加好奇了。 伊自归有些狼狈地从山体废墟中爬了出来,好在只是狼狈,刚才那一下对于九品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他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傀儡机兵,不知为何对方给了自己极大的压力。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的主人在何处,只是让傀儡机兵上前,想必也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只要将其解决了,这个傀儡机兵自然不受控制。 正在用灵气加神识快速感知周围的一切,可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自己的头上,他从头上将东西取下,放在掌心一看。 一片花生壳。 他仰起脑袋看向天空。 邬云起盘腿悬浮于天上,磕着花生。 第3章 刚才没听清 “……” 伊自归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对这一幕震惊到无语,还是暴怒前的极度冷静,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阴蚀已经来到伊自归的身前,双方只剩下十几步的距离。 手掐法诀,一个如马车般大小的黑色头骨朝着阴蚀扑咬而来,阴蚀连躲避都没有,胸口弹射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宝珠,宝珠一碰到黑色头骨便将其化作灵气吸收个干净。 吸收完灵气的宝珠泛着亮眼的白光,重新飞回到了阴蚀体内,而吸收的灵气也成为了继续行动的能源。 “……【明蒙珠】?!” 伊自归见此直接掏出一口硕大棺材竖着砸在了自己身前。 一只和傀儡机兵体型相当的天人尸破棺而出,抡起那房梁般粗细的胳膊朝着阴蚀打来。 只是寒光一闪,天人尸的胳膊便被斩断,下一秒阴蚀的手掌拍在了天人尸胸口,噗嗤一声,血肉四溅,天人尸整个都炸裂开来。 快速解决完这具天人尸后,见伊自归想要逃跑,直接再次射出几根蛟龙锁将其捆住。 伊自归没想到自己手里实力不俗的天人尸竟然会被如此轻易地解决,压根就没有为他争取到多少逃跑时间。 现在的他有伤在身,自己有信心解决面前的傀儡机兵,可天上还飘着一个呢,他只想快速离开这里前往南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出手,伊自归可不敢赌是因为对方心善。 看着缠绕在自己脚踝处的锁链,这件法器质量出奇的好,挣断它尚需要一些时间,但伊自归可是九品,直接飞向空中连带着就阴蚀拽离了对面。 阴蚀哪能让对方如愿,脚底也射出数根蛟龙锁,深入地面想以此将对方扯下。 可九品还是九品,如同把其树木般地面一根根锁链破土而出,眼见自己即将不敌,阴蚀几乎手段尽出。 【丧门星】 一颗颗红色的图钉般大小的钉子从体内飞出命中伊自归,钉子无视对方的护体灵气屏障没入到他的体内,直接让他的身形产生略微的摇晃。 【怒阎罗】 阴蚀再度掐碎一颗手中的红色宝珠,身后浮现出一幅赤色的恶鬼像。 当恶鬼的纹路出现后,伊自归心中杀意突然涌现,在那恶鬼像作用下,逃走的想法逐渐动摇。 【丧门星】削弱对方神识的抵抗,【怒阎罗】吸引对方的仇恨。 “这是你自己找死!” 伊自归也不管自己有伤在身,旁边还有人盯着,在如此危险的局势下直接大规模调动自身灵气,衣服下伤口再度崩裂开来,鲜血浸染了自己衣裳,可这些他都不顾,现在他只想将对方彻底湮灭! 咚! 阴蚀直接被一拳轰砸回了地上,可这还没完,伊自归身后黑色的灵气翻腾,如同一朵黑色的云雾在他周边盘旋。 随着他往下一指,黏稠腥臭的血雨从黑云中滴下,滴落到地面,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可偏偏坑洞里的阴蚀里却没受到任何伤害,落下的雨滴被一道奇怪的立场偏移。 伊自归见此怒气更甚,手往黑云一抓,一道黑色雷电被伊自归抓在手心里,直接朝着阴蚀掷去。 在偌大的黑色雷柱即将命中阴蚀之际,一道响亮的龙吼当即将那道雷柱震碎。 这个傀儡机兵怎么回事儿?! 怎么全身上下都是法器,一件接着一件的,到底有完没完! 阴蚀见对方此时继续调度灵气,他也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随即朝着天空大喊起来。 “阁下,帮忙!” 伊自归察觉到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危险出现在自己身侧,还未等他做出应对,背后便遭受重击,人从天空击落,再度砸入先前的小山内,这次山体彻底坍塌,将伊自归掩埋。 邬云起抱臂立在虚空之中,低着头看着碎石堆叠而成的废墟,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可等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邬云起眼中顿时多了些轻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选择装死。” 只见邬云起周身悬浮着三道红色的星芒,手臂般粗细的光束朝着废墟射去,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将废墟吞没,不过邬云起看见一道身影在爆炸发生前就冲出了废墟。 不过他肉眼并没有发现周围出现人影,显然是用了什么秘术隐去了身形。 “阴蚀,敲锣!” 阴蚀立马拿出一个棒槌敲击自己的胸口,可随着敲击什么声音都没有响起,可伊自归却捂着耳朵,发出惨叫地卸去了隐身。 “哪里逃!” 邬云起朝着伊自归冲了过去,伊自归对于对方的恐惧已经胜过了【怒阎罗】带来的杀意,他直接弃了邬云起向远方逃窜,可惜邬云起无需在意速度。 他轻拍瞬空鼓鼓面,直接传送到伊自归上方,一拳再度将伊自归从天上打落。 可就在对方即将撞向地面的时候,邬云起再度拍击瞬空鼓,先一步来到地面,对着从天空掉下的伊自归再来上一拳。 宛如三维弹球一般,伊自归被从天上打向地面,又被从地面打向天空,哪怕伊自归想要反抗,可对于神出鬼没的邬云起来说他那些手段根本就干扰不了他。 “等一下,我投降!” 不知道传送到哪的邬云起,伊自归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朝着无人的周围大声呼喊。 可下一秒他的脑袋被人抓住,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强朝着地面急速下坠,他被重重地砸落地面,山崩地裂,一个直径三十几米米的大坑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 邬云起看着躺在大坑底下喘气断断续续的伊自归,心中暗道,九品都这么难杀吗,换成八品的话他都死了好几次了啊。 “我……投……降……” 伊自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年轻人,用着最后的力气朝着邬云起抬起了手。 “哦,你要说这个啊,抱歉,刚才没听清。” 邬云起抬起手,手指指向伊自归,指尖星芒汇集。 “现在我也没听清。” 光束贯穿了伊自归的脑袋。 下一秒,对方的道基冲出了他的身体,化作星光消散于眼前。 第4章 打完收工 邬云起长呼一口气,总算是将对方给解决了。 他先是派阴蚀来适应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便是自己来适应九品的实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突破九品后是全方位地获得了提高,就连法宝的使用也开始变得随心所欲,尤其是瞬空鼓,现在用起来可以说是毫无限制。 此时阴蚀也小跑着来到了坑洞边缘,沿着倾斜岩壁从坑洞边缘滑了下来。 见他过来邬云起便将自己从伊自归身上收缴到的乾坤袋抛给了对方。 其实当不言堂长老还是有一点好处的,那就是缴获可以全归自己不用上交。 不过一想到以前自己剿灭山贼的时候也没上交过,邬云起只能安慰自己现在有着韩家做背景,业务扩展了。 “阁下,我刚才的表现及格吗?” 阴蚀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原本邬云起让自己打头阵就是想检验自己一身装备的性能,可阴蚀觉得自己表现并不是很出色。 在和那个九品的交手当中,自己一直处于下风,哪怕身上的法器几乎用尽了也无法将对方击败,这还只是一位受伤的九品。 “已经可以了,你本质还只是八品的傀儡机兵,能和九品交手这么久已经出乎我的预料,找个机会帮你‘原铸’一下。” “援助?什么援助?” 邬云起一直想给阴蚀彻底地进行升级,不是单纯地给对方安装法器,而是将装载着他的傀儡机兵彻底升级,可邬云起在傀儡机兵方面是在有些欠缺。 找个机会给腐道人写封信吧,看看能不能以自己城主的身份要来一架九品的傀儡机兵。 “走吧,咱们回到临安城汇报一下。” 就在邬云起准备离开的时候阴蚀告诉他还有些东西没取回来。 先前自己捆绑那几个天人尸的时候用去了几根蛟龙锁,邬云起出于节俭自然是要将那几件法器取回来。 回到先前的茶摊边,先前那四具天人尸依然被五花大绑着。 只是先前那一伙少年少女中胆大的少年愣是不顾同行中女孩的拉扯凑到了天人尸身边,对着天人尸仔细观察起来,甚至胆子大到上手触摸。 “嘿!” 邬云起当即出声喝止,那人见邬云起靠近直接吓得退回到同伴那里。 邬云起来到天人尸旁边,和阴蚀一起挨个拧断了天人尸的脖子,确认天人尸又死了一遍后这才将天人尸身上的蛟龙锁收了回来。 目睹完这一幕的少年少女再度吓得脸色苍白。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准备离开,可看到依然坐在位子上的落魄中年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人见邬云起看向自己,便抬起茶碗敬了他一杯。 ……他这是喝了多久啊? 邬云起让阴蚀带着这几具尸体带到那个深坑里,和邪修的尸体一起烧了。 吩咐完阴蚀后邬云起来到了落魄中年的桌边坐下,“老板上茶,老板……人呢?” 中年男人指了指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的老板兼伙计,显然他们还没从先前九品的交手当中恢复过来,邬云起拿出一个相比【摄魂铃】更加小巧的铃铛摇晃了几下,瞬间便将老板和伙计安抚下来。 “老板,上茶!” 虽然没有先前的慌乱,但对邬云起该有的畏惧还是有的,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的摊子给掀了。 在茶水上来后邬云起询问起了对方的身份:“前辈怎么称呼?” 他能感觉对方实力不俗,可也没到不敌的程度,对方显然也是个九品,通玄又不是烂大街的货色,又不能随便的与自己在一处茶摊里遇上,虽然自己认识的通玄挺多的。 “鲁中元,缉仙卫都统。” 咦?虽然他知道对方实力不俗,但扯上缉仙卫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毕竟这副打扮可不像正经门派。 “前辈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 对方身着的有些过于落魄,邬云起穿着都比他好上不少,缉仙卫又不是跟韩武彤一样不给工资,也不用穿成这样吧。 “先前负责击杀一个九品不服招安的贼王,才完事没多久就接到伊自归叛逃的消息,我离得较近也不梳洗便赶了过来。” 鲁中元也不隐瞒,原本他是想亲手了结这个畜生,在茶摊内有着平民百姓在他不方便动手,本想等对方离开后就出手,可没想到一架傀儡机兵走了进来。 一开始他不怎么在意,可直到那个傀儡机兵开口说话并且动作流畅后,鲁中元来了兴趣,之后他一直目睹着邬云起击杀伊自归,不曾想当下还有这么一个年轻俊杰,怎么之前压根就没听说过啊。 击杀一个老牌九品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这么说我还是夺了前辈的功绩了。” 邬云起半开玩笑地说道,见此鲁中元也是半开玩笑地回应着。 “我都到缉仙卫都统了,升无可升,总不能瞅着总都统的位置吧。” 邬云起哈哈一笑,“没想到前辈如此胆大,竟然敢一个人就来追击这个邪修。” “你也不一样,敢一个人来。” 邬云起指了指远处处理完手上事情朝着这边走来的阴蚀说道:“我不一样,我有同伴。” 鲁中元看了眼远处的阴蚀,眼中带着浓厚的兴趣,“你这个傀儡机兵怎么炼制的,我可以代总都统向你购买,只要图纸就可以。”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是可以代总都统行事的吗,那地位不是远超一般的都统了。 “抱歉,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这已经算是炼金范围的产品了,不是炼器可以囊括的。 “可惜啊……” 鲁中元是真的觉得有些可惜,如此灵巧的傀儡机兵能做好多的事情。 邬云起见阴蚀回来了,便准备回去向自己师父汇报,离开时顺手将鲁中元的茶钱给付了。 “前辈,我先走一步了。” 打完招呼后邬云起带着阴蚀返回临安城,也不飞行,就选择走回临安城。 “鲁中元……鲁中元……” 邬云起将这个名字叫了好几遍,总感觉在哪里听说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阴蚀,你听过这名字吗?” 阴蚀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 不过邬云起很快就没思索的兴趣,现在要做的是看看这次的收获如何。 他从阴蚀那里要来了乾坤袋,拿出法器破开了乾坤袋的禁制,即将入手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 要知道这个乾坤袋的主人可是一位邪修,也不知道乾坤袋里装着什么反人类的东西。 他直接将乾坤袋递给了阴蚀,让他代自己来检查。 第5章 得瑟的代价 果然如邬云起所料,这个乾坤袋里装着的东西的确是有些反人类。 人皮数张,尸油若干,百年棺材几张,甚至还出现许多奇怪的肉块……邬云起看得都觉得刚才让对方死得有些太轻松了。 看着堆积起来的邪物,邬云起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放在寻常商铺都不一定敢收吧。 修行的材料倒是不少,可惜邬云起能用的东西没有多少,哪怕是银两也只有几千两,你好歹是一个九品啊,缉仙卫都统薪资这么低的吗? 好在这件乾坤袋还能卖出不少钱。 就在邬云起都对本次开盲盒失望之际,阴蚀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东西。 符箓母板。 邬云起大喜过望,直接从阴蚀手里接过。 符箓母板……但怎么是半张,符箓母板还要分期付款吗? ……这话是不是说过一次了? 邬云起想起了韩泽霖昔日也交给过自己半张符箓母板,邬云起边拿出自己的收集册边心中祈祷起来,一定要是同一张!一定要是同一张! 将两者拿起来一对比,的确是同一张。 “怎么都是下半张!” 看着一模一样的半张符箓母板,邬云起觉得自己出门是不是忘看黄历了,怎么这么倒霉。 不过他想起韩泽霖曾经提过这半张符箓母板是从一个挤满僵尸的尸窟里搜出来的,自己的这张也是从炼制天人尸的邪修手里搜出来的,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啊? 信物?身份证明?难道这批邪修已经开始拉帮结派自成一股势力了? 邬云起将这两个半张符箓母板一起收好,这些事就放在以后来查吧。 来到城外的森林里,邬云起让阴蚀在外面等着自己,他进入到森林内,只见韩武彤依然在那,拿着鱼竿钓着鱼。 韩家族长这么闲的吗? 随着他靠近发现放在周边的鱼篓里一条鱼都没有。 韩家族长这么菜的吗? “师父,处理完了。” 韩武彤点了点头,他可是通玄,自然是能感知到远处发生了什么,远处地动山摇的,即使不用特意感知也能察觉到远处的异样。 “另外一个九品是谁啊?” 韩武彤既然能感知到邬云起和对方的开始交手,也能感知到另一位九品的存在,便顺带着询问着邬云起。 “鲁中元,自称缉仙卫都统。” “是他啊。”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那是个九品又不是通玄,按理说对方之于韩武彤,说是蝼蚁有些过,但也只是路边的一棵树而已,能看见但记不得,可韩武彤却认识对方。 韩武彤也是发觉了邬云起的惊讶解释道:“当下最强九品便是他了。” 邬云起顿时想起了自己是在哪见过对方,邸报的边边角角自己瞥过一眼,但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没有记在心里。 最强九品……通玄都没论出一个最强,九品倒是先出一个最强了。 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早知道自己再和他聊一会儿,顺带着和他交手一番。 “他怎么就是最强了?” 邬云起忍不住询问着,难道是精气神三九品? “气修九品,其他两道都是八品,实力技巧都是顶尖的,单论气修实力已经是一等一而且道基能力开发到了极致。” 好家伙,三条路都被对方走到头了,看来对方下一步就是突破通玄了吧。 邬云起突然嘴欠地来了一句,“他都已经是最强九品了,那能打得过通玄吗?” 韩武彤瞥了他一眼。 “八品与九品的差距如同天堑,九品与通玄的差距更甚,别说九品打败通玄了,你听说过八品打败九品的事例吗?” “有啊,我啊!” ‘雷云天’极为自豪地说道。 若是外人邬云起倒是表示谦虚,那次击杀大妖实属侥幸,但在自己师父面前他不介意得瑟一把。 好小子,在这等着自己呢。 韩武彤将鱼竿往旁边一丢,起身活动一番自己的筋骨。 “既然八品都能打败九品,想必现在成为九品的你也能再创造一番奇迹吧。” “唉?” “来,让我这个做师父的来领教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约莫一个时辰,邬云起踉踉跄跄地从森林中走了出来,阴蚀看到对方这副样子正欲开口,却被邬云起抬手制止。 “别问,该的。” 好在自己师父没有往死里打,只是简单教训一下而已,就放自己离开了。 他带着阴蚀回到自己的【全聚得】,一进入后就反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不继续做生意吗?”阴蚀对着关上大门的邬云起问道。 “反正也没什么生意,索性回去继续炼符吧。” 来到后院邬云起和阴蚀来到一座黑色的小屋前,韩沐晴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要在后院安个茅厕,还给茅厕上了锁。 邬云起则嘴角抽搐,没有回答。 注入灵气将门上锁打开,一进入【口袋屋】二人便是开始做好炼制符箓的准备工作。 这次邬云起要炼制的便是通玄符箓【无相幻心符】。 这便是那日皇太后交给自己的符箓母板,原本当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知道这是一张通玄符箓后还是让他大喜过望。 明明自己还只是一个九品,结果就已经有了三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 咚咚咚! 此时口袋屋的门被敲响了,邬云起和阴蚀都有些意外,他记得自己锁了门啊,不会是韩沐晴和沈洛葵又来了吧。 一个有钥匙,一个翻个墙就能进来。 “我在上厕所!” 邬云起朝着门大喊道。 “……是我。” 原来是韩泽霖啊,邬云起长呼一口气,示意阴蚀去开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换上女装的韩泽霖提着一个果篮进入到了口袋屋,一进来韩泽霖便忍不住打量四周,“每次来都觉得新奇,早知道那日我也去机关城了。” 韩泽霖将果篮放在桌上,坐在了邬云起的对面,她看着桌上的炼符材料,便知道邬云起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邬云起边吃水果边回复道,“这只是我的日常而已,算不上打扰。” 此时的韩泽霖不只是换上了女装,还化了妆,鼻子尖甚至还能闻出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今日还真是隆重啊。 “……你是怎么过来的?” 韩沐晴提过的传闻自己也是清楚,他们没发现韩泽霖的存在,便开始发散思维,甚至已经开始出现‘邬云起换上女装招揽生意’的苗头。 “放心,这次没有人注意到我。” 见邬云起吃的差不多,将果篮放在一边,自己也坐到一边去,静静地看着邬云起炼制符箓,这就是近几个月二人的相处方式。 有空时二人一起收拾店铺,整理货物,没空时韩泽霖就在一边看着邬云起炼制符箓,偶尔还在一起吃饭,相处方式无限接近老夫老妻。 此时看着邬云起专心致志将身心完全投入到炼制符箓当中。 她单手撑着脑袋微笑着看着沉迷于炼符的邬云起,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这么下去。 第6章 平静的一天 全聚得的开张时间极为随机,主要取决于员工什么时候上班。 一般都是有着钥匙的韩沐晴一大早地就来到了全聚得,将门敞开后全聚得也算是开门营业了。 待到门开了没多久,邬云起便打着哈欠从后屋走了出来,他准备来到自己的柜台前时却注意到韩沐晴拿着一本书看着。 “你在看什么?” 显然不是什么秘籍之类的,在他认知里韩沐晴好像不是那般努力上进的人。 “《风止玄甲》,机关城李首宗写的,虽然是不过有很多笔者的亲身经历,还挺精彩的,讲的是上一代机关城城主的故事,在好多地方都卖脱销了,我这是好不容易求我姐,走了她的关系才买到的的。” 邬云起听着韩沐晴几乎传教似地向自己推荐这本书,邬云起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一想到机关城邬云起就无奈地叹气,倒不是对先前经历的无奈,而是对机关城现状的无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回到临安城没多久,机关城就传来消息。 原本在后方休整数月的机关城依然没有回到前线的样子,哪怕锁妖七镇的诸位使者前来多次催促,腐道人就是没有返回前线的动作。 最后他索性直接放出消息,机关城将无限期停留后方休整,前线的空缺将由大梁取代。腐道人觉得先前和妖族交手不只是众多将士的牺牲,就连城主都陨落了,机关城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他必须要在后方休养生息。 至于大梁也是乐意的,先前说过锁妖七镇自成一体,也对大梁很是排外,现在终于有一个机会打入其内部,大梁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直接投入了一位通玄,两万军士填补了空缺。 而机关城则在大梁境内享受到远超金银城的待遇,几乎保留了先前所有特权甚至得到了大梁资源的援助。 机关城和大梁都很满意,但锁妖七镇其他几位则不满甚至愤怒。 他们有的人认为这是机关城对锁妖七镇的背叛,直接将其从锁妖七镇除名了,但对大梁则没有什么表示。 邬云起对此很是苦恼,该说腐道人不愧是纯正的机关城人,也对得起他说的那句话‘他极为热爱这座机关城’,也只是爱着这座城。 不过他还是有良心地给自己这个正牌城主写了封信,讲明了事情的原委,对此邬云起无可奈何,只能在信的下面用红色墨水写了‘已阅’就又把信寄了回去。 机关城的事情也就这样了,邬云起当下没有精力继续参和这件事,当下的事情还得继续提升实力。 正在邬云起准备从柜子底下拿出自己荞麦枕头的时候,后屋传来异响,仔细一听,是沈洛葵来上班了。 邬云起起身来到后屋,只见一根用几床被单打结连在一起的绳子从红袖阁的窗户边扔了出来,落在了后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拉着绳子从墙上荡了下来。 待到对方落地站稳后,邬云起不轻不重地给对方脑袋来了一下。 “都说了走正门,就这么几步路也没力气走吗?” 沈洛葵蹲在地上抱头捂着自己的脑袋,过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邬云起张开双手。 邬云起见此只能俯下身子将其抱了起来,抱着他回到了前屋,来到柜台前就将其放下了,沈洛葵很自主地开始身后柜子里的库存,其实完全没必要,毕竟一直没什么生意,库存压根就没有减少。 自从他回来后发现沈洛葵长得挺快的,该说不愧是小孩子。 他也跟朱幼怡打探得到一些消息,韩沐晴和沈洛葵的炼丹术突飞猛进,过不了几年就要成为炼丹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 邬云起来到柜台边坐下,继续枕在自己的荞麦枕头上,表面看自己无所事事,实则继续开始炼化自己的道基。 “韩沐晴,你在干什么。” 韩泽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沐晴瞬间打了个哆嗦,她本就对自己的兄长既崇拜又害怕,更何况他叫了自己的全名。 韩沐晴猛地回头,发现自己的兄长从后屋走了出来。 邬云起这才想起来,对着韩沐晴说道:“忘跟你说了,你哥昨晚在这里留宿了。” 你这家伙! 韩泽霖来到韩沐晴身边将她手里的拿了过来,“你来这里是工作的,怎么还看起了,没收了!” “唉?!” 韩沐晴很想反驳一句,又没有什么客人,可碍于兄长的威严她只能目送着自己的被拿走。 韩泽霖解决完韩沐晴摸鱼问题后转而看向了一边同样枕着枕头陷入摸鱼状态的邬云起。 “云起,若是状态不好就回去再睡会儿吧。” 毕竟昨晚忙活了一会儿,很耗精力……这里指的是炼制符箓。 “唉?凭什么啊!” 韩沐晴感到不服,为什么同样是摸鱼,自己就要被惩罚,而邬云起就没有。 韩泽霖瞥了眼自己的妹妹,“因为他是老板。” “……那没意见了。” 被没收,韩沐晴也不敢学着邬云起从柜子里把自己绣花枕头拿出来,只能正襟危坐面露笑容等待着客人上门。 一边的邬云起也是拒绝了韩泽霖的提议,坐在这挺好的,身为九品这么一点疲惫很快就可以恢复,他让韩泽霖无需担心自己。 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后韩泽霖便准备回到韩家了,走时嘱咐好韩沐晴好好工作。 韩沐晴则一脸微笑,算是回应了自己的兄长,她以一副营业性的微笑目送着韩泽霖离开。 等到韩泽霖一离开韩沐晴立马收起了笑容,快步来到邬云起身边,向他询问起来,“我哥为什么会在这?” 压在枕头上的邬云起转了转脑袋,歪着脑袋看向韩沐晴。 “因为他是三股东。” 店铺股东前来视察有问题吗,视察发现时候不早了便在此地留宿有问题吗,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话说了出来,韩沐晴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只能回到了自己的柜台,从柜子后面取出两个绣花枕头,和沈洛葵一人一个,学着邬云起的样子趴在了柜台上。 一大两小,便以这样的形式开始迎接这个安静的上午。 第7章 得到新玩具 又到了每月的十五日,邬云起自然是要在这一天去长寐丘给朱幼怡帮忙的。 所以这次他直接选择回到韩家,自己原先的小屋并没有被废弃,还是归于邬云起的名下。趁着时间还够,他还在自己原先的院子里待一会儿。 可惜啊,自己现在的房子占地很大,但就是没有这样栽种花朵的小院,邬云起思索要不要也在那里弄一个院子。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了,朱幼怡带着阿奴出现在了自己的小院。 她们也不寒暄,毕竟邬云起都回来三个多月了,见着面还想念那只有热恋中的情侣。 说到长寐丘,先前邬云起得到朱幼怡可以在其他日子进入其中的允许,邬云起也试着进入过一次,结果嘛,一言难尽。 “可以了,走吧。” 朱幼怡已经打开了长寐丘的通道,招呼着邬云起快些进来。 再度进入长寐丘后邬云起直接扛起朱幼怡和阿奴朝着阳罗城的方向飞去。一落地朱幼怡便开始了药材的采集,邬云起和阿奴则再次来到行宫内。 他们来到先前那座行宫前,这次他和阿奴来到的那座奇怪的高塔,之前的两次都是前往攻略这座高塔。 二人进入高塔内部并没有选择往高处走去,而是沿着盘旋的石阶向下层走去。 先前来到那座类似藏经阁建筑收获了好几张符箓母板,出于对阿奴的信任,他便毫不犹豫地往下层进发。 不过奖励越是丰厚,设置在前面的关卡越是艰难。 离开最后一层台阶,一座城门大小的黑色大门出现在邬云起面前,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几次的光顾邬云起也是明白,除非将上面的阵法破解,才能将面前的大门打开。 这便是摆在自己面前的难题,邬云起也是被这道阵法困住了,他一度回想起了自己在机关城基座的日子。 他甚至想过使用暴力强行打开这扇大门,可惜被阿奴制止了。他虽然阵法天赋还算不错,但也只是在阵法的学习和布置上,破解阵法需要更主要是经验,这点韩泽霖倒是擅长。 而且这门上的阵法一看品阶不低,他目前还没到达这个水平,也就只能慢慢摸索了。 第一次来时,花费了半天都没将这道阵法攻克,最后只能将这些阵法印下来带回去破解,好在这几个月的不断研究让自己得以破解了这个难题。 他找到阵法上主要几处阵眼,在阵眼的位置依次注入灵气,花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邬云起总算是将这无数个小型阵法堆叠而成的大型阵法成功破解,不多时黑色的大门缓缓升起,一片漆黑的空间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 邬云起直接用出一张符箓,光球出现,替邬云起照亮此处空间。 随着光球的照亮一尊巨大的骨龙盘踞在此。 吓得他立马摆出防御姿态,先前洞天福地的遭遇记忆犹新。 不过细看下发现这只和先前遇到的那只单是在体型上就有着不小的差别,而且这次这只绝对是死透了。 他带着阿奴走了过来,不过阿奴加快速度来到了邬云起前面,甚至飘到了骨龙的脊背上,顺着它的骨头如同滑滑梯一般从骨龙身上滑了下来。 邬云起看着玩闹起来的阿奴笑出了声,也不像先前那般戒备。 他放任阿奴在骨龙身上玩耍,自己也来到了骨龙身边,仔细打量着这具骸骨。 这座骸骨的品质极高,可以说是能让某位妖祖羡慕到流口水的程度。 邬云起推测这可能是一只妖王的尸骨。 要知道凡是能和妖王扯上关系的可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啊,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阳罗城。 他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番,竟然没有这尊白骨上发现一点裂痕……某位妖祖要羡慕疯了。 邬云起疑惑不已,这怎么可能呢,要是被击杀那么身上也是有伤口的,怎么身上一丝裂口都没有,难道是寿终正寝?可这骨架这么白,明明这具妖王还正值鼎盛。 最后邬云起是在头骨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 一招击杀?!还是这么小的伤口?! 这座行宫的主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强! 邬云起推测行宫的主人至少也是一位通玄。 虽然不知道这座行宫的主人是何人,但邬云起已经决定该怎么处理这座骨架,白捡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不去利用可惜了。 他准备将其完整地炼制成傀儡,这具骸骨体型庞大,只要自己利用得当,他可以靠着这副骨架炼制出几十具法器,可有着一次驾驶骨龙的经历后,邬云起表示还想再来一次,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 先是要在每一根骨架上刻上法阵,为了防止法阵被破坏,他得给骨龙裹上一层特殊的材料。 哪怕是品质最为低劣的钢铁在骨龙庞大的体积面前,也是个天文数字,这都够武装多少铁骑了。 但他知道若是自己一旦成功,打造出来的傀儡绝对远胜使用同等钢材打造出来的铁骑。 然后就是给骨龙增加攻击手段,但又不是向阴蚀那样添几件法器就可以了,邬云起要的就是火力优势。 平时一动不动,关键时刻一扫一大片。 这东西还得好好设计一下,只是这具骨龙可能还要继续放在这里了,他乾坤袋再大也无法将其装下,而且外面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放下这骨架还能不被发现。 不止如此,这是个庞大的工程,绝非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他还得需要帮手……帮手…… 想到帮手就想到了阴蚀,想到阴蚀就想到了丹药,想到了丹药就想到了朱幼怡,朱幼怡就在附近,一会儿得求她再帮忙炼制几颗有灵智的丹药。 让阿奴继续在骨架上玩耍,他去检查了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惜这地方除了骨架外再无其他,连通往别的地方的通道也没有。 不过能得到这骨架已经很是幸运了,毕竟是妖王的尸骨,在外面可是能被通玄争抢的。 到了约定的时间后准备带着阿奴去和朱幼怡汇合。 “怎么样,收获如何?” 已经采集完毕的朱幼怡对着邬云起问道。 “还行,”邬云起还是挺满意的,“只是又多了一个销金窟,还得花去一大笔钱。” 现在得回去写一份设计图来,还得列出之后的花费,后续的装备还得再设计。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别的日子进入过长寐丘,有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了吗?” 呃,邬云起当即就苦了脸,原本对着骨龙的期待瞬间消散。 和本地人……本地鬼打好关系什么的实在是困难。 第8章 【无主的灵魂】 初次在除了十五日的日子进入长寐丘的时候邬云起还是被惊讶到了。 原本的彼岸花花田内漂浮着许多一个个或黑或灰,颜色深浅不一的恶灵,不过明白那些恶灵的实力后邬云起也不觉得这些恶灵是自己的威胁。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朱幼怡不敢其他日子来了,一个个黑色的恶灵出现在长寐丘内,还未等他做什么那些恶灵便主动向自己发起攻击。 说是攻击其实也就是扑咬,或从自己的身体穿过。 那些东西虽然对于九品的自己来说不算什么,可自己也无法伤害到对方。 好在之后可以靠着神属性的法器对这些恶灵造成影响。 随着那些恶灵穿过自己的身体,邬云起明显能感受到身体开始变得虚弱,若是让他们一直对自己攻击下去,就算是九品也能被磨死在这里。 他算是明白朱幼怡的师父是怎么在此地陨落的了。 相较于那些无差别攻击的恶灵,周围的白灵还留存着些许意识,在自己遭受到围攻后还会为自己指引方向,将自己带到安全区域。 虽还保持着一些理智,但简单的交流都做不到,想要像阿奴那样和自己交流也是勉强。 不过当邬云起拿出丹药准备服用给自己驱寒时,那些白灵突然拿出一株药材递给自己,用那本就白皙稀薄的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丹药。 一株药材换丹药明显是一桩赔本买卖,看在对方帮过自己的份上,邬云起还是将丹药给了对方,换得了这株药材。 ……怎么感觉这么像‘我的世界’啊? 有了这番举动无数白灵向自己飘来,一个个手里都攥着东西,邬云起只能找出一个小筐,将手里的还有这不少的六品阴蚀丹拿出来准备交换。 没想到那些白灵喜欢异常,待到他拿出其他丹药时却拒绝,只是想要那些阴蚀丹……这么喜欢阴蚀丹的吗? 看着很快就堆满的小筐,这些东西加起来连一颗六品阴蚀丹都不够,不过自己干的也就是无本的买卖,这么做也不亏。 邬云起无奈地看着筐内自己压根就用不上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像‘我的世界’啊? 正准备将小筐带走当作礼物送给朱幼怡的时候,眼见邬云起发现筐内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自己翻找后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低阶符箓母板,邬云起当即用【灵识鉴宝符】。 【寒矛激射符】 低阶符箓 虽然只是一张低阶符箓模板但瞬间让邬云起有了想法。 这座城池可是有着行宫配置的,那么显然是一座极为重要的城池,人口总数起码也得是百万级别的,那其中修士数量也是多到不可想象。 按照朱幼怡的说法,这些恶灵和白灵都很可能是阳罗城原来的百姓或者修士,百姓没什么修为他们的灵魂很快就转变了为了恶灵,而修士和少部分百姓则依然维持着白灵的形态。 以上都是邬云起和朱幼怡推测,就连阿奴似乎也不愿将事情说明。 不过既然可以交易,而且之前还有这么多修士在,邬云起便拿出了大量的阴蚀丹来,想看看这些白灵的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很快一个个竹筐被交易来的药材装满了,可邬云起的运气实在有些不好,换了半天他实在没有得到第二张符箓母板。 最后只能无奈地回去了。 以上便是邬云起初次在别的日子探索长寐丘的事情。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怪不得先前她收到那么几筐采摘手法低下的药材,她还埋怨邬云起若是不会采药,让自己来就行了。 曾今跟着自己师父来时,朱幼怡可没敢和那些白灵打过交道,毕竟自己实力不济,对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自然是提防,后来自己的师父死了,自己也只敢在每月十五日再来此地。因此对于和白灵交易的事情她也没胆子干过,自然是不知情的。 “所以呢,之后什么安排?” 问到这邬云起忍不住继续思索了起来,他先前一直都在长寐丘闲逛,还未深入到阳罗城内部,也不知道阳罗城在其他日子又是怎么一副光景。 “对了,你还有丹药吗?” 朱幼怡见邬云起这么问了,便从怀里拿出一颗八品的阴蚀丹给了邬云起,“来,这次的报酬。” 邬云起将其接过,只是这才要的可不是这个,“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虽然真的不好意思开口,但邬云起还是挠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是那种……可以说话的……丹药。” 朱幼怡先是一愣,之后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像是看待迷途知返的羔羊,先前这般拒绝,没想到如今却主动开口向自己讨要,她有些欣慰地看向邬云起。 “你终于是懂得炼丹之术的奥妙了吗!” 再申明一次,你那是炼金不是炼丹! 不过现在自己有求于人,这话是说不出口的,“奥妙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你这还有丹药的吧?” “现在没有,不过你若是想的话最近几天倒是可以帮你炼制出一颗来。” 毕竟这丹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她之前说过阴蚀是自己的最高杰作可不是夸张,之后自己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还是阴蚀丹吗,或者说你要什么样的丹药?” 还可以订制?邬云起看着朱幼怡,猜想若是对方的本事儿暴露迎来的无非是两种结局。 一是当作开创新型炼丹技术的圣女供起来。 二是当作中世纪的女巫放在火上烤。 “除了阴蚀丹,其他都可以。” 阴蚀就是阴蚀,在邬云起看来他就是独一无二的,哪怕阴蚀同意他也不想再来一颗阴蚀丹。 见邬云起作出了选择,朱幼怡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放下了手上的药筐,和阿奴朝着阳罗城行宫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 邬云起赶紧跟了上去,药材不是都已经采完了吗,为什么不离开了。 “去拿一种至关重要的材料。” 朱幼怡指了指远处的行宫,对着邬云起说道。 “什么材料?” 还有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能让对方再度折返回去。 “【无主的灵魂】。” 什么东西?! 第9章 子阳树 【无主的灵魂】 灵魂还能无主? 邬云起思索着这到底是件什么东西,思索间便再度回到了先前和阿奴一起探索过的高塔。 “这地方我来过,没什么东西啊?” 朱幼怡让邬云起跟着自己,“你是往下的,这次我们往上。” 这次两人一鬼沿着盘旋的台阶往上层走去,很快便到了高台顶层,这一次无需照亮,一棵灰黑的擎天巨木出现在这一层内,巨木的枝干上结着一颗颗人头大小,白晃晃发着光的果实。 神奇的是这棵巨木没有一片叶子出现在枝头上,树枝上挂着的也就是那些果实。 说是果实也是勉强,太过圆润,每一个果实除了大小以外都是一模一样。 邬云起正准备靠近,可却被朱幼怡拦住。 他瞥了眼朱幼怡,这是还有什么危险吗? “让阿奴来吧,我们触碰不到的。” 朱幼怡告诉邬云起这些东西其实就是神的集合体,这样的东西除了神修外,也就阿奴这种特殊的存在才可以将其拿下。 只见阿奴飘到了那棵名为【子阳树】上,双手抓着一颗果实,轻轻一拽就将果实拽了下来,拿完一个还觉得不够,又伸手拽下来了一个。 “嗯?” 朱幼怡疑惑地看着阿奴带着果实飞回到了朱幼怡身边,朱幼怡则拿出了两个木匣子,由子阳树树木是打造盛放果实的最好材料。 阿奴手一个没拿稳手里的果实掉在地上,嘀哩咕噜朝着邬云起滚了过来。 邬云起俯下身子正欲去拿,可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果实,无论怎么弄都无法将这东西捡起,还是阿奴过来才将果实拿了起来。 看着一人一鬼将果实装入木匣子里,阿奴还将另一个木匣子给了邬云起。 看样子对方是将其中一个果实送给了自己,邬云起谢了一声,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阴蚀也是这么来的?” 朱幼怡点点头,在阳罗城陨落,技术流失的情况下,她可以自信地说,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将这果实无害化使用的人。 “所以……这是将别人的神识凝聚成果实,还是将其他东西合成果实?” 朱幼怡也是不解,不过阿奴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后,朱幼怡便告诉邬云起,“应该是前者,你也看到底层的那个骨架了吧。” 邬云起指着那些果实问道,“你是说那些果实就是吸收妖王的神识后结出来的?” 朱幼怡再度歪着脑袋,听着阿奴的一番话后朝着邬云起点点头。 “是的,放心,已经洗干净了。” 朱幼怡告诉邬云起或许吸收不止一只妖王,毕竟这座城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座阳罗城真的是……神秘指数猛涨,竟然可以将他人的神识转换成无主的灵魂,那就说明此地的主人绝对是个神修。 而且还可能是个在神修一道钻研极深的神玄。 邬云起指了指手里的木匣子,“我能直接吸收它吗?” 自己有着神修短板,神修的短板难免需要一些奇遇,现在来看这座阳罗城就是自己的奇遇了。 阿奴先是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邬云起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好在有着金牌解说员朱幼怡在。 “阿奴的意思是,可以,但有危险,就好比一杯糖水里面加水,会发生什么?” “……变淡。” “嗯,你的情绪、人性以及思想等等,就好比糖水中的糖分,这些无主的灵魂就好比白水,冒然加入白水,只会降低糖分的成分,白水加入的过多,会把你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邬云起想变成这样吗?显然是不想的。 “不过就一个的话影响不大。” 朱幼怡也是明白了阿奴的心思,将果实交给对方便是给了对方神修一场机遇。 至于朱幼怡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有着自己的师父的前车之鉴,吸收了太多这类的果实,愣是从慈祥温和的师父变成了宛如傀儡机兵般没有情感的怪物。 将果实采摘下来后,这一次朱幼怡几人是真的要离开了。 回到邬云起的小院后朱幼怡让邬云起等几天再来找自己。 跟朱幼怡他们告别后邬云起并没有继续留在自己的屋子,而是离开韩家前往自己的店铺。 “阴蚀!” 一回到自己的全聚得,邬云起就大声地叫来阴蚀,正在给汤圆刷毛的阴蚀听到呼喊,拿着刷子就来到前厅。 “阁下?怎么了?” “你可能要有弟弟妹妹了。” 阴蚀恨自己没有眼睛,不然真的想给对方一记白眼。 “请用后辈来称呼。” 对于要来新人……新丹,阴蚀并不介意,最近的他也感觉自己的力不从心,邬云起突破九品,他变得跟不上对方的脚步,尤其是先前与那个邪修交手更是让他确信心中的想法。 能有一个新的丹药帮助自己照顾阁下,阴蚀自然是愿意的,他身为一个前辈自然有责任教育一下自己的后辈。 “不过阁下有多余的傀儡机兵吗?” “我打算给机关城写封信,我一介城主讨要两架九品的傀儡机兵,也是有资格的吧。” 其实不只是要两架傀儡机兵,还要一个可以装下妖王尸骨的法器,以及可以放置妖王尸骨的【口袋屋】。 这些东西好像加起来都快上百万两了吧,具体价格邬云起并不清楚,不过邬云起也没觉得对方会全给,必会跟自己讨价还价,到时候给自己两架九品的傀儡机兵就行。 “两架?” 阴蚀以为是要来两颗丹药。 邬云起拍了拍阴蚀的肩膀,“一架是给你的。” 他自然不会亏待与自己出生入死多次的阴蚀,哪怕腐道人最后只给自己一台,他也得给阴蚀装上。 “好啦,一会儿我要设计一台傀儡机兵,你帮我守着门,别让人打扰。” “好的。” 来到自己那座小型的口袋屋,找来张纸,将自己所需要的材料一一列在了纸上。 死掉的龙王可飞不了天。 他得在每一条骨头安上大量的悬空石,悬空石数量极多,还得计算安装钢材后的重量,确保裹上钢材后依然可以正常飞行。 这是个极为复杂的计算难题,不过邬云起灵光一现,他干嘛要自己来。 将骨架的详细数据写在纸上,并把自己的炼制想法也写了上去,连同给腐道人的信一起寄到机关城,反正机关城那么多炼器师,让他们替城主我解决这个问题。 一想到这里邬云起一脸惬意,我列个乖乖,原来当城主这么爽。 不一会儿邬云起拿着信从口袋屋走了出来,正在院子里站岗的阴蚀没想到对方出来地这么快。 “事情办成了?” “差不多。” 既然有人帮自己计算,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攒钱,他能让机关城给自己计算难题,但实在拉不下脸,用他们对抗妖族的资金来干自己的私活。 “……阴蚀啊,我又要干起我的老本行了。” 老本行?阴蚀一头雾水,阁下什么时候放下过? 第10章 还是缺钱 “小可爱,今日怎么来找姐姐我了。” 贾红叶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邬云起,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满心欢喜地替邬云起揉捏着太阳穴。 “还以为你突破九品后就忘了你姐姐我呢。” 贾红叶说的吃味,毕竟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过邬云起用脑袋蹭了蹭贾红叶白如羊脂的大腿,“怎么可能,弟弟我又不是这般人,心中有着姐姐呢。” 邬云起之所以要将自己的全聚得开在红袖阁的旁边,就是方便在红袖阁出乱子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不过这也是邬云起的多心了,红袖阁开了这么久,也就没见有人敢砸场子。 “说吧,又来借多少钱。” 凭着对邬云起的了解,看着他的表情贾红叶就知道对方遇上了困难,能让九品的他还是苦着一张脸,应该是遇到金钱的难题。 “别,”邬云起直接开口拒绝,“这次不是一两万就能了结的。” 何止是一两万难以了结啊,一两百万都不一定能解决。 看邬云起这个样子,贾红叶想来对方真的是遇到了难题。 她从身后的柜子取来了一个木盒,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从贾红叶的大腿上坐起,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装满了银票。 “红叶姐,我都说……” “这是你的钱。” 我的钱?这厚厚一叠的加起来快两百多万两怎么可能是我的钱,我怎么可能有两百万两还不花掉。 “还记得你当时放在我这里的【仙树琼浆】吗?” 原来这钱是这么来的吗,但好像没有这么多吧。 “那位萧校尉来了信,自己提高了价格。” 这邬云起倒是知道,可有这么多吗? “你觉得红叶姐我是那种会把钱放在那吃灰的人吗?” 贾红叶用这笔钱做了几次生意,收益还算不错,顺带一提,贾红叶靠着生意赚来的钱还了邬云起的欠自己的钱。 “……” 邬云起怎么感觉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要么本身就有钱,要么就是有着赚钱的能力。 见贾红叶这么说,邬云起就将银票收好,不过贾红叶倒是注意到了邬云起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是什么难题花去两百万两都解决不了。 “……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啊?还是说你把自己卖了现在要赎身?” 呃,红叶姐想象力怎么也这般丰富啊。 “只是在法器上面出了难题,红叶姐你也知道,炼器这一门最是花钱。” 怪不得,贾红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邬云起便乖乖躺回到了她的大腿上。 “那个萧校尉还在信上提起,说是希望你能大量提供药液,出多少他们都收,这倒是可以赚钱的好方法。” 邬云起其实来这除了看红叶姐外,还要做的便是这事儿,就是选了一个沈洛葵去朱幼怡那里的学习时机 现在自己突破九品,能用【琅玕伞】炼出七品的【仙树琼浆】,也不知道对方愿意开出多少的价格。 现在自己突破九品后灵气的上限大大提高,【仙树琼浆】的数量已经可以得到保证,只要想办法突破《倾天心章》第三重,邬云起可能连八品的【仙树琼浆】都能弄出来。 跟贾红叶待了一会儿后,邬云起准备回去计划一下,将下一次六品【仙树琼浆】和一瓶七品的样品以及自己的信一同寄到鳞龙堡。 至于要开多少钱邬云起没底,所以便将定价权交给对方。 钱钱钱,还是缺钱。 邬云起没走正门,而是来到船边打开窗户,转身对着贾红叶招了招手,贾红叶侧躺在席子上,慵懒地将手抬起轻轻地摆了摆。 打完招呼后邬云起从窗户跳下,轻松落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邬云起找来阴蚀,让其将自己在口袋屋里存放的那几缸【仙树琼浆】都搬出来,阴蚀表示明白,不多时总计三缸的六品【仙树琼浆】被搬到了院子里。 邬云起也在这时将给鳞龙堡的信写好了,现在当下就要去找【如意坊】发布委托将这些东西送到鳞龙堡就行。 忙完手上的工作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此时韩沐晴和沈洛葵也是结束一天的课程回到了全聚得。 她们一来到店门口却发现店铺大门敞开着,进入店内却发现邬云起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垫个枕头趴在柜台上休息,反倒是认真看起了邸报,时不时用红色的墨水在邸报上圈圈划划。 “……真是反常啊。” 邬云起认真的次数实在不多,除了开业前的准备,以及开业后的几天,邬云起真的是严肃对待,可现实消磨了他的认真,逐渐开始摸鱼了,除此之外韩沐晴就没怎么见过对方如此认真的做一件事。 沈洛葵和韩沐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等到凑到柜台边,拿起一张邬云起圈圈划划过的邸报。 发现他圈划出来的很有规律,圈起来的就是一些负责交易的势力或者城池,划起来的就是要卖出的商品。 其中主要是以矿产为主,甚至还能看到一方势力准备低价出售矿脉。 呃……韩沐晴和沈洛葵都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邬云起开始对矿产生了兴趣。 那些东西的价格,绝不是单个修士能买下来的,尤其是那条矿脉的价格,银两什么的已经多到无法计算,需要用丹药和法器之类的东西才能进行交易。 可偏偏这一条还被邬云起重点标记,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 “看完就放回去吧,别弄乱了。” 邬云起随口对着二人嘱咐一句后便让她们各忙各的,翻看邸报许久的他发现,哪怕将这些矿物和那条矿脉加在一起都远远不够自己所需要的。 他也是知道打造傀儡机兵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且是自己要打造一架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这可不像炼制法器那般简单,这是一个长远的过程。 看着被自己圈圈划划过后垒成一堆的邸报,现在就差机关城的计算数据发来了。 他拿起了先前圈出来的位置,也是当下自己最在意的一条情报,【金沙会】,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势力陷入危机,迫切需要大量物资挽救即将分裂的势力,所以出售势力名下的诸多资产,这条【血龙晶】矿脉则就是要出售的资产之一。 邬云起有些苦恼,毕竟现在要等着机关城的数据,若是买下了矿脉发现不需要就遭了,但若是发现需要结果卖给了别人岂不是更糟。 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还是先去看看。 大不了以后直接用以物换物的形式换到自己需要的矿物。 【金沙会】的位置距离临安城对于自己来说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八品的时候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但现在的自己是可以飞的。 第11章 这不是火灵吗 邬云起腰间别着自己专属黑木长匣来到了金沙会的地界。 来时邬云起就已经打听了,当下的势力算是一个黑白两道都有所涉猎的势力,不过总体上还是白道上的势力。 邬云起感到有些可惜,若是黑道势力抢了又如何。 他们受创的原因邬云起也打听到了,说是他们前往洞天福地寻获道基从而突破九品,结果伤亡惨重,重要战力十不存一,现在他们的掌舵人还是一位八品。 金沙会的位置是一座位于河流边的营寨,他们并没有像其他势力一样在城镇中安置。 邬云起没心思去管对方为什么会将营寨设立在这里,他来此是想看看那座血龙晶矿脉的成色。 他没有向寻常那样叩门拜访,而是悬浮于虚空纸之上,脚下便是金沙会的营寨。 只见邬云起释放威压,气势如排山倒海般朝着脚下的营寨碾去。 旌旗倒卷,狂风呼啸,营寨的家禽,哪怕那些待在槽厩里的马匹也开始变得躁动,甚至想挣脱束缚往营寨外面逃去。 哨岗的守卫连忙示警,鼓声铃声一时大作,正在营寨的力量重新集结的时候,邬云起飘然落下,降落到营寨内。 周围原本陷入慌乱中的金沙会成员见到突然出现的人忘记了要做什么,僵在了原地。 “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我是来谈生意的。” 十分钟后 “金帮主,你坐啊。” 坐在首位的邬云起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金骆和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没想到这个三流,甚至是三流最末的小帮派竟然还能有九品大驾光临,有些惶恐,就差跪倒在地朝邬云起叩头了。 “坐吧,我是来谈生意的,没有恶意。” 说完朝着金骆和一伸手,一股灵气喷涌而出,将金骆和包裹起来,让其悬浮,之后将其轻轻地放到了身边的位子上,一开始金骆和还以为对方要取自己性命,吓得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好在对方并无恶意。 邬云起虽然一脸笑意,但刚才的那一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了其他的心思,只是期望快点完成和对方的交易,好送走这位大爷。 “你们在邸报上出售【血龙晶】的矿脉对吧。” “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金骆和不敢隐瞒,也明白了对方便是因为这事来的,为了不招惹他,防止和对方结仇,金骆和索性就将事情说明了。 “我觉得前辈还是不要买的好。” 邬云起挑了挑眉,“怎么,已经有人买了?” “那倒没有,”金骆和才将交易信息刊登邸报上没多久,需要的东西不是可以这么快筹集好的,“只是不敢隐瞒前辈,矿洞底下有着不好的东西。” 若是一般的势力坑了也就坑了,可面对一个九品,他深怕对方不顾规矩来找后账,索性便和对方把话给讲明了。 “什么东西?” 看起来这个矿脉还有意外收获,邬云起便继续追问起来。 “是某种不祥的东西,我们已经死了一批人在里面了。” 先前那几个八品还在的时候金沙会就无法深入矿脉,更别说只有大小猫两三只的现在。 “先带我去看看吧。” 邬云起没有直接敲定这桩买卖,只是让金骆和带着自己前往矿脉的位置先观察一番。 金骆和见此连忙起身准备带路,看样子对方是准备掺和这件事儿了,生意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若是邬云起能顺手将那个隐患解决掉就再好不过。 血龙晶的矿脉位于一座山脉的内侧,血龙晶的矿洞位于山底处,在矿洞周围还能看到一些原本用于挖矿的设施,以及劳工的住所,不过看设施破旧无人维护,便知道已经荒废有一段日子了。 邬云起来到了洞口前,打量着里面,没发现丝毫的异样,便让金沙会的人待在洞口外面,自己则一个人朝着洞口深处走去。 金骆和开口本想劝阻,可自己一个八品哪有本事担心一个九品,索性就站在原地,目送着邬云起进入矿洞内。 他用出几张符箓,召出几颗光球作为光源后便开始了矿洞的探索。 一开始的洞口倒是宽阔,毕竟要容纳几十矿工一起挖矿,矿洞的初期还是宽敞,但随着深入洞穴便开始缩小,好在就只有邬云起一人进来,逐渐狭窄的通道自己依然可以放心通过。 这时的邬云起发现地上有着许多红色晶体的碎屑,他蹲下身子将地面的碎屑拾起,仔细查看后,确认的确是血龙晶的矿石碎屑。 往晶体注入灵气,晶体表面便开始发出耀眼的红光,晶体表面的温度也随之升高,血龙晶一直都是火系法器的高品质材料,就算自己炼制傀儡机兵时用不上,用来炼制法器也是不错的。 不过他更加好奇能让金沙会将这座矿脉低价出售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随着邬云起深入邬云起发现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一开始他有些不以为意,毕竟是血龙晶的矿脉,温度比平常要高也正常,可当温度不断升高,直至高到一个连邬云起都感到难受的程度,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也太热了吧……” 哪怕身为九品都能感受到不适,显然是金骆和口中的那个不祥作祟。 他开始展开神识感知周围的情况,虽然不能像那些神修一样准确感知到周围的一草一木,但邬云起现在也是可以大致感知到周围带着灵气的东西。 他发现山峦底下蕴含着恐怖的灵气。 可是那东西一动不动的,是在沉睡吗? 邬云起因为高温的不适,便甩手用出一张低阶的符箓,一股寒气将其包裹起来,寒气抵御着高温,裹挟着邬云起开始继续向矿脉的深处进发。 沿途他发现好多未经过开凿暴露出岩壁的血龙晶,稍微一计算就发现这座矿脉还是具有不错的开发价值。 就在邬云起琢磨着矿脉中价值多少的时候,他便已经走出了通道,此时他出现在一处几个操场大小的溶洞之中,不过说是溶洞但里面异常的干燥,墙壁、地面都干裂出了几道裂痕,不止如此一条极深的裂口将溶洞一分为二。 邬云起来到裂缝边,他能感受到那团恐怖的灵气聚合体就在这道裂缝底下。 就在他靠近时一道炙热的火焰直接从裂口处喷出,化作一道火幕横在了邬云起面前。 “警告我吗……真是狂妄。” 邬云起拿出一张符箓,一注入灵气符箓便燃烧起了火焰,紧接着一股凌冽的寒风出现在了溶洞内,寒风吹拂而过,瞬间就将不断喷涌而出的火焰压制下来了。 裂缝底下的东西似乎也知道无法取胜,逐渐收回了火焰。 待到火焰沉寂下来,邬云起也来到了裂缝边,往底下瞅去。 “这不是火灵吗!” 第12章 我收服火灵了! 邬云起也是知道灵的存在,先前在自己身边的可是有着《五灵法》的楚谨晞。 虽然功法叫做《五灵法》,但楚谨晞就好比‘四天王其实有五个’身具六道灵。 他也在机关城基座下见识过那个显然有着超强实力的水灵·潺潺,自己对于灵的了解也在楚谨晞的熏陶下有了不错的成长。 底下这个明显就是一个野生的火灵,至于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此地本就是血龙晶的矿脉,蕴含着大量的火属性灵气,孕育出火灵来再合适不过了。 邬云起看着裂缝底下剧烈燃烧着地火团,火灵表面的火焰起伏地剧烈,邬云起从而得知对方处于紧张的状态。 看火灵刚才喷涌出火焰的样子,实力是有的,但还没到达对九品产生威胁的地步。 拥有一点灵智的火灵自然是能感受到邬云起那强大的实力,对于强闯到此的邬云起只能流露出恐惧这一种情绪。 邬云起站在裂口看了半天,一直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个火灵。 楚谨晞已经有了一个了,也不知道这类东西嫌不嫌多,而且现在也送不到她的手上。 灭掉它也是可以的,只是灭掉后什么东西都不会掉落,光是这一点就让邬云起懒得动手。 最后他朝着裂缝底下的火灵勾了勾手指,碍于对方实力的火灵不得不从裂缝底下漂浮起来,飞出了裂口,来到了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火灵,最后赞许地说了一句,“不错。” 他也是从楚谨晞那里学来了一些辨别灵品质的方法,比如水灵,越澄澈的水灵品质越高,楚谨晞的水灵能隔着它清晰地看到后面的东西。 火灵的话看的是,火焰燃烧的频率和温度。 这个火灵,引燃火焰升起的高温都能让自己一个九品感到不适了,显然作为火灵它的品质还算不错。 邬云起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瓦罐,扭开木塞,用灵气取出一小堆蕴灵粉丢给了火灵,当粉末没入火灵内时,表面的火焰再度剧烈地起伏起来。 这一次不是紧张害怕,而是单纯的喜悦。 蜗居在山体内部底下这么多年,显然是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此时的火灵就像一个吃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高兴到了极点。 见此,邬云起拿着瓦罐在火灵面前晃了晃,“要跟我走吗?” 火灵有些犹豫。 “嗯,”邬云起作势要将瓦罐收回来,“这样的话就算了。” 火灵赶紧凑了过来,阻止邬云起将瓦罐收回来。 “好好好,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再度从瓦罐里取出一堆蕴灵粉喂给了火灵,每吃一口火灵便上下飞舞,显然是沉迷在了美味的蕴灵粉中。 邬云起想要收服这个火灵主要是为了熔炼之后的金属做准备,一些高品质的矿石不是简单的温度就能将其融化的,而火灵的存在则刚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野火】了。” 他再度从自己乾坤袋里取出一个暗灰色的立方体,将其打开后对着火灵说道:“来吧,先在里面待会儿。” 【伏妖笼】,本来是用来抓捕妖族的法器,邬云起不像楚谨晞那样修炼《五灵法》,将灵存于自己的气海中,他只能用这个法器先将火灵安置起来。 顺带一提,邬云起向机关城讨要的关于收拢骨架的法器也是【伏妖笼】,可惜邬云起做不到收纳这么大物体的法器,最后只能向机关城讨要了。 火灵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钻进了【伏妖笼】。 “好,我收服火灵了!” 他突然高举【伏妖笼】朝着无人的溶洞里大喊,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溶洞内再次归于寂静。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留阴蚀看店了,玩梗都没人搭理自己。” 解决完火灵的问题后,邬云起再感知一遍周围的情况,确认再无其他的问题后他便准备离开溶洞。 一走出矿洞,金沙会的一帮人在旁边窃窃私语,见到邬云起出来便立马朝着他赶来,金骆和紧张地看着邬云起。 “前辈……事情解决了?” 邬云起瞥了他一眼,“开个价吧。” “唉?” 金骆和一开始没有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好在身后的手下提醒他才明白什么意思,“既然前辈想要,我自当孝敬,银两什么的金沙会并不需要,我们缺的是丹药,若是前辈给一个满意的价格,这条矿脉自然是前辈的了。” 两方势力之间的交易不是靠银两就能完成的,主要是以物换物,以前邬云起没怎么接触过,这一次也算是第一次。 “三百颗六品阴蚀丹,五十瓶六品【仙树琼浆】,以及五颗八品阴蚀丹。” 这些东西可是把金骆和给吓到了,尤其是五颗八品丹药,还有那个此时已经成为治愈圣品的仙树琼浆。 邬云起刚才还在矿洞里四处转了转,哪怕将这些东西给了对方,自己还是有的赚,而且……自己好像一分钱都没花。 “前辈能否将六品阴蚀丹换成仙树琼浆。” 也不怪金骆和胆子大,六品阴蚀丹也不知道怎么了,价格最近下降得厉害,以前靠着稀有,价格高得离谱,可自从金银城和机关城出现大量阴蚀丹后,六品阴蚀丹也就不那么珍贵了。 不过八品的阴蚀丹依然珍贵 “一百颗六品阴蚀丹,一百瓶六品【仙树琼浆】,以及五颗八品阴蚀丹……这是底线,若是不干就算了。” “干,干!咱们立马签约。” 见对方如此痛快,金骆和早就将合同准备好,来之前他连矿脉文书都带上了,邬云起则拿出一百颗六品丹药等东西交付给了对方,清点完毕痛快地结束了这场交易。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来到洞口前,甩出一张符箓,金色锁链以符箓为中心,封锁住了整个洞口。 再甩出一张符箓,地面的泥土开始上涌封堵住了洞口,整体上就好似没被挖掘过的样子。 当下还不是开挖的时候,邬云起先是将这座矿脉封锁起来,等到准备妥当后在准备挖矿。 处理妥当邬云起便不准备停留,准备回到店里继续开门营业。 已经可以飞行的邬云起到达临安城没花费多少时间,待到他隐去身形落在院子里后,阴蚀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阁下,机关城来人了!” 这么快?! 自从自己向机关城送信后算起也就一个月不到的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东西准备好……不会是回信写着‘爱莫能助’结果啥都没送来吧。 第13章 城主的要求应当满足 邬云起来到前厅,店铺的大门紧闭着,不过此时店铺里面有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浑然不知邬云起已经来了。 “你就是机关城的使者?” 年轻人这时才注意到邬云起已经来了,连忙朝着邬云起行礼,“拜见城主!” 该说不愧是城主,竟然能隐藏气息到了如此地步,年轻人心中佩服,却不知道他没发现邬云起,完全是因为自己看得太投入了。 邬云起听到对方对自己称呼挑了挑眉,能直接称呼自己为城主的,显然是腐道人、马如山和伊师道三人中的亲信。 “你是?” “在下,【傀儡司】主事,庆元江。” 庆元江见此立马介绍起来,介绍完他忍不住问道,“城主,为何此地不售卖法器,反倒是出售丹药和符箓啊。” 要知道邬云起可是机关城城主,一介城主却不在自己的店铺出售法器,这怎么看都很反……好像挺正常的,前任城主不会炼器,现任城主会不会好像也没关系。 “符箓和丹药炼制较为轻松,法器即使炼制出来,一般的修士也买不起,索性就不摆出来了。” 庆元江点头表示明白,紧接着他将一个立方体恭敬地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看出了这是自己要的【伏妖笼】,立方体的棱边有着暗金纹路装饰,光看样子就是要比自己炼制的还要高级许多。 “代理城主大人说了,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都在?” 邬云起没想到腐道人这般痛快。 “是的,代理城主大人说了,您是城主,若是连您的要求都没法满足,那机关城也就没脸继续混下去了。” 邬云起满意地点头,将东西收下了,顺带拿出几张高阶符箓作为谢礼,从机关城来临安城,这一趟可不容易。 面对符箓庆元江有心拒绝,可邬云起坚持他只好收下。 “顺带跟腐道人说一声,我这里有一条血龙晶的矿脉,若是需要就用其他的矿产跟我换。” 机关城这样炼器圣地,对于矿产的需求极大,邬云起手里的血龙晶也是当下机关城需要的,不过哪怕邬云起是城主也没想过白送给机关城,机关城内的矿石储存还有不少,自己便以此来和机关城交易。 “是,下官一定会将这些话告知代理城主大人。” 得到邬云起的谢礼庆元江自然更是热情,既然东西已经完成了,庆元江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必要,邬云起便将他送出了店门。 之后的邬云起并没有打开店门营业,只见他将【伏妖笼】打开一个小巧的【口袋屋】出现,外形和邬云起从市场买来的差不多。 他来到院子里将新到手的【口袋屋】变大安置,和自己原来的口袋屋贴合在一起。 “……怎么越看越像茅厕。” 一开始单间倒是不太像,可两套合在一起就有些像了。 邬云起招呼着阴蚀跟自己一起去看看,他推开口袋屋的大门,一走入进去,嵌在墙壁的明珠便感应到有人进入,自主地亮起了光。 这间口袋屋的空间和自己先前交代的一样,足有四五个操场大小,足以放置下那具妖王的骨架。 场地的中心极大,除此以外周边周边的墙壁上还有好几个小房间,甚至还有楼梯通往二楼。 可见这个【口袋屋】是专门炼制大型傀儡机兵的。 “哦!” 邬云起打开旁边一个房间一看,两台高大的傀儡机兵摆放在房间内。 “阴蚀,快来!该给你原铸升级了!” 邬云起招呼着阴蚀快过来,待到阴蚀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后,邬云起便上手拆开傀儡机兵的脑袋,将阴蚀从里面取出来。 “……” 邬云起看着手里大了一圈的阴蚀,丹药的表面的云纹还是四道,入手时倒是有着一股刺骨的冰冷。 “阁下,怎么了?” “没什么。” 邬云起将阴蚀放入到那台九品傀儡机兵的脑袋里,邬云起上手调制了一会儿后便让阴蚀自己感觉一下。 九品傀儡机兵相较于邬云起的那台更显高大,高达九尺有余,站在身边给人一种安全感,腐道人给的傀儡机兵是一个白板,除了防御惊人外,没有武器配置,不过这难不倒邬云起。 “哦!” 阴蚀感受到这副身体灵巧,明明这么大的个子,却可以像是跳街舞一般做出一个个灵活的动作。 “哦!” 他的感知也大幅度提高了,不只是能感受到人体内的阴阳二气,对于周边东西也能感受到模糊的轮廓。 就好比一个花瓶,他现在能看出花瓶的轮廓,却无法看清花瓶表面的图案。 但阴蚀已经很满意了,他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做丹药也一样。 邬云起将阴蚀留在这里,让他扒拉自己原身体的装备,重新装在自己新的身体上。他则来到下一个房间,一处类似设计室的房间里,桌案上摆着一堆堆纸张,上面写满了傀儡机兵的锻造步骤。 该说不愧是机关城,这才多久啊,就将设计方案的给鼓捣出来了。 他拿起来其中一张纸看了起来,原本还微笑着的邬云起,随着内容看得越多,勾起的嘴角逐渐下压,最后直接嘴角抽搐,将纸放下,无力地揉捏起了鼻梁。 剩下的内容他是看都不敢看,光是第一张纸上列出来的材料就能让他破产。 毕竟是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机关城从建立到现在过去了几百年了也就那么几座,邬云起要想单凭自己就想打造出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可谓是困难重重。 “要不,把目标下调一下吧,出个九品傀儡机兵就行。” 已经换好装备赶过来的阴蚀能感受到邬云起心情不佳,凭自己对他的了解猜出了原因,只能如此劝说对方。 邬云起听到这话,还是认真思索一番,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了回去,“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人不想将就。” 好不容易获得一个妖王的骸骨,若是不好好利用,怎么能回应阿奴的心意。 第14章 睡美人 长寐丘 邬云起无视在花海里漫无目的四处漂浮的恶灵,起身凌空朝着阳罗城的方向飞去,那些恶灵见到邬云起出现直接发出一阵怪叫,一群恶灵乌泱泱地朝着邬云起冲来。 哪怕他已经飞起,恶灵似乎也没有放弃追逐的打算,也是朝着天空上邬云起追去。 邬云起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朝着身后一瞧,无数密密麻麻地恶灵汇集成一片黑雾朝着自己追逐而来,势必要将自己吞噬。 初次交手邬云起还有点措手不及,但这都好几次来了,邬云起也是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恶灵。 【丧门星】 一道红色光球被被丢入到黑雾中,随后炸裂开来,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四溅开来,恶灵的惨叫此起彼伏,不多时那层黑雾就如烟花般四散。 神属性的法器,对于这些只有灵体的生物可是有着特攻的。 等到恶灵退散,邬云起也到达了安全区域,此地都是白灵游荡,那群恶灵无法到此,但邬云起依然没有在此停留,他径直飞到了阳罗城。 这还是在非十五日第一次来到阳罗城。 邬云起悬浮于天上,眉头皱起地看着城内的景象。 “几位爷,里面请!” “今日的戏不错,咱们得赶早了啊!”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白灵不像外面那般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反倒是三五成群,各有各的事情去做。 邬云起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若在别的地方妥妥的闹市,可在阳罗城里他有种莫名的寒意,只见阳罗城内的人都是一个个白灵,他们漂浮在路上宛如生者一般生活在阳罗城内。 单从外表看来他们的可比城外的白灵还要保留着灵智,邬云起能感受到阳罗城城池的展开了阵法,虽然不知道准确的作用,但显然和保持白灵的灵智有关。 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下去,最后邬云起用出【潜踪匿影符】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天空中。 隐去身形后邬云起开始降落,落到地面后,更加近地观察起了这帮白灵。 有的白灵结伴朝着一处戏院走去,邬云起也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一家看起来像是戏院的建筑,戏院台上是几只不施粉黛的白灵唱着古老的戏曲,底下的白灵不时地拍手叫好。 邬云起看了一会儿,虽然心中感到奇怪,但还是没看出什么来,之后又来到一栋类似酒楼的建筑,他想看看他们这些白灵都是怎么吃喝的。 一个白灵端着空碗空碟从后厨出来,将碟子和碗放在了桌子上,那几个作为客人的白灵似乎也没察觉异样,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菜’,看得邬云起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他又去了几处,很快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他发现这些白灵并不是有着灵智,而是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维持着这些行为,将那日在阳罗城发生的事情重演一遍,这一切对于邬云起来说就好比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 看出这一点后邬云起行动就大胆起来,直接朝着行宫的方向走去,他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将那具妖王骸骨带走。 “殿下!殿下!” “殿下!” 一声声殿下的呼喊吸引了邬云起注意,邬云起侧头看去,只见一群白灵围成一圈一步步慢慢地往前挪动,可她们围成的圈内却什么也没有。 只是瞥了眼,邬云起没有太多在意,他继续朝着那座高塔走去,高塔内部也有诸多白灵在,邬云起趁着时间还足便偷听他们的交谈。 “【子阳树】状态如何?” “老师放心,至尊叮嘱过的事情我们怎敢马虎。” “将【阳果】摘下后送往淮安,以给陛下贺礼的名义。” “是。” 嗯?邬云起在两个白灵的身后听了一会儿,眉头紧锁,淮安?陛下?大梁的皇帝什么时候去过淮安?难道是前朝的事儿? 面前两人谈话来得快停得也快,之后也不怎么说话,无言地往下走去,这也让邬云起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很快就来到停放骨骸的那一层,此时有着几十只白灵围着一圈负责看守警戒。 两个白灵的其中一个看着那具巨大的骸骨,语气轻蔑,“堂堂【覆岳妖王】竟死得这般窝囊。” 另一个白灵却没有理会而是在四处拨弄着什么,时不时说上一句‘不错’‘很好’‘很健康’。 邬云起也不再看下去了,直接当着几十个白灵的面丢出了【伏妖笼】将那具骸骨收走,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周围的白灵什么反应都没有,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看两个白灵还要鼓捣很久,邬云起知道自己没法获得更多的信息,便索性离开了高塔,在行宫里四处闲逛。 此时他注意到一处有大量白灵扎堆的地方。 那是一处类似寝殿的宫殿,给谁用的一目了然,附近像是宫女侍从的白灵移动地飞快,可随着靠近寝殿,白灵的速度断崖式下降,深怕动作一大发出声音惊扰了里面的那位。 应该不在吧?要不去看看?来都来了。 可能是因为最后一句来都来了,邬云起便准备前去看看那座寝宫里面可还有什么样的宝贝。 好安静,这是邬云起靠近时的第一想法。 明明外围有着这么多的白灵,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邬云起避开那些白灵朝着殿内走去。 他进入殿内,沿着站成两排庄严肃穆的白灵,走了没多久一道灰黄色的帷幔挡住了邬云起,他大胆地将帷幔掀起,进入正殿。 此时一个白灵漂浮在一块软垫上,他恭敬地候在一侧,正殿最中心的是一座有着五层台阶的床,床的高度甚至高于站起来的成年男子,只是高高摆放的床看大小只能睡下一个人,一圈金色帷幔将床围起将里面完全遮挡。 不知道为什么邬云起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悸动,他走向了床,踏上了台阶,将帷幔掀开。 美丽的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如云般散开,衬得她肌肤如雪,少女闭着眼,脸上还有着淡淡红晕,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阿……奴?” 邬云起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明明什么证明都没有,可邬云起单靠直觉就认为床上这个少女就是阿奴。 他想去探探对方是否还有鼻息,可就要将手伸过去的时候他及时停下了。 察觉到床上少女的周围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薄膜,他不知道这层薄膜的作用,以防万一他只能把手收了回来。 唉!邬云起苦恼的揉着头发,怎么感觉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啊。 第15章 我们不是朋友吗 邬云起将帷幔重新放下,就好像自己没来过一样将东西都收拾妥当。 既然骸骨已经到手了他也就准备回去了。 “至尊,你醒啦。” 原本在一边静待的白灵突然开口,正准备离开邬云起直接停了下来,回身看向对方。 “至尊?至尊?!” “什么人!冷静!都给我冷静!” “守卫!都给我冷静!护卫!护卫!”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安逸的白灵突然大喊大叫,他声嘶力竭地朝着其他白灵大喊,直接冲出了殿宇外。 邬云起赶紧跟了上去,他随着对方来到行宫外围,目视着城内,只见原本还一副热闹景象的阳罗城转瞬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男人的惨叫,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喊,一股脑地充斥进了邬云起的耳内,白灵四处乱窜,最后在一批白灵的护卫下一齐拼命朝着行宫的方向逃窜。 如此惨剧发生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邬云起试图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全场突然一静,尖叫哀嚎瞬间消失不见。 所有白灵宛如一下子被抽走了灵智,呆立在原地不再动弹。 还未等邬云起反应过来毕,白灵又再度动了起来,原本还在行宫堆积的白灵再度散开,四散地进入到了各自的房屋当中。 场面再度陷入安静。 紧接着一个白灵走出房门,越来越多白灵打着哈欠走出了门,阳罗城又再度变成了先前那般热闹。 “……” 将毁灭前的那一天不断重复演绎吗?谁干的? 昔日阳罗城的主人?还是将阳罗城毁灭的凶手? 邬云起看着重新恢复热闹并再度朝着地狱出发的阳罗城陷入思索。 待到回到自己的全聚得后依然思索着。 “阁下,怎么了?” 邬云起摆了摆手,“没事。” 他来到【口袋屋】里,将那具骸骨在巨大的空地里放置,第一次见到这具骸骨的阴蚀也是忍不住发出赞叹。 “不愧是妖王,体型真是巨大无比。” 邬云起也是点点头,体型大也意味着炼制的难度也大,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要去韩家一趟。” “又要干活了?” 阴蚀以为是韩家族长又要把任务交给邬云起,不过邬云起摇了摇头,他拿出了一张纸扬了扬。 “两件事,矿产急需,看看韩晚晴那边有没有路子。第二件事就是把你弟弟妹妹……你的后辈接来。” 阴蚀点头表示明白,反正邬云起离开后又是自己看店。 “记得给汤圆和野火喂饭。” 阴蚀听到邬云起嘱咐有些为难,汤圆还好,至于那个【火灵·野火】他有些含糊,这个新来的小家伙还带着野性,为他喂蕴灵粉时候还得和他打一架,好在喂过几次关系缓和了不少。 告别阴蚀后邬云起便直接去往了韩家,毫无阻拦地进入到韩家,也是毫无阻拦地就来到韩晚晴住的【文竹斋】。 “稀客啊,是全聚得又在哪里亏损了,需要找我借笔钱来周转。” 韩晚晴听到邬云起来见自己,便直接让人把他带进来,说实话从邬云起刚回来的那一次外,这好像他们近段时间第一次单独见面。 “……我还没废物到那种程度。” 邬云起将列着三种当下需要的金属矿交给了韩晚晴,韩晚晴疑惑地接过,看完纸上的内容脸上的疑惑更甚。 “什么意思?” 就连韩晚晴也没看出邬云起的意图。 “你……您……晚晴姐可有销路,我最近需要这三种矿石。” 毕竟是求人,邬云起自然是态度恭敬,他和韩晚晴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态度恭敬些总是没错的。 可话里的内容更是让韩晚晴疑惑,“全聚得卖的不是符箓和丹药吗?为什么要矿产?” “我搭上了机关城这条线,想以此大赚一笔。” 这话还真没错,他自己就是机关城的,机关城老大就是我,我搭上自己这条线,这话也没毛病啊。 韩晚晴狐疑地看着邬云起,“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啊?” 邬云起这一行为实在太像被人拐骗说什么生意稳赚不赔,然后拉人入坑。这种事情韩晚晴经历过太多次了,她实在有些担心。 “是机关城的【傀儡司】的主事,庆元江。”邬云起索性便拿先前见过的主事当挡箭牌,“搭上的是这条线。” 韩晚晴想了想,将这个名字记下,日后再继续查证,不过查证归查证,她眯着眼眼带笑意地看着邬云起。 “我为什么要帮你?” 面对韩晚晴的询问,邬云起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就是在‘厚脸皮’和‘不要脸’之间二选一嘛,他又不是没干过。 “我们不是朋友吗。” 也不知道邬云起是怎么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的,就连韩晚晴听到这话都有些愣神,都说韩家人外出历练回来判若两人,先前自己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单纯了。 “……你认真的?” 似乎怀疑听错了,韩晚晴再度开口问了一遍。 “嗯……朋友之间帮个小忙,应该不会介意吧。” 闻言,韩晚晴挑了挑眉,再度看着手上邬云起给自己的材料清单,“行,我替你关注一下,若是找到货源的消息,第一时间派人带给你。” 见到韩晚晴答应,邬云起长舒一口气,他再度感谢韩晚晴的出手相助,虽然这些事自己也可以办成,但有着韩晚晴的帮忙,让事情简单了不少。 “云起?” 邬云起没有久留,不想打扰韩晚晴继续处理事务后他便离开了,没想到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回来了的韩泽霖。 韩泽霖见到邬云起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你找我啊?” “不,我找……对,找的就是你!” 正准备说自己是来找韩晚晴的,可突然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冲大脑,吓得邬云起直接改口。 见邬云起来找自己韩泽霖很是可惜,不过转而脸上多了些失落,“不巧,我得去藏经阁挑选功法……晚上我去找你吧。” 邬云起笑了笑没有拒绝,说的好像他拒绝有用似的。 “行,等你哦。” 第16章 唤醒人的方法不单是亲吻 邬云起来到朱幼怡的那栋两层的黑色木屋。 按照以往的经验,现在还是朱幼怡在给沈洛葵和韩沐晴授课的时间,邬云起推门进入,客厅中的长桌边韩沐晴和沈洛葵正在辨别桌上的药材。 辨别药材一直都是炼丹师基本功,虽然说是基本功,但极为费心费力,药材种类繁多,要将这些都给认熟了,两个小丫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见到邬云起过来,沈洛葵腾地站了起来,邬云起摆手让她坐回去,“你们师父呢?” 韩沐晴往上指了指,邬云起朝着她点点头后,二人便继续埋头分辨桌上的药材。 走上二楼的台阶,一到二楼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香,角落的床上朱幼怡躺在床上呢喃着梦话,床的另一半躺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可以看出阿奴也睡在她的旁边。 邬云起来到窗边,直接推开窗户,调动灵气将药味扑出屋内,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吹进来。 似乎察觉到异样,朱幼怡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她揉着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男子。 “你来啦……”她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摇晃着打着招呼。 “果实服用后效果如何啊?” 朱幼怡询问对方服用果实的效果,邬云起闻言有些为难,“还没吃呢。” 最近事情太多了,现在那颗子阳树的果实还在乾坤袋里待着呢。 朱幼怡疑惑地看着邬云起,这都多久了,难道要留着当传家宝吗?不过仔细一想后,朱幼怡并没有继续询问,反正已经是对方的东西,邬云起要怎么用是他自己的事儿。 阿奴此时还在睡着,朱幼怡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小盒,“你的丹药。” 邬云起便顺着朱幼怡手指的方向,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了朱幼怡说的小盒。 他没急着打开,深吸一口气,酝酿一番后才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内一个有着四道云纹湛蓝色丹药静静地躺着,看样子是颗九品的玄玉丹。 “……” 邬云起等了一会儿,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情况? 他疑惑地看向一边打着哈欠的朱幼怡,这次的丹药这么正常?还是说自己要反常的结果给了自己正常的,也是一种反常? “…有事吗?” 咦?!邬云起扭头看向手里的丹药,刚才应该是他开口了吧。 “你好。” 邬云起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幸会。” 盒内的丹药也跟他打起了招呼,说实话阴蚀比他要精神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原因,这颗丹药性格有些内向。 邬云起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丹药那般失措,现在还有余力去思考丹药的性格。 “那个,我以后就是你的同伴了,我叫邬云起。” 似乎朱幼怡和阿奴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对于邬云起的自我介绍反应平淡,“幸会,我是……我没有名字。” “你有,你叫玄玉。” 一边刚睡醒正在恢复状态的朱幼怡也是对邬云起取名能力早有预料,自从他把九品阴蚀丹叫做阴蚀后,朱幼怡也就知道他会把这颗九品玄玉丹叫做什么。 “明白了,邬大人,在下玄玉见过大人。” “不用叫大人,叫我阁下就行。” “好的大人,是的大人。” “……” 行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邬云起收下了丹药,对朱幼怡表示感谢,“我先走了啊,阿奴醒来就让告诉她……” 邬云起想起了行宫内那个陷入沉睡的少女,“我还是在这等她醒来吧。” 他有些事情想要询问阿奴,尤其是阳罗城的事情。 朱幼怡让邬云起坐在这等吧,她想起还有两个弟子在楼下,便简单打理一番后便往下楼下走去。 邬云起就坐在床边等着阿奴醒来,同时和玄玉丹闲聊培养感情。 不一会儿邬云起便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只见那道模糊的身影从床上坐起,看起来像是揉着眼睛。 “醒啦?” 阿奴全身一僵,似乎没想到邬云起会出现在这里,她先是身体前倾,看看面前的邬云起是真是假,随后咻咻地蜷缩在了角落。 这是害羞了?之前不是还挺大胆的吗? “放心吧,我啥都没做,”邬云起笑着打趣道,“而且这样子也做不了什么啊。” 阿奴起身捶了邬云起一下,邬云起笑了笑,随后他问了邬云起一个问题,“我去那个行宫的寝殿,发现那里睡着一个人,那人是你吗?” 阿奴愣住了,她没想到邬云起调查速度这么快,她犹豫一番还是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的直觉还挺准的,邬云起继续追问道,“你现在是神识和肉身分离了吗?” 阿奴点了点头。 “有办法重新回到体内吗?” 阿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邬云起看不明白,打算去请金牌翻译官,“朱幼——” 还未把人家的名字喊全,邬云起便感受到手臂被人拽动,他回头看去,阿奴正朝着自己飞快地摇着脑袋。 “怎么了?” 楼下传来朱幼怡的回应,邬云起见此只好回复道。 “你的被子潮了,晚上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吗?” “……滚!” 应付完了朱幼怡这边后,邬云起继续看向阿奴,“是有什么前置条件无法让你回归自己的身体,而达成这一条件困难重重,朱幼怡不适合参与此事。” 阿奴点了点头。 “造成这一切的是通玄吗?” 阿奴摇了摇头。 这倒是让邬云起更是疑惑,除了通玄他也想不出谁有实力造成这一切。 邬云起抬起左手,“是不知道?” 也将右手抬起,“还是不清楚?” 阿奴抓住了邬云起的右手。 “你还知道阳罗城的事情吗?” 阿奴依然摇了摇头。 在一番询问下阿奴告诉邬云起她自己对阳罗城记忆缺失严重,她只是想起自己曾经生活在那里一段时间,甚至为什么生活在那里都忘了。 邬云起表示了解,对方现在是灵体,没有肉体的束缚能想起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想回到原来的身体吗?” 阿奴点了点头,她当然是想回到自己身体里,虽然以灵体的形态很是便利,但已经和社交关系无缘了,周围的人与她第一次见面不是惊吓就是昏迷。 “好。” 邬云起见此直接答应了对方,他抬手摸着对方的脑袋,“愿意相信我吗?” 阿奴这次特别用力地点点头。 “那我就来帮你这一次。” 虽然答应地自信,但邬云起此时依然还有些含糊,将人从沉睡中唤醒,除了亲吻以外还有什么靠谱方法。 第17章 算你赢了 回到全聚得后阴蚀早就等候多时,听到敲门声,他赶紧弃了汤圆快步来给邬云起开口。 待到邬云起进了屋,阴蚀好奇地凑了过来,离得实在太近,邬云起瘪着嘴嫌弃地将对方的脑袋推开。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当着阴蚀的面打开,“玄玉啊,这位就是你的前辈,阴蚀。” “……你好。” 阴蚀能感受到盒子内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灵气。 玄玉……这就是自己后辈的名字吗,作为邬云起低下起名能力的首位受害者,阴蚀对自己这位后辈产生了一些同情。 “……” 玄玉一言不发,阴蚀歪了歪脑袋,什么话都没说,难道邬云起拿错了? “……我的前辈怎么这么大个?” 和阴蚀感知能力不同,玄玉看到的不是阴阳二气,而是物体的冷热,他的视角就好像热成像。 阴蚀可能因为刚才吃了天阴砂的缘故,连带着一身钢铁的温度低的吓人。 “哦,那个我给他弄成高达了。” 盒内的玄玉调转着身子,无声的看向邬云起。 “……什么是高达?” “就是傀儡机兵,一会儿也给你装一个。” 说着邬云起就捧着盒子里走入了口袋屋,来到那架剩下的九品傀儡机兵前,傀儡机兵跪在地上方便邬云起上手。 将盒子交给阴蚀拿着后,自己上手开始将傀儡机兵的脑袋拆卸下来,开始调试起了这个傀儡机兵。 不一会儿就调试完毕,之后从阴蚀那里接过丹药将他放到了里面。 随后将傀儡机兵的脑袋重新扣上。 “唉?” 傀儡机兵从地上起来,开始活动着自己的四肢,将手指不断张开合拢,对于这次初体验玄玉还未反应过来。 “我还以为……” 玄玉适应完身躯在那独自呢喃着。 “以为什么?” 正在和阴蚀一起对着那具骸骨比划着的邬云起耳朵尖,听到了玄玉的呢喃自语。 “我还以为我的宿命只是被人吃……” 玄玉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经做好了被服用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邬云起口中的高达。 邬云起听到这话瞥了一边的阴蚀一眼,可惜阴蚀看不见,他倒是感受到邬云起看了自己一眼,可惜看不见对方眼睛中带着的情绪。 见此邬云起只能拍了拍身边的阴蚀,“这位先前还跟你一个想法,还以此为荣呢,现在改邪归正,接受平淡生活了。” 这一串子话都哪跟哪啊,阴蚀要是没眼睛真的给邬云起一记白眼。 “谢谢……” 玄玉突然朝着邬云起道了一声谢,邬云起只是摆了摆手,转而让阴蚀带着他的后辈去一边练练手,熟练一下自己新的身体。 阴蚀将玄玉带到了一边,邬云起则留在那继续打量着那具骸骨。 按理说第一步应该是给骸骨上面雕刻阵法,可因为是妖王级别的骸骨,没点实力压根无法对这些骸骨造成伤害,更别说刻东西了。 机关城的方案是,先在骸骨外面包裹一层铁皮,之后的阵法就在铁皮上雕刻。 现在就等着韩晚晴找到那些基础矿石的货源了。 哪怕是普通的铁矿石,在如此大体积的骸骨面前,所需要的铁矿石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咚咚咚! 口袋屋的大门被敲响了,邬云起以为是韩泽霖来了,便准备去开门。 “邬云起!你在上厕所吗!” 韩沐晴声音从门外传来,邬云起当即就停下了脚步。他进来的时候可无法在外面给口袋屋上锁,看着门上没锁,韩沐晴显然知道自己已经进来了。 犹豫一番后他对着门口的方向喊道:“有事吗?” 他将门拉开一条狭小的口子,他顺着口子挤了出来,挤出来的瞬间,在韩沐晴歪着脑袋试图往里瞅的时候将门带上。 “怎么了?” 韩沐晴狐疑地看着邬云起,她指了指口袋屋,“借用一下。” “那个男女有别,还是算了。” 见邬云起直接拒绝,韩沐晴心中的怀疑更甚,她索性就指着旁边上锁的口袋屋。 “那我用这个。” “……这也是我专用的。” 韩沐晴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邬云起,好豪横啊,一个人要用两个茅厕。 “快去上班,一会儿给你涨工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涨工资说服了她,只见她一步三回头,眼中的疑惑有增无减。 见将韩沐晴应付完了,邬云起心累地长呼一口气,他让阴蚀和玄玉先在里面待会儿,熟悉一下环境,之后便将口袋屋个锁上了。 邬云起来到了前厅,此时韩沐晴和沈洛葵都已经处理完了朱幼怡给的课程,一下课就朝着全聚得赶来。 可惜啊,最近邬云起有要事要做,店门开业的时间屈指可数,导致原本就没多少的营业额雪上加霜。 韩沐晴和沈洛葵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脚,摇摆着身子等待着客人上门,而一边的邬云起见俩人期待着,也就熄了让她们回去的想法,叹了口气后,坐在自己那边的柜台上,撑着脑袋对着店门发呆。 还是以往一样,一个客人都没有,原本还有些期待着的两人逐渐地萎靡下来,她们拿出了柜子下面的枕头,无力地趴在柜台上,可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 见如此邬云起只能无奈地站了起来。 “客人来了。” 韩沐晴和沈洛葵瞬间坐直,眼睛瞪着大门口。 “哪?!” 见韩沐晴直勾勾地盯着大门,邬云起喊了一声吸引了对方的视线。 “这。” 邬云起没好气地指了指自己,他拿出一叠银票,拿出一张拍在了柜子上。 “来一颗三品聚灵丹。” 就在韩沐晴犹豫要不要做这人生中第一笔生意时,沈洛葵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将椅子挪到药柜边,踩在椅子上找到一个柜子,将柜子抽出来后挑出一个瓷瓶。 从椅子上跳下来,拧开瓶塞,倒出一颗籽粒大小的丹药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接过,“谢啦,祝生意兴隆。” 韩沐晴瘪着嘴,“我可赢了喽。” “嗯。” 邬云起揉着沈洛葵的脑袋顺带揉了下韩沐晴的脑袋。 “算你赢了。” 第18章 发现入侵者 邬云起和韩沐晴的比赛最后由韩沐晴取得胜利。 不过邬云起并不在乎,先前答应只是逗孩子玩,现在也是。 见到二人重新变得高兴起来,邬云起也是回到柜台那,撑着脑袋看着高兴着的两人。 “请问……这里有符箓吗?” 唉? 刚才一直看着那俩个小姑娘了,邬云起倒是没注意到有人上门。 他看向大门口,一个身穿粗糙布衣的年轻男子站在大门口,他先是打量着店内的环境,看着柜子后面一排排的药柜,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店了。 “这儿。” 邬云起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过来。 年轻男子进来后依然忍不住四处打量,这里真的有符箓出售吗? “说一下你的需求。” 邬云起开店主要收获一个情绪价值,对于客人的态度只能说是一个平淡,恭敬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我是个散修,需要一些攻击力强的符箓,还要一些防御的符箓……” 对方说的笼统,自己身后药柜装着的符箓有一半符合对方的要求。 “价格范围。” “呃,五百两以内。” 见此邬云起便知道要给对方什么样的符箓后,他起身在身后的柜子里一阵翻找,很快就将自己要找的符箓找全了。 【流火符】低阶符箓三张 【金光符】低阶符箓两张 “一共四百五十两。” 邬云起示意对方可以给钱了,男子看着柜台上的符箓,他拿起来细细端详,他发现这五张符箓每一张都制作地认真,没有丝毫敷衍,可以看出制作者在炼制时的每一步都极为认真,哪怕是一张低阶符箓。 “怎么了,有问题吗?” 见对方没有付钱的意思,邬云起便开口提醒道。 年轻男子赶忙将钱放在柜台上,邬云起目送着对方离开,对方走后邬云起对着一边的韩沐晴扬了扬手里的银票。 “韩姑娘,今天开张,赚了多少钱啊!” 韩沐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去看邬云起。 今日的胜负明显是邬云起让着自己的,自己人生当中第一颗丹药还是对方买的,若是对方晚买上半个时辰,今日就是邬云起得到胜利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吧。” 邬云起看了眼角落里的【报时鸟】,提醒着二人时候不早,也该回去上晚课。 朱幼怡的课程安排真是奇怪,早上一大早起,晚上一直学到深夜,倒是中午和下午的时间完全自由,邬云起不懂,但也没说什么。 一边沈洛葵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可韩沐晴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角。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啦。” 说完就拽着沈洛葵离开了全聚得,邬云起见二人离开地急匆匆,虽然疑惑,但都跑没影了,也就不好询问。 两个员工都走了,店铺索性打烊了。 将店门关上后,邬云起顺带着回到了小院,来到自己那座【口袋屋】前,将锁打开后走了进去。 “看到没!我就说那个屋子很奇怪吧!” 此时和全聚得一墙相隔的红袖阁里,韩沐晴只露个脑袋在三楼的窗户那,待到邬云起进入到口袋屋后,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指着口袋屋对着身边的沈洛葵叫嚷道。 沈洛葵抿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就不好奇里面有什么?” 韩沐晴蛊惑着沈洛葵,可沈洛葵依然摇了摇头,她完全不感兴趣。 “或者这个屋子里有条暗道,直通往地下,或者城外,那里有着他的秘密基地,里面他瞒着韩家,已经娶妻生子……唉?” 处于幻想时间的韩沐晴一扭头,却看见沈洛葵已经从床下取出一捆用床单拼接成的绳子。 “……走吧。” 说着她就将绳子的一端绑在床杆,将剩下的绳子全都甩到窗外,她也不做任何安全措施,就抓着绳子往下坠。 韩沐晴先是惊慌,但一想到自己朋友都这么胆大了,索性也就跟着沈洛葵一起拽着绳子往下坠。 “哟,小洛葵,又玩起来啦~” 经过二楼时,窗户里的姑娘们见到窗外挂着的沈洛葵,便笑着打起了招呼,沈洛葵也是礼貌地朝着屋子内的姐姐们招了招手,之后便继续往下坠。 “几位好。” 韩沐晴将绳子拽得紧,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就算这样路过二楼的时候也朝着里面的姑娘们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韩家小小姐~贵安~” 韩沐晴笑得尴尬,不过随着不断下滑,她也和二楼的姑娘们错开了。 汤圆看着从红袖阁一路下坠到院子里的两个小丫头…… 汤圆:嚼嚼嚼 好像不关它的事儿。 待到二人平稳落在了邬云起家的小院,还未等韩沐晴坐在地上呼吸一会儿恢复体力,沈洛葵就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让我……让我休息会儿……” 韩沐晴可不像沈洛葵那般厉害,先是害怕,之后又是从三楼往下坠,现在她主要是吓得腿软。 她们俩偷偷摸摸地来到那座口袋屋的门口,先是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偷听里面的动静,可偷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 韩沐晴偷偷将房门扒拉了一下,发现门可以打开后,偷偷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等看清里面的情况后韩沐晴吓得瞪大了眼,她先是后退几步上下打量着这座四方也就几步大小的黑色小屋,之后又不敢相信地凑到门缝前,惊讶地看着屋内的构造。 “……这是【口袋屋】?!” 韩沐晴一下子就得出了结论。 “师父的那个?” 朱幼怡住的那个黑色二层木屋也是来自机关城的口袋屋,不过两者还是有些差别。 “师父的那个里面的空间是实的,这个明显靠着秘法将里面的空间扩大了好几倍。” 在韩沐晴看来明显是面前这个口袋屋更加贵重,这时她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的口袋屋,这里怎么还有一座? 不过这一座还上着锁,韩沐晴是无法一探究竟了。 “我们回去吧……” 韩沐晴突然开口,见到里面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后,心中没底,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再看看。” 此时沈洛葵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她还是觉得先把这里弄明白再说。 还未等两小只继续凑到门缝前继续打量,门刷啦一声被粗暴的地打开。 一具高大的傀儡机兵出现在了二人身前。 “发现入侵者,两位。” 第19章 原来是梦啊 邬云起在翻看着手上机关城交给自己的方案。 正在这时玄玉一手一个的小丫头走了进来,邬云起看着面对自己笑得尴尬的韩沐晴,以及不敢看自己的沈洛葵,他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大人,怎么处理?” 玄玉将手上的小丫头放在地上,询问着邬云起。 “……” 邬云起叹了口气,“阴蚀呢?” “前辈在打扫仓库。” 日后的仓库迟早要用上,阴蚀索性先去打扫一下。 “这俩现在是咱们的劳工了,把她们带过去,让阴蚀来处理。” 在韩沐晴一连串‘哎哎哎’的叫声下,她俩直接被拽着后领提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待到她们走后邬云起苦恼地揉捏着鼻梁,百密一疏,这些孩子的心眼真是防不胜防,自己一开始倒是觉得孩子单纯,就算疑惑也没胆子去做。 可邬云起没发现,韩沐晴有好奇心,沈洛葵有胆子,两相合力下,就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至于这俩小家伙的安排,邬云起觉得就这样吧,二人也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现在韩家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阿奴的存在,显然这俩个小家伙都是能保守秘密的。 待到邬云起将手上的方案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将方案重新收好离开了设计室,来到存放仓库的位置,打开大门,仓库本就是用来储存材料的,空间大小完全不亚于存放骸骨的核心区域。 别说阴蚀了,就算加上那两个小丫头,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打扫完的。 此时韩沐晴和沈洛葵,一个撑着笤帚气喘吁吁,一个拿着抹布已经坐倒在了地上。 反倒是阴蚀一手一个笤帚,脚掌还绑着抹布,手脚并用不知疲倦地继续打扫。 邬云起拍了拍手吸引在场所有人注意力。 “好了,你们都休息一下,剩下就交给我吧。” 听到这话,还强撑着的沈洛葵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和韩沐晴坐到了一块。 气喘吁吁的韩沐晴看着邬云起,有心要说什么,可因为力气缺失,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邬云起也让阴蚀停下,自己则拿出五张符箓,并且使用自己的道基【一品琉天火】,又有五张白色的符箓浮现。 【灵符小鬼】 不多时,五蓝五白由符箓为核心,灵气构成身躯的‘小’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说是小人,其实和成年男子差不多大小,没有脑袋的身体主要成倒三角状。 “去,把这里打扫干净。” 随着邬云起一声令下,十个灵符小鬼立马开始拿起清扫工具开始打扫起了仓库。 这些灵符小鬼存在的时间大约是两天两夜,二十四个时辰,干起事情来不知疲倦,有了他们在仓库很快就能打扫完毕了。 此时恢复的差不多了韩沐晴呆愣地看着邬云起随手就召出了十个灵符小鬼,她认出这是什么东西,而且她还知道【灵符小鬼】属于中阶符箓,一般召出来也就到成年人的腰间,邬云起的灵符小鬼怎么这么大。 邬云起也注意到了韩沐晴看着自己,正当他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韩沐晴突然语气恭敬地对着他开口了。 “这位前辈。” 嗯? “能不能把这副身体还给他原来的主人。” 这小妮子以为自己是被人夺舍了啊! 沈洛葵也是疑惑地看向韩沐晴,她是知道邬云起真实实力的。 “韩泽霖都不会说这话,你就不觉得这是我本来的实力吗。” 邬云起索性搬出了韩泽霖,不过韩沐晴依然不信。 “前辈说笑了,就他那副身法大比最后一名的成绩,怎么可能是原来的实力。” 我列个乖乖,这黑历史过不去了是吧。 “我奉劝前辈一句,我们家的族长可是通玄哦。” 我知道他是通玄,我还被他揍过不止一次!都快打出抗性了! 邬云起对着韩沐晴翻了个白眼,“你爱信不信!” 也懒得和对方废话,指挥着灵符小鬼打扫着仓库,一边的韩沐晴拽了拽沈洛葵的衣角,急切地低声说道,“咱们快逃吧!” 沈洛葵为难地看着韩沐晴,“逃什么啊?” “趁他没对我们灭口啊,邬云起八成已经遇难了。” 沈洛葵见韩沐晴如此急切,她只好告诉韩沐晴真相,“他本就很强。” “唉?”韩沐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洛葵,咱们不是闺蜜吗,你这都瞒我,“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也来不了临安城。” 沈洛葵就是在邬云起的帮助下才脱难来到了临安城,对于邬云起什么实力自然是清楚的。 邬云起没在意两个小家伙的聊天,他叫来阴蚀和玄玉,“明天我几个去那个血龙晶给挖了。” 毕竟矿脉已经到手了,与其将他摆在那吃灰,还不如趁早将矿石给挖了,然后将其当作货币交易其他矿石。 “是的,大人。” 相比阴蚀点头表示答应,玄玉那叫一个积极加恭敬,显然刚加入邬云起这个团伙……团队,着急地要在邬云起面前表现一番。 对此邬云起倒是很欣赏,如此积极的员工势必要好好栽培一番。 一人加两个九品的傀儡机兵,自己还储备了一大堆【灵符小鬼】符箓,将血龙晶完全挖空也花费不了几天。 和阴蚀他们商量完毕后,邬云起重新看向了韩沐晴她们,时候真的有些不早了,这俩小姑娘也该回去了。 韩沐晴在邬云起靠近时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因为欺骗而有些气恼,邬云起耸了耸肩,并没有在意。 将二人送出口袋屋,可还没到门口,口袋屋的大门就自己打开门。 一身女装的韩泽霖出现在了门口。 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大伙大脑一片空白,尤其是韩沐晴,看着自己穿着女装的兄长后瞪大了眼睛。 韩泽霖没想到韩沐晴会出现在里,邬云起没想到偏偏在这时候两人遇上了。 两人也是错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解此时的尴尬。 “哈哈哈。” 此时韩沐晴突然笑了起来。 “是梦啊,我说今天怎么遇到这么多怪事儿!” 第20章 挖矿!挖矿! 韩沐晴和韩泽霖坐在【口袋屋】的设计室内,两人尴尬且无言,邬云起带着沈洛葵来到外面,将房间交给了俩人,但还是给门留了条缝,偷听屋内的动静,若是发生冲突自己还能第一时间进入打圆场。 此时两眼放空许久的韩沐晴总算是在韩泽霖的期待下开口了。 “哥……我还能叫你哥吗?” 这一幕的冲击太大了,导致邬云起的事情压根就不是事儿,现在事情摆在面前有两种可能。 一是,自己的兄长喜欢女装。 二是,自己的兄长其实是女儿身。 这两种可能她哪一种都有些接受不了啊。 “你叫什么都可以,叫我姐也好,叫我哥也罢,但你一直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韩泽霖知道是时候要告诉韩沐晴自己女儿身的真相,也一直做着准备,可没想到真相暴露地这般草率,都打了双方一个措手不及。 她只能破罐子破摔,将事情真相告诉给了韩沐晴。 听到韩泽霖的回答,韩沐晴的双眼也恢复了一些神采。 该说韩泽霖是劝慰人的,见到韩沐晴有些触动后,韩泽霖便继续说道,“我以前待你只有一分虚假,现在好了,事情坦白了,待你便是十足的赤诚。” 在外面给沈洛葵喂点心的邬云起偷听到了这句话也是放下心来,也不继续偷听了,用灵气将房门彻底地关上,全心贯注地给沈洛葵喂点心。 没过多久韩泽霖就带着韩沐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韩沐晴眼中再度恢复了色彩,这下邬云起是彻底地放下心了。 “云起,今天算了,我先把我妹妹送回去。” 今天本来是为了见邬云起的,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只好作罢。 邬云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韩泽霖用出一张符箓,重新换上了一身男装,和几人道别后他就带着韩沐晴离开这里。 沈洛葵迷糊地抬手和韩沐晴告别,送走对方后她咂吧着嘴就睡着了。 不多时邬云起就带着沈洛葵也出了【口袋屋】,抱着沈洛葵漂浮起身迈入到了她的房间,将沈洛葵放回到床上,将那些床单拼成的绳子收了回来,重新放回到了床底。 走之前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先将睡着的汤圆扛起来送到了口袋屋内,让阴蚀负责照顾。 抬手对着【口袋屋】,随着邬云起默念法诀黑色的小屋快速变小,不一会儿就变得小巧到能放入口袋,将其收入乾坤袋后,邬云起便直接冲天而起,朝着血龙晶矿脉的方向飞去。 原本打算明天去的,毕竟今晚答应和韩泽霖见面,可现在韩泽霖先走,邬云起索性就提前处理血龙晶矿脉的事情。 很快邬云起就来到了先前来过的山脉边缘,一落地,就将【口袋屋】放在地上变大,阴蚀和玄玉依次从口袋屋走了出来。 之后邬云起对着洞口的位置抬起手臂,原本掩盖洞口的泥土纷纷掉落,露出金色锁链构成的封印,紧接着破开封印,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好了两位,开始咱们挖矿之旅吧!” 邬云起振臂一呼。 “好的阁下。” “是的大人。” 邬云起身为九品可以几日不睡觉,而阴蚀和玄玉则压根就不用休息。 虽然这么说,但进入挖矿的不是邬云起和阴蚀他们,只见邬云起用出符箓,搭配这道基,一个个或蓝或白的【灵符小鬼】出现,在阴蚀和九品的指挥下,依次领取挖矿的工具,开始进入矿洞内挖矿。 不多时,原本已经重归寂静的矿脉,再度传来叮叮哐哐的声响,随着声响地不断发出,一箱箱血龙晶从矿洞内搬了出来,再由灵符小鬼搬运到了【口袋屋】里的仓库里储存起来。 有着玄玉和阴蚀维持着秩序,邬云起大可放心得坐在一边,放心地继续炼化自己的道基。 时间转眼就到了早上,邬云起睁开眼睛,道基的炼化依旧艰难,不过好在不是原地踏步。 此时的场景跟自己闭眼全身心投入到修炼时的一样,【灵符小鬼】在矿洞里面进进出出,扛着工具进入矿洞,出来时必会扛着一箱红如血的矿石。 “如何?” 他询问了身边监管且为自己的护法的阴蚀,阴蚀还未开口,反倒是更远一边的玄玉率先向邬云起说道:“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挖掘了一百二十三箱血龙晶。” 阴蚀也不恼,对着邬云起点了点头。 一个晚上就开挖了一百二十三箱,不愧是灵符小鬼,效率真是高,而且不用吃饭,不用休息,妥妥的资本家天赐符箓。 “嗯?” 修炼久了准备活动一下,正准备做一下广播体操的邬云起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不多时,阴蚀和玄玉都察觉到了异样。 玄玉当即就将手掌转换为了钢刀,但被阴蚀阻止了,对于这个经验不足的后辈阴蚀告诉他,是敌是友还不清楚,还不至于用出武器。 邬云起也没动,等待着对方出现在眼前。 “真的是前辈!”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邬云起的眼前,他见邬云起后便小跑着过来,邬云起眉头微皱,看样子对方认识自己,可他倒是想起对方是谁,不过能看出对方是金沙会的人。 “前辈!”那人也不等邬云起答话,赶紧来到邬云起身边一骨碌地将要说地话全部说出来,“前几日有人袭击我等金沙帮,来打听前辈的消息,他们自称是药王谷的人!” 邬云起挑了挑眉,他是知道迟早会和药王谷的人对上,但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请前辈放心,血龙晶矿脉位置他们不清楚,找不到前辈,只是……” 邬云起将几张符箓丢给对方当作通报的谢礼,“只是什么?” 那人赶紧将符箓收好,继续说道。 “只是他们搜到那张合同,可能已经知晓了前辈的名讳。” 邬云起对此呵了一声,他有些忍不住想笑,为了不失身份,他强忍着笑意,捂着嘴,身体剧烈地起伏起来。 在签合同的时候用的是‘韩武彤’的名字! 他现在很想知道那些人看到合同时的表情。 第21章 打起来!打起来! 药王谷从鳞龙堡一路找到临安城花费了不少功夫。 先是在鳞龙堡驻扎了许久,无偿治疗着鳞龙堡内的将士,靠着这份人脉得到一些消息。 他们知道有一队车队时常带着【仙树琼浆】送到鳞龙堡来,得到这个消息后,他们多方探查等到那队车队,逆着车队沿途一路搜索,总算是查到了临安城,可东西的源头让药王谷犯了难。 直到有人在市面上出售【仙树琼浆】,仔细一打听知道是金沙会的人,之后直入金沙会的总部,哪怕药王谷没落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金沙会能招惹的。 不同于金沙会这种半黑半白的势力,药王谷属于那种纯正的正道势力,而且是正道代表那一列的势力,干不出问一个消息就覆灭金沙会的行为。 最后只是靠着药物将金沙会的迷晕,搜出了那张合同,只是不愧是正道门派,走之前还将打乱的东西整理好了再走。 只是看到合同上的名字后,药王谷的人是崩溃的。 都到了临安城了,他们哪能不知道韩武彤是谁,就算没到临安城,也是知道【天祸】的大名。 向这位韩家族长讨要【琅玕伞】,他们没实力也没胆子。 至于可以算是临安城本地人的金骆和,自然是知道邬云起用了假名,但邬云起钱货两清,也不需要找他结尾款,是不是本人金骆和压根就不在乎。 所以到了现在,琅玕伞到底在哪药王谷依然不得而知。 邬云起送走那位给自己通风报信的金沙会弟子,看来自己和药王谷对上还需要一段日子。 他继续让阴蚀他们挖矿,他飞到了山顶,俯瞰着周围的景色以此打发时间。 等到将矿脉挖干净,他就要和机关城交易,不过要交易到足够完成傀儡机兵的矿石数量,单单的血龙晶矿脉是不够的。 一会儿在邸报上再看看,还有没有矿脉出售,到时候阴蚀丹加仙树琼浆,势必拿下,若是能将药王谷的人引到别处那就更好了。 当邬云起将周边的景色全都看腻了后,便一个飞身重新落回到了山脚下。 “阴蚀,玄玉,我去周边的城镇看看,你们留在这儿啊!” 邬云起让阴蚀继续在此地留守,自己则去了附近城镇打发时间,顺带着采购一下新的邸报。 阴蚀和玄玉让邬云起放心去,这里交给他俩就行了。 交代完事情后邬云起直接拽来吃草的汤圆,骑着他就往附近的城镇赶。 用飞得话实在有些无趣,还不如乘坐汤圆打发时间。 说实话,重新坐在汤圆背上,邬云起有种回到当年八品刚出门历练的感觉。 附近的城镇距离矿山的位置并不远,其实就是因为矿山才会有了这座城镇。 有着临安城这座有通玄在的大城在,连带着周围的县城也发展了起来,邬云起走在街上牵着汤圆,感受着集市的热闹。 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好奇地回头看向那头大白牛,能牵着这头大白牛的邬云起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邬云起闻着香味购买着周边的小吃,成为九品后倒也不怎么需要吃东西,不过味蕾还在,邬云起忍不住去尝那些美食的味道,不为吃饱,单是为了享受。 “请问,你知道哪里有血龙晶矿脉吗?” 听到有人打听,邬云起脚步一僵,但快速地恢复,正常地往前走去,但很快转过身子,给汤圆顺起了毛,一边顺毛一边跟汤圆说道:“汤圆,饿了是吧,好,咱们去吃饭。” 汤圆:哞? 邬云起顺便瞥了那个打听血龙晶矿脉的人,是个较为年轻的男子,但也比邬云起大上几岁。 那人也顺势看了过来,倒不是去看邬云起,而是去看那头显眼的大白牛。 趁着他没注意到自己,邬云起快速打量着对方,一身素白的袍子,全身干净到不像是凡尘中的人,面容倒是稚嫩,仔细一闻,还能从对方身上闻到一股散发出来的药香。 我列个乖乖,这么明显的特征,八成是药王谷的人。 这是什么运气,之前还在感慨没和药王谷的人遇上,结果这才多久啊,就打了自己的脸。 这样的人最是棘手,毕竟是正派人物,绝不能让他死在临安城的地界,不然事情就说不清了。 邬云起转身带着汤圆前往附近的客栈,却感知到那位药王谷的弟子竟然跟着自己。 不是吧,我脸上写着‘邬云起’还是‘韩武彤’,怎么就跟着自己了? 邬云起转身进入客栈,将汤圆交给店小二后,自己要了一张桌子,还未等自己坐下,那个跟着自己的药王谷弟子也进入客栈,却错过自己来到一桌已经坐了人的桌子前。 “……” 算了,趁机偷听一下吧,他向店小二要了一碟花生米和炒羊肉,边吃边偷听旁边一桌的动静。 “师兄师姐,没打听出来。” 年轻弟子一脸苦恼,队伍中较为年长的弟子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没事,不急于一时,药王谷也不是没找到这嘛。” 邬云起闻言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群人不是药王谷,而是【游者峰】的人。 没想到不只是药王谷,游者峰也入场了。 想到游者峰就能想到那日炼丹大会上夺冠的家伙,他好像也是游者峰的弟子,只是对方不在那伙人中。 他吃着花生米配着羊肉,一边思考着之后的安排。 听说药王谷和游者峰的人不对付,要不将两方人马引诱到一起,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药王谷的人在哪? “唉?” “唉!” 就在邬云起思考对策的时候,客栈外面突然出现了一批人,他们一出现,当即就和游者峰的一行人对上了眼。 对于对方出现在这里,双方都是惊讶,但惊讶很快就转变为了气愤。 “游者峰的!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药王谷的人率先发难,游者峰的人也不惯着对方,“先来的可是我们,这几年药王谷不仅没落了,就连本事儿都忘记了。” “你说什么!”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方势力,邬云起不自主地加快了夹花生米的速度。 周围的食客们也是察觉到了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纷纷结了钱快速离开了客栈,就连老板和伙计连钱都不敢收了,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也就只剩下邬云起端着盘子夹着花生米,准备看乐子。 他真的很想知道一群奶妈是怎么打群架的。 第22章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在邬云起的急切期待下双方的矛盾愈演愈烈。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旁的动静上,倒是手里筷子夹了几次一颗花生米都没夹到。 终于,药王谷大师兄卢和通放下了一句狠话,“游者峰的,敢不敢和我们比一场。” 邬云起眼睛一亮,总算是要打起来了。 身为游者峰的大师兄陶知行自然不会拒绝,“好,药王谷的,这可是你说的!” 药王谷的人主动挑衅,游者峰哪有不应战的道理。 “这地方小,咱们出去较量!” 随着卢和通一句话,双方人马一下子呼啦啦地出了客栈,邬云起也端着花生米也走了出来,老板和伙计都躲在柜台那边瑟瑟发抖了,也没空阻止邬云起端走盘子的行为。 出了客栈邬云起就看到双方已经开始做准备,可是准备的好像和邬云起想的不一样。 并不是活动筋骨,而是拿出一杆旗帜插在地上,并且开始搭建起了凉棚。 药王谷的旗子上写着【广施仁心】,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一文不收’。 游者峰的旗子上写着【悬壶济世】,下面也写着一行小字‘分文不取’。 邬云起花生米都不夹了,呆愣地看着双方的动作,直至他们做完准备工作开始吆喝起来,邬云起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奶妈较量的方式? ……还挺合理的。 两方本就出自同一个宗门,宗门传统便是出山救治那些深受疾病却因为贫困无法寻医治病的平民百姓,甚至外放的弟子需要达成指标才允许回山。 哪怕宗门分裂成了两方势力,但原来的传统并没有被双方遗弃,一直保留了下去,甚至两方势力的较量都是看谁治好的人多。 ‘我就是拿了这帮人的法宝……’ 邬云起看着他们不断接待着前来寻医的平民百姓,邬云起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法宝铁定是还不了的,但他不介意在对方困难的时候帮对方一把,就当欠人情了。 只是人情欠谁啊,是欠药王谷还是游者峰,两方都自诩药王谷正统,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定论,邬云起索性人情这种东西多给一个也没什么,两方人情都欠一个吧。 见没有自己爱看的,邬云起也懒得吐槽一句‘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端着盘子重新回到了客栈里,此时老板和伙计已经从柜台后面钻出来,开始清理着桌子。 邬云起坐在位子上,将花生米和羊肉吃了个干净,结完钱后就去牵汤圆了。 等到将汤圆带出客栈,就发现客栈外的两个凉棚此时已经大排长龙,全城镇的百姓听闻是药王谷和游者峰的人开设义诊,不管有病没病都是一股脑地拖家带口凑了过来。 队伍排得悠长,可双方的医师都乐此不疲地诊断每一位病人。 正准备趁着这个机会离开的时候邬云起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带着不怀好意的视线看着那两个凉棚。 邬云起想起药王谷和游者峰好像一直是黑道人眼里的香饽饽。 毕竟大多数弟子都是医师,武力手段有限,加上名望很高,若是将他们绑了甚至可以随便找几个势力,他们也会看在过往的人情上支付赎金。 邬云起想了想,游者峰就算了,正值鼎盛,药王谷就算没落,弟子出行带几个护卫的能力还是有的,保护他们的九品可能就在附近,还不至于由自己出手。 想到这儿邬云起就牵着汤圆准备返回矿脉。 —————— 卢和通伸了个腰打了个哈欠,直到下午日落西山时分他们才总算是将此地的患者治愈全了。 至于和游者峰的胜负则是黄了。 一开始他们倒是可以计算着救治患者的数量,但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无暇顾及此事了,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救人当中。 “都这个时候了啊……快快收拾,赶紧回到临安城。” 卢和通对着师弟师妹们吩咐,他和长老约定过了,出门打探消息,但晚上之前必须要回到临安城和他汇合。 “唉?” 陶知行听到对方也要回到临安城后脸上写满了惊讶,自己也是要回到临安城的,没想到之后还会和药王谷的同路。 “快点收拾,免得被这帮庸医追上。” “骂谁庸医呢!” “谁应骂谁。” 二人一路吵嚷着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又一路吵嚷着走在前往临安城的路上。 可惜双方没有搭乘的载具,也因为治病救人而耗费了许多时间,半路上时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黑漆漆的,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选择继续赶路。 他们拿出一件件用来照明的工具,随着夜幕降临双方也不争吵了,不知何夜晚的漆黑让人害怕,他们也没多少精力去争吵。 就在此时,可能是因为不想来啥就偏来啥,在手中光源所能照射最远距离的边缘,一双黑布鞋迈进了光源范围。 紧接着一位粗犷的身影走到几人面前。 “几位怎么走的这么急,黑灯瞎火,月黑风高,留下来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出发如何啊?” 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药王谷和游者峰完全抛开过往的偏见,凑成一团,警戒着周围。 不多时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 “你们的长老多久过来?” 卢和通对着背后的陶知行问道。 “一刻钟。” 卢和通计算了一下,自家长老赶来的时间也差不多,只要他们撑过一刻钟就行了。 那位为首的壮汉见两方的人都没有理会,知道时间不等人,他取来武器大步上前,药王谷和游者峰的弟子都是金疙瘩,哪怕只是绑走一个,都能让他们富裕好久。 咻—— 一道红色的细线一闪而过。 原本还在往前走的土匪头子突然跪倒在地,朝着那帮人行了个大礼,还未等周围的人明白发生了什么,土匪头子往旁边栽倒。 只见他脑门上出现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血洞,全然没了呼吸,显然是死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出现在尸体旁,毫无顾忌地当着众人的面搜刮起了尸体。 第23章 生意红火 邬云起俯下身子开始搜刮土匪头子的尸体,全然不顾周围人惊恐的视线。 发现对方身上没带着多少钱后,邬云起大失所望。 其他被召集过来的土匪见他们的老大突然死掉,又莫名地出现一个人来,吓得惊慌失措正欲四散逃走,可邬云起看都没看,只是拿出腰间的铃铛晃了两下,直接将那些土匪定在了原地。 卢和通陶知行两人见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青年,显然他们获得了对方的帮助。 正当二人准备上前感谢对方帮助的时候,只是邬云起搜刮地认真,二人也没找到机会开口道谢。 “多谢少侠相助。” 将手上搜刮到的银票汇到一起,这时二人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了。 邬云起抬头看向面前二人,“只是途经此地,路见不平而已。” 说着邬云起再度摇晃了一下铃铛,将那些四散在一边的土匪汇集到一处,拿出一捆麻绳将几人绑成了一串。 “你们的师尊还要多久才能过来?” 邬云起觉得这些土匪是第一批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批,在对方师尊赶来前他不好离开。 “快了,”陶知行恭敬地问道,“不知少侠的名讳,日后好登门答谢。” 卢和通暗叹自己慢了一步,便紧跟着说道,“日后药王谷也会携带重礼登门拜访。” 邬云起感知到远处的天边传来两道不同的气息。 他指了指那些捆起来的土匪说道:“这些你们就拿到官府换赏银吧。” 说完邬云起就准备离开,卢和通与陶知行连忙叫住他,“少侠,你还未留下姓名呢!” 邬云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下次吧,咱们可能还会遇上。” 说完直接消失在了两方人的眼前,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两方势力的长老也随之赶到,对于之后的事情邬云起就没有在意,他找到了一边安心吃草的汤圆。 本来只是担心,没想到那般不入流的贼匪真的什么都敢做,一路上保驾护航,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法宝了。 带着汤圆开始回到了那座矿脉,回来时发现阴蚀和玄玉依然在那里监督着【灵符小鬼】,一筐筐血龙晶被搬出了矿洞。 察觉到邬云起回来后,两架傀儡机兵赶紧过来,一架牵过汤圆,一架扶着邬云起下了牦牛。 “如何?” 邬云起直接问起了矿洞的情况。 阴蚀:“无人打扰。” 玄玉:“进展顺利。” 这话邬云起便放心下来了,玄玉顺便向邬云起汇报,大概当早晨第一缕阳光照来,这座矿脉就可以搬空了。 邬云起很是欣慰,该说不愧是阴蚀和玄玉,处理事情就是靠谱。 等到事情处理完后邬云起便要回到临安城。 他依然坐在一边,开始每日的修炼。 —————— 到了第二天下午,邬云起出现在了临安城的大门口。 血龙晶的矿脉已经被自己挖空了,现在开始寻找下一处矿脉的同时还要等机关城的回信。 就在邬云起准备回到自己的全聚得的店铺前,却发现自己的店铺变得有些认不出来了。 只见自己的店铺门前大排长龙,一位位修士井然有序地排着队伍,随着一个客人从店铺里出来,队伍首位的修士立马进入店内。 邬云起揉了揉着眼睛,身边的汤圆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如此热闹地场景也就隔壁的红袖阁出现过,别是红袖阁在自己这里开后门了吧。 我这又不卖烤鸭,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光顾。 邬云起牵着牦牛走向店铺,刚要进入店内,却被队伍里的修士阻拦。 “嘿嘿嘿!排队!” 邬云起翻了白眼,“我是老板!” 说完也不顾旁人态度如何,直接牵着汤圆进入到店铺内,缰绳一放让汤圆自己去了后屋,邬云起打量着四周,的确是自己的店铺没错啊。 此时店内,韩沐晴依然在自己负责的丹药区域,将修士要的丹药收集好,交给了修士,将对方递来的钱清点后,客气地送对方离开。 而此时沈洛葵则在符箓区域,从药柜里拿出一张张符箓,待到发现药柜内的符箓没了,沈洛葵便会在柜子上挂一块‘售空’的牌子。 邬云起不在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半数药柜挂上了‘售空’的牌子。 如今的情况和当日邬云起第一次向客人出售符箓有关。 那位年轻修士没多少钱去大点的商楼购买所需要符箓,来到邬云起的小店只是单纯地碰碰运气,抱着捡便宜的想法如愿买到符箓,他第一时间便是来到城外的空旷处试验。 结果试验一番发现效果极为惊人,年轻修士大惊失色,符箓的主要材料便是炼制者的灵气,而邬云起的灵气本就非比寻常,符箓的效果也是远超同等的存在。 知晓符箓的效果,年轻修士立马将自己的发现向自己身边的朋友分享,要知道他的朋友也有朋友,就这样一传二二传三,不一会儿的功夫临安城大半修士都得到了这一消息。 这也导致邬云起的店铺生意红火,连带着韩沐晴的丹药也受到了一些修士的光顾,符箓买完了发现这里还有丹药出售,一部分修士也是愿意买些丹药以防万一。 “你可算回来了。” 韩沐晴见邬云起回来,立马从自己的柜台后面,拽着他往后屋走去。 “快快快!赶快炼符,咱们要发财了!” 这几天完全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她三度调高符箓的价格,可就算这样,顾客依然源源不断,韩沐晴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催促邬云起继续炼符,成为临安城首富指日可待。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拿出一叠低阶符箓递给了韩沐晴,这一叠符箓的数量不少,这些应该可以撑一会儿了。 韩沐晴赶忙接过,也不管邬云起之后要做什么,拿着符箓重新回到前厅。 邬云起见应付完了对方,刚将口袋屋拿出来后,韩沐晴突然再度返回。 “卖完了?这么快?” 韩沐晴只是将一封信交给了邬云起,“你的信,还有我姐要我跟你说,你要的货源找到了。” 邬云起拿起信一看,如自己预料的一样的确是机关城的信件。 很好,两个好消息。 “忙去吧。” 邬云起让韩沐晴继续忙去,之后他得和阴蚀商量一下之后的安排。 第24章 你是谁?! “听说你的店铺生意红火,我还以为你没时间来我这里呢。” 韩晚晴也是知道邬云起店铺的红火,毕竟她就主管着韩家的商业和半个情报业,自然是全聚得的情况,但没想到邬云起还有精力抽空跑到这里来。 她自然是知道邬云起来到这里的目的,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件和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了邬云起。 “信是我的介绍信,纸上写着一些矿主的消息,剩下的能不能谈成交易就靠你自己了。” 邬云起没想到韩晚晴为了自己的事情做的这么详细,心中竟然有些感动。 “多谢了。” 面对邬云起的感谢,韩晚晴笑着回应。 “不用谢,说不定之后还需要你的帮忙呢。” 嗯? 莫名笑起来的韩晚晴让邬云起芒刺在背,不过邬云起没想太多。 待到他走出文竹斋的时候,准备离开韩家,结果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似乎等着自己的韩武彤。 “唉?” 周围无人,韩武彤似乎算准了这一情况才出现在了邬云起面前,也不管对方的惊讶,直接说道:“东北方向,有一邪修,杀了他。” 话语言简意赅,但邬云起听的龇牙。 “这年头什么情况,又来个邪修,还往临安城上撞。” 自己距离上次斩杀邪修也没多久啊,怎么又来了一个,韩武彤的脸上也难得地多了一些疑惑。 “我也奇怪,这些杂碎要么躲在暗处半辈子都不敢出来,偏偏这个时候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韩武彤隐隐有了猜测,不过当下还不能说,“你小心点,这次的和上次不同,实力要比上个要强上不少,而且没有受伤。” 邬云起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当点头的一刹那,韩武彤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这个老东西神出鬼没的……” 嘟囔一嘴后邬云起还是将韩晚晴给的东西收好,先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再说。 —————— 邬云起立于山顶,身后别着已经成为身份特征的黑木长匣。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台傀儡机兵。 “你们说南边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这般不要命?” 按照师父的说法,对方就是要从这里去往南疆,邬云起已经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正在飞速朝着这边赶来。 他也顾不上阴蚀他们的回应了,对着他们继续嘱咐道。 “一会儿我一个人就行了,阴蚀和玄玉你们为我压阵即可。” 邬云起没想让他们继续出手,阴蚀和玄玉都是刚得到新的身躯,实战的确是适应身体的催化剂,但直接让九品跟他们交手还是过于急迫了。 “是!” “明白。” 远方一道诡异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邬云起活动一番筋骨,在看到天际出现一道亮色的小点,邬云起直接召出了一道星芒。 手腕粗细的光束射去,察觉到危险的邪修一个腾挪轻松躲开。 他停了下来,顺着光束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顶上站着一个黑袍青年。 对方没有展开气势,导致邪修一开始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现在即使发现对方,邪修也没将对方放在心上,可能是邬云起过于年轻让他不怎么在意。 他不信邬云起有胆子纠缠自己,刚才的那一击只是当作让他不要靠近的警告。 他轻微偏转一下轨迹,准备继续朝前飞去,可还未飞行多久,他突然感受到自己上方传来一股危险气息,赶紧手掐法诀,将一面白骨交叉形成的骨盾悬浮自己身上。 咔嚓! 原本坚固的骨盾直接被黑色灵气包裹的拳头轻松贯穿。 威力丝毫不减的拳头命中邪修,直接将他从空中打到了地上。 邬云起看着砸在地上的邪修,用灵气震裂挂在手臂的残破骨盾。 三道赤红星芒围绕着周身,紧接着又有三道白色的星芒加入其中。 韩武彤提醒过自己,这个邪修实力很强,让自己小心点,邬云起自然是不敢大意,便用出十成的本事来对付这个邪修。 邪修踉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仰头看向天空中站立着的邬云起,看来自己真是大意了。 他再度掐起了法诀,一股磅礴的灵气从身体内激发出来,紧接着由灵气构成巨大骸骨巨人将其包裹着。 哪怕登场的骸骨巨人只有半个身子,但也是有着一边小山的大小,邬云起能感受对方那具骸骨巨人隐隐带来的压力,不过他的反应倒是挑了挑眉,跟韩家的天魔相好像啊。 骸骨巨人的手上出现一把由灵气构成的大弓,搭上一支雪松大小的骨箭,挽弓如满月,直接向邬云起射出了这一箭。 巨大的骨箭疾驰而来,但速度再快邬云起都有自信躲开。 移动一段距离,骨箭即将靠近时瞬间炸裂。 漫天的骨刺射向了邬云起。 【七星·固】 六道星芒一起展开屏障,红一块白一块的水晶球状体将邬云起包裹,轻松挡下了骨刺。 《七星诀》?! 在临安城? 邪修一时对对方的身份做出了多种猜测,但他更加确定这个人不好惹,若是被他拖住,很可能会引来其他九品前来围剿自己。 正当邪修准备舍弃邬云起逃离此地的时候,邬云起直接捏碎了一颗宝珠。 【怒阎罗】 他的身后瞬间浮现出一道赤红恶鬼相,觉得这还不够,邬云起运转道基,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恶鬼相也出现在了邬云起身后。 “我要杀了你!” 原本陌生的邬云起一下子就成为了邪修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凌空飞起带着骸骨巨人直接朝着天空的邬云起冲去。 邬云起就是等着对方的靠近,只见他撤去屏障,两条手臂各悬浮三道星芒。 【往生臂】 【七星·耀】 星芒化作环状箍住了邬云起的双臂,面对飞来的骸骨巨人一拳打出,一声巨响,骸骨巨人瞬间布满了裂痕。 再补上一拳,骸骨巨人瞬间破碎,将里面的邪修暴露出来。 邪修大惊失色,自己得意的骸骨巨人没想到被对方两拳就破解了。 可未等邪修惊讶消散,一尊四臂天魔突然出现,两手抓着骷髅残骸将其彻底摧毁,剩下的两只手臂粗暴地将其扯了出来,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七星诀》+天魔相 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遭受重击的邪修甚至没有去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对着邬云起大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回应他的是邬云起从天上冲下来的一拳。 第25章 热闹的小院 邪修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加上符箓的帮助拼命地躲开了邬云起的一拳。 邬云起势头不减地撞在了邪修身后的山体上。 咚! 地动山摇,地面崩坏,邪修更加确定对方是韩家的人,毕竟庄家的可没有这么强悍的肉身。 邪修掏出一个黑色法器丢向邬云起,邬云起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算你倒霉,敢对机关城城主使用法器。 【千巧机关·紊乱】 一道流光没入到飞来的黑色法器中,黑色法器随着流光没入竟诡异地停滞在半空中,在邪修疑惑的注视下胡乱抽搐起来,之后竟原路返回朝着邪修飞来。 “混蛋!” 咚! 黏稠漆黑的液体四溅开来,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将地面融出了一个大坑,那位邪修也因躲闪不及被液体溅到。 液体腐蚀了他的衣袖,触碰到他的手臂后烫出了一个个血洞,青黑的纹路开始顺着血洞蔓延。 好在这毒液本就是是自己炼制的,邪修赶紧给自己塞了颗丹药,将毒素压制住。 就在邬云起拿出一把芭蕉扇,对着邪修猛地一扇。 【八宝天心扇】 一股无形的风掠过自己,身上的毒素突然不受控制地在自己体内四处乱窜,原本还是轻微的毒素瞬间变成了剧毒。 邪修只能拼命地给自己塞丹药,可邬云起哪会给他机会,六道星芒喷吐出来的光束瞬间袭来。 邪修朝着天空冲去,光束命中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爆炸卷起的气浪直接冲散了他的轨迹,还未等他稳住身形,随着一声鼓响,邬云起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紧随着邬云起出现的是那具天魔相,他们一上一下将邪修包夹起来,天魔相双手抓着邪修的脑袋,另外两手各抓着他的双臂,而邬云起也是抓着对方的双脚。 双方开始往相反的方向使出全力,现场唯一的声音便是邪修的惨叫。 噗嗤! 邪修被暴力地扯成两截,可因为九品强悍的生命力,哪怕只剩下半个身子,他依然没有死去。 天魔相直接抱着邪修上半截身子来了一记地球上投,巨大的身躯从天空中径直冲下,很快便砸向了地面。 在巨响声中,邬云起将手上下半截身子随手一丢,看着扬起的烟尘,以及烟尘中冲天而起的道基在眼前消散。 他向远处发出一道信号,示意阴蚀和玄玉可以过来了。 他将手一挥,庞大的灵气将尘土吹走,他来到大坑中心,此时邪修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了,好在他怀里的乾坤袋并没有受到损坏。 “总感觉每打一次架,都要将地形给改变了。” 阴蚀说完这话便带着玄玉来到了邬云起的身边。 上一次杀那个邪修后也是将地面打出一个个坑洞,山都没了几座,现在也是如此,周围的大坑一个比一个大。 邬云起将所得的乾坤袋抛给了阴蚀,像上次那样由他来检查乾坤袋里的东西。 而玄玉则被命令打扫战场,将那断成两截的尸体焚烧掩埋了。 乾坤袋里的东西和上次那个邪修的乾坤袋里的没什么差别,只是阴蚀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将其交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看着手里的半张符箓母板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第三张了吧,三张都是邪修在邪修手里拿到的,这东西看来不简单啊。 而且这两个邪修都是往南边飞去,南边有什么让他们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过去。 东西收好后玄玉也是打扫完毕,邬云起便准备回去复命了。 —————— 复命完后的邬云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全聚得,好在已经打烊了,无需应付那些客人。 他来到院中取来一张躺椅躺下,打算就着晚风看起了先前还未来得及看的来自机关城的信。 信上的内容倒是简单,对于邬云起的要求腐道人没有理由拒绝,血龙晶作为不错的炼器材料在机关城内缺口不少,拿一些多余的矿石和邬云起交换倒是不亏。 他特地在临安城设立一个站点,表面上说的是和临安城打好关系,实际上是为了方便服务邬云起,免得日后联系还要费力写信。 看完机关城的信后邬云起直呼腐道人靠谱,紧接着又看起了韩晚晴给的情报。 边看边一前一后晃动着身下的躺椅,现在他那具骸骨还放在那吃灰呢, 韩晚晴给的矿主有修士势力,也有普通的商人,这些邬云起都有手段达成交易,修士势力直接以物换物,他可以不花一分钱就能买走矿产。 而且自从和鳞龙堡的交易升级,七品的【仙树琼浆】大受欢迎对方愿意高价购买,邬云起现在身上还是有着不少的银两,买下那些商人的矿产绰绰有余。 明天去见一见吧。 嗯? 邬云起瞥见红袖阁的三楼一间房子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团绳子从窗户里抛了出来,不多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窗户抓着绳子就往下荡,看得邬云起直翻白眼。 他甩出一团灵气将沈洛葵包裹,将她安全地放了下来。 待到沈洛葵安全落地后小跑地来到邬云起身边,直接钻入到了邬云起的怀里,顺便看了眼邬云起手里的东西,对此邬云起没有拒绝。 不过纸上的东西太过复杂,沈洛葵一时也看不懂上面的内容。 不多时只听啪嗒一声,邬云起看向墙边的角落,只见一架梯子靠在了自己外围围墙上。 好家伙,刚宰了一个邪修现在就冒出个小贼赶着去陪他。 不多时韩沐晴出现在围墙上,“啊哈!” 说完韩沐晴坐在围墙上,吃力地将梯子搬到了另一边,然后顺着梯子来到了院子里。 待到她来到院子里就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来,账算好了,咱们来对对吧。” 可还未等韩沐晴靠近,另一道倩影悄然地落在了地面,韩泽霖也紧随着自己妹妹来到了邬云起的小院。 “……” 邬云起眼神无光地看着这一幕。 我这里真成了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没一个人走正门。 原本冷清的小院再度热闹了起来。 第26章 很浪漫不是吗 “严老板幸会。” 邬云起对着面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抱拳行礼,名为严笑的矿主当即朝着对方回礼,面前的人可是韩家的人,虽然是个外姓,但不是他能招惹的,而且对方手里还是有着韩晚晴的介绍信。 他们见面的安排是在一处酒楼的包间,随着菜上齐了店小二便退了下去将包间留给了二人。 “严老板,我就开门见山了吧。”因为事情繁多,邬云起索性便将事情挑明了,“我需要大量矿石,而严老板手上刚好有,您尽管开价,有多少我要多少。” 邬云起也不选择压价,他是爱钱,但也只是因为钱是个极为好用的工具,只要能获得矿产花去再多钱也没关系。 可邬云起就算如此保证,严笑也是笑得勉强,他一脸为难地看着邬云起。 “怎么,有什么难处吗?” 邬云起都把条件开得这么丰厚,对方却一脸为难,显然是不正常啊。 “邬先生,不是我不想做这个生意,”严笑向邬云起吐露实情,“若是早几个月我自然是欣然同意,只是这几日进出矿山的要道突然出现了一伙山贼,我……邬先生你怎么?” 严笑没想到自己是刚提到山贼,邬云起就眼睛一亮,嘴角不自主地上扬。 “抱、抱歉,条件反射!” 邬云起赶紧压下嘴角,让严笑继续说下去。 “哦……一开始我们到可以用银两开道,可那些山贼胃口越来越大,甚至将我们的人驱赶,大有将矿脉占了的趋势。” 严笑本想找官府出手,可惜自己的同行似乎比自己早一步贿赂了官府,让官府以各种理由推脱,想以这个方法逼自己退出矿产生意。 “若是我来……” 严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直接抢先一步说道:“若是韩家愿意出手帮忙,以后我们之间生意打八折。” 邬云起挑了挑眉,看来能轻松将严笑请出来也是有原因的。 “不是韩家,是我,邬云起,不过八折的生意倒是可以给韩家。” 邬云起出口纠正了对方,并继续说道:“请严老板放心,明天早上这帮人的脑袋就会悬挂在附近城池的城门上。” 严老板虽然疑惑对方话里的内容,不靠韩家他怎么处理那帮山贼,但是对方说得这么认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严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压。 他咽了咽唾沫。 “好,就如邬先生说的……” 当夜,矿山附近的山贼营寨燃起了熊熊大火。 邬云起坐在山脚,一边烤着火吃着烤羊腿,一边欣赏着山顶熊熊燃烧的火焰。 此时的山寨内山贼们四散着逃亡,可他们头顶的天穹悬浮着一道奇怪的阵法,看起来他们跑呈一条直线,实则只是在山寨里绕着圈。 将他们逼迫到如此地步的是两座不知道从哪来的傀儡机兵。 从天空坠落后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傀儡机兵坠地造成的冲击直接撞死了山贼十几,贼首还没从状况内恢复冷静,直接被其中一台傀儡机兵当场击杀,甚至被枭首。 之后两架傀儡机兵就不再杀生,只是将一个个逃命的山贼抓起来捆好放在一边,一百多号人山贼在两台傀儡机兵合力下顷刻间就完成了抓捕。 完成之后阴蚀甩出几张符箓,符箓化作的【灵符小鬼】立马开始搜刮山寨。 不多时山下吃着烤羊腿的邬云起就看到阴蚀提着贼首的脑袋走下山来,玄玉则押着那些山贼,而那些灵符小鬼每个都抬着一个箱子尾随着队伍。 见到队伍下来邬云起拿起一旁的餐布擦拭着手,今日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以后基础矿石的货源算是解决了,高端的矿石就由机关城来解决。 关于通玄级别傀儡机兵的锻造也可以搬上日程。 一想到这邬云起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 邬云起和严笑的生意已经达成,第一批矿石已经被送到了邬云起手里。 在口袋屋的仓库里邬云起看着一箱箱装满【璀璨铁】的箱子,拿起来仔细端详,发现矿石品质尚可,这类矿石硬质不错,而且灵气流动性高,很是适合作为炼制法器的基础材料。 邬云起直接让阴蚀和玄玉搬着矿石前往【火灵·野火】所在的冶炼室。 一人二傀儡扛着矿石来到冶炼室,在那里野火静静地待着,邬云起将矿石放下后就开始检查野火的状态,而阴蚀和玄玉将矿石放下后立马就出去了。 他们本质上还是丹药,目前的弱点就是高温和水,虽然外置的傀儡机兵能有效地抵抗二者,但高温还是让他们异常难受,邬云起也是明白这一点,没有为难让他们退出了冶炼室。 邬云起将矿石放入野火底下的凹槽里,野火从原本一个小火星瞬间膨胀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滚滚热浪袭来,邬云起将上半身的衣服脱下,光着膀子看着矿石一点点地融化直至变成铁水。 “骨头!” 随着一声呼喊,冶炼室的门打开一条缝,一根骨头顺着门缝递了过来,邬云起接过后,直接将骨头压入铁水之中,双手被铁水没过,邬云起就像没事的人一样,确认铁水将骨头完全包裹。 没过多久,一根骨头就被邬云起裹上了铁皮,毕竟是妖王的骸骨,若是遇上铁水就会被毁坏,那这个妖王真是逊欸。 邬云起将完成的骸骨贴上标签,一会儿好重新拼接,将骸骨递出去后,又将一块新的骸骨接过,开始继续浸泡。 如此反复,将好几根骸骨完成了铁皮包裹。 最后邬云起擦着汗来到冶炼室外面喘口气,看着一边的骸骨,零零散散几十件,再看了一眼一边如山大小的骨龙。 “得找个帮手……” 半个时辰后 “你说的约会……是指在深夜里一起打铁?” 韩泽霖黑着脸看着面前的邬云起,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了。 邬云起一脸笑容,把手一拍,再摊开。 “很浪漫不是吗!” 之后韩泽霖将邬云起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开始了夜晚的打铁。 第27章 放假,我说的 韩泽霖一脸幽怨地学着邬云起将骸骨泡进了铁水里。 知道邬云起邀请自己后,她特地找了一件好看的裙子,让自己的妹妹韩沐晴给自己化了一个不错的妆容,结果没想到是在深夜里给骸骨镀一层铁皮。 此时在外人眼里一位穿着华贵衣裙的美丽女子做着与衣着完全不同的体力劳动。 “没办法,我只认识你一个九品……” 要想完成这工作一般的修士是做不到的,如此高温炙烤,甚至还需要把手伸入到铁水之中,八品及以下是不可能了,但自己在临安城内信任的九品就只有韩泽霖一个,韩意宁的话也只能靠着韩泽霖的人情来,除了韩泽霖外邬云起也想不到其他人选了。 有了韩泽霖的帮助进度的确大大加快了,不过还需要包裹铁皮的骸骨依然多到离谱。 邬云起扛着一根根骸骨进来,直接召出天魔相,四只手臂各拿着骸骨将其浸泡到铁水里,韩泽霖见此也学着邬云起召出那具白色的天魔相。 他倒是想用【灵符小鬼】,可那些灵符小鬼可不抗热,高温对于他们来时说是可持续伤害,所以只能在阴蚀和玄玉的指挥下,拆卸和搬运着骸骨。 韩泽霖边干活边比较着自己和邬云起的天魔相,发现自己的天魔相相较于邬云起的有些瘦削,也不像邬云起的那般有着两对手臂。 不过在打量着天魔相的同时,韩泽霖发现邬云起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连忙用灵气震开手上沾上的铁水,找来一条棉布擦拭着邬云起头上的汗水。 邬云起也不拒绝,甚至还调笑着,“咱们现在像不像在开夫妻店啊。” “……行啊,你倒是把‘三股东’换成‘老板娘’。” 韩泽霖直接反将一军,怼的邬云起直接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邬云起便和韩泽霖一起去外面喘口气。 二人坐在冶炼室外面,没了热浪的灼烤倒是舒适了不少。 “阴蚀!” 邬云起叫来阴蚀,待到阴蚀走过来,邬云起当着韩泽霖的面打开了对方的肚子,从里面拿出了两罐还冒着寒气的甘露,看得韩泽霖一时说不出话来。 哪怕阴蚀外置身体已经换成了九品傀儡机兵,但邬云起的小发明依然装在了他的身上。 将其中一罐递给了韩泽霖。 韩泽霖接过后心道,好凉! 虽然刚流了汗就喝冰的东西不好,但都是九品了,哪会去管这些。 “呼——!” 浅尝一口,韩泽霖感受到全身一阵畅爽。 每次在邬云起身边都能接触新鲜事儿,这可能就是韩泽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原因吧。 到了第二天凌晨,韩泽霖才选择了回去,手上的工作才完成了一小半,不过韩泽霖已经答应了邬云起,日后一旦有空就会继续过来帮忙的。 送完了韩泽霖后邬云起也对升起的太阳打了个哈欠,他都快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觉了,成为九品后他没过多久就适应了无需睡眠的日子,但九品并不是彻底地无需睡眠,长时间地不睡还是让邬云起有些疲惫。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回去睡上一觉的时候,店铺外面的传来开锁的声音,不用想一定是韩沐晴,沈洛葵从来走的都是‘天降’那一套。 不一会儿韩沐晴便来到店铺内,见到在院落里站着的邬云起先是一惊,不过还是打了声招呼,招呼打完后突然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我哥姐还在吗?” 哥……姐?你这家伙是创造了什么新词汇吗?不用想对方指的就是韩泽霖。 “泽霖她才刚走。” 韩沐晴了然地点点头,但继续问道:“昨晚……怎么样?玩的不错吧。” 毕竟来时就是韩沐晴给韩泽霖上的妆,可惜精心打扮的妆容没过多久就被高温影响的汗水给褪去了。 韩沐晴还是腼腆的,她接受的完全是传统教育,韩泽霖昨晚一夜未归,显然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没脸面说出口,只能拐着弯地问。 “小孩子家家问这个干嘛。” 邬云起可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他能说自己跟人约会两人当了一晚上的铁匠?说出来对方也得信啊。 见邬云起没答,韩沐晴哼了一声,没再理会邬云起,准备开始开店。 不过还没走几步,韩沐晴就被邬云起叫住了。 “今天咱们不开店了,给你们放一天假。” “唉?”韩沐晴一脸的抵触,“怎么这样!” 邬云起挑了挑眉,自己给她放假对方怎么还不乐意呢。 “咱们的生意刚开始变得红火,你可不能懈怠啊。” 韩沐晴开始劝着邬云起,邬云起表情越来越微妙,随后他说出了一句,另一个世界被重复无数遍,且在未来将会不断重复的话。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紧接着又说出了一句另一个世界几乎无人说出口,未来也不一定有人说出来的话。 “放假!我说的!现在就放!关门!” 韩沐晴气得直跺脚,颇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架势,但对邬云起也是无可奈何。 之所以这般抵触放假,是因为符箓的火爆导致她和沈洛葵的丹药连带着生意兴隆,而丹药本就是她们自己炼制的,卖出去一颗只要给邬云起三成就行了,剩下的都是她俩的。 现在邬云起宣布放假,可是让韩沐晴少赚了一大笔钱,但她能怎么办,谁让邬云起才是全聚得的老板。 解决完了韩沐晴这档子事儿后,邬云起则来到自己休息的屋子里,好像这栋房子自从自己搬到这里来后就没怎么用过。 不过阴蚀时常打扫,就算邬云起长时间不用,也不会担心积灰。 他打了个哈欠,掀起被子钻入床内,没一会儿就传出了他的呼噜声。 听到邬云起的呼噜声响起,韩沐晴嘴角抽搐,但也没有将邬云起从床上拽起来的想法,她只能前去给大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后将门重新关上。 不过是从里往外关的,得到假期的韩沐晴没有选择离开,反倒是留了下来,她来到那座没上锁的【口袋屋】前,轻轻地将大门推开,看着里面的场景不由得再度发出惊叹。 上次她就惊叹此地的神奇,但因为事发突然加上被邬云起强行当了劳工,没有机会仔细打量,现在邬云起不在,可算是让她找到机会了。 第28章 长寐丘的特别授课 “不管管吗?” 正在二楼位置巡视的玄玉察觉到了有外人进入,便向一边的前辈询问道。 阴蚀判断出了进来的是韩沐晴,昔日打扫仓库的时候就是她和沈洛葵给自己打下手。 “一个小孩子而已,一会儿觉得无趣就会自己出去了。” 阴蚀并没有选择将对方赶出去,一个女孩子,又不是顶尖修士,无需严防死守。 不过阴蚀依然使用符箓召出一只【灵符小鬼】监视着对方。 韩沐晴入眼的便是那具巨大的骸骨,她长时间待在临安城,出去的次数寥寥无几,她最多也就见过韩家人从前线带回来的战利品,大多是一些妖兽的材料,可这么大的一架骸骨她还是第一次见。 骸骨大到可以让韩沐晴在骨骼之间来回穿梭,甚至可以沿着垂落在地的尾骨往上走去,走过脊骨最后站在了龙头骨顶上。 站在头骨上的韩沐晴一开始还有种站在高处的恐惧,一直不敢往下看,可没过多久,她就褪去了恐惧,站在头骨上双手叉腰,面露得意俯瞰着周围。 一会儿的功夫,如阴蚀所料的那样,韩沐晴便觉得有些无聊了,在隐藏在暗处的灵符小鬼监视下离开了口袋屋。 一出了口袋屋,韩沐晴本来想找沈洛葵这个难得朋友兼师妹聊聊,可一出门就发现红袖阁窗口挂出来的绳子,显然沈洛葵已经来到了全聚得。 可来到前屋却没有对方的身影,刚才自己在口袋屋也没见她进来,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她快步来到邬云起休息的屋子里,推开门,来到床边,发现邬云起的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成何体统啊……” 韩沐晴戳了戳沈洛葵的脸蛋,将本就没多少睡意的沈洛葵唤醒,“出来,你这样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沈洛葵朝着韩沐晴摇了摇头,不过看样子是摇头,更像是在邬云起的怀里蹭了蹭。 就在韩沐晴想着怎么将沈洛葵拉起来的时候,腰间的一个铃铛突然晃动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韩沐晴赶紧将铃铛拿起,摇晃一下以示回应,接着她对着沈洛葵说道:“快走,师父找我们呢。” 一听到是朱幼怡要找她俩,沈洛葵只能不情不愿从邬云起的怀里钻了出来,穿上鞋后跟着韩沐晴离开。 这时邬云起才睁开了眼,沈洛葵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毕竟是九品,感知力大大提升,但他没怎么在意,他只是单纯地想睡觉而已,也就没有理会沈洛葵的动作。 之后韩沐晴也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他也没在意双方的拉扯,不过最后朱幼怡要找两人倒是让邬云起上心了。 要知道今日又是每月的十五号,能将自己的两个徒弟召集起来,显然是要向她们介绍长寐丘了。 —————— 朱幼怡将采药的工具一一整理好,确认各个工具都没有问题后便将其放进了工具箱,此时在她的旁边还摆放着两套更加小巧的工具箱,里面装着适合年幼弟子的采药工具。 剩下的课程便是对药材的采摘,按理说应该去附近的高山或者深谷,那里才有着常人难以摘到的药材,不过她手上有着长寐丘这个地方,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当朱幼怡将东西都整理妥当时,韩沐晴刚好带着沈洛葵来到了她的黑色木屋前。 “师父,你找我们呢?” 朱幼怡指了指面前的两个工具箱,韩沐晴和沈洛葵明白了自己师父的意思,将两个工具箱一人一个。 “现在我将教你们关于药材的采集,到了晚上就要开始实践了。” 晚上?韩沐晴和沈洛葵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采药不是越早越好吗,大晚上去采药,黑灯瞎火的能看得清路吗? 难道……韩沐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要去的是那种不能让外人看见的地方,比如坟地或者乱葬岗之类的。 韩沐晴额头上开始流下了冷汗,对于自己的师父还是有些了解的,朱幼怡并不属于正派炼丹师,但也够不上邪修,只能说她炼的丹药常人接受不了。 以往她们用来炼制的药材都是师父早就准备好了的,现在让她们自己去采,韩沐晴有些肝颤。 倒是一边的沈洛葵神色如常,认真听着朱幼怡地讲解,学习着那些工具的使用。 当朱幼怡教学完后让她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到时候可是极费精力的事情,好好休息补充些体力。 她们在阿奴的牵着手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直接躺在朱幼怡的床上,虽然并不是很困,但师父都这么说了,她们就闭上眼努力地进入梦乡。 阿奴打量着睡得安稳的韩沐晴和沈洛葵,看着她们露出甜美的笑容,竟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她们身边守着她们。 当韩沐晴和沈洛葵被叫醒的时候,沈洛葵看向窗外,发现已经到了深夜了。 她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却看到正厅里有着一道光幕停放在那,韩沐晴和沈洛葵瞪大了眼,显然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见她俩停在原地不敢上前,阿奴便一手一个提着俩人的衣领,无视韩沐晴的叫嚷将二人带进了通道。 一进入长寐丘原本还在叫嚷着的韩沐晴不多时就安静了下来,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彼岸花花海,对于第一次见到这一副场景的俩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洛葵一路不像韩沐晴那般反应激烈,只是看到这幅新的天地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见她们不再挣扎后阿奴便将她俩放下,领着她们开始朝着前方走去,不多时她们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两道身影。 邬云起和朱幼怡并肩站着闲聊起来,距离太远,一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你、你怎么在这?” 韩沐晴似乎没想到邬云起也会出现在里。 邬云起刚要开口,突然心里涌起了坏心思。 “因为我死了,所以在这。”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无声。 “……唉?” “什……么?” 韩沐晴和沈洛葵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邬云起。 “骗你们的。” 之后邬云起迎来了韩沐晴和沈洛葵的混合双打……不知道为什么还挺疼的。 第29章 神修天赋 因为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的缘故,朱幼怡并没有带着她们前往阳罗城,而是在花海里开始授课。 邬云起就和阿奴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起来是在旁听朱幼怡授课,实际上是在闲聊着。 这时邬云起察觉到远处有着其他人的气息,他可是还记得以前和朱幼怡提起过,她告诉自己长寐丘还有其他修士存在。 在这地界他们之间都是互不打扰,这几乎已经成为了长寐丘不成文的约定,哪怕知道对方修士距离自己很近但朱幼怡从未打扰,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邬云起将自己的神识展开,感知着周围的修士,距离自己附近的也就五位,实力最高也就八品,目前他能感知到的就这些。 “你知道他们获得钥匙的原因吗?” 邬云起现在都不太明白自己获得钥匙的原因,自己好像就是稀里糊涂地得到了长寐丘的钥匙,一丝征兆都没有。 阿奴倒是有了一些猜测,只见她拿起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了一个字。 ‘神’ “……意思是神修天赋出众的则可以获得钥匙,可我的神修天赋也不行啊。” 不说长寐丘了,单说阳罗城就是一座属于神修的‘机关城’,那座可以说是神修至宝的【子阳树】就在阳罗城,以‘神’的标准来筛选的话倒是合理。 但自己也没够到神修的标准啊。 难道和自己两世为人有关? 邬云起觉得自己猜对了,因为两世为人的缘故导致他的神带有特殊性,不只是获得了长寐丘的认可,甚至与那些灵体的相处都受到了影响。 好感升降的程度过于剧烈,恶灵恨不得杀了他,白灵愿意对他出手相助。 “朱幼怡好像也不是神修吧……是吧?” 这话说的邬云起都有些不确定,阿奴则继续拿着树枝往地面上写了起来。 ‘阴’ 朱幼怡能进入到此很大一部分因素便是她的体质,自产天阴砂,几乎可以算是人形的阴灵。 解开一部分疑惑的邬云起就看着正在花海中授课的朱幼怡她们。 朱幼怡让沈洛葵她们自己上手开始采摘彼岸花,她自己则来到邬云起这边休息一下。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邬云起疑惑地看向朱幼怡,他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就是你要的那颗丹药,吃完后有什么反应吗?” “嗯?”邬云起自己回忆了一下,好像并没有告诉朱幼怡自己对于丹药的用途,“我没吃。” “没吃?为什么不吃,你已经孤单到了要和丹药一起说话的地步了吗?” 朱幼怡疑惑邬云起为什么不吃,先前的果实不吃邬云起说是事情太多忙不过来,现在丹药不吃难道是处出感情了? “你难道不是为了提升神修实力才让我给你炼制丹药的吗?” 阿奴也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显然也是疑惑邬云起对于丹药的使用。 “……吃这玩意儿能增加神修实力啊?” 这点邬云起现在才知道,不过仔细一想,毕竟主要材料是子阳树的果实,能提升神修实力也是正常。 子阳树在神修眼里可是至宝的存在,单是一颗就能让自己神修实力大幅度增强,虽然会稀释自己的感情,但都是神修了,情绪之浓烈,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稀释的。 但对于邬云起来说,他的果实服用的上限就只是一颗,不能再多了。 “……那你神修那一道怎么办,神修若是不提升,那便是日后的一大弱点。” 朱幼怡主职是炼丹师,不过她对修士的事情很是了解,若是单来一个子阳树果实,的确能提升神修,但因为副作用,单服用一个还行,但多次服用是能把人变成真正的神修。 “那你有没有办法,将那个【无主的灵魂】无害化。” “有啊,炼成丹药。” 这是朱幼怡目前能找到的最好方法,不过见邬云起这般为难,便改口道:“我再帮你研究一下吧。” 朱幼怡趁着这个功夫让邬云起再和阿奴去摘一个果实用于之后的实验。 阿奴便骑在了邬云起的背上,邬云起带着她腾空而起,正在花海里采花的沈洛葵和韩沐晴仰起脑袋看着二人远去。 “他们去哪?” 面对韩沐晴的询问,沈洛葵也是摇了摇头。 落在阳罗城邬云起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去那座高台,而是先一步来到那座行宫。 “要见见沉睡中的自己吗?” 将背上的阿奴放下后,邬云起这般问道。 阿奴点了点头,邬云起就带着她来到了那座寝殿前,此时的寝殿没有那些白灵拥堵,邬云起走得很顺畅,来到深处,那座有着帷幔遮挡的床前。 掀开帷幔,看着床上睡着的美丽少女,“你说我亲她一口,人会不会就醒啦。” 肉身和灵魂,邬云起无所顾忌全都调戏一遍。 说是调戏也有点过,毕竟他就知道这么一个方法唤醒昏迷不醒的人。 阿奴对着邬云起腰间的软肉使劲地拧,在邬云起的求饶声下这才将手松开。 阿奴看着自己的身体,歪了歪脑袋,谁用这种方式看着自己都有些迷糊。 对于沉睡中的自己阿奴既陌生又熟悉,看了一会儿,确认现在的自己无恙后便准备带着邬云起离开,前往高台去摘取果实。 整棵子阳树在邬云起清点发现一共长着十三颗果实,阿奴摘下一颗果实,邬云起拿出木匣子将果实装好。 既然果实都已经到手了,待到他们回到花海边缘的时候朱幼怡已经授课结束,正准备返回。 有序地带着药材准备离开长寐丘,过程倒是没有丝毫的异样,可是直到通道关上,却传来啪嗒一声。 沈洛葵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把崭新的长寐丘钥匙。 “唉,怎么还多出一把?” 一边还不等长寐丘规则的韩沐晴凑到沈洛葵身边和她一起端详着这一柄新出现的钥匙。 对此邬云起站在一边沉默不语,在刚才才他弄懂长寐丘选人的机制,他只是没想到自己捡来的小丫头还有神修的天赋。 第30章 子阳果 今日的全聚得寂静无人。 邬云起有空再度搬出自己躺椅摆放在了院落中间,躺在躺椅上后邬云起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头大小的光球,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对子阳果的吸收。 “嗯?” 口袋屋内的阴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工作一停,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前辈,怎么了?” 玄玉发现阴蚀停下来后,疑惑地询问着他的前辈。 “没什么,继续吧。” 只是短暂地察觉到一丝异样,但阴蚀没有在意,继续开始搬运着矿石。 邬云起看着木匣子里的子阳树的果实,回忆着朱幼怡的叮嘱,开始调动起了自己的神识,一根一根金色的丝线从自己的身上探了出来,朝着木匣子内的果实游去。 邬云起神修孱弱,显然是比不上同为神修的楚谨晞,金色丝线的速度和质量都和楚谨晞的相比差了一大截。 金色丝线进展缓慢,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触碰到了果实,就在丝线触碰到的一刹那,邬云起顿时感受到一股异样,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相应的邬云起双眼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黯淡。 他整个人彻底地躺在躺椅上,逐渐丧失情绪的眼睛看向天空,待到果实彻底被邬云起吸收,他的眼神变得再无任何感情携带。 ‘好累……好无聊……好困……’ 邬云起已经不想去思考了,光是思考就好累了,朱幼怡好像说这是吸收过程的‘朦胧感’……是这么个意思吧……管他呢。 “……人,……人!” 好像有人叫自己……管他呢。 “大人!大人!前辈,大人好像吃错东西了!” 玄玉本来出来向邬云起汇报一下进度,结果发现喊了几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没办法只能把阴蚀喊来了。 阴蚀赶来后仔细检查一番后,发现对方体内除了阴阳二气外还多了一股白色的奇怪东西,体积之大,比阴阳二气加起来还要大上一圈。 对于这个情况阴蚀也没了主意,只能伸手去拿邬云起的乾坤袋,从里面取出一个黑木长匣,又从黑木长匣里取出一个铃铛,注入灵气后死命地摇了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随着铃铛声的响起,一股巨响从远处的韩家响起,一道身影冲上天空,划破天穹,飘然降落在院子里。 韩泽霖先是看了眼躺在躺椅上的邬云起,再看了眼一边拿着铃铛的两具傀儡机兵,也不管怎么多出一架,他上前检查邬云起情况。 他自己一查,并没有从邬云起身上查出外伤,便开始对他的神识进行检查,发现邬云起此时的神识就宛如一滩死水。 按理说人的神识或如小川或如海洋,起码都要有点波澜,神识宛如死水的情况极为少见,韩沐晴有幸见过几例,那就是被神修控制了神识,解决的办法也有,一般靠同阶的神修接触控制,但现在韩泽霖也不知道去哪找个九品的神修。 那就只能用第二种方法了。 只见韩泽霖凑到了邬云起的耳边,低声说道。 “再不醒来,银票烧了,银两熔了,丹药喂狗,仙树琼浆用来浇花。” 邬云起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阴蚀甚至感受到对方体内阴阳二气剧烈地燃烧着,快速侵蚀着周围的白色物体。 韩泽霖也察觉到这个方法的可行,便继续说道。 “等会儿就把你的符箓母板就着地瓜烤了,烤完还不分你吃。” 这次邬云起动作更是大了,甚至还说了话。 “败家……娘们儿……” 阴蚀察觉到阴阳二气将白色东西侵蚀个干净,也知道邬云起已经安全了,就招呼着玄玉回到了口袋屋,将院子留给了二人。 感觉到自己重新回归后邬云起庆幸地大口喘气,刚才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陷入到棉花里,柔软,舒服,不想动弹。 哪怕意识到不对劲,但连一丝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按照朱幼怡的意思,这是果实炼化的过程,而韩泽霖的突然闯入,靠着这些手段加速了果实的吸收。 “你这是什么情况?” 韩泽霖可不觉得对方是被神修偷袭了,尤其是在临安城内。 邬云起一时没有回答韩泽霖的问题,倒不是有意回避,而是现在身体的情况不允许。 此时的邬云起感受到周围的声音大得出奇,原本感知的范围大大加强,周边小贩的声音传到了邬云起的耳朵里,要知道周围可是红袖阁,当地有名的会所,此时嘈杂的声音一股脑地涌入到邬云起的耳朵里,吵得他头疼。 他一边揉捏着太阳穴,一边调试着自己的神,将自己的感知能力下调,总算是不用受到外面的声音影响后,他才回答了韩泽霖的问题。 “获得了一场神修的奇遇。” 韩泽霖挑了挑眉,神修方面的奇遇自己也在苦苦寻找,没想到邬云起会先自己一步找到奇遇。 他突然凑近,一脸笑意地看着邬云起,“介意分享吗?” 韩泽霖靠的实在太近,鼻尖对着鼻尖,邬云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 “你以后购买符箓母板的费用我包了。” “可以。” 邬云起倒觉得跟韩泽霖分享也没什么坏处,大不了不要脸地再向阿奴再求得一个子阳树的果实。 见邬云起答应,韩泽霖便准备离开了,刚才他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回到韩家汇报一下,长老们会起疑的。 送走了韩泽霖后邬云起起身活动了一下,原本要花上几个时辰才能消化完,现在因为中途发生了变故,导致消化速度大大加快。 剩下的时间邬云起都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 “好无聊啊……” 邬云起重新坐在躺椅上感慨起来。 “既然无聊,就来陪我会儿吧。” 红袖阁三楼的窗户边,贾红叶朝着邬云起招了招手。 见贾红叶找自己,邬云起直接飞身跃到了窗口,轻松跃进了贾红叶的闺房。 “红叶姐,找我何事啊?” 第31章 黑水村捉妖 待到邬云起进入到了房间内,贾红叶便贴心地给对方倒上了杯茶。 “姐姐我知道你忙,姐姐也耐着性子没去找你,可姐姐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不找你,你就不能来找我吗,怕不是嫌弃姐姐我人老珠黄,躲着我。” 贾红叶这番话邬云起也听明白了,半是开玩笑半是吃醋,“姐姐哪里话,真是弟弟我太忙了,而且人老珠黄的什么还需要五十年呢,红叶姐这副样子对外说是十八都有人信。” 见邬云起说了这番话,贾红叶当即就眉开眼笑,她将倒好的茶水递给了邬云起。 虽然不是修士,但贾红叶因为沈洛葵的关系有幸见到了朱幼怡,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养颜驻容的丹药,加上她本就有钱,从其他炼丹师买来的养颜丹药本就不少,容貌变化不大,邬云起夸对方年轻也算是夸对了。 邬云起接过茶水后浅尝了一口,“红叶姐今日来找我,单是觉得无聊?”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贾红叶撑着脑袋面带笑意看着邬云起。 “呃,还以为有了新的赚钱的点子呢,” 贾红叶笑而不语,但转身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来一张纸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边喝着茶边接过纸张,看了上面的内容邬云起眉头一皱,【黑水村出现九品妖兽 特邀修士前来清剿】。 “这消息真的假的?” 出现九品大妖虽然在人族境地并不稀奇,之前还未突破九品的时候就遇到过好几次,尤其是在飞鸿山庄的那一次可谓是记忆犹新,但这些妖族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已经被人族的修士清剿了才对。 “这是第一手消息,我还未来得及去确认,主要是担心时间用来确认上会让其他修士抢了先。” 贾红叶觉得这个消息真实性占了七成,先前情报上就说过那个地方的地脉经常出现不自然的晃动,很可能是妖兽移动造成的。 “是妖修还是妖兽?” “妖兽。” 只能是妖兽,若是妖修的话,在周边的村民发现踪迹后要么灭口要么跑路,根本不用修士前来围剿。反倒是妖兽,虽然有了灵智,但还未完全开化,傻傻的等在原地。 邬云起明白了,妖兽一身都是宝,原本九品的大妖难遇,更何况是在远离北疆的人族腹地。 “行,我现在就去,”邬云起取出黑木长匣别在腰后,他怕有其他修士先自己一步白费了红叶姐的一番心意,“需要什么谢礼吗?” 邬云起一时都不知道贾红叶缺什么,首饰?丹药?金银? “给我打造一件法器吧,适合你姐姐我的。” 贾红叶自然是知道邬云起擅长炼制法器,向对方讨要一件法器用来防身也不算过分。 “这么简单?行,红叶姐你就瞧好吧。” 和贾红叶做好约定后,邬云起从窗外出发,朝着黑水村的方向飞去。 黑水村的位置实属有些偏僻,就算拿着地图也跑偏了多次,好在最后总算是在群山之中找到了那座黑水村。 偏僻是真的偏僻,在群山当中,也怪不得会出现大妖级别的妖兽。 当邬云起从天空中落下后瞬间受到了一众村民的围观,毕竟他们因为大妖的出现而时常担惊受怕着,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九品,就像是遇到主心骨一般朝着邬云起靠拢。 邬云起一番打听后得知,自己好像是第一个到此的九品。 庆幸自己幸运的同时,邬云起询问此地的村长那只大妖的位置。 “仙长有所不知,在下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也是采药的药农在山峦间远眺时发现了那只妖兽庞大的身影。” 村长只能往远处一指,在地图上划了个大致的区域,至于大妖在哪,只能由邬云起自己来找了。 邬云起见此也不好说,早知道把阴蚀和玄玉给带来了,有他们的侦察能力在,很快就能将那个大妖的位置找到,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又不能飞回去把人再找来。 现在的他只能拿着地图悬浮在空中,无奈地看着绿林密布的群山。 不过很快邬云起就想到了逼出那头大妖的方法。 邬云起拿出法器【摄魂铃】,在拿出一张宝贵的【器灵粹魂符】贴到了法器上,催动符箓的瞬间,开始晃动起了铃铛。 叮叮叮!叮叮叮! 在邬云起的灵气和符箓的双重加持下,铃铛的声音快速扩散到了四周,周围的野兽飞鸟因为铃声直接被定格在了原地,空中的飞鸟唰拉拉地往下坠去。 他继续晃动着铃铛,直至远处的地面传来了剧烈的晃动,邬云起这才将铃铛收起来,九品的大妖被定住,等他挣脱控制便会恼怒起来。 随着邬云起靠近,在山脉剧烈地晃动下,一只带着棕色鳞甲,甲片带着银色纹路两脚站地的妖兽撞破地面冲了出来,朝着天空发出一声怒吼! “吼——!” 邬云起看着那只妖兽将手上的地图和法器收了起来,“砂渊铠兽……没想到是这么硬的妖兽。” 他倒是认出了这只妖兽的种类,只是颇为头疼,一身鳞甲的妖兽不是那么容易能被邬云起击穿护甲的。 砂渊铠兽疯狂甩动着脑袋查看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邬云起的存在。 它直接从地面抓起巨大的岩石朝着邬云起扔去,邬云起也不躲避,就这么漂浮在了天空上。 【七星·固】 有六颗星芒组成的红白相间水晶球状体将邬云起包裹,巨石撞在球状体上破碎四散。 见此砂渊铠兽直接朝着天空的邬云起冲去,抡圆了巨爪拍向了邬云起。 眼见巨爪就要袭来,邬云起直接散去了屏障。 【往生臂】 【七星·耀】 他直接迎面而上,躲开巨爪的同时来到砂渊铠兽的头顶,对着它的头顶一拳轰去。 妖兽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直接从天空中坠落到了地面。 邬云起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妖兽此时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一时难以起身,更是将对方防御较弱的腹部暴露在了邬云起眼前。 他直接加速冲下,瞄准对方的腹部。 【临战杀意符】 【护法金刚符】 【山河镇岳符】 【血咒锁链符】 【镇法印】 【禁玄令·精】 邬云起对于妖修的待遇要远超一般的九品邪修。 咚! 妖兽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为凄惨的惨叫。 第32章 全方位利用 一拳命中直接将大妖的腹部打得炸裂开来,相较柔软的腹部直接被邬云起打得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邬云起并没有选择停手,趁着对方被【山河镇岳符】和【血咒锁链符】困住,他直接召出天魔相两相合力对着砂渊铠兽快速挥拳。 砂渊铠兽起身挣开锁链和被符箓改变的地形,想要抬起巨爪拍向邬云起。 可被【七星·耀】加持过的天魔相一脚踢开了巨爪,再飞身一脚将好不容易起身的砂渊铠兽踢了回去。 天魔相再度冲入到砂渊铠兽的头顶,再度对着砂渊铠兽的脑袋一拳接着一拳地轰出拳头。 一开始妖兽还是惨叫不断,可随着挥拳的次数增加,妖兽没了动静。 不过妖兽还在呼吸,邬云起让天魔相停了下来,没有取对方的性命。 “看来还是刚突破九品,不然不会这么不经揍。” 邬云起打得太轻松了,哪怕成为九品,两族之间的较量还是妖族占了优势,邬云起已经做好了打消耗战的准备,可这次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邬云起重新悬浮起来,对着陷入昏迷的妖兽丢出了【伏妖笼】,将它禁锢在了法器内。 这还没完,邬云起直接丢出长寐丘的钥匙,直接进入到了长寐丘内。 他不做停留,再度甩开围攻自己的恶灵后,直接朝着阳罗城的方向飞去,他直接朝着那座高台落下,这次倒不是前往塔顶,而是往下层走去。 他一直有一个猜想,今日他想验证一下。 很快来到了先前放置骸骨的空间,他无视了在场的白灵将【伏妖笼】丢了出来,那头昏迷的砂渊铠兽取代了骸骨的位置。 也不知道该怎么连通高台顶上的子阳树,以为是在周围有什么机关,正当邬云起准备摸索的时候,只听一阵刷拉声,一条条根须便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 植物的根须精准地瞄准到了砂渊铠兽的眉心,轻松地钻破他的皮肤甚至骨头,开始侵入到它的头骨内部。 原本还在昏迷中的大妖瞬间惊醒,发出了不亚于先前被邬云起碾压的惨叫。 它妄图挣扎,可邬云起先一步召出天魔相,将其摁了回去,只是挣扎过于剧烈,甚至天魔相都无法彻底地将其压制。 邬云起周身浮现三红三白六道星芒,天魔相也是浮现六道星芒,共计十二道星芒漂浮到天魔相周身。 【七星·耀】 十二道星环的加持下,天魔相的气势猛然攀升,这一次彻底地将大妖压制到不得动弹。 由于神修获得奇遇,现在的邬云起在神识相当于六品神修,虽然没有那些神修的特殊能力,但感知力获得极大的提升。 他此时感受到植物根须将大妖内部的神识不断掠夺,通过根须不断往上方传递。 渐渐地大妖不再动弹,不只是不再挣扎,就连呼吸也停止了。 直到这时植物根须才从对方的眉心抽离,重新缩回到了天花板之中。 邬云起让天魔相退下,他来到大妖旁边,取出了自己的法宝【归于冥途】,一斧头直接斩在了妖兽身上。 妖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来,法宝将对方残存的生机掠夺个干净,一部分传导到邬云起体内,一部分被自身吸收。 当大妖彻底地干瘪了下来,宛如一具干尸再无任何生机可供掠夺后,邬云起这才将斧头拔出来。 “啊~~~神清气爽!” 不只是感受到自身实力微弱地增强,就连手中的斧头似乎也大上了一圈。 今日发生的一幕验证了邬云起的猜想,也让邬云起对妖族的处置做好了安排。 现在被各种意义上吸干的大妖,也就只剩下了那一身鳞片和骨架,邬云起现在没有时间将材料收集,先把妖兽的尸体收回到【伏妖笼】,等到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了再继续处理。 邬云起离开了阳罗城,并连带着离开了长寐丘,回到了先前战斗过后的地方。 他得先回到黑水村汇报已经将妖兽击杀的消息,待到他来到村落,第一时间去找村长的时候,对方竟然一脸惊悚地看着自己。 “仙长?!您还活着?” 邬云起挑了挑眉,“你巴不得我死了?” 年过八旬的老人死命地摇着头,口中不停地道歉。 “仙长误会!刚才动静突然安静了下来,加上又来几位仙长到此,说什么‘单独对付大妖,乃不智行为’,我们以为仙长已经陨落了。” 就在邬云起离开没多久就有几位得到消息的九品来到此处,他们不像邬云起那样直接就去找那只隐藏的大妖,而是第一时间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商量该怎么击杀大妖的同时,还能让修士不受到伤亡,讨论的同时甚至推测邬云起已经被大妖击杀了。 对此邬云起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我来这就是跟你说一声,那头大妖已经被我击杀了,以后不会再影响到你们了。” 村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连忙向邬云起表示感谢,也不等邬云起回话,便直接将村里的人都喊了过来,如此激动一点都不像是个八十岁的老人。 黑水村的村民听闻邬云起击杀了大妖,立马闹哄哄地围了过来,甚至有些带着自家采的药材当作谢礼送给邬云起,虽然邬云起不喜欢收集药材,但还是为了不寒村民的心,便照单全收。 此时邬云起注意到远处有人盯着自己,他瞥了一眼,发现是三个穿着不同但同样豪华衣着的修士,看来就是先前村长说的九品。 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疑惑,有惊诧,也有着防备。 邬云起也没在意,若是以往他可能还会小心谨慎些,可现在因为单独击杀大妖的自信,使得他无需在意一旁的九品,继续收着村民给自己的谢礼,不过到头来谢绝了村长晚宴庆祝的邀请,时间不等人,他准备赶紧回去把那具大妖的尸体处理了。 用来炼器也好,出售换取物资也好,对于邬云起都是不亏的。 邬云起告别黑水村的村民朝着临安城的方向飞去。 “同道请留步!” 才飞出没多久邬云起就被人叫住了。 他停下来回头一看,是先前在黑水村的三个九品之一。 邬云起将手按在了黑木长匣上,并时刻观察周围的动静,看看另外两个九品是不是潜伏在周围。 “有事?” 第33章 一打二,优势在我 邬云起的戒备并没有让那个九品恼火,在他看来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产生戒备也是常理。 为了让邬云起信任自己,他特地退后,来到一个足够给邬云起感到安全的距离。 对方这一动作倒是让邬云起稍稍放下心来,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警戒。 “有事吗?” 邬云起将手从黑木长匣里松开,他一时也搞不清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 “同道是在刚才单枪匹马斩杀了一只大妖吗?” 说实话要不是邬云起可以凌空,就他这么一个年轻面相,换成谁都难以相信对方是个九品。 “是,你是怀疑我造假?”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位九品担心对方误会,便继续说道,“若是同道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那么能否与我一起继续斩杀两个妖修。” 两个妖修?又从哪冒出来两个妖修? “你是……” “在下于勇军,”于勇军对着邬云起抱拳行礼,“那两个妖修就在附近,可千万不要拖延,不然就要让它们跑了。” “先是妖兽后是妖修,还是两个,这里又不是边疆哪来的这么多妖族?” 跑不跑先放在一边,先搞清楚这些妖修是怎么来的,他对面前这个修士还是抱着一点戒心。 “就是刚才和我待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九品,他们就是妖修。” 邬云起回忆着刚才那三个人中的另外两个,光看外表也没看出妖修的迹象。 于勇军为了让邬云起相信自己,加上抓紧时间免得将两个妖修放跑了,便将自己的发现全都告诉了邬云起。 “他们俩是结伴而来的,听到你和大妖战斗的动静,并没有选择支援,甚至还不让我前去帮助同道。” 邬云起挑了挑眉,这是个理由,但更像是挑拨,邬云起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而且他们对于击杀大妖的事情一直拖延,甚至计划半个月后才开始将那大妖击杀。” 若不是对方两个人,自己才一个,所以不敢说些什么。 邬云起信了几分,但还是没下判断。 “而且我的法器,也是指出对方妖族的身份。” “你直接把这个拿出来不就行啦!” 这个九品怎么回事,最后一句话不是比其他几句加起来更加可信。 邬云起让对方的法器拿出来,是个类似司南的法器,司南遥遥地指着一个方向,邬云起拿出一个小巧的妖丹,在司南旁边晃了一圈,司南也跟着转了一圈。 此时的邬云起信了对方的话,将法器丢还给了对方,现在对方还没走远,还可以追上。 邬云起猜测那两个妖修之所以来这,便是想将那个大妖带走,充实自己的力量,可奈何碰上了自己。 有着于勇军法器的指引,邬云起和两个妖修的距离越来越近。 “跟同道提前说一句,不擅长战斗,主要负责治愈,可以为同道拖延一二,只是更多的就做不到了。” 听到于勇军这句话,邬云起眉头紧锁,意思是我要一打二了是吧! “你哪个宗门的啊?” 把你领导叫来,有这么办事的吗,找我过来帮忙,结果两个妖修让自己一个人来对付,哪有这样办事的啊。 事情自己既然已经接下,那他就会干到底,但一定要找对方宗门的麻烦。 于勇军也是知道这的确有些不当人,只能一脸愧疚地说道。 “在下药王谷的。” 此话一出,邬云起差点原地刹车,好不容易稳住情绪继续朝着远处飞去。 “阁下放心,相应的支援绝不会少,虽不能和同道一起御敌,但我敢保证会在陨落之前,阁下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面对于勇军的这番话邬云起没怎么听,心中依然震惊对方的身份。 我列个乖乖,自己和药王谷这么有缘的吗? 先是遇到他们弟子,之后又遇到了他们的长老,是不是下一个还得遇到他们的谷主。 “那个……咱们继续吧。” 邬云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继续朝着两个妖修的方向飞去。 —————— 荆时悬浮在天上,看着先前邬云起和砂渊铠兽的战斗的地方。 此时的他正在判断邬云起的实力,这种东西可以从双方斗法的范围判断出来。 斗法范围拘泥于这一处可以判断一方是被完全得压制,困在一处不得动弹,而活下来的是人族,那被压制的是谁就再清楚不过了。 “……好强的人类,人族真是被天道庇佑,每次都能出现几个天骄。” 荆时看着斗法之后的废墟喃喃自语起来。 “好强?只是运气好罢了!”须察也是听到了荆时的嘀咕,忍不住反驳道,“那个家伙也就是占了对方刚突破九品的便宜,你让他与我交手试试!” 荆时没有理会须察,他扫视一眼周围确认那个妖兽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后便准备离开此地,这地方瘆得慌,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们来此的目的其实和邬云起猜测的差不多,听闻这里有着野生的大妖,想要将他带走,可没想到慢了一步。 “走吧,前往南疆,这次可不能慢一步了。” 正当两个妖修准备离开,只听一声沉默的鼓声响起,一张燃着灵火的符箓出现在了二妖的中间。 【九曜星陨符】 随着符箓的出现,两个妖修周围出现密密麻麻的光点,光点越来越亮,荆时和须察都能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上百道星芒同时射出了光束,刺眼的光亮瞬间将两个妖修淹没。 当光亮消散,不只是两个妖修消失不见,就连他们原先站立的山峦也被波及直接汽化蒸发,整个地形被彻底地改变。 “解决了?” 于勇军瞪大了眼,惊讶这张符箓的威力,这可不是高级符箓能办到的,凭他的经验绝对是通玄符箓,他更是惊讶面前的九品是何方神圣,不会是通玄伪装吧?不过这也太扯了。 “没,还活着。” 邬云起还能感知到两个妖修的气息,都是谨慎之辈,能在人族境内活这么久,保命的手段不少,只见两个妖修从天空中掉落,他们口吐鲜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上布满一个个狰狞的血洞。 它们试图从乾坤袋里取出丹药恢复伤势,可发现乾坤袋也被刚才的攻击波及到了,不堪重负直接破损,里面的东西也是散落了一地。 “于先生就在这看着吧。” 邬云起活动一番筋骨后离开阴影处朝着两个妖修走去。 “看着我如何拧下他们的脑袋。” 第34章 赢了,但又不算赢 “是你!” 荆时一眼认出了朝着自己走来的邬云起,虽然只是在黑水村短暂的一瞥,但也就发生在不久之前,他和须察自然是认出了邬云起。 邬云起此时则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两个妖修的状态。 不愧是妖修。 不愧是九品。 身上布满了贯穿身体的血洞,就连心脏等几处要害都被贯穿,可就算这样这两个妖修还活蹦乱跳的。 人族有着道基取代了其他器官的致命性,妖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着,只能说明对方身体素质当真是强悍。 “两位能深入人族境地想必是抱有着什么目的,把计划说出来,我给两位一个痛快。” 荆时催动秘法快速为自己止住伤口,防止继续流出血液,此时的他能感受到还有一位九品躲在暗处,至于躲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人族九品吗。 若是他和须察中的任何一个在全盛时期还有一战之力,可现在的他们还未开打就受到重创,现在必须分开逃走了。 “阁下再说什么我们不清楚,如此冒昧向我们发起攻击是何居心!” 荆时一边用话牵制着邬云起,一边快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为之后的跑路做好准备。 可邬云起丝毫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直接快速地冲到荆时身前,手按在了他的脸上,抓起他的脑袋连人带着身体砸向了一边的须察。 须察侧身闪过,直接朝着天空飞去,而荆时也是挣开邬云起的手,同样朝着天空飞去。 【七星·固】 六道星芒组成的屏障直接将两个妖修连同自己困在了一起,防止双方逃走的同时邬云起再度向两个妖修发动了攻击。 身为精修的须察趁着荆时拖住邬云起的间隙全力一拳打向屏障,却见屏障只是泛起一阵涟漪。 “怎么这般坚硬!” 须察不敢相信地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正当他准备再补上一拳的时候,荆时被邬云起丢了过来,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两个妖修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着邬云起再度朝着他们冲来,只能边逃边商量对策。 “拼了吧!不然逃不出去!” 面对须察的提议,荆时只能同意。 ““【本我法相】!”” 只见一红一蓝两道光束亮起,还未等光束消散,一只赤髯虎冲了出来,撞向邬云起直接将邬云起顶在了屏障上。 邬云起一拳打在赤髯虎的头顶,遭受重击的赤髯虎哀嚎一声竟后退了一步,让邬云起挣脱开来,紧接着是一道龙吼,一股寒风裹挟着冰刃从蓝鳞龙嘴里喷吐出来射向邬云起。 两只健硕的手臂出现在了邬云起身前,交叠在一起替他挡住了寒风和冰刃。 “我会让你们后悔施展【本我法相】的。” 本就在屏障边缘的邬云起往后退了一步,直接穿过屏障出现在了外面,而屏障内的赤髯虎和蓝鳞龙不断朝着屏障发动着攻击,试图将屏障打破。 已经来到屏障外的邬云起直接去张开手掌对准备了球形屏障,五指合拢,屏障随着邬云起的动作快速缩小。 屏障内的两个妖修察觉到禁锢他们的空间正在不断减小,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不妙,立马加快了攻击频率,试图打碎屏障,只是他们的攻击再猛烈屏障依然完好无损,甚至蓝鳞龙的吐息将一边的赤髯虎误伤了。 随着邬云起的手掌彻底地握拳,球形屏障被压缩到了最小,直接将里面的两个九品妖修完全贴在了一起。 邬云起攻击不停,从口袋里不断拿出法器对着屏障内妖修发动着攻击。 【吐火葫芦】 【丧门星】 【千翎破霄符】 【醉酒桃花符】 他将符箓和法器通过瞬空鼓传送到了屏障内部,根本无需瞄准所有攻击在狭窄的空间完全命中,将符箓和法器的效果发挥到了最大。 被困住无法反抗且不断受到伤害的两个妖修最后实在抵抗不住,取消了本我法相。 此时的两个妖修已经伤痕累累,气喘吁吁连站立的力气都没剩下多少,只见邬云起手指一阵划动,球形屏障一分为二将两个妖修相隔开来。 他飘到困住荆时的屏障前,相较于精修的须察,单是气修的荆时受到伤害更是严重。 “说,你们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为了什么来此,是为了临安城吗?” 荆时瘫倒在屏障内,可还未等他开口,另一边屏障内的须察便对着荆时大吼起来。 “荆时!你我深受重托,此时应当以死明志!闭上嘴,什么都别说!” 面对须察的大吼荆时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看着邬云起,眼里带着渴求,“我若是说了,你能放了我吗?” “荆时!” 须察目眦欲裂,他愤怒地撞击着屏障,被分去一半星芒的屏障在对方的撞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燃血!烧魂! 须察身上开始燃烧了起来血色的火焰,在对方下一次全力撞击后直接击碎屏障冲了出来! 邬云起立刻抬手愈合屏障,重新愈合屏障虽无法继续困住须察,但还是将他的脚踝卡住。 【三剑斩空符】 三把巨剑射向须察,瞬间将其洞穿,可就算这样须察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将腿一拧,咔擦一声,拧断了自己的脚,全身染着红金二色的火焰的他挣脱屏障的束缚继续往前冲去! 冲出屏障的须察目标并非邬云起,而是直指另一个屏障内的荆时,只见他威势不减撞碎第二个屏障,面对惊慌失措荆时直接张开大嘴咬住了他的脖颈。 “等一下!我……” 不等荆时答话,须察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头猛地一扯,直接将荆时的脑袋扯了下来! “……!” 事情发生地太快了,看着还叼着荆时脑袋的须察,邬云起忍不住问道:“你这就把你的同伴杀了?” 呸!须察将荆时那尚有余温的脑袋吐到一边。 为了防止有神修探查荆时死去的大脑,须察直接当着邬云起的面将荆时那还带着不甘的脑袋捏碎。 “反正逃不,王的任务也完不成了,那就只能防止任务泄露。” 说完须察将最后的力气灌注在自己的拳头上,一拳打向自己的脑袋,砰! 鲜血混着脑浆抛洒在了屏障内,无头的尸体一阵摇晃,最后还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邬云起看着两具交叠在一起的无头尸体,一时间沉默无言。 “……” 第35章 事情不简单 看着屏障内的两具无头尸体,邬云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说妖修能和人族交战这么久,还是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散去屏障,两具尸体便失去了依托从天空中落下,邬云起目视着尸体砸落在地。 “于先生,你不是药王谷的吗,看看能不能把这俩妖治好喽。” 听到这话阴影处的于勇军这才走了出来。 “同道说笑了,没了脑袋的妖修,通玄来了也救不了。” 语气多了些敬重,哪怕对方的年龄可能要比自己小上一轮,但他可是目睹了邬云起一人之力击杀了两个大妖,一般九品都做不到的事情对方做到了,光是这点,就足以让自己尊重。 邬云起看着两个有些稀烂的脑袋,给子阳树当养料是不要想,但给【归于冥途】掠夺生机应该还是可以的。 只见邬云起拿起手斧砍在了大妖尸体上,手斧在灵气的催动快速掠夺着对方残存的生机,尸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来,当尸体宛如干尸一般后邬云起便将目标对准了下一个。 此时的于勇军见到这一幕并未有所表示,等着邬云起将事情做完才上前一步。 他将一堆杂物递到了邬云起面前,这是邬云起和大妖交手的时候他专门收集的,这些东西本来是就是大妖的,因为乾坤袋损坏,袋子里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按理来说自己什么功劳都没有,这些东西理所应当的是邬云起的战利品。 只是因为乾坤袋率先破损的缘故,其中大半物件都被【九曜星陨符】波及到了,东西毁坏的厉害,已经没有几样可以被用上了。 邬云起本想将这些东西送给于勇军得了,毕竟没有对方的提示,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两个妖修的存在,二来加深一下和药王谷的好感度,免得到时候法宝暴露了,双方来个不死不休。 自己也没亏着,两个妖修的妖丹足够补偿这次出手的损失了。 “嗯?” 就在邬云起准备去处理妖修的尸体时,他注意到那堆杂物里似乎还有着别的东西,他伸手在杂物里面摸索,很快就将两张只剩下半张的符箓母板从杂物堆里找了出来。 “……” 见邬云起对着那半张符箓母板,于勇军以为以为对方是可惜符箓母板受到损坏,便出言安慰道。 “只是一张符箓母板而已,阁下无需这么在意。” 邬云起没有回应于勇军,对方不知道的是他手中这种只剩下一半的符箓母板已经拥有了三张了,都是间接或者直接来自于人族的邪修,现在却从妖修手里获得了另外一张。 若是单是邪修,邬云起也觉得只是小打小闹,有大梁这个庞然大物在,那些人即使组团了,也翻不出起什么波浪。 但若是还要扯上妖修的话,那事情的性质就彻底的不一样了。 邬云起将东西收好,连带着将两个妖修的妖丹取出,“这些东西于先生请收下吧,药王谷如此正道的门派,就当作我与药王谷结交的礼物吧。” 邬云起翻了一下,虽然有些丹药,但里面并没有他喜欢的东西,索性做个人情。 “阁下哪里话,应当是我们与阁下结交才对。” 于勇军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将东西收下了,邬云起见此松了口气,快速打扫了现场后他和于勇军道别一声,就准备离开此地。 “阁下能否告知姓名!” 过了半天,于勇军连对方的姓名都不清楚,见对方要走了这次想起了这回事儿,他只能朝着邬云起的背影大喊。 可邬云起就像没听到一样朝着远处飞去,看他离开的方向,好像是临安城。 邬云起此时必须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向师父汇报,几个邪修抱团的事情自然不用通玄出马,但是加上了妖族,妖族和邪修若是合力给大梁来一个前后夹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道尖啸声响彻临安城的上空,当临安城的百姓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邬云起直接使用符箓隐去身形,在不触发韩家内部阵法的前提下来到韩武彤所在的小院,韩武彤的小院倒是普通,甚至要比其他长老所在的小院还要朴素许多。 院落没有其他的侍从,让邬云起不用拘束,动作更是大胆,他来到大门前,不断去拍着大门。 “师父!师父!出大事了!”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而他的师父就是临安城最高的那一个。 咔——! 邬云起拍了几下都纹丝不动的大门,终于在邬云起话音落下的时候打开了。 进入到屋内,邬云起趁机左右打量了一眼,这还是第一次来到韩家族长所住的地方,屋内没有其他东西,连张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张席子正对着大门,韩武彤就坐在席子上。 “今日怎么主动来找我了?” 一般韩武彤和邬云起的见面都是在城外的那座湖泊边,今日邬云起的行为倒是反常,看来真的是有大事发生。 邬云起不敢隐瞒,将那几张只剩一半的符箓母板拿了出来,连带着妖修的事情告诉了韩武彤。 听着邬云起的汇报,韩武彤全程面无表情。 待到他汇报完毕,韩武彤还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要说的。 “知道了,你回去吧。” 师父好平静啊,邬云起见韩武彤这般回答,也没再说什么,退出了房间,当他离开房间的一刹那,啪嗒一声,房门重新关上了。 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吗,邬云起心中嘀咕着,怎么感觉自己师父对此一点都不上心。 此时的屋内,韩武彤并不像邬云起那样一点都不上心,他的面色有些凝重,口中喃喃自语。 “符箓……邪修……妖族……他是疯了吗?” 韩武彤思索了片刻,对着再无第二人的房间勾了勾手。 不多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屋内,对着韩武彤单膝跪地。 “族长。” 韩武彤没有理会出现的黑影,心中还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决定,纠结一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先提醒其他人,是真是假之后再调查。” 他扭头看向一边黑影,“韩家还保存着多少柱能用的【显影灯】?” 所谓的【显影灯】,便是韩武彤和其他通玄联系的法器,哪怕韩武彤风评不佳,但其他通玄也是知道对方在关键时刻靠得住。 “总计二十一柱。” “都拿来。” 韩武彤对着黑影吩咐道。 “是!” 这话信息量极大,就连黑影也愣了一瞬,虽然不知道韩武彤要做什么,但黑影要做的便是无条件执行韩武彤的命令。 待到黑影离开,韩武彤继续喃喃自语起来。 “若是真的……自取灭亡,怨不得人。” 第36章 风暴来时的宁静 自从邬云起汇报完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店铺,事情都汇报完了,该怎么做就是自己师父的事情,自己就是一个九品,在这类事情上连发言权都没有。 所以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口袋屋,和阴蚀他们合力处理着那具砂渊铠兽的尸体,大妖身上的鳞片也是上好的材料。 好在有着【归于冥途】先一步吸走了妖兽的生机,让其的肌肉与皮层变得脆弱,使得将鳞片拔下的工序并不困难。 “到时候我们几个将这鳞片一卖,又是一大笔钱进账。” 邬云起兴奋地对着同样忙活起来的阴蚀和玄玉说道,他俩也在指挥【灵符小鬼】的同时抽空回复了邬云起几句。 “阁下英明!” “大人高见!” 听着两台傀儡机兵的附和,邬云起有种成为山大王的错觉。 “还有这骸骨,咱们也卖了吧,有一个妖王的骨架就成了,咱们没那么多精力去搞第二架。” “阁下高见!” “大人英明!” 你们还会好好说话不,怎么感觉说话功能还退步了呢。 很快他们合力下,再有十几张【符箓小鬼】配合下,小山般大小的妖兽尸体便被采集了个干净,鳞片和骸骨被送往了仓库,留下的废料则被送到冶炼室,给【火灵·野火】吃了。 “大人……有些不对。” 邬云起准备离开的时候,玄玉在搬运废渣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手感有些不对。 只见玄玉的大手在废渣里翻找,一块块的矿石从废渣里面找了出来,邬云起也是拿起了一块端详,好像是【心金髓】。 仔细一想,这类妖兽以矿物为食,体内里还有一些未消化的矿物倒是合理,这么一想,砂渊铠兽能那生活,说明那地方矿脉丰富啊。 看来自己还得回到黑水村一趟。 邬云起拍了拍手,将阴蚀和玄玉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二位,准备再次出发吧。” 这次出行,全聚得的店铺还得再关几天,不过钥匙还在韩沐晴手里,店铺的大门是开是关全凭她自己决定。 邬云起也不做停留,将口袋屋缩小放入了乾坤袋,之后直接悬浮起来朝着黑水村的方向飞去。 挂在绳子上的沈洛葵直接愣住了,看了半晌,原路爬了回去。 再度回到了黑水村,邬云起直接去见了村长,村长没想到才隔了一天又见到了邬云起。 “仙长……是忘东西了?” “没忘。”邬云起指着群山的方向问道,“那几座山,是谁的?” 对于邬云起的问题,村长思索了好一会儿,“算是黑水村的。” 既然是黑水村的,那事情就好解决了,“开个价吧,我要了。” 村长一脸为难,为了不想触怒对方,只能将事情讲得明白些,“仙长,黑水村主要以采药为生,我们都是靠着几座山上的药材活着,若是卖了……” “放心,”邬云起抬手打断了村长的话,“我要的是山下的东西,山上的一样不动。” “山下?” 山下有啥?山芋啊?村长也想不明白山底下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位仙长这么在意。 “既然如此,送给仙长都可以。”毕竟是替黑水村除了个祸患的恩人,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送给对方又如何。 邬云起看着村长,想起了先前将好不容易采集送给自己当作谢礼的纯朴村民,这便宜还真不好占啊,他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了村长。 “给你们分了吧。” 村长接过银票,老眼昏花的他不止一次揉着自己的眼睛,多少两啊这是? 邬云起不和对方签什么合同了,也不继续留在黑水村,反而是继续朝着先前交手的地方飞去,不多时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先前交手抛洒的血迹还未残留在此。 将口袋屋丢在地上,不多时口袋屋变大,阴蚀和玄玉从口袋屋走了出来,感受到地面的凹凸不平,阴蚀他们便感受到当时斗法的情况如何。 他们找到先前砂渊铠兽出现时撞破地面所留下的洞口,虽然洞口很大,但极不稳定,邬云起再度使用几张符箓,召出几只【灵符小鬼】,并不是让它们进去采矿,而是去采集木头开始给洞口及通道加固。 邬云起让阴蚀和玄玉在外面指挥,自己先一步下去开始探索,确认底下的矿脉还剩下多少矿石可供自己开采。 一开始的道路还算坎坷,有时候走路的动静大了,还得躲避头顶掉落的石块,免得弄脏了衣服。 好在之后的路似乎被砂渊铠兽特意加固过了,邬云起之后的路走得极为舒坦。 此时岩壁的周围露出几处不同的矿石,邬云起没想到这地方不只有着【心金髓】,还有着其他矿石,这点让邬云起直呼自己运气不错。 现在只期望以矿石为食的砂渊铠兽没吃多少,若是将此地都吃空了,那自己花去的钱就打了水漂。 好在没过多久,邬云起走过几个岔道后,来到一处类似储存食物的地方,里面各色矿石堆成了小山,砂渊铠兽也不细分将矿石随意地堆在一处,不止如此,他还能在此地发现几具药农的尸体。 该说妖兽这种东西,哪怕有这么多矿石作为口粮,也要抓几个人族满足的欲望。 对于吃人,是他们的天性,就好像瘾君子一般,若是长时间不吃人,妖兽就会陷入一种狂躁状态,对周围的一切带有攻击性。 对方都被自己全方位利用了,为自己的傀儡大业做出这么大的贡献,对方走前这么痛苦也算对得起这些药农的在天之灵了。 紧接着又去了几处探查,发现还有一部分矿石还处于地下,这钱倒是没白花。 总的来说邬云起还是满意的,逛了一会儿后,他便准备离开,走时顺便将那几具药农的尸体带走。 几具尸体被灵气包裹,悬浮起来,跟在邬云起后面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来到洞口外,此时一根根树木被摆放在一边,只要材料准备完毕,灵符小鬼便会下去加固通道。 “阴蚀!” 邬云起喊来了阴蚀,将几具尸体交给了对方,“将尸体带回到黑水村。” “是。” 待到阴蚀离开,邬云起搬了张马扎坐在了一边,拿出了那本许久都没怎么翻看过的《天工锻器》,打算为红叶姐挑选一件法器。 第37章 猜猜哪个幸运儿被派去南疆 韩武彤看着邸报一遍又一遍,明明只是一个不足两行的内容,可他依然不敢去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南疆【毒蝠王】暗疾复发伤重不治 现已陨落】 邸报上写着的这位【毒蝠王】便是南疆的一位通玄,韩武彤早年外出历练的时候见过几次,因为性格怪癖,交情并不深,成为通玄后也没怎么联系。 按理说对方陨落了韩武彤最多也就是感叹几句,可现在他却将邸报看了一遍又一遍,如此行为倒不是怀念自己的老友,而是在怀疑邸报的内容是假的。 先前自己的徒弟将那几张只有一半的符箓母板的事情告诉了他,其中还牵扯了妖族的事情,韩武彤当即就怀疑到了【毒蝠王】的身上。 原因无他,性格过于乖僻,手段也是狠辣,换成其他人第一时间也会去怀疑他。 甚至还将自己认识的通玄都召集起来,宣布了这件事,甚至还提议各派出一位弟子调查此事,结果人还没组织起来,要被调查的人却先死了。 现在倒好,收到消息的其他人八成以为是自己的诬陷。 这就让韩武彤很是苦恼了,名声之类的早些年单独游历的时候自己的确不在乎,可当上韩家族长后,脸面还是需要的,现在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直接让韩家的名声下滑了一大截。 早知道年轻的时候收敛一些了,好不容易做一件好事儿,还得被人怀疑动机不纯,好在还有机会弥补。 不过他还真不相信【毒蝠王】就这么死了,他有暗伤不假,但绝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他怀疑对方是在假死,以此躲避众人的视线,好在暗地里进行着某种阴谋。 当然,以上还只是韩武彤的猜测,尚且还需要有人来证实这一点。 韩武彤直接闪身离开了自己的小院,很快就来到了全聚得的大门前。 韩沐晴趴在柜台上,脑袋枕在枕头上,看着好不容易从自己兄长那里要回来的《风止玄甲》打发着时间。 “怎么……又没生意了?” 沈洛葵也是无聊,她想不明白,明明先前人满为患,现在门可罗雀。 “因为符箓卖完了。” 看得起劲的韩沐晴抽空回应了一下沈洛葵,那群人本就是冲着符箓来的,现在符箓已经卖干净了,自然来的人越来越少,又再度回到了先前门可罗雀的状态。 韩沐晴也不知道邬云起还回不回来了,出去这么久了也没说去干嘛。 “晴,有客人。” 沈洛葵注意到了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的韩武彤,她提醒了还在沉迷的韩沐晴一声。 韩沐晴头也没抬,视线依然落在了上,“抱歉,符箓卖完了,只剩下丹药了。” “我找人。” 找人?找谁?声音怎么这熟悉呢? 韩沐晴将头抬了起来,看到来者后,小眼瞬间瞪得滴溜圆。 刷——! 反应过来来者是谁的韩沐晴瞬间起身,站得笔直。 “族长好!” 族……长?沈洛葵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韩武彤,韩家的族长是位通玄,通玄又是怎么样的存在她也是逐渐了解到了。 “葵!葵!别愣着,行礼啊!” 韩沐晴低声急促地提醒着沈洛葵,沈洛葵在韩沐晴的提醒下总算是反应过来,朝着韩武彤点了点头,“你好……” 韩武彤点了点头,是个礼貌的孩子,以为跟邬云起待久了,对方已经被塑造成混世魔王二代,没想到这般懂得礼貌。 “邬云起呢?” 随着韩武彤的出声询问,韩沐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族长要找的人是邬云起? “他……已经不在三四天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韩沐晴是真的不知道邬云起去了哪里,她开始有些担忧加害怕,怕族长误以为自己是故意瞒着对方。 “回来了就让他来找我。” 没想到韩武彤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留下这一句话后便离开全聚得。 韩沐晴目送着对方离开,当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韩沐晴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不住地大喘气。 “妈呀,邬云起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让族长亲自来?!他把韩家地契偷出来卖了?!” 沈洛葵见韩沐晴这副样子,连忙给她倒了杯茶缓缓,“要不我们把店关了吧,休息一下。” “现在不是休息的事儿了,店是要关,不过我得去找我哥姐,你去找贾大家,她俩都是能和族长论上关系的,去试探一下口风,问一下族长要对邬云起做什么。” 商量完毕的二人很快就将店门关上,开始分头行动,一个回到了红袖阁,一个回到了韩家。 而在黑水村附近的邬云起,此时坐在马扎看着矿洞内的灵符小鬼来来回回地搬运着矿石,手上把玩着一根金簪。 这是给红叶姐谢礼,完成它可花了不少功夫,邬云起倒是觉得很值,因为红叶姐的帮助先是让其抓到那只大妖,又从大妖的体内发现矿石,从而又发现了此处矿脉。 别说一根簪子了,红叶姐的恩情还不完啊! 该说此处的矿藏丰富,各类矿石都有,虽然其中大部分邬云起用不上,但好在能被机关城回收,也算是将其利用了。不过山脉中矿产再丰富,在‘邬云起挖矿队’的带领下,只需要再过三天,就能将附近的矿脉挖空了。 听到玄玉这般汇报,邬云起依然有些兴致缺缺,提不起劲。 “阴蚀啊,有些无聊了。” 虽然挖矿的进度喜人,但挖矿的过程实在无聊,这地方荒山野岭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也就是偶尔从头顶飞过的鸟群。 “阁下只是太闲了。” 在一旁指挥着灵符小鬼的阴蚀觉得邬云起只要去矿脉里挖几天矿,就不会去说这样的话了。 “也不知道师父那边还有没有活,窜出几个邪修让我活动一下,不然在待下去我整个人就要生锈了。” 听着邬云起的抱怨,阴蚀开口说道:“其实阁下可以先回去的,毕竟这里有在下和玄玉坐镇,不会出岔子的。” 这话由阴蚀说出口,邬云起也是信的,只是他有种预感,一旦返回临安城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也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一点,只是单纯地靠着直觉,但邬云起对于自己的直觉还是抱有着十足的信任。 他打算继续在山脉内躲一阵子,等到那种不祥的预感消散了再返回临安城。 第38章 幸运儿诞生了 五天后邬云起重新回到了临安城。 原本关于矿脉的挖掘早就处理妥当,但邬云起又在周围闲逛了一会儿后才选择回到临安城。 可就算这样不祥的预感依然没有消散,即使如此也不能有家不回啊,他走之前可没有留下东西说明自己去哪了,几天不见自己其他人难免会有些担心,最后邬云起迫于无奈选择回到了临安城。 回到店门前,发现原本应该敞开的店门此时紧闭着,他没想到原本对做生意这般热情的韩沐晴却也有选择关门歇业的一天。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店铺内,将口袋屋重新放回到了小院里,闹出一番动静后,隔壁红袖阁三楼的登时就被打开了。 只见沈洛葵的脑袋探出窗户,见到回来的真是邬云起后,将早就准备多时的绳子扔出窗外,快速地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邬云起叹了口气,刚要上前给她脑袋一下,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嗯?” 这孩子先前不会是故意的吧,以前邬云起或许不会怀疑,但确认她有着神修的资质后,他就有些含糊了。 沈洛葵指了指隔壁的红袖阁,“红叶姐要见。” 也是该去红叶姐了,只是怎么这般急切地要来见自己,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邬云起当下直接抱起了沈洛葵,飞身进入到了沈洛葵的房间,将她放下后,快步去见了贾红叶。 推开大门,只见原本慵懒与世无争的贾大家此时难得显露出了严肃。 邬云起识相的将一个精美的小盒递了过去,贾红叶见到小盒呆住了,疑惑地接过,打开来看发现是根精美的簪子,原本的严肃瞬间消散,脸上再度露出了笑容。 将簪子收下后,贾红叶没有忘记正事,她问道。 “南疆的通玄死了,你知道吗?” 面对贾红叶开门见山的询问,换做以往,邬云起得来一句‘没错,是我干的’,可想起先前贾红叶一脸严肃,知道事情不简单,邬云起可不敢开什么玩笑话。 “那个通玄是很重要的人物吗?”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贾红叶也是斟酌了一番,通玄都是极为重要的人物,但这个外传已经陨落的通玄,在通玄这个圈子里似乎并不重要。 “重不重要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韩爷爷可能要有动作了。” 唉?师父又要干什么啊! “他先前有说过,让你回来后就去找他。” 完了,邬云起觉得对方八成会让自己前去吊唁。 南疆唉,先前还担心自己会被分配到南疆去做管事,没想都过去这么久,竟然也是灵验了,自己要到南疆管事去了。 可惜贾红叶得到的消息也不太多,无法对邬云起提供更多的帮助,她没有让邬云起久待,让他快去见韩武彤,此番提醒就是让他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离开红袖阁后邬云起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韩家,进入后没过多久就在前往族长宅院的路上见到了韩泽霖。 “云起!” 韩泽霖也是从自己妹妹那得到了消息,他现在的猜测其实和贾红叶差不多。 他也不阻拦只是对着邬云起劝道:“能拒绝就拒绝,南疆势力错综复杂,这些年一些杀了人惹了事的修士要么去往西边,要么逃向了南方,哪怕你已是九品了,最好还是不要去南疆。” 韩泽霖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虽然南疆也在大梁的势力范围,但也属于天高皇帝远,地势险峻,环境恶劣,导致大梁根本就没有多少兵力驻守,通玄也只有一位,但他也不是常年位于南疆。 “你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 拒绝?开什么玩笑啊。 自己师父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敢拒绝,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前往南疆的仙舟上了,还不如直接答应,趁机要些好处。 “……” 韩泽霖听到这,也不好劝阻,目送着对方前往族长的宅院,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 来到韩家族长的宅院,他叩响了大门。 “进来。” 邬云起推门进入,可刚一看到自己师父后,他下意识地扭头想要逃离此地。 原因无他,在席子上打坐着的韩武彤竟对邬云起露出了微笑。 妈耶,我不玩了! 他转身欲走,可紧接着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随后悬浮起来被放在一个蒲团上,邬云起乖乖坐好,等待着韩武彤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也听说南疆有一个通玄陨落了是吧。” “……是。” 邬云起还是点点头,心中忐忑不知道韩武彤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先前跟我关系不错,我希望你可以代我前去吊唁。” 这点倒是邬云起早有预料,但韩武彤要自己做的绝不是吊唁这般简单。 “我能拒绝吗?” 明明先前已经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可还是因为此时依然挂在韩武彤脸上的笑容,邬云起就知道事情大了,绝不是自己能扛下来的。 “你觉得呢。” 韩武彤依然带着笑容,但此时却眯起了眼,这让邬云起低下头不敢看他,对方态度坚决,邬云起只能做着最后的尝试。 “……师父,我还想给你养老呢,您老能别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见此韩武彤收起了笑容,他跟自己徒弟又没什么仇,不会把他往绝路上逼。 “放心,若是真的那般危急,我早就自己去了,哪还能派你去。” 听到这话邬云起尚且安心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师父绝不会将一个简单的任务满脸堆笑着交给自己。 先前来一个邪修九品还是一边钓鱼一边让自己去,现在满脸笑容的,要对付绝不是单个九品。 “这事儿其实还是和你有些关系。” 韩武彤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如数告诉了邬云起,邬云起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会吧,真的有通玄敢跟妖族苟合?” 邬云起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真的有通玄与妖族苟合,那就说明他将成为全人族的公敌,他的族人、弟子一个都跑不了。 “你把通玄想得太高尚了,”韩武彤知道自己的弟子刚突破九品,对九品和通玄还未有着一个彻底的了解,“我们只是拥有了超出常人的实力,但依然没有脱离‘人’这个概念,总有一些令人不耻的家伙存在。” 韩武彤此时想起了【毒蝠王】,在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对方还算不错,只是之后从南疆得到的消息,都是对方负面消息,‘会是他吗?’韩武彤沉默地怀疑着。 邬云起看着自己的师父,他没想到今日的师父情绪起伏这么大,也知道这时就要乖乖闭嘴,所以把那句‘比如您’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第39章 我陪你 “你去南疆主要为了两件事,一是调查邪修和妖族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二是调查【毒蝠王】是不是真死了。” 韩武彤要邬云起做的也就这两件事,但无论哪一件单拎出来都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邬云起举起了手询问道:“师父,第一件还好说,但第二件……若是他是假死的话,我该怎么办?还能把假死做成真死?” 那可是通玄,即使伤病极重的也是通玄,若对方真的是假死,那也不是邬云起能对付的,尤其是怀疑对方和妖族勾勾搭搭的情况下。 若是个万一,事情将向‘我打通玄,真的假的’发展,邬云起才不干呢。 “师父你自己觉得那位通玄是真死还是假死啊?” 韩武彤思索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的想法告知了邬云起,“我觉得他还活着。” “……那你还让我去?” 邬云起一直觉得自己的师父挺靠谱的,但今日的事情让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有些动摇,好在对方之后的话还是将他的形象挽救了回来。 “但我知道危险其实不大,大梁的通玄坐镇南疆,有他在即使【毒蝠王】假死,也闹不出多大的风浪。” 有通玄坐镇就好,邬云起这时才放松了下来,闹出再大的动静都有人兜底,顿时感觉压力少了一大半。 “不过那位通玄跟我关系不怎么好。” 说的好像有哪位通玄跟你关系好似的。 “在大义面前私人的感情权且放下,我都懂的道理,一介通玄哪能不懂,更何况是大梁的通玄。” 邬云起也算是将这个任务接过了,就当是出门旅游了,不过他还打算好好坑对方一笔。 “师父,弟子势单力薄,一介小小九品何德何能参与到如此纷争当中。” 韩武彤见对方一副讨价还价的样子,按照自己对徒弟的了解,显然是已经同意了此行,第一次出门历练从自己这拿走了一件法宝,韩武彤可没有富裕到再给对方一件法宝的程度。 “知道了,跟我走吧。” 韩武彤起身,准备出门,邬云起一脸兴奋地跟在他的身后,“咱们去哪啊?” “韩家宝库。” 耶!邬云起在心中欢呼! 很快来到了韩家的后山,山顶上还停着韩家的仙舟,山脚下也是重兵把守,山内已经被挖空了,成为了韩家宝库的所在地。 驻守此地的宝库长老韩德昭远远就瞥见了朝着边走来的韩武彤,沿途所有韩家的人都是俯身甚至跪地朝着他行礼,连带跟在他身后的邬云起也间接地受了一番大礼。 “族长!” 韩德昭因为是九品,所以只用抱拳行礼即可。 “打开。” “是!” 韩德昭丢出唯一一把打开宝库大门的法器,法器直接没入到其身后的大门内,不多时只听一阵咔咔作响,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见到大门开启完毕,韩武彤直接带着邬云起进入到宝库内。 “族长?!” 见到邬云起也要跟着进去的时候,韩德昭突然出声,韩武彤停在原地,回头看向韩德昭,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呃,请慢走。” 族长进入宝库无需任何理由,带个人进入其中也无需理由,只是没想到族长会带着邬云起,韩德丽只是一时的惊诧,但立马反应过来,退到一边什么都不敢说。 见韩德昭退下,韩武彤继续往前走去,邬云起连忙跟上。 其实偌大的宝库里东西并不是很多,毕竟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没资格进入到韩家的宝库。 因为出过数位通玄的缘故,宝库里盛放着数件法宝,邬云起忍不住多看了那几件法宝一眼,不过看韩武彤脚步不停,显然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这几件法宝。 很快就在宝库一边的台子上,悬浮着六张符箓母板,韩武彤站在旁边,指了指台子,“挑吧。” “师父,我敬爱你啊!” 邬云起来到了台子前,能让韩家如此供奉着的除了通玄符箓母板外没其他了……不对啊,韩家通玄符箓母板好像没这多吧? “师父,这些符箓是正规来的吗?” 韩武彤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正规来的你不用吗?” 呃……邬云起狡黠一笑。 “怎么可能!” 他盯着符箓母板开始挑选,他拿出几张【灵识鉴宝符】开始检查面前的符箓,看了半晌后问道:“师父,我可以拿几张啊?” “我说全部送你——”“真的?!”“——那是不可能的。” 邬云起啧了一声,这个老头坏得很。 “一张。” 韩武彤知道邬云起有这个爱好后也知道该怎么给邬云起下达任务。 邬云起思索再三,挑选了其中一张。 【万灵赴难符】 韩武彤见到对方挑选了这一张符箓母板后竟然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和先前不一样,这次是发生真心的。 “眼光不错。” “嗯?” “我创的。” 邬云起抬手看着自己手里的【万灵赴难符】,那真是巧了。 没想到自己的师父竟然还有炼制符箓的本事,怎么先前没见他显露出来过。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韩武彤很快就收敛了笑容,询问起了他的安排。 “呃,那要看急不急了,如果事情事情紧急,我当下就可以出发。” 说完他看向了韩武彤,想以此询问情况是否紧急。 “不用这么急,准备充分后再出发也行。” “那就十天后出发。” “顺带不用这么急着过去,两个月内达到即可。” 韩武彤担心邬云起走得太快,外人以为自己心虚了,让邬云起正常赶过去即可,南疆的祭祀有着自己的流程,繁琐一点的甚至需要大半年,更何况死的是一个通玄。 二人走出了宝库,外面的一众人等看向邬云起的视线都变得不同了,要知道韩泽霖都没有在族长的带领下进入过宝库。 韩武彤让大门关上后,顺便让邬云起回去了,他觉得既然要出发,得好好跟别人告别。 回去的路上,邬云起开始思索着之后的安排,南疆那个地界自己还得好好规划一下。 “云起。” 还未走出韩家就遇到了已经得到消息的韩泽霖,族长和邬云起结伴进入宝库,这个消息转眼间就传遍了韩家。 韩泽霖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他猜测八成是邬云起同意前往南疆了,而去宝库就是挑选自己的报酬。 “泽霖啊,我要去南疆了。” 邬云起告诉了对方一声,但韩泽霖下一句话惊掉了他的下巴。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陪你一起去。” 第40章 随行人员增加了 “你……陪我去?” 邬云起还是没有彻底将这个消息消化掉,“不合适吧。” 要知道现在的韩泽霖在韩家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才回到韩家没多久,当下最需要的是巩固自己的实力。 至于此地去南疆又不是夺宝,收益基本为零,陪自己去南疆显然得不偿失。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魔窟,我放心不下,陪你闯一闯。” 韩家的地位对韩泽霖来说并不重要,他有实力自信自己就算离开半年,也无人撼动他的地位。 韩泽霖的话不容拒绝,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起码也得让你姐和族长知道吧。” “好,我一会儿就去说。” 没想到韩泽霖回答地这么爽快,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韩晚晴和韩武彤靠谱点,拒绝掉韩泽霖的请求。 邬云起告别了韩泽霖,离开韩家后就回到了全聚得,并向阴蚀和玄玉通报了他们要前往南疆的决定,不过二者反应平平,只是向邬云起回复‘知道了’‘明白了’。 见两人没有什么反应,邬云起索性就看起了位于口袋屋的骸骨,此时骸骨的已经完全覆盖上了一层铁皮,之后便是在表面雕刻阵法。 可惜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要赶路前往南疆,口袋屋只能在乾坤袋里装着,而且人力物力严重缺失,他又不能让阴蚀玄玉这俩看不见的完成这么精密的工作,看来一时间是完不成了。 不对,还是可以的。 一开始觉得完不成是因为要赶路,没时间去雕刻法阵,但转念一想,他可以将口袋屋安置在了汤圆的背上。 到时候让汤圆自己赶路,自己在口袋屋里忙活。 现在主要担心的是人力的问题。 咚咚咚! 门被敲响,邬云起喊了一声进来,沈洛葵和韩沐晴走了进来,韩沐晴走在前头,一进门就开口问道:“怎么样?事情解决了?” 邬云起点了点头,“嗯,得去南疆一趟。” “去南疆?!” 韩沐晴和沈洛葵都没想到邬云起突然要去南疆,“是被发配了去那当管事了?” 那是我的badend,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只是去办事,三四个月后就回来,就当游山玩水了。” “那我能跟着去吗?” 面对韩沐晴的发问,邬云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是度假,你就真以为是度假啊。 “我也想去。” 此时一边的沈洛葵也举起了手。 “什么情况?” 韩沐晴和沈洛葵对视一眼后,对着邬云起说出了实情。 朱幼怡在她们拜师的时候就布下一个课题,‘治活必死之人一百人’,只要完成就可以出师了,窝在临安城里过个几年都不一定会遇到几个‘必死之人’,为了顺利出师她们只能外出历练了。 “你们才多大啊,就想着出师了?” 邬云起有些无语,不过想起沈洛葵也得到了长寐丘的钥匙,大不了出现危险后,联系朱幼怡让其一同打开,让她们俩先走,短暂经过长寐丘也不成问题。 这样一想的话,他们是不是也可以靠这个方法逃命。 “行吧,不过得经过朱幼怡的同意。” 邬云起可不想落一个拐跑他人的弟子的罪名。 见邬云起变相地同意了,韩沐晴连忙带着沈洛葵去找朱幼怡,不过走时对着邬云起说了一句,“对了,我姐要找你。” “哪个姐啊?” 韩沐晴对着邬云起翻了白眼,“没穿过男装的那个!” 邬云起笑呵了,这丫头也就敢背着对方说。 在对方离开后邬云起就思索着韩晚晴找自己的目的,不会是又有矿源了吧。 他没有让韩晚晴久等,将手上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便再度回到了韩家。 “明明都搬出来了……” 邬云起看着韩家的大门忍不住嘀咕道,三天两头回一次,跟没搬出来有什么区别。 当见到韩晚晴的时候见她一脸的凝重,见到邬云起到来,脸上的愁眉依然没有舒展开来,她指了指前方的位置,并让人上了杯茶后便让所有人退出去。 好大的阵仗,堪比‘韩武彤的微笑’。 “咱们是朋友对吧。” 好家伙,已经可以和‘韩武彤的微笑’并肩了。 邬云起没好气地看了眼韩晚晴,他自己欠着对方人情,尽管开口即可不用玩这些虚的,“说事儿吧,看在这些天你帮我这么多次的份上,尽力而为。” 原本雷厉风行的韩晚晴竟然犹豫起来,她酝酿了一番,才开口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泽霖的事情吧。” “嗯。” 邬云起点了点头,对方也没指明是哪件事儿,但韩泽霖的事情自己差不多全知道了,也不在乎对方问的是哪一件事儿。 “那也知道他不是韩家人的事情了吧。” 邬云起继续点头。 韩晚晴见此便选择进入正题,“你认识楚化蛟吗?” “……谁?” 邬云起想了半天,没从自己的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的一点迹象。 楚化蛟?大梁皇室成员?邬云起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当下的南疆首富。” 邬云起表情一变,无比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认识他。” 事情好像并不是很难,邬云起也放下心来,端起了面前茶杯准备润润嗓子。 “他就是我的弟弟。” 好险,邬云起看着近在咫尺的茶盏,若是刚才喝了八成就要喷出来。 泽霖原本是皇室成员?那这事儿绝不能暴露了,若是大梁上门要人就遭了! 不过再一想,韩泽霖是不是和楚谨晞有着血缘关系啊! “我想问一下,令尊当年有何种的大神通,能跟皇室换崽,他是怎么做到的。” 韩晚晴摇了摇头,邬云起表示理解,知道有些东西不好明说。 其中的秘辛不是韩晚晴不想告诉邬云起,主要是其中一些东西她也不清楚。 “这些我不好告诉你,我请身为朋友的你帮我去做一件事儿。” 邬云起让韩晚晴开口,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他一定帮这个忙。 “也不是大事儿,只要帮我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就行。” 韩晚晴也是知道若是将真相暴露在众人面前,那将会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弟弟过得怎样就行,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好,”这个事情并不难,顺手的事儿,“韩沐晴也跟着我去南疆,这事儿你也知道了吧。” “我知道,让她见一面也好,但请别告诉她真相,也别告诉韩泽霖。” 邬云起点头,向韩晚晴保证今天的事情自己绝不告诉其他人。 第41章 临行前的告别 处理完一些事情后邬云起难得地回到了红袖阁见了眼贾红叶。 像往常一样,邬云起被隆重接待。 “你这就要走了?” 贾红叶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邬云起,捻起一颗葡萄送进了他的嘴里。 邬云起边吃着葡萄边点点头,“没办法,族长的命令,我不得不服从。” “要不要我去劝劝。” 贾红叶对于这件事还是有些自信的,她和韩武彤的关系跟孙女和爷爷似的,她觉得自己出马,能让韩武彤改变想法。 邬云起也是知道贾红叶的能力,但他还是拒绝了,给出的理由也是让贾红叶难以反驳。 “这是公事,韩家族长能在一些小事上徇私,但大事上族长就会理智了。” 这事情办成了,丧失族长的威信,办不成,伤了两者的感情。 既然事情都已经定了,索性就不要去改。 “好吧,”见邬云起如此坚决,贾红叶感叹一句孩子长大了,继续给邬云起喂起了葡萄,“你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啊。” “放心吧,我是谁啊,红叶姐还是担心南疆那些人,等着被我祸害吧。” 贾红叶被邬云起逗得直乐。 “哦,对了,”邬云起来此还有一件事要拜托贾红叶,“红叶姐应该认识朱幼怡吧。” 朱幼怡是沈洛葵的师父,沈洛葵又是委托贾红叶照顾,就算不认识,也该听说过她。 “嗯,知道。” 贾红叶点点头,自己可没少从对方手上得到丹药。 “是这样的,韩沐晴和沈洛葵那俩丫头也跟着我走,原本她俩成为对方徒弟的契机就是为了照顾她,她俩这么一走,我就开始担心朱幼怡的生活问题。” 邬云起向贾红叶请求道,“我跟她商量了一下,她会从韩家搬出来,搬到我的全聚得,人就在隔壁住着,我希望红叶姐能派人照顾一下。” “就这事儿啊,没事,我答应了。” 这事情对于贾红叶来说是随手的事情,她直接答应了下来。 “多谢红叶姐,有你在才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见邬云起话都这么说了,贾红叶也该从对方这里收取一些利息,索性拍了拍邬云起的脑袋,等到他将头挪走贾红叶站起身来,“来,陪我出去逛街吧。” 此话一出邬云起有些惊讶,要知道红叶姐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门的次数寥寥无几,没想到这次却提出要自己陪着她出去逛街。 虽然疑惑,但邬云起并没有拒绝,毕竟是红叶姐的邀请。 只见贾红叶起身就要换衣服,邬云起起身礼貌地离开房间。 “怎么,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对着邬云起的这番举动,正准备脱去衣衫的贾红叶轻车熟路地调戏道。 邬云起表情微妙,他倒是明白为什么自己调戏起旁人来这么顺手了,原来是红叶姐的言传身教。 为了向对方证明自己已经出师了邬云起直接反击道。 “掉肉倒不至于,只是也没几两肉可看的。” 说完他赶紧将房门关上,挡下了贾红叶丢来的东西。 邬云起只是在走廊上待了片刻,不一会儿门就被再度推开,贾红叶穿着一袭素衣,脸上不施粉黛,虽没有先前的魅丽,但也是清新脱俗。 “走吧。” 贾红叶说完就往楼下走去,邬云起见此赶紧跟了上去,来到红袖阁楼下,原本热闹一层见到从楼上下来的贾红叶全然为之一静。 不只是来此消费的客人,就连在红袖阁的人都惊呆地看着走下楼的贾红叶,完全没注意到她身后跟着的邬云起。 他们计算着日子,今日好像不是韩家族长的生日吧,也不是节日,贾大家怎么就出来了。 贾红叶完全没有理会外人的视线,只是招了招手,一边的管事连忙上前,贾红叶让她代为自己管理红袖阁后,便带着邬云起走出了红袖阁。 似乎该怎么走贾红叶早有规划,一出门就没有丝毫犹豫地进入了闹市,邬云起也不问他们去哪,只是紧紧地跟着,和贾红叶并肩逛着街。 邬云起与贾红叶来到临安城有名的珠宝铺子,为首的伙计见是贾大家还有些错愕,不过还是立马对着这个贵客招待起来,甚至还让人去吧店铺老板叫了出来。 贾红叶倒是坐在一边喝茶,邬云起见此也是和贾红叶一起坐在边上,喝着店铺招待的名贵茶水。 “贾大家!” 此时店铺老板连忙从后屋走了出来,对合贾红叶行了一礼。 见到老板到了,贾红叶将茶盏放在一边,“先前我存放在你这里的那几件首饰都拿来吧。” “啊……”店铺老板先是一愣,随后朝着贾红叶拱手道,“恭喜,恭喜!” 连带着一边的邬云起也给道喜,弄得邬云起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贾红叶笑而不语,只是朝着店铺老板颔首。 店铺老板带着几个伙计立马去了后屋,不多时一行人就回来了,每一个伙计都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当着贾红叶的面将盒子一一打开。 看着一件件精美的首饰,邬云起看得有些呆了,贾红叶倒是面色平淡将视线在首饰上一一扫过,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她随后拿起一个红玉镯子递给了邬云起,又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替我戴上。” 邬云起没有拒绝,听话地将那昂贵无比的红玉镯子戴上了贾红叶的手腕上。 贾红叶抬手看了眼红玉镯子,对着老板问道:“如何?” “美玉配佳人,正好!正好!” 老板赶忙称赞道,开店这么久还能生意不错,他们仗着的就是口才。 “我说的是人。” 老板连忙看向一边站着的邬云起,之后又是夸赞起来。 “郎才女貌,绝配!绝配!” 一阵夸赞让邬云起有些懵,刚才我有说什么吗,‘才’在哪里啊? 不过贾红叶不在意这些,她把手一挥,店铺老板便知道这些东西贾大家全要了,他赶忙将东西都收好。 邬云起将东西一一接过放进入乾坤袋里,抬头间便看到贾红叶将一叠银票递给了店铺老板,之后便准备带着邬云起离开。 “这几盒首饰有什么意义吗?” 走在路上的邬云起开口询问起了红叶姐,他能感受到这盒首饰意义非凡。 “没什么,之前就看上了的,跟老板交代了,若是哪天我出嫁了就过来取了。” 听到这话邬云起惊到失语,但又无可奈何。 第42章 佳人在怀 “来,姐姐喂你~” 邬云起和贾红叶这次来到了临安城有名的茶楼,这地方小时候和韩泽霖来过几次,年龄大些的时候就不常来了,跟贾红叶一起来倒是第一次。 他们这次没有选择在茶楼开一间包间,只是在二楼要了张桌子,等点心被摆上桌后,贾红叶也不顾旁人的视线,夹起一块糕点送到了邬云起的嘴边。 “好弟弟,怎么不吃啊,姐姐的手都快酸了~” 邬云起没办法只能一口将点心吃下,说实话点心什么味道他没怎么品味,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全临安城都知道自己和贾红叶的事情了。 外人的视线近八成落在了自己这一桌上,看起来自己是个小白脸吃上了富婆的软饭,但实质上……也差不多。 视线中多有鄙夷羡慕等复杂情绪,一开始邬云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很快啊!邬云起也直接不顾周围人的视线,一口接着一口吃下贾红叶递来的点心。 点心本就甜腻,加上有人毫无限制地撒狗粮,直接甜到齁,大部分直接弃了筷子不吃了。 当点心吃得差不多了,贾红叶也休息够了,便带着邬云起离开了茶楼,只是接下来二人并没有继续逛下去,而是选择回到了红袖阁。 回到了红袖阁,贾红叶的房间内,邬云起将先前贾红叶买下来的首饰一一取了出来。 他一边取一边说道:“看来过不了多久,我成为红袖阁的上门女婿的消息就要传遍临安城了。” “怎么,你不愿意?” 贾红叶在屏风后面开始换起先前的衣服,换好后走出了屏风,只是可能是因为邬云起先前‘也没几两肉可看的’,贾红叶这次穿的颇少。 向先前一样,贾红叶慵懒地躺在了自己的席子上,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邬云起躺上去。 “哪能啊,”邬云起将锦盒一一拿出来后,连忙枕在贾红叶的大腿上,“红叶姐有恩于我,而且……我也没觉得有吃亏的地方。” 听到这话贾红叶突然在身后的柜子里一阵翻找,邬云起疑惑地坐了起来,看着贾红叶的动作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不多时她翻出了一个方盒,再从里面拿出一个琉璃瓶,随后又拿出了两个小杯。 “来,陪姐姐喝一杯,就当作为你践行了。” 邬云起没有拒绝,接过酒杯,贾红叶给他倒上了一杯,各自添满了一杯,邬云起等着贾红叶说敬酒词。 “出门在外,有喝过酒吗?” “喝过几次。” “那我们这次喝点与众不同的吧。” 她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邬云起凑了过来,只见她主动将端着酒杯的手前伸,和邬云起端着酒杯的手相缠。 “咱们喝交杯酒吧。” 邬云起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熏红,看着面前交缠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只有在贾红叶面前他才难得地露出羞涩,在其他的面前他永远是胆大的邬云起。 “怎么,不好意思?还是说姐姐我配不上和你喝这酒?” “怎么可能,”邬云起立马反驳道,“红叶姐不嫌弃我就行。” 说完他直接把头凑了过去,嘴含着杯沿,贾红叶见此也微笑将头凑了过去,二人同时抬起手来将杯中的美酒饮尽,光注意面前的人儿了,邬云起一时没在意美酒有多么醇厚。 喝完交杯酒后邬云起将空酒杯放在一边,可这时贾红叶突然捂着额头,紧锁着眉头往后仰去。 “哎?” 邬云起拿起那尊琉璃瓶检查起来,这酒有毒啊?还是放过期了?怎么喝完红叶姐就一脸不适的。 “哎呀,不胜酒力,好热啊~” 哦,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想少了,但现在邬云起是想明白了,因为贾红叶已经开始去脱外边薄纱了。 “那个,姐……” 邬云起本还有些犹豫,但仔细一想自己就是一个被动的命。 他看着半躺在席子上,衣衫半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的贾红叶,她将手抬了起来朝着邬云起勾了勾手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红叶姐,恕我不敬了。” ———————— 邬云起从窗户跳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他一落地激起的风倒卷起来,吹拂的在自己身上,邬云起动了动鼻子,身上一股香味。 好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他得快速清洗一下,他推开【口袋屋】的大门,打算让阴蚀烧热水洗澡。 “回来啦。” 突然的声音吓邬云起一激灵,只见韩泽霖出现在了口袋屋,看样子一直在等着自己。 韩泽霖本来就是来商量出发的事宜,自己好不容易让族长和姐姐答应自己与邬云起一起前往南疆,他准备和邬云起分享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不知道去了哪。 他只能留在这里等着邬云起回来。 在邬云起不在的时候一直围着那具骸骨打转,先前一直疑惑这东西是怎么落到邬云起手里的,毕竟一看就是妖王级别的骸骨,看来邬云起还有些事情瞒着自己。 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回来,但他依然没有回去的想法。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邬云起回来,只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风夹带香气吹拂到了韩泽霖的脸上,韩泽霖眉头一皱,这是红袖阁的香气。 这么晚回来是去红袖阁?做了什么能耗到这么晚?难道…… “泽霖,你来啦……去南疆的事情怎么样了?” 邬云起见到韩泽霖竟然有些心虚,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族长同意了,我姐也同意了,我来此就是来找你就是为了商量去南疆的事情。” 同意了?师父怎么就同意了啊,韩泽霖几乎确定了少族长的身份,虽然并不是实际上的少族长,只是热门候选者,但韩家内外几乎都认定了对方少族长的身份,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还能让他去冒险。 凭着自己对韩武彤的了解,他又不是赌徒,为人又相当谨慎,投入一个弟子还不够,还得再送上一个少族长,他是觉得南疆危险度低,所以肆意妄为了? “呃,好,咱们商量一下吧。” 第43章 有蜗牛 八岁的孩童跟着父亲下地干活,孩童本就贪玩,时不时忙里偷闲去做了些别的事情,虽然父亲时常喝斥,但依然无法改变孩童贪玩的天性。 这次吸引他注意的是一片叶子上的两只蜗牛,盯着叶子上蜗牛完全忘记了干活,他甚至想着抓几只蜗牛带回去。 “瓜娃子!还看!” 老农对着孩童大喝一声,吓得孩童一哆嗦,老农一把抓着蜗牛往地上扔去,将蜗牛摔碎后还不忘用沾染黄泥的鞋碾了碾。 “干活!” 这次孩童真的被吓到了,开始拿起农具认真地干起活来,可没过多久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地张大了嘴。 老农听到身后又没了动静,头也不回地喊道:“瓜娃子,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阿爹!有‘蜗牛’!” 听到孩童的大喊,老农火气更甚,回头就要教训他一顿,嘴里不住地囔囔,“蜗牛蜗牛,你就知道蜗……牛……” 一头硕大的白牛从他们的眼前经过。 白牛的脖子上安置了一个崭新的护颈,护颈上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而在他背上驮着木制的托台,托台之上安置黑色的木屋。 被这一幕惊到大脑一片空白的老农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了自己的田地里,顺带着将自己的孩子按着跪在了地上。 “阿爹?” “嘘!别出声,听话!” 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些仙人的坐骑,老农只能跪倒在地,祈祷着对方能早点离开。 此时汤圆看了眼田地里的那对父子并没有在意,他继续赶路,看着夹在自己面前的那张地图,距离标记的位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口袋屋】内的几人也没察觉到外面的情况,他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此时的邬云起正在给已经被金属包裹着的骸骨刻上阵法,韩泽霖也对阵法有些研究,所以帮着邬云起的忙。 沈洛葵一开始对阵法是完全不懂,可随着邬云起的指点和在一旁的观摩下,愣是学会了一些,已经开始跟着邬云起对骸骨进行了雕刻。 至于一边的韩沐晴是真的学不来,原本是在一边吃着东西看着几人的忙活,可韩泽霖看不下去了,直接让她来打下手。 “沐晴,把那几件工具递来一下。” 韩泽霖对着韩沐晴招呼道,韩沐晴只能无奈地放下了手上的去拿工具,“好的,哥姐。” “哥就是哥,姐就是姐,说什么哥姐。” 显然韩泽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显然自己因为真实性别暴露,对韩沐晴的威信大打折扣。 将工具递过去的时候,韩沐晴对着一身女装的韩泽霖说道。 “好的,哥。” 这孩子真是到了叛逆期了。 在龙骨上看着这一幕的邬云起在心里吐槽,但这是对方的家务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沐晴啊,若是累了就去外面看看汤圆,顺带着看一下他有没有走错路。” 出于‘兄弟’间的信任,邬云起完全让汤圆自动驾驶前往南疆,甚至将自己的法宝【破空】给了他防身,但以防万一还是让韩沐晴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好!” 听到这话韩沐晴如蒙大赦,也不等自己的哥姐说什么,拿起就往外面跑去,欲言又止的韩泽霖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最后抬头看向了邬云起。 “你就宠她吧。” 邬云起无奈地笑了笑,转而继续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此时的阴蚀和玄玉身上贴了张防热的符箓,开始在冶炼室里打铁,因为要赶上傀儡炼制的进度,他们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韩沐晴走出打开的大门,一下子就来到了汤圆的背上,她来到托台边缘,俯下身子拍了拍汤圆的脑袋。 “辛苦啦。” “哞!” 韩沐晴和汤圆的关系还算不错,邬云起将其带回来后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韩沐晴也有幸近距离观察起了汤圆,偶尔还给对方刷毛喂草,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关系尚且不错。 接着从汤圆前面的竹竿悬挂处取下了地图,看了眼上面的位置。 这件地图按理说也是可以规划到法器那一栏的,这是韩泽霖外出历练时偶然获得,有了它韩泽霖就没有迷路过。 地图会将所在的区域显现出来,并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光点标记自身的位置。 邬云起先前就已经将要走的地方标好了,只要汤圆往标记的方向走就行了,而且还把【破空】给了汤圆,靠着法宝,一路走来畅通无阻,若不是汤圆没什么灵气,它直接可以一路在天上迈步,走向目的地。 但话是这么说,其实短暂的空中漫步汤圆还是可以做到的。 “新安……南五……南疆……” 韩沐晴看着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邬云起是怎么了,明明家族有着仙舟可以搭乘,偏偏选择走到南疆,而且选择中途停下来休整的地点也很是奇怪。 新安城倒没什么可说的,可这南五有些偏离了主要路径,明明还有其他的城镇可以选择,却选了一个增加行程天数的南五城,也不知道邬云起是怎么想的。 不过听说南五城这几年发展正盛,大有跃居南疆第一城的势头,可能这就是邬云起选择南五城作为休整的原因吧。 看完地图,确认汤圆没有偏离航道,韩沐晴就将地图放了回去,心中不住地感叹这白牛的灵性,竟连地图都看得懂,走了这么久了方向都没有偏离,看这速度也就三天左右就能到达新安城了。 检查完地图后韩沐晴并没有急着回去,她直接就坐在门边看起了,要知道现在回去,八成还得被韩泽霖使唤,索性就待在外面开始摸鱼。 一本《风止玄甲》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了,她是真的喜欢这本,可作者显然是没有出续集的打算,也没有出过其他,导致韩沐晴只能来来回回将其翻看了好几遍。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续集啊?” 韩沐晴看着书上熟悉的情节,忍不住悄声嘀咕道。 第44章 我将以“李一笑”出击 “矿产没了。” 阴蚀去仓库里翻找存货时没过多久就向邬云起汇报了此事,他发现在这几日的冶炼下,当下所需要的矿产已经见底。 听到汇报邬云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将手上的工具递给了一边的沈洛葵,让她继续雕刻,自己转身跳下了骸骨。 “泽霖,我出去一趟,你看着点!” 毕竟沈洛葵还是个小孩子,让她雕刻阵法有自己陪在一边自己也就放心了,现在自己离开,只能让韩泽霖来照看一二。 邬云起对着身后的骸骨喊了一声,不一会儿肋骨后边探出了一只手,手竖起了大拇指。 见韩泽霖的手势,邬云起直接进入了二楼自己的专属休息室,进入屋内后先是拿起了挂在墙上早就装满矿产的乾坤袋,之后又拿起了同样挂在墙上的黑色铃铛。 拿着铃铛摇晃了一阵,邬云起等一会儿,不多时手上的铃铛自己晃动了起来,听到另外一边传递来的信号,邬云起直接丢出长寐丘的钥匙,打开了通道。 一进入长寐丘后邬云起直接关闭通道将钥匙收起,不多时另外一道通道在邬云起眼前打开了。 面对乌泱泱朝着自己扑来的恶灵,他丢下一块【丧门星】后直接闪身进入了通道内,待到他一跨入全聚得的店内,朱幼怡瞬间将通道关闭了。 “哟,住得怎么吗?” 邬云起抬手向着朱幼怡打了声招呼,朱幼怡没有理会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搬走这件事,韩家没有丝毫的阻拦,只是韩晚晴派人慰问了一下,毕竟她又不是搬走,依然住在了临安城,而且是在红袖阁的隔壁,还住的是全聚得,那家店铺韩晚晴可是二股东。 算上贾红叶和韩家的关系,所以韩家的人几乎没有在意这件事,而且对方交付的丹药没有丝毫的减少,最多是取丹药的时候多费些脚力。 搬进到全聚得后一切都还好,毕竟朱幼怡只是需要一个不被外人打扰且可以随意炼丹的地方就行了,隔壁的贾大家看在朱幼怡和邬云起的份上对自己很是照顾,生活情况可能要比在韩家还要好上不少。 每日的三餐几乎都是周边有名厨子亲自制作,贾红叶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为了照顾朱幼怡都是将食盒放在了店门口不进入店铺内。日常的打扫也照顾的全面,来的人都是红袖阁自带的老妈子,打扫起来更是专业。 总的来说朱幼怡对此很是满意,甚至有了不想离开这里的想法。 见到对方气色不错邬云起也就放心了,此时一阵咚咚的响声从后屋传来,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提着一个袋子进入前屋。 邬云起也和阿奴打了声招呼,顺手接过了她手上的乾坤袋,转而将自己手上的乾坤袋交给了对方。 机关城已经在临安城设立了一个据点,主要目的就是和邬云起交换矿产,但由于邬云起要去往南疆,矿产的交易多有不便,最后他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先是让红叶姐替自己完成和机关城的交易,将装满矿石的乾坤袋交给朱幼怡,最后再由她转交给自己,今日是第一次试验,效果还挺不错的。 不单是矿材,就连交付给鳞龙堡的仙树琼浆也在乾坤袋内。 至于交易中途最重要的两个乾坤袋并不是邬云起花钱买来的,是上次讨伐两个邪修得来的战利品,邬云起一开始本来想出售的,可觉得乾坤袋这种东西可能有大用,索性便留下了,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邬云起现在跟朱幼怡和阿奴闲聊了一会儿,聊的内容主要是韩沐晴和沈洛葵的情况,身为二人的师父,虽然一开始同意了二人外出的申请,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她俩才多大啊。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邬云起也没有久待,走之前他准备去看望一下贾红叶,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女子。 他飞身来到了窗边,此时的贾红叶正值午睡,没察觉到邬云起的到来,此时邬云起俯下身子替她盖好了被子,看了她的睡颜许久,并没有将其唤醒的想法。 没过多久邬云起就准备离开了,只是当他转身的瞬间,原本应该睡着了的贾红叶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之后邬云起如法炮制,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口袋屋中,将换好矿石的乾坤袋交给了阴蚀,让其配合着沈洛葵将需要的矿产找出来。 “怎么又有一股女子香……” 经过邬云起身边韩泽霖又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没有明着问,但她还是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次出行她特意换成了女儿身,甚至抛开了韩泽霖的身份,本来想借此拉近和邬云起的关系,幸运的话关系还能拉近到负距离。 可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明显是落空了,看来邬云起有着手段来回传送,这让韩泽霖有些失望。 “泽霖?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见韩泽霖低头沉思,以为是雕刻地太累,便提议休息一会儿,这次韩泽霖没有拒绝,找个地方坐下来,没过多久她便以商量事情为由将邬云起喊到了身边坐下。 “这次我不再以韩泽霖的身份外出,为了不被外人看出破绽,你来帮我想个身份来。” 毕竟韩家最有名望的家族成员其实一直是女儿身对家族声望打击有些大,但韩泽霖又不想放弃当下这个难得的机会,只好用这么个办法。 邬云起挑了挑眉,这也要自己来参谋吗?怎么感觉是有意让自己来陪她啊,抱着看破不说破的想法,邬云起没有明说。 “这倒是让我犯难了,难道要叫李一笑?” 给自己弄了这么多个马甲了,头一回给别人套马甲,一时让邬云起有些犯难。 不过说到‘李一笑’的时候韩泽霖思索了一会儿,“这名字不错,那好,以后你就在外面称呼我为李一笑吧。” “不行!” 没想到邬云起反应剧烈,似乎很不想韩泽霖用这个马甲。 “怎么了?”韩泽霖狐疑地看着邬云起,“这名字犯你的忌讳了?” “没……” 他总不能说这个名字楚谨晞曾经用过的吧。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韩泽霖显然是不想让邬云起再说什么了,直接确认这件事儿,邬云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行吧……身边的女子经常换,但‘李一笑’姑娘跟自己绑定了。 第45章 我已经习惯了 就在邬云起一行人紧张地忙碌着的时候,挂在门边的一串铃铛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铛声甚至盖过了室内的喧嚣,所有人开始放下手中的工作。 铃声的源头是来自挂在汤圆牛角上的铃铛,只要它猛烈的晃动脑袋,门边上的铃铛也会开始摇晃。 能发出如此声音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遇袭了,要么到达了目的地。 这两种可能都需要邬云起放下手中的工作出门一趟。 邬云起让其他人继续待在屋内,自己则换了身衣服走出了口袋屋。 “嚯~” 长时间待在口袋屋里进行傀儡机兵的炼制,突然一出门看着郁郁葱葱的森林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哞~” 一声牛叫将邬云起的思绪唤了回来,只见邬云起看向了汤圆,汤圆的脑袋往前甩了甩,他便看向了前方,只见一座看起来极富年代感的城池出现在了眼前。 “走吧。” 邬云起一声令下,汤圆就继续迈开步子朝着新安城的方向走去,邬云起并没有选择回到了口袋屋,而是坐在了托台上,也就是原先韩沐晴坐过的位置。 一会儿进出城门盘查的手续繁杂,这些东西显然不是汤圆能完成的……要不找个机会训练一下吧,八成能学会。 该说原本汤圆因为体型庞大极为惹眼,可现在身上又驼了栋房子,便是更加的引人注目,哪怕城门的守卫见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大白牛都呆愣当场,直到大白牛来到眼前了都没有反应过来,全然没发现牛背上还坐着个人。 “喂!” 邬云起朝着那些守卫喊了几声这才将他们唤醒,若是再不清醒他都要用上法器了。 “那个……仙长好,仙长请!” 门口的守卫赶紧让出一条道路,也不用查看对方实力了,出门这副打扮,不是九品及以上,就是神修。 这两类能别招惹就别招惹。 “不收入城费?” “仙长哪里话,您能来此是我们新安城的荣幸,哪有收钱的道理。” 见此邬云起没有继续说什么,对着汤圆喊了一声,汤圆便继续朝着新安城内部走去。 坐在牛背上的邬云起不顾周围人怪异的视线,开始打量着这座城市,总的来说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城市,不过邬云起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的打算。 也就在此休整几日的时间,而且还是他们休整,主要是给汤圆休息的,毕竟从临安城到新安城,大概有着十几天的路程了,一路走来汤圆都没怎么休息,都瘦的……他是不是又胖了?! 邬云起皱着眉头从牛背上跳了下来,汤圆甩了甩脑袋,虽然疑惑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去,邬云起围着汤圆踱步了一圈,好像真的大了一圈。 也不知道汤圆一路都吃了啥,不瘦反胖,邬云起都疑惑还要不要停下休整了。 “有人吗?” 邬云起来到一间客栈前,听到呼喊店小二立马出来迎接,这次总算没有开口说什么‘咱们这不收牛’之类的话。 店小二牵着汤圆来到后面的马厩,给他填上上好的草料后,一回头发现邬云起也跟着过来了。 “大人,吃饭还是住店啊?” 店小二连忙招待了起来,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过来,但这样的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吃饭也住店,但就不用开房了,我睡马厩就可以。” 哪有正经修士住马厩啊?这个问题只能憋在店小二心里不敢吐露。 在邬云起看来自己的口袋屋自带住房,那干嘛还要花这个冤枉钱。 解决完住宿问题后邬云起返回到了口袋屋,向屋内的几人传达了到达新安城的消息,他们大概需要在这里休整三天,等到休息充足后再继续出发。 按照以往的传统,邬云起每到达一个新的城市就要去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既然是要出去逛街,他索性询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 韩泽霖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一边的沈洛葵开始打起了哈欠,这几天实在是累到了,即使她举手表示想去,邬云起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还是让她留下来休息了。 至于韩沐晴本来是想跟着去的,可一看沈洛葵不去,自己去有点碍事,索性就留下来照看沈洛葵了。 至于阴蚀和玄玉还需要处理新到手的矿石的分拣,加上他们出门太过显眼,所以也选择了留了下来。 发现这次逛街就只剩下自己和邬云起后,韩泽霖眼睛一亮,强压着嘴角不让其勾起,这应该是约会吧,这一定是约会吧。 韩泽霖心中激动,但邬云起却没有其他想法,人选既然已经确定了,便直接出发。 二人走出了口袋屋,绕过马厩从正门出发来到大街上,一路上的行人见到韩泽霖顿时被惊艳到走不动道,疑惑是哪位仙女降落凡尘。 邬云起也是注意到了外人的视线,这样的视线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这次有些不爽,他也不知道哪找来一条薄纱将韩泽霖的下半张脸遮了起来。 见邬云起如此,韩泽霖也没拒绝,做完这些邬云起便继续带着韩泽霖逛街去了。 新安城只是一座在普通不过的城池,新鲜有趣的地方真的不多,二人先是去了附近的高台,之后又去附近有名的庙宇,不知道庙中供的是哪一位神仙,二人逛了一个多时辰,总的来说平平无奇,愣是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地方。 哪怕在此地的商楼都没有引起二人兴趣的东西,邬云起也就买了几张自己缺的符箓母板后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可就在二人准备从商楼回到歇脚的客栈时,头顶传来一阵诡异的呼啸,韩泽霖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邬云起也是紧皱着眉头。 啪! 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坠下,落在了闹市当中,先是一众人的惊呼,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尖叫。 邬云起和韩泽霖赶忙过去,逆着人群来到事件发生的中心,只见一个被掀翻的摊子里多了一具扭曲到不成人形的尸体。 尸体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因扭曲而撕裂开来伤口还流着鲜血,韩泽霖凑到尸体前俯下身子检查起了尸体,初步检查下她可以确信这具尸体据死亡到现在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她回到邬云起身边,低声说道。 “这座新安城可能要出乱子了。” 韩泽霖觉得可能要在此地多待上几天,按照她的性格不可能坐视不管,而邬云起却对此表示习惯了,每一次出门总会弄出些事来。 第46章 鱼儿上钩 在新安城的官府势力到达前韩泽霖就从尸体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线索,又在新安城官府势力赶来之前先一步带着邬云起离开了这里。 动作之熟练想必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吧,二人来到了一处空旷处,韩泽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邬云起。 “死的人是个普通人,而且生前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身体内的血液几乎流干了……” 韩泽霖将自己的发现如实告诉了邬云起,并且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邬云起,“我怀疑是神修干的。” 有这种猜测并不是因为对神修的偏见……这么说韩泽霖自己都有些不信,偏见的确是有,但不是主要原因。 若是一个凡人杀人不需要如此的繁琐,除非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但若是有仇何必将其丢在闹市,是想警告谁吗? “邪修干的吗?” 邬云起这几次遇到的修士大半都是邪修,难免对邪修有些敏感,而且那帮邪修都突然往南边走,难免会遇上几个。 “八成,就算不是神修,对方也不是一个正经修士。” 能对凡人都用如此狠辣的手段,韩泽霖觉得就算死在自己的剑下,也会脏了她的剑。 “咱们要抓出他吗?” 邬云起见韩泽霖手一直按在了剑柄上,便知道对方打算插手这件事儿了。 “是,你会帮我的吧。” 韩泽霖希冀地看向邬云起,邬云起耸了耸肩,反正自己还要留在新安城几天,反正也没在新安城发现有意思的事情,索性便将事情办了。 见到邬云起点头答应,韩泽霖松了口气,若是邬云起拒绝,她都做好了让对方先走自己等事情办好了再追上的打算,不过邬云起答应就再好不过了。 “行吧,咱们去哪开始查?” 邬云起觉得这件事他们没有丝毫的线索,他们就像是无头的苍蝇,看来还得和新安城的官府合作,可这次没有楚谨晞,没有令牌逼迫官府配合。 就在邬云起苦恼的时候,韩泽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件法器,她将先前从尸体上取来的血液滴在了法器上,之后便注入灵气,法器发出两道光束,指向了两个方向。 一道指向了远处的那道尸体,另外一道光芒则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不用说便是凶手的位置。 见到法器指出了方向,二人也不多说,直接默契地朝着城外走去。 一直顺着法器的指引,一直来到城外较为空旷的场地,邬云起发现法器指引没有丝毫的偏移,没想到那家伙丝毫没有逃跑的想法,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多么的自信。 “你说对方是实力如何?” 韩泽霖猜测对方是九品,能在两人毫无察觉地情况下,将尸体丢入到闹市内,就算是八品神修也做不到,只能是九品,而且很大的可能是九品神修。 “救命!救命!” 邬云起突然听到有一阵接着一阵的呼救声,本想过去救人,却发现韩泽霖的法器也是指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 “……” 邬云起先是沉默,抬起头看了眼韩泽霖,韩泽霖思索片刻后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二人默契且无声地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随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二人来到一片树林内,只见一个瘦削男人大腿鲜血淋漓,无助地依靠一块大石边,对着周围不住的呼救。 见到两人,男人像是找到希望般对着邬云起他们喊道:“二位!二位!救命啊!” 对着男人的呼救声,邬云起和韩泽霖并没有上前,男人的语气更是急迫,“我本是山中打猎人,被老虎所伤落难于此,请二位救一救我啊!” 邬云起上前一步,对着男人问道:“老虎呢?” “什么?”男人一时间没明白邬云起的意思,下意识地反问道。 “你不是被老虎伤到了吗,老虎在哪啊?” “这……” “你都伤到腿了,怎么还能跑过老虎啊?” “……” “一裤腿的血,老虎今天感冒鼻塞闻不到味儿了吗?” 邬云起一系列地提问直接让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在他准备撕破伪装和对方大干一场的时候,邬云起突然哈哈一笑。 只见他拿出了半张符箓母板,对着男人招了招,“只是觉得你这活太糙了,过来提点你几句。” 男人见到邬云起手里的半张符箓母板,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他长呼一口气,“原来是同道啊,可吓死在下了。” 原本还说自己大腿有伤的男人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办法,我们干这一行的被管得严,总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乐子,阁下也算是赶得巧了。” 邬云起云里雾里地说着一番不着调的话,韩泽霖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选择插话,在一边静待对方的试探。 “瞧阁下说的,隔壁就有一座大城,里面的血食蠢笨的很,而且我查过了,没有九品的修士,装一下伤残就有人上前,刚刚我就吃了一个,那表情别提有多美味了,我顺带朝着城内丢了过去,那尖叫声更是悦耳了,可惜只有半饱,打算在缉仙卫赶来之前再吃一个。” 此话已经确认了对方邪修的身份,邬云起却没有选择动手,而是继续试探,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更有用的情报。 “阁下好性情,在下佩服,”邬云起哈哈大笑,但转而询问道,“阁下就不急吗,我俩这般往南疆赶,日夜兼程的,生怕错过,的阁下似乎并不在意啊。” “唉,”男人摆了摆手,“清乐城就在附近,宴会还有一个半月才开始,来得及,来得及。” 清乐城……一个半月…… “也是啊,没办法,这么好的机会我俩可要珍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毕竟缉仙卫看得紧。” 见邬云起一脸的惋惜,男人便劝慰道:“放心,从今日我们就不用东躲西藏被大梁针对,有着至尊庇佑咱们自是一股势力,不畏惧任何人。” 邬云起思绪万千,但脸上依然一副淡定的样子,准备继续试探,并暗示韩泽霖,“在下邬云起,旁边这位是李一笑,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名字早忘了,现在叫做苦自在。” 邬云起不在乎对方叫什么,这么明显的谎言都没有看出来,确认对方不是神修,那之后便好对付了。 第47章 风波未平 “同道,为了讨至尊的欢心,我俩可是备了重礼,只是担心至尊不喜欢,反倒弄巧成拙。” 邬云起继续开始了试探,想询问出这些邪修背后站着的到底是哪一位通玄。 毕竟自己师父也只是怀疑,还得自己来验证一下真假。 “瞧你这话说,太心急了吧,”苦自在心中多了些疑惑,但没有放在心上,“至尊又不到场,你的礼物也送不到他那……这你不知道?” “万一呢,万一被我侥幸碰上了呢。” 邬云起赶忙打起了马虎眼,想要打消对方的疑虑,不过没想到的是邪修召开大会,通玄竟然不到场? “哪有这般侥幸,还不如侥幸自己能推举成‘鬼使’呢,成为头的时还可以侥幸地见到至尊。” 到此邬云起算是确认这帮邪修的目的。 召集邪修开启一个大会,推举出一个最为强劲的邪修成为他们的代表,受命于背后的通玄。 看来那帮邪修是要干件大事啊,邬云起认定绝不能让他们把事情办成。 “我带来一些丹药,看看能不能治疗至尊的伤势。” 韩武彤怀疑的【毒蝠王】身上有伤,邬云起想以此询问,看看能不能证实这一点。 苦自在神情一变,“你不知……你到底是谁!” 话音还未落下,一把锋锐的宝剑刺破了他的胸膛! 苦自在满脸痛苦,正准备施展遁术逃离此地,可突然冒出一尊白色的天魔相抓住了双手,猛地往两边拉扯,刺啦一声将他的两只手臂扯断。 韩泽霖有些诧异,本想将其撕成两半的,没想到只是扯下手臂。 失去双手的苦自在依然有着逃跑能力,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三道印记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 【镇法印】 【禁玄令·气】 【禁玄令·神】 之后被严重削弱的苦自在直接被飞来的锁链捆得严实。 【蛟龙锁】 苦自在直接被束缚当场,直接被活捉了,被两个精修如此近身,能落到这个下场也是理所应当。 “我到底问到了什么直接暴露了啊?” 邬云起将苦自在绑好后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失误了,韩泽霖倒是没在意这么多,本来这次只是来击杀对方,邬云起能问出这么多东西完全是意外之喜。 “你们这群狗杂种!竟然敢骗我!” 被放倒在地的苦自在破口大骂,这帮人竟然把他当成猴来耍。 邬云起瞄准对方的脑袋一脚踢了上去,正中对方的嘴,牙齿崩裂,一嘴的血让他暂时地开不了口。 难得的安静下,邬云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打算将他送往新安城的官府,现在新安城可乱着呢,必须要一个凶手安定民心。 “来,告诉我那位通玄是谁,我可以大发善心,放你离开。” 在前往新安城的路上,邬云起试图继续引诱着对方,只是苦自在这次是学明白了,这家伙比他们这帮邪修还要狡猾。 他呸了一口,吐出一口鲜血混带着碎牙,可惜被早有防备的邬云起用灵气挡下了。 “狗杂种,你们知道惹到谁了吗!” 这家伙看来是不会好好说话,邬云起也懒得听对方出口成脏,直接对着他的脑袋来上一拳,当即就把他打晕了过去。 “这家伙难道有什么底气才这般嘴硬?” 邬云起向一边的韩泽霖询问道,对此韩泽霖倒是有了方法。 “若是真想知道他脑海里藏着的东西,不如把他交给缉仙卫,他们手段繁多,即使不用他张嘴,他们也能知道这个邪修在想什么。” 邬云起想了想便同意,苦自在绝对知道南疆的事情,他若是想获得更多的情报那就只能这么做了。 他也不打算慢悠悠地回到新安城,直接跟韩泽霖腾空而起朝着新安城的方向飞去,他们落在了城主府的空地上,新安城的城主见到有人从天上飘然落下,哪怕现在新安城局势紧张,他也选择带人前去迎接。 见到城主后邬云起直接将苦自在丢在了他的面前,“这就是造成今日惨剧的凶手,是个邪修九品。” 城主有些惊讶,对于今早的事情他一直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仵作的验尸报告甚至还没交给自己,对缉仙卫的求援甚至还没发出去,可没想到事情就这般轻松地解决了。 他倒是看出了两人九品的身份,可新安城这座城池放在大梁可以说是不上不下,不是边疆重镇,也不带特殊性质,虽时常有九品经过,但没有九品驻扎,至此城主对待二人尽量客气些。 “人就交给你了,他是个九品,你谨慎对待,”邬云起嘱咐着新安城城主,“我们会在新安城待上几日,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查证此事,走时我会向你讨要他身上的法器,到时候可不能少了。” 邬云起发现这座城池没有九品驻守后还是有些担心,思索着要不要将苦自在彻底解决得了,可新安城城主直接向邬云起打包票,虽然此地没有九品驻守,但应当有的东西一项不缺,只要进了牢房插翅也难飞。 邬云起只能勉强同意,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使用符箓封禁了他的气海,让他连最后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二位且回,等到缉仙卫的都统来此,我便亲自携带重礼前去拜谢。” 反正人已经都已经交给对方了,事情已经完成,邬云起和韩泽霖也就不留在这了。 此时两个差役一前一后抬着苦自在往地牢的深处走去,按理说本来是夹着他往地牢走的,可苦自在的双臂已经被扯断了,他们也就只能以这种方式抬着对方。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地牢的时候,抬头的那个差役突然大叫一声,直接松开了手,失去支撑后,苦自在的脸径直撞向肮脏的地板。 “怎么了?” 另一个差役没管地上的苦自在,将他腿也放下,凑过来查看同僚的情况,只见那个差役痛苦地捂着手,不住的倒吸凉气,之后又愤怒地给了苦自在几脚。 “这个贱狗,竟然敢咬我!都出血了!” 这人怎么回事?另外一个差役苦恼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苦自在,又不是他们害得他沦落在这副田地的,咬他们干嘛。 “算了算了,将死之人而已……” 听着同僚的安慰,被咬了一口的差役又给苦自在来了几脚,算是发泄了心中的怒火,最后他俩倒是学乖了,提着锁链将苦自在丢进了牢房内。 不过差役想查看一下对方的情况,若是死了就不好交代,可另外一个着急着去处理伤口,在同僚的催促下,差役只好放弃。 待到两个差役离开,原本像头死猪一般的苦自在睁开了眼,他将嘴张开,一颗散发诡异荧光的血珠从苦自在的嘴里飞了出来。 此时的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 第48章 同门情谊 邬云起和韩泽霖回到了客栈,并让店小二打包一些饭菜,二人回到了口袋屋,立马就受到了韩沐晴和沈洛葵的迎接。 可刚过来没多久韩沐晴和沈洛葵直接停在了原地,他们从二人身上闻到一股血腥味,他们不是逛街去了吗,怎么会沾染血腥味。 “没事出了点乱子,顺便说一下早些习惯的好,以后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 邬云起让她们几个做好心理准备,反正去哪个地方哪遭灾他已经习惯了。 他将食盒递给了沈洛葵,让她和韩沐晴吃饭去,自己和韩泽霖不需要吃东西。 “之后要做什么?” 韩泽霖倒是觉得有些遗憾,本来今天想和邬云起约会的,结果却冒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只能询问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炼制符箓吧……今天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醒,这次不比临安城那般安逸,我还得多准备一些符箓以备不测。” 在临安城待得有些久,导致这种安逸感让邬云起反应有些迟钝,没想到刚到一个地方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他得重新戒备起来。 “行,我陪你。” 嗯?这还需要陪吗?韩泽霖在旁边最多也就提供一个情绪价值,不过邬云起也没拒绝,他也觉得好好的约会被一个邪修打搅,对韩泽霖有些亏欠。 —————— 新安城 牢房 两个差役将几个弄虚作假的人带入牢房,现在嫌犯被抓住了结果还有人上衙门提供虚假的情报来领赏,这种情况都是打几个板子把人赶走得了。 但其中几个实在过分,提着个血淋淋的脑袋便来请功,对此城主给了几人几十板子,然后直接让衙役押到地牢关起来。 “陈大,你干嘛?” 广四对着名为陈大的差役问道,这次被押送的又不是修士,押送到普通的死牢就行了,怎么还往深处送呢? 只见陈大就像没听到广四的呼喊一般,一步一步僵硬地将人往前面押送,只见将人关押在了牢房深处,他的动作才变地有些顺畅。 “怎么了?” 陈大疑惑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同僚。 “我倒想问你你怎么了,怎么把人安置在这了?” 广四发现今日的陈大好生奇怪。 “啊?”陈大疑惑地回头,看向牢房的深处,“可能是牢房位置不够了。” ‘可能’?当时怎么想的你不清楚?而且牢房不是还挺多的吗? “要不你去看看医师,你之前不是被咬了一口吗,那人听说是个邪修,可能牙齿上有毒。” 被咬了一口的陈大表示没事,先前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又没有入骨,白花什么冤枉钱,而且自己现在精气神不错,怎么可能像是中毒。 之后的广四也没有多管,反正人都已经关进去,自己也懒得重新提出来。 “你先走吧,我来执勤就行。” 对于陈大这话,广四咧嘴一笑,“挺少见的啊,又跟老婆吵架啦?” 既然有人替自己执勤,广四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打趣了陈大几句后便不做停留地离开了地牢。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地牢深处的苦自在再度睁开了眼,他看着身边多了一具被几十板子打得昏迷的犯人露出了笑容。 因为失去双手全身还被蛟龙锁捆绑的前提下,他只能挪动着身体朝着犯人爬去,好在距离不是很远,他很快便来到了犯人身边,对着对方露出的脖颈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感受到剧烈疼痛的犯人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因为脚镣手镣都未被除去,他的反抗没有丝毫的作用,只能任由苦自在将他鲜血掠夺个干净,最后没了呼吸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感受到没有鲜血可供吸收后,苦自在这才从对方身上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将嘴角上的鲜血舔舐干净,最后还不忘吐槽一句,“真是难吃。” 此时牢房外面的陈大似乎心有所感,原本有着色彩的双眼变得黯淡无光,迈着僵硬的脚步朝着牢房深处走去,打开牢房的大门将尸体扛了出去,将他丢在了别的牢房内,转而又在牢房将一具同样昏迷的囚犯扛走送入到牢房深处。 一连吸收了五位囚犯的鲜血后,苦自在气色恢复地不错,只要没有蛟龙锁的束缚他甚至可以恢复自己断掉的手臂。 可惜现在的他丝毫没有找邬云起二人报仇的打算,他不觉得以此时的状态能以一敌二赢过两个九品联手,他之所以这般掠夺经血,为的只是一件事。 新安城深处牢房是为了修士专门打造,里面诸多禁制将苦自在死死压制,体内的灵气也变得难以控制,好在身为九品的他,能在这些压制下动用一些微末的术法,控制那个差役是一种,至于另外一种则是…… “你还真是狼狈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瘦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牢房前,苦自在先是一怔,随后大喜。 “师弟!你终于来救我啦,师兄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苦自在跪在地上,靠着挪动着双腿,滑稽地移动了到了牢房边缘,对着自己的师弟极乐天哀求道:“快救救师兄我吧!” 见到苦自在这副模样,极乐天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师兄啊,就你现在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让我来救你啊?” 同门情谊?这东西早就在当年联手杀师的时候成了狗屁。 丹药符箓?对方的乾坤袋八成已经被人搜刮了,哪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啊师弟,”苦自在心中恼怒,但还是对着自己平时就看不惯的师弟哀求起来,“我若是不尽快逃出去,等到那些缉仙卫来了人,探查了我的神识,你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我可知道师弟近些年过的很是光鲜啊。” 极乐天眯起眼来看向苦自在。 “威胁我?” “不敢。” 极乐天呵呵一笑,“我现在杀了你,将你的头颅碾成肉酱,也一样可以躲避缉仙卫的追查。” 说着他手指指向了苦自在,指尖探出一根带着黑色纹路的骨刺,刺尖距离苦自在的眉心只有丝毫的差距,可以说苦自在的性命在极乐天的一念之间。 不过苦自在并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淡定地说道。 “我有办法推举你为‘鬼使’。” 此话一出,极乐天犹豫了片刻,黑血骨刺重新没入进他的体内。 “仔细说说。” 第49章 ‘缉仙卫都统\’ 靠着【报时鸟】的播报,邬云起才知道自己已经炼制一晚上的符箓了,韩泽霖完全接过了原本属于阴蚀的工作,替邬云起研磨朱砂准备符纸,甚至在邬云起灵气缺乏的时候提供丹药。 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邬云起让韩泽霖回去收拾一下吧,身上沾染些朱砂的碎屑,还是清理一下的好。 喊完韩沐晴和沈洛葵起床后,邬云起就准备出去看看汤圆的情况,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来到外面发现口袋屋的出口被换了位置,只见口袋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汤圆的背上搬了下来,此时的阴蚀和玄玉合力地给汤圆刷毛。 “前辈怎么样,我这样做对吗?” “很好,很有天赋,要知道这位汤圆也是你的前辈,好生对待。” 玄玉听闻阴蚀这话刷的更是认真起来。 见这一幕邬云起也就不打扰,准备去客栈带份早餐回来,可就在他店内等着早餐的功夫,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冲入了店内。 那人身穿衙门的制服,显然是官府的人,对方先是在店内来回扫视,最后视线落在了邬云起的身上,他赶紧朝着邬云起跑来。 “大人,可算是找到您了,”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能否跟我来一趟,我家城主有要事来找大人您。” 邬云起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那人左右看了看,他俯下身子对着邬云起低声说道:“您昨日抓到那个邪修越狱了!” 原本皱起的眉头更加紧锁,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是怎么越狱的。 双手都被扯断,身上还有压制类型的法器,甚至气海都被自己封禁了,这种情况下都能越狱……邬云起怀疑是有人暗中相助。 邬云起见此立马起身,跟着差役前去城主府。 “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点说。” 邬云起没有选择直接飞到新安城,他感觉其中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需要从这个差役获得更多的情报。 “原本昨晚还好好的,可今早惯例巡查牢房的时候就发现人不见了。” 差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汇报。 “除此之外呢,可还有其他异常?” 这次差役摇了摇头剩下的他就不知道,见此邬云起直接弃了对方朝着城主府的方向低空飞去,不多时就出现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前。 他看着曾来过一次的城主府,不知为何和上次有些不同,邬云起能感受到一股邪气。 就在进入城主府之前,邬云起以防万一拿出一个铃铛晃了几下,甚至将黑木长匣取了出来,做完这些后他才进入到城主府内部。 一进入城主府的府衙没过多久就在正厅看到了新安城的城主,不过此时的城主坐在一侧,原本属于城主的位置坐着一个陌生人。 城主见邬云起到来,连忙起身招呼,顺便为邬云起介绍起了另外一个人。 “这位是……” “不用你来,”还不等城主开口介绍,那个男人先一步打断了城主,“我是缉仙卫都统,得到消息便立马赶来了。” 他从位置上下来来到了邬云起身前,看着如此年轻的修士忍不住上下打量。 “你应该已经得知那个邪修越狱的消息了吧。” 邬云起感受到面前这个自称缉仙卫都统的家伙语气中带着一些质问,虽然对方的语气自己不是很喜欢,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既然人是你抓的,但现在人也不见了,所以只能来问你,你是怎么认定对方是邪修?” “呃,他的手段法术,还有他自己都承认了。” 缉仙卫都统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你的一家之言,来点实的。” 邬云起拿起了先前缴获的乾坤袋,“这些是从那个邪修手里得来的。” 只是就算邬云起拿出了那个乾坤袋,缉仙卫都统依然摇了摇头,“不行,这东西一直被你带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原先的那一件。” 邬云起嘴角抽搐,他感觉这位缉仙卫都统一直在针对自己,但理由充分到邬云起不好反驳。 “那按阁下的意思我该如何去证明呢?” 邬云起脸色也是有些难看,对方大有一副将给自己扣上一口‘杀良冒功’‘草菅人命’的帽子,若是对方继续不依不饶,邬云起索性直接跟对方翻脸。 新安城城主似乎也看出双方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赶忙打圆场,若是他俩在此地打起来,谁输谁赢他不在乎,但遭难的一定是新安城。 “这样吧,这些邪修都有信物,你拿出来让我鉴定一下。” 缉仙卫都统话锋一转,语气也没了先前那般逼迫。 这点邬云起倒是可以拿出来,他将先前的那半张符箓从乾坤袋里取了出来。 刚拿出来的一刹那,缉仙卫都统的手便伸了过去,可邬云起速度比他更快,把手一偏就让对方抓了个空。 “……” 屋内的三人全然无声,导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阁下这么急的吗?” 这次轮到邬云起上下打量对方了,之前是在别人的地盘,邬云起一时没怀疑对方的身份有假,可现在对方这么急切,倒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极乐天淡定将手缩了回来,“当然急,要知道那个邪修还在外逃,让他在外一日必有多位无辜人士遭受劫难。” 对方说的这般大义凛然,邬云起只是想笑。 “那刚才为什么还要在是不是邪修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么久?” 见二人针锋相对,城主知道这不是他能插手,垂着手低着脑袋面对二人,但不停往后挪动着脚步,试图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极乐天尽量掩饰自己心中的情绪,对着邬云起继续开口。 “因为不能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那为什么先前我拿出乾坤袋,你怀疑我作假,现在拿出这个信物后你就不怀疑了?” 邬云起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善,语气也开始变得森冷。 “还是说其他的不重要,你要的只是这个信物。” “……” 极乐天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苦自在说对方难对付了。 这家伙属于只要一露出破绽便会一口咬上,死死不松口的类型。 第50章 掀桌 “你是想和大梁为敌吗!” 极乐天见对方很是难缠,索性直接搬出了身后的大梁,当然了,他知道自己身后其实什么人都没有。 “是吗,我现在倒想看看阁下的令牌,能否让我一观?” 极乐天心中情绪波动一会儿后瞬间得到平息,他准备用‘事急,忘带了’来搪塞。 “不会是走得太急,忘带了吧。” 邬云起笑得得意,只是这得意的笑容让极乐天很是恼火。 还未等开口,邬云起突然看向一边。 “城主大人!” 原本都快退到侧门口距离离开只剩下一步的城主突然被邬云起,他只能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新走了回来。 “还能不能联系缉仙卫的其他人,我和这位都统有矛盾,申请换一个都统来调查此事。” 城主本来还想着怎么不插手这件事,听到邬云起这番话意识到是个可以离开的机会,连忙点头称是,一溜烟地逃出本属于自己的府衙。 此时的屋内只剩下了邬云起和极乐天,极乐天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倾斜。 “既然如此,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既然东西已经拿不到了,那就不能让自己的性命也给丢了,他当下就准备离开此地。 “站住!” 邬云起直接将他喊住。 “我说让你走了吗?” 极乐天没有理会,像是没听到邬云起说的那样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肩膀就被按住,力气之大让极乐天一时难以挣脱。 “你什么意思?!” 苦自在这个混蛋竟然没有告诉自己对方是个精修!现在他和对方的距离已经足以致命,现在绝不是掀桌的时候。 原本还是质问的极乐天语气开始放缓,“若是不想见我,我便消失在你眼前得了,现在又不让我走,你是何居心?” 邬云起依然按着对方的肩膀,但另一只手拿起那半张符箓母板招了招,“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你应该知道的吧,能否告知啊。” “……” 极乐天没想到自己沦落到如此的境地,但还是开口道:“听说那帮邪修聚在一起,想推举出一个‘鬼使’,而这些母板就是票数,得到最多的人便可成为鬼使。” 怪不得这家伙见到符箓母板后这么激动,间接地露出了狐狸尾巴,看来这家伙也是想当鬼使啊。 邬云起已经认定面前这个缉仙卫都统是邪修假扮的,城主不敢质疑,自己先入为主没有怀疑,既然对方不小心露出了破绽,邬云起就没有放走对方的道理。 只见邬云起将对方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以为是自己蒙混过关的极乐天松了口气,准备立马离开此地,可看到对方下一步动作后直接愣在了当场。 邬云起将一张张只剩一半符箓母板拿了出来,一张,两张,三张……总计六张符箓母板出现在邬云起手里。 极乐天瞪大了眼,不知道对方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票数。 第一张来自韩泽霖的赠送,二、三张来自讨伐的邪修,四、五张来自剿灭的妖修,第六张也是刚得到不久,想必很快邬云起就能获得第七张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啊。” 邬云起当着极乐天的面清点起了自己到手的符箓母板,一副苦恼的样子,不过嘴上倒是打趣道,“这么多票数,怕不是我也可以成为鬼使了。” 极乐天站着走不动道,他原本就听说对方手里有一张票,加上苦自在手里还有一张,两张票数就足以让他胆子大到冒充缉仙卫都统,现在对方手里可是有着六张票数,极乐天一时有了别的想法。 “你……哪来的这么多票数?” 极乐天没往对方杀人夺宝这方面想,以为是侥幸得到,只能说对方已经被大量票数迷了眼,整个人的心思全在怎么夺得这些票数,完全没有细想这些是怎么来的。 邬云起还未开口,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听到铃声后邬云起暗暗松了口气,他露出笑容继续说道。 “哎,都统这么在意吗?” 对于对方的反应邬云起似乎早有预料。 “那我就交给都统吧。” 说着邬云起就将自己手上的符箓母板递了过去,极乐天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邬云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手腕处传出灼烧一般的疼痛。 【禁玄令·气】 “你做什么?!” 极乐天想将手抽出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对方手依然纹丝不动,不止如此他能感受体内灵气运转的速度开始下降。 邬云起一把丢开那些符箓母板,极乐天见此瞪大了眼,直视着宛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的符箓母板,待到符箓母板落地,他回头看向邬云起,只见他已经握住拳头蓄力打来。 咚! 极乐天的头骨混杂着血肉抛洒出去,溅在了官府的屋檐和墙壁上,可伤口造成还没多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只是一个呼吸间伤口就愈合完毕。 “你找死!” 在极乐天的催动整个官府县衙开始弥漫出了一股不祥的黑气,早就在来时极乐天就布置好了一切,作为暴露后的手段。 “因为你的愚蠢去死吧!” 邬云起依然死死抓着极乐天,丝毫没有因为黑气环绕四周而出现惶恐,只见他将另一只空闲的手摸向腰间,对着腰间的鼓面轻轻一拍。 在极乐天的视角里周围的场景瞬间消失,他们由原本的城主府府衙转而出现在了高空。 咚! 丝毫没管对方的惊讶,邬云起的第二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胸口。 在将他的胸膛打出一个大洞外,人也往后边飞去,可邬云起还拽着他的一只手臂,猛地一拉,将人又拽了回来。 咚! 第三拳再度瞄准脑袋,这次鼻子以上的部分直接被轰成血雾。 “混蛋!” 明明只剩下半个头的极乐天依然开口说话,直接一记手刀斩向邬云起抓着自己的手臂,瞄准的却是自己的手腕,断臂后的极乐天快速拉开和邬云起的距离。 之后身体血光大冒,断了的手臂和没了一半的头颅在血光下快速长了回来。 邬云起无言,只是当着极乐天的面拔出了一把黑刀。 第51章 有惊无险 苦自在看着天空上不断交锋的两道身影,轻蔑地说道。 “打吧打吧,我就不奉陪了!” 本来被极乐天救出来后,因为担心被自己欺骗,极乐天就给他附上禁制待在附近,既是害怕自己逃走也是想在危急时刻作为支援。 不过极乐天终究是看轻了苦自在,身上的禁制凭着对自己师弟的多年了解轻松破开,看着上面已经交手起来的两人,苦自在知道这是自己逃跑的绝佳机会。 刚好此时的城主府的府衙黑气弥漫,周遭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府衙,哪有空在意自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咻——! 白光一闪而过 苦自在立刻压低身子试图躲开突如其来的一剑,可就算这样,好不容易重新长回来的胳膊又被斩了去。 苦自在倒吸一口凉气,可就算这样也顶着疼痛往天上飞去,可刚腾空而起,一具白色的巨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对着苦自在就是一拳,将其从天空打回到了地上。 躺在自己撞出来的大坑里,苦自在艰难地恢复自己的伤势,只见他目视天空。 一条罗裙,宝剑一柄,一人凌然立于空中。 “是你!” 将自己落入这步田地的二人之一,也是自己断臂之仇的仇人,没想到仇还没报,就又被斩断了一条胳膊。 苦自在踉跄地从坑洞里站起来,有仇是有仇,可当下自己状态并不支持自己的复仇。 只见苦自在把手往府衙一招,原本弥漫的黑雾宛如有生命一般开始汇集,化作一道黑龙不断盘旋变大,大有将整座城主府甚至整座新安城笼罩的架势。 韩泽霖面色冷峻,先前收到邬云起的消息后她便赶了过来,她跟邬云起一样察觉到了城主府有股不祥的气息,感知到屋内邬云起还很安全便在周围警戒,也因为如此她发现了苦自在的踪迹。 当下的情况有些危急,本想将其拿下,却发现对方开始操纵着那些黑雾,黑雾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木梁石砖也被腐蚀,若是裹挟到了平民那后果不堪设想。 “来吧,去吧!” 苦自在使用自己的道基能力将这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黑气得以控制,他将黑气往外一指由黑气形成的黑龙随意指了一个方向,黑龙压着身子贴着地面冲了出去。 韩泽霖猜测对方是想用黑龙引开自己,从而创造逃跑的机会,新安城的百姓和九品的邪修必须要选一个。 可惜韩泽霖全都要。 只见韩泽霖掏出一个朱红葫芦,在其上面贴着一张邬云起赠予的【器灵粹魂符】,招出天魔相,让天魔相抓着葫芦就朝着黑龙追去,而韩泽霖则追上苦自在,誓要将其当场击杀。 苦自在也是察觉到对方临安城韩家的身份,哪怕无法将人引走,引走天魔相也能大大消减对方的实力,见此苦自在逃离此地,奈何韩泽霖速度更快,几个呼吸间就将其追上。 很快,苦自在就发现自己不是对手,明明没有使用天魔相,可愣是在各个方面自己都落对方一分,先前落败他只当作是因为对方的偷袭,现在看来就算没有偷袭,自己也赢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逃吧。 苦自在抓住一个间隙,再次往天上冲去。 韩泽霖冷眼看着对方逃脱,没想到对方愚蠢到在同样的事情上犯错多次。 就在苦自在以为自己逃脱成功的时候,两架傀儡机兵出现在眼前,一左一右将其包夹,朝着他一拳轰下,受到重击的苦自在再度回到了他亲爱的地面。 将地面砸出第二个大坑,和第一个大坑交叠在一起。 韩泽霖可没说过自己是单独来的。 阴蚀和玄玉一左一右砸在地面,身体迸射出数道锁链将其牢牢困住,将他如同粽子一般捆地扎实,但阴蚀和玄玉还是不放心,用力压着对方,两台硕大的傀儡机兵身体碰撞着将苦自在压着。 “按住了,这家伙不是善茬,他已经越狱一次了。” 估摸着两台傀儡机兵应该已经够了,便朝着黑龙的方向追去,此时的黑龙虽有天魔相压制但依旧肆虐,眼瞅着就要撞向闹市,新安城的百姓也将会被波及。 她催动自己的天魔相飞回到自己身边,开始催动秘法。 《大衍天魔诀》第八重 我即天魔 白色天魔随即没入到韩泽霖体内,身上开始燃烧着白色的火焰,她仗着身法迅捷先一步落到黑龙路线前,举起朱红葫芦,将葫芦口对准黑龙。 “来!” 偌大的黑龙在朱红葫芦强劲的吸力下开始变形,刚形成的黑龙试图挣扎翻滚,可愣是在天魔相和【器灵粹魂符】的双重加持下,偌大的黑雾一丝不留尽数被吸收进入到了葫芦内。 黑气形成的黑龙被吸收个干净,韩泽霖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看着黑龙经过后一片狼藉的地面,暗道一声惊险,若是让它肆虐下去整座新安城就要遭了。 “仙、仙长!” 韩泽霖转身看向身后的百姓,只见男女老少或多或少都带着震惊崇拜地目视自己,别说在外历练了单是在临安城,这样的眼神自己也受过好几次,自己也是习惯了。 “有人受伤了吗?” 面对韩泽霖的询问,一众人等飞快地摇了摇头,听到这个回答韩泽霖直接离开此地,打算前去支援邬云起。 可随着她来到高空,并没听到什么动静,韩泽霖以为是交锋结束了,可若是结束了怎么不见邬云起。 她感知到云层的一处有动静立马冲了过去,可当她冲入云层后的确发现了邬云起和极乐天,只是此时还多出一道陌生的身影。 此时的极乐天被用灵气做成的锁链束缚在一边,身上每一处好肉,到处都是或长或短的刀痕,此时的他两眼无神,看来被绑之前遭遇颇多啊。 而邬云起正在和那个新冒出的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到韩泽霖过来,邬云起打了声招呼后便为她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的同伴,李一笑李姑娘,”他指了指韩泽霖,之后又指着身边的男人为韩泽霖介绍道,“这位是缉仙卫都统,鲁中元。” “鲁中元?” 韩泽霖不像邬云起那般大大咧咧,对于邸报上面的信息她倒是记得深刻。 “鲁大师是怎么来此的?” 邬云起挑了挑眉,韩泽霖是会称呼人的,他向韩泽霖解释道,“负责支援此地的缉仙卫都统就是鲁前辈。” 说实话这点邬云起也是刚知道的。 第52章 别去! 当时邬云起正追着极乐天猛砍,原本对方对方惊人的恢复能力在无锋面前直接失了作用。 被无锋砍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到足以见骨的伤口,无论极乐天怎么催动秘法伤势都无法愈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死在这不可。 极乐天手掐法诀,整个人散发诡异且耀眼的紫光,只听一声炸响,极乐天直接炸裂开来,上百块碎肉横飞,每一块碎肉都混杂着庞大的灵气。 邬云起也只是惊讶一瞬,但立马想到了方法,本想用【七星·固】将还未飞远的碎肉全部笼罩在一处,可还未施展原本飞溅的碎肉登时停滞在了半空中。 紧接时间倒流,碎肉重新汇集在了一处,将极乐天重新拼接起来,之后一根由灵气构成的锁链将他五花大绑,直到这时鲁中元才出现在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对于鲁中元的到来有些意外,以他对缉仙卫都统的了解,不该是直接驻守在一个地界,维持当地的安全就行了,但鲁中元就好像‘救火队长’,哪里有事被派到哪里。 鲁中元也是好奇会在这地方遇到邬云起,临安城新安城,虽都带着安字,但不是一个地方。 不过还真是厉害,当自己赶到了这里的时候邬云起拿着黑刀追着极乐天在那砍,大概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邬云起就能将极乐天击杀,自己最后的收尾只是加快了胜负的分晓。 和韩泽霖汇合后便带着被五花大绑的极乐天从天空落下,此时阴蚀和玄玉押着同样五花大绑的苦自在走了过来。 见到这个组合鲁中元表情变了变,倒不是因为苦自在,他转头看向一边的邬云起,“不是可遇不可求吗?” 先前向邬云起讨要阴蚀的炼制工艺,邬云起这般回答自己,结果自己看到了两台,而且先前自己见到是一架八品,现在体型大了一圈,还成为九品了。 “呃……”邬云起想起了还有这回事儿,“我遇到了两次。” “在哪遇到的啊,介意分享吗?” 对此邬云起只能尴尬的笑着,鲁中元也不想让他难堪,摆了摆手准备前去找当地的城主,可发现因为刚才的黑雾,此时的城主府就只剩下残垣断壁。 不过邬云起倒是在废墟中找到了先前散落的六张符箓母板,没想到这都没有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城主不会殉职了吧。” 鲁中元见到跟废墟差不多的城主府,感慨一声。 “这!大人!我在这!” 只见城主灰头土脸地从外面跑了过去,先前有幸逃离此地后他压根就没有选择在城主府待着,他知道若是两个九品打起来,自己的城主府绝对扛不住,城主府都扛不住自己这个小身板想必也扛不住。 好在他逃出去之前也让周围的百姓逃难去了,也使得在刚才的黑雾笼罩时没出现太多的伤亡。 听到城主府没了动静便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便坐着马车快速赶了回来,一见到鲁中元城主就认定先前的那个绝对是假的,瞧这气质,瞧这身段,瞧这仪态,绝对是缉仙卫都统无疑啊。 “大人,我——” 也不知道城主的下一句话是为自己开脱,还是说这帮邪修的可恶,可鲁中元没工夫听城主的掰扯,“给我个房间,我要探查这两个邪修的神识。” 邬云起知道剩下的事情自己不宜观看,将人转交给对方后就准备告辞,不过走之前他将极乐天的乾坤袋顺走了,鲁中元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 不过韩泽霖还是有些犹豫,人可以交给对方,但情报必须要共享。 “李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呢,鲁都统是个识大体的,难道会辜负我们的付出,将情报一人独占了?” “哦,听你这说那鲁都统一定是个品格高尚的人吧。” “那当然了,毕竟是大梁缉仙卫的门面啊,你说是吧鲁都统。” 听着二人一唱一和的,鲁中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见对方答应二人也不久待了准备回到客栈休息,此时阴蚀和玄玉都被自己带来,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得赶快回去免得韩沐晴和沈洛葵担心。 送走几人后,鲁中元一手提着一个邪修来到了城主好不容易才准备的房间,一进入房间内就将两人粗暴地丢在地上,无视两人撞地的闷哼声,甩出两张符箓将房间彻底与外界隔离。 他提了张椅子摆在了二人面前坐了上去,“按照流程,我该问一下你们这帮人愿不愿意坦白从宽,可你们这帮邪修不顾人命,我也就不顾规矩了。” 说完这话也没有顾及一边开始哀求挣扎的两人,鲁中元直接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捆钢钉,拿起一枚往前一弹,扑哧一声,钢钉没入到苦自在的眉心。 原本还吱哇乱叫的苦自在当即就没了声,眼神也开始涣散,一边的极乐天见此瞪大了眼,刚要说什么,另一枚钢钉也刺入到了他的眉心。 双眼无神的两人,在他们眉心间的钢钉开始闪烁,紧接着一缕缕丝线开始从钢钉末端冒出,鲁中元伸出手来,手指上开始冒出金色的丝线,金丝开始朝着前方延伸,很快两种丝线开始接触,缠绕起来,鲁中元开始闭上了眼,接收着双方的记忆。 不多时他将眼睛睁开,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虽然这个方法获得的情报少得可怜,但鲁中元还是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可是就是因为这些信息,非但没让他满意反倒是一脸的凝重。 他意识到现在的事情甚至不是自己一介九品可以参与的。 ———————— 邬云起在昨日经历了那一场大战,难得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觉得鲁中元应该已经审问出一些东西了,便带着韩泽霖前去城主府。 他料想以缉仙卫出名的办事效率,一天的时间应该已经获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重新来到已成废墟的城主府前,发现此地已经开始施工,该说城主府效率惊人,昨日府衙受到摧毁,今日就开始重建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附近看到城主,原本以为他应该躲在其他地方处理公务,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直在等着邬云起他俩。 还未等邬云起开口,城主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二位,鲁都统让小的跟二位说一声,他先行一步了。” 此话一出,邬云起和韩泽霖表情都有些奇怪。 昨日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情报不分享了吗?蛟龙锁不还了吗?这家伙怎么出尔反尔啊!缉仙卫的名声你还管不管了! “都统还有句话要我转告二位,南疆这地方能别去就别去,即使去了也是早些离开的好。” 第53章 她陪我就行了 虽然自己获得了一个乾坤袋,但那是自己应得的,毕竟是自己将极乐天逼到了绝境,甚至要将他斩杀,那个乾坤袋本就属于邬云起。 情报也是先前说好的要共享,现在鲁中元出尔反尔让他很是气恼。 现在又少了条蛟龙锁,鲁中元在邬云起心中的好感已经很低了,但对方走都走了他俩也不能将脾气对着面前的城主发泄。 既然鲁中元已经先行离开,情报的收集目前来看是不了了之,既然如此只能选择向城主索要先前的报酬,之后就可以继续出发了。 “那个……” 看着城主一脸为难的样子,邬云起和韩泽霖就知道奖赏这一块似乎也将告吹了。 “诸位也看到了,新安城遭此大难,虽然没多少伤亡,但因城主府首先遭到破坏,其内存着银两丝绢之类的名贵物大多受损,先前清点了一下,大多数物品十不存一,所以先前说好的奖赏……” 韩泽霖脸色还好,她不在乎这个,倒是邬云起脸色有些难看。 “要不二位去仓库里看看,看上什么就拿走吧。” 城主见对方脸色难看当即就改口了。 新安城的城主当真的是小心谨慎,尤其是在缉仙卫都统不在自己单独面对两个九品的情况下。 虽然他有大梁做后台,但大梁很远,邬云起更近。 邬云起同意了,也就去看看,若是没有符合自己心意的东西,自己也就不强求,就当作慈善了。 在差役的带领下,邬云起和韩泽霖来到城主府内部的仓库,因为先前的那一遭,仓库铁制的大门也被黑雾摧残得没了一大半,偌大的仓库就这么敞开着。 差役跟看大门的守卫交待几句,邬云起和韩泽霖顺利地进入到新安城的仓库内部。 和城主说的差不多,在城主府首先遭灾的情况下,整个仓库也被侵蚀了大半,一些差役正在仓库内整理还能用的东西,邬云起凑在他们整理出来的东西前仔细打量,韩泽霖倒是兴致缺缺,倚靠在墙壁上看着邬云起挑挑拣拣。 “哦吼!” 邬云起突然兴奋大喊,从一堆杂物里取出一张符箓母板,紧接着拿出一张【灵识鉴宝符】开始检查起了这张符箓母板。 【千丝牵引符】 高阶符箓 没想到还真的让邬云起找到好东西了,既然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彩,邬云起又在一堆杂物里发现了好几张符箓母板,虽然后来发现的大多都是中阶和低阶符箓母板,但幸运的是都是邬云起没有的。 有了这么几张邬云起也不管什么奖赏了,见没有更多的符箓母板,邬云起也就结束了搜刮,原本低落的心情回升了不少,他对于这一次新安城之行很是满意。 回去的时候和城主打了声招呼,城主见邬云起回来的时一脸笑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立马将二人送出了城主府的门口。 韩泽霖看着回程的路上一脸笑意的邬云起,没想到符箓母板魅力这么大,让邬云起原本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她的确是知道邬云起喜欢符箓母板,但没想到这么喜欢。 好不容易回到了先前落脚的客栈,此时汤圆一脸惬意地嚼着草料,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邬云起拍了拍他的脑袋,“做好准备,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汤圆:嚼嚼嚼 邬云起就当他答应了。 转身进入到了口袋屋,屋内阴蚀和玄玉正在将一框框矿石搬运到冶炼室,韩沐晴也不知从哪找来一张躺椅,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一边的沈洛葵翻看着从韩沐晴手里顺来的《风止玄甲》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邬云起来到口袋屋中间,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将韩沐晴唤醒的同时将所有视线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好了,新安城之旅结束,我们要继续出发了。” 听到这话韩沐晴撇了撇嘴,新安城跟她和沈洛葵就没扯上关系,第一天因为个别原因没逛这个城市,结果之后的几天闹出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因为安全原因就不让两人出门了,以至于这几天她和沈洛葵一直窝在口袋屋,走不走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不只是韩沐晴反应平平,不说阴蚀和玄玉,就连沈洛葵也是反应平淡,在新安城休整的是汤圆,这些天他们可还是一直忙活,到哪个地方不是干活啊。 见没什么人响应,邬云起也是有些尴尬,“好,咱们出发吧。” 喊了一声,算是终结了话题。 就这样邬云起一行人继续上路了,下一站是南五城,听说原本是一座偏僻且贫瘠的小城,甚至大梁都不会对他的存在在意。 可近几年随着管理此地的边南王楚化蛟逐渐接过南五城的权力,开始了对南五城的治理,在短短几年之间南五城的繁华程度直线上升,甚至即将跻身南疆第一大城。 若是在早些年邬云起听到这则消息,只会感叹一句此人有大本事儿,现在知道了对方和韩家的关系,邬云起只能感叹一句血脉之力,恐怖如斯。 邬云起先前是接受韩晚晴的委托,确认一下楚化蛟的情况,对方八成不知道自己其实是韩家的人,韩晚晴也不让自己挑破,邬云起也就只能换个方式出现在对方眼前。 不是任何皇室成员都跟楚谨晞那样,轻松就能见上一面,南五城可是在对方的大本营,和对方见面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呢?” 韩泽霖凑到邬云起身边,凑得实在有些近,邬云起甚至闻得到对方的体香。 看到邬云起手上拿着情报,好像是介绍南五城的情报,“楚化蛟……好奇怪的名字啊?” 呃,原本被韩泽霖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的邬云起听到这话当即变了表情,心里开始嘀咕起来。 ‘庆幸吧,当年叫这个奇怪名字的差点就是你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韩泽霖撇过头看向了邬云起,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自己这般大胆地凑近,对方怎么是这副表情。 “没事没事,”邬云起摆了摆手,赶忙将手里的情报收了起来,“大概十几天的路程就到南五城了,我打算看看有没有品质不错的矿材,若是有便采购,听说南五城的边南王在城里是有实权的,想看看能不能搭上这条线。” 邬云起半真半假的理由的确是将韩泽霖唬住了,也让她没有追究下去。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不用。”面对韩泽霖的毛遂自荐邬云起出乎预料地拒绝了,他遥指一边摸鱼的韩沐晴,“她陪我去就行了。” 韩沐晴:“唉?” 韩泽霖:“唉?!” 第54章 那没事了 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阵法的雕刻的进度不错,这几天进展很是顺利。 骸骨的尾部已经调试好了,邬云起正准备进行测试,来到龙背上开始调试,至于实验对象就由自告奋勇的玄玉来担任了。 只见原本就高大的玄玉一手一面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的盾牌,合并在身前,弓着腿,一副将盾牌往前顶的架势。 “要开始了!” 在龙背上的邬云起对着玄玉喊道。 “放马过来吧,大人。” 玄玉让邬云起放心,自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见此邬云起就往雕刻成的阵法注入灵气,随着灵气在阵法内流动,经过的阵法则闪烁金色的荧光,咔咔咔,骸骨的尾部开始动了起来,开始按照邬云起的想法甩动起来。 在二楼的韩泽霖三人,忍不住发出赞叹,没想到真的能动起来,毕竟邬云起自己对于傀儡机兵的炼制也没底,他对此的相关经验也是为零,能动起来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邬云起操纵下甩动几下尾巴,测试了一下尾巴的灵活度,之后一个甩尾直接将扫向了一边的玄玉,只听咚的一声,手持两面巨大的盾牌的玄玉直接飞了出去,骨尾毫不受阻地将他抽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不过唯一受损的也只有玄玉撞上的墙壁,傀儡机兵虽然没有受损,但两块盾牌已经变形的不成样子。 “还得再加强。” 若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邬云起还是有些失望,不过能将蓄力准备的傀儡机兵击飞,也算是及格了。 阴蚀上前将嵌在墙壁上的玄玉扒拉下来,上手摩挲被砸出来的大坑,有些心疼,又得花些时间好好修缮一下了。 测试完毕邬云起朝着二楼的三人比了个手势,测试已经结束,三人也可以下来了。 沈洛葵和韩沐晴俩人显然是因为刚才的一幕很是激动,小孩子家家的对新奇的事情有着十足的好奇心,忍不住再度骑上了骸骨的背部,摆弄起了骸骨的尾巴。 将其摆弄成了可以通往他处的滑滑梯,不管二楼还是一楼哪个房间,可以从龙背上一路滑过去。 孩子们的玩闹邬云起没怎么在意,他现在在意的是晚上的事情,当下又到了和朱幼怡约定好的日子,长寐丘的报道已经成为了邬云起日常的一部分,只是他还得向朱幼怡和阿奴多讨要一个【子阳果】,毕竟先前就答应过韩泽霖了。 韩沐晴和沈洛葵玩闹一会儿后邬云起就让她们先去休息,毕竟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长寐丘。” 邬云起对着一边的韩泽霖发出邀请,一行四人,三人都都知道长寐丘的事情,邬云起也就直接向韩泽霖挑明了长寐丘的存在。 只见韩泽霖点了点头,她的确对这个特殊的地界有些好奇,想要一睹长寐丘的景色。 “行,一会儿你就跟着我一起吧。” 邬云起让韩泽霖一会儿态度和善点,毕竟【子阳果】的采摘必须要阿奴来完成。 “不用你提醒,我跟朱药师和阿奴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先前给沐晴送东西的时候见过好几次了。” 韩泽霖让邬云起放心,昔日第一次见阿奴小姐的时候的确有被吓到,但随着见面的次数增加,韩泽霖也没觉得对方有可怕的地方,除去看不清面容外,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女罢了。 邬云起笑了笑没说什么,希望这话之后见了阿奴之后还能说出来。 到了差不多时间邬云起将韩沐晴和沈洛葵叫醒,不多时一阵铃铛声传来,预示着另外一边的朱幼怡已经准备妥当,邬云起也打开了通往长寐丘的通道。 待到一行四人全部进入到了长寐丘,很快就见到了朱幼怡和一边的阿奴,朱幼怡刚要抬手和对方打声招呼,却看到最后走进来的韩泽霖……是韩泽霖吧?应该是的,穿着裙子都没认出对方。 在阿奴的帮助下韩泽霖的真实性别甚至比邬云起还要早知道,只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穿上女装,她还有些不适应。 “师父好!”“师父。” 韩沐晴和沈洛葵和朱幼怡有段时间不见了,便向朱幼怡打起了招呼,朱幼怡挨个抚摸她们的脑袋,算是回应了。 韩泽霖进入长寐丘后忍不住好奇打量四周,这算是初入此地的人统一动作,她见此地还真是神奇,一望无际的彼岸花花海也是让韩泽霖惊叹。 邬云起将阿奴拉到一边,替韩泽霖讨要了一个【子阳果】,阿奴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看她偏着脑袋不住地盯着韩泽霖,看来换上女装的韩泽霖对周围的人影响还是很大的。 “那个,泽霖啊,你先和朱幼怡先待一会儿吧,我和阿奴去摘果子了。” 韩泽霖点点头,也是放心,“你们去吧,我就——你们在干嘛?” 原本听到韩泽霖同意后,邬云起和阿奴便准备出发,只见阿奴一个翻身就骑在了邬云起的背上后,韩泽霖就把他们叫住了。 “什么干嘛?” “……一定要这样吗,人骑着人?” 邬云起并没有觉得这个方式有什么问题,看了眼身后的阿奴后再疑惑地看向了韩泽霖:“怎么了吗?” 韩泽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好在她头脑聪慧,顷刻间就想好了理由,“灵体应该不需要穿衣服的吧?” 朱幼怡和邬云起都疑惑地看着韩泽霖,一边看似在采摘药材实则在偷听的韩沐晴和沈洛葵两人脸上也是写满了疑惑,不知道韩泽霖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然呢。” “那说明现在的阿奴……” 韩泽霖没有明说,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也让周围的人知道了她剩下的话要说什么。 “呃……” 说实话邬云起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可韩泽霖一提起,就忍不住思绪万千。 “还是我来吧,”韩泽霖来到了阿奴和邬云起之间,“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也不给邬云起说什么的机会,横抱着阿奴朝着天空飞去,邬云起看的疑惑,转头看向一边一直没开口的朱幼怡。 “阿奴穿着的吧?” “穿着的。” 哦,那没事了。 第55章 比你棒多了 邬云起坐在一边看着朱幼怡教导着韩沐晴和沈洛葵。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在远处的天边看到了韩泽霖飞回来的身影。 韩泽霖带着阿奴从阳罗城返回,等到安稳落地后她就将阿奴放下,阿奴也不停留快速回到了朱幼怡身边,看她这副样子似乎不怎么高兴。 不过韩泽霖似乎看不出阿奴的情绪,还一脸微笑地朝着邬云起走了过来。 “怎么样?”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韩泽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盒,“拿到了。” 第一次见到阳罗成还是被惊讶到了,原本此方世界还有这城池的,不只是城池甚至能看见行宫,韩泽霖瞬间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不简单。 顺着阿奴的指向,韩泽霖来到那处高台,愣是看到了让她更加惊讶的东西,该说邬云起藏得深,这也太深了吧。 见此邬云起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当下前来此地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给韩泽霖寻一个【子阳果】提升神修的实力,现在东西拿到了,剩下的就是守在一边等着朱幼怡授完课。 这时阿奴从朱幼怡身边悄咪咪地凑了过来,看她小心谨慎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让韩泽霖发现自己的动作,只见她用邬云起的身子挡住韩泽霖的视线,一点一点朝着邬云起挪了过来。 看的近时一把抱住了邬云起的胳膊,邬云起早就发现她的小动作了,对于阿奴的举动也不觉得意外,不只是他就连韩泽霖也发现了,毕竟是九品嘛。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邬云起和其他人独处,至于私底下的小动作她倒是没怎么在意。 只见阿奴将一个乾坤袋塞到了邬云起的手里,邬云起立马明白了阿奴的意思,将东西收下后,将另一个乾坤袋递给了她。 其实乾坤袋的交接是公事,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只能说阿奴已经被韩泽霖的防范弄出心理阴影了。 邬云起揉揉了阿奴的脑袋,算是感谢对方的帮忙,一边的韩泽霖看着这一幕有些羡慕,“真好啊……” 晚上的授课临近尾声,韩沐晴和沈洛葵打着哈欠率先回到了口袋屋,邬云起和朱幼怡她们挥手告别后,才进入了通道离开。 回到了口袋屋后韩泽霖即刻就准备吸收这个【子阳果】,和邬云起告别一声后就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邬云起笑着目送对方离开,直到韩泽霖关上房门后邬云起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桀桀桀,败家娘们儿,也是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只见在底下等一会儿,邬云起估摸对方已经吸收完毕开始进入消化阶段后,邬云起就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来到韩泽霖的房门前轻轻把门推开,只见韩泽霖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邬云起看她这副模样,情不自禁地搓起了手。 “桀桀桀,终于……” 回想起先前自己吸收子阳果后陷入地那种朦胧状态时,韩泽霖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大堆糟心话,现在总算是报仇的时候了。 只见他俯下身子凑到韩泽霖的耳边,低声说道。 “楚谨晞比你棒多了!” 韩泽霖瞬间瞪大了眼,原本还陷入朦胧感的韩泽霖瞬间清醒。 “唉?!” 邬云起也很是错愕,怎么这么快! 只见韩泽霖一个翻身,腿钩住了邬云起的脖子,一个使劲骑在了他的脖子上,两腿将他的脖子交叉开始使劲!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 原本还在求饶的邬云起逐渐没了声,只剩下手不断地拍打着床板宣告自己认输了。 可惜身为原住民的韩泽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当下她只想向邬云起发泄怒火。 是因为楚谨晞吗,有一部分但其实不多,主要是她没想到对方半夜三更来自己房间,就为了这种破事,她怎能不恼火。 “就像小时候一样大声求饶吧!” 开不了口的邬云起只能在心里大声说道,他早就求饶了,这不是说不了话吗! ———————— 邬云起站在一处高耸的苍天大树树冠上远眺着远处那座不断外扩的城池。 原本是南边的一座边陲小城,后来经历三次扩建成为了南疆最闪耀的明珠,甚至向朝廷发去申请希望将‘南五城’改名为‘南武城’,不过朝廷并未对这项申请进行批复。 该说这座城池发展起来是有原因的,虽然位于南疆,环境恶劣,瘴气弥漫,但当地的资源很是丰富,之所以没发展起来就是因为道路不畅,此地植被疯狂生长,妨碍了主要道路,哪怕清除了,短短三天就会重新将道路堵塞,新生长的植被要比先前的更加坚硬,更加难以去除。。 外面的人力资源进不来,里面的物资出不去,导致这个地方一直没有得到发展,自从楚化蛟掌握实权后事情就变了。 他索性直接放弃了陆路,直接从海路或者空路作为主要交通,大量的仙舟平台被建立,一架架出现在了南五城,虽然交通重心的偏移不代表陆路被彻底放弃了,楚化蛟招募了大批修士驻守着各处要道,负责定期清理疯狂生长的植被。 在参天大树树冠上的邬云起自然是能感受到远处的确有着修士的气息,“走吗?” 邬云起对着一边站着的韩泽霖问道,韩泽霖看着远处的南五城点了点头,向南之行走了这么久了,虽然大多时候都待在口袋屋里,但凡每经过城镇汤圆都会摇晃脑袋给屋内的几位传递信号。 他们也领略过南方一部分城市的风采,只是途经的几座城池都不如面前这一座宏伟,韩泽霖也想看看其内繁荣到了何种地步。 二人从树上一跃而下,在大树旁边吃着树叶的汤圆感受到自己主人回来便加快了吃叶子的速度,他知道邬云起一回来就意味着要出发了,所以多吃了几口以防路上又饿了。 邬云起让韩泽霖进入口袋屋,自己就不进去了,一会儿附近的修士盘查起来,不是汤圆可以应付的。 待到韩泽霖回到了口袋屋,邬云起骑在了牛背上,他俯下身子拍了拍汤圆的脑袋,汤圆也就停止了进食,嚼着嘴里的树叶开始朝着南五城的方向走去。 第56章 好生眼熟 邬云起坐在牛背上,背靠在了口袋屋大门,汤圆按照地图上标记的位置移动,不一会儿就走出了树林他们来到大路上。 前方路上有一处哨卡,南五城的修士驻守在那,主要是负责处理堵塞要道的植被,但在空闲的时候负责检查来往的商队。 他们就在凉棚底下休息,喝着凉茶消减身上的燥热,可汤圆的体型和此时的装扮极为惹眼,才刚从树林里走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发现。 原本哨卡里的五人还在谈天说地呢,可随着第一个人噤声张大了嘴,随后几人也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是纷纷嘴巴大张。 如此大型的白牦牛在南方这个地界真是不多见,更别说背上还带着一顶房子的白牦牛,牛背上的邬云起再一次被人无视了,过了好久等到距离足够近些牛背上的邬云起才被众人看见。 “九品吗?” 五人中的其中一人开口道,其余四人也是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这种特立独行且不顾他人的出行方式,也就九品和通玄有勇气承受。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对方是通玄,可能是因为邬云起过于年轻了吧。 显然九品并不在他们的搜查范围之内,他们也没胆子搜查九品的东西,就当五人准备当作没看到对方,各忙各的事情,只要他们不搭理对方,对方八成就能自己走了。 哨卡内的五人开始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没不想来啥就专门来啥,那位九品直接驱使着大白牛在哨卡前停了下来。 “几位,打听个事儿。” 牛背上的邬云起对着哨卡内的五位修士招呼道,那几个修士本想当作没见到对方,结果邬云起竟主动地和他们打起了招呼,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前辈有何吩咐?” 年纪最大的中年修士朝着邬云起行了一礼。 “问一下你们南五城的边南王可在城内?” 邬云起来此主要目的就是受韩晚晴的委托前去拜访一下边南王楚化蛟,若是不在南五城,那就糟了。 几人面面相觑,对方这么说难道是想投入到他们王爷的门下?虽然想法万千,但还是赶紧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们王爷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出过南五城的大门。” 虽然楚化蛟有着南五城的实权,但他外出的次数寥寥,别说南五城了,就连边南王王府都没出过几次。 邬云起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满意,他说了一声感谢就再度拍了拍白牦牛的脑袋朝着南五城的方向继续进发。哨卡里面的五位修士纷纷探出脑袋目送着对方离开。 “假以时日,我也要买一头大白牛。” 其中一位年轻的修士暗暗发誓道,中年修士撇着嘴将他的脑袋按了回去,“得了吧,先把今天要干的活干完先吧。” 邬云起没有理会哨卡的动静,只见南五城的城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此时一艘仙舟从城内缓缓升起,不多时转调船头朝着北方飞去,等到他来到城门的时候,北边又飞来一艘规模不小的仙舟降落在了南五城内。 只是到达城门的功夫,就有两艘仙舟在邬云起的头顶经过。 城门的守卫自然不敢拦下邬云起,就连哨卡的修士都得装作没看见对方的样子,城门的守卫自然只是例行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就将人放了,连过门费都不敢收。 邬云起并没有急着去找客栈,他知道韩家在此地有着商铺经营,到时候直接就……不对,韩泽霖还是女装呢……没事儿,把韩沐晴推出来就行,这家伙总算是发挥点作用了。 韩家的商铺并不难找,毕竟是有通玄作为后台的势力,在南五城也是占据一处热闹的街市,待到邬云起将大白牛停在了店铺门口,里面的伙计以为是客人立马出来迎接。 只是邬云起没有理会对方,翻身进入到口袋屋里,很快就从里面提溜出一个两眼懵没搞清楚情况的小女孩,邬云起提着小女孩对着伙计说道。 “这是你们顶头上司韩晚晴的妹妹,韩沐晴,赶快招待,好生伺候,以后升职加薪就不是妄想了!” 韩沐晴回头没好气地看向将自己提溜起来的邬云起,这家伙是把她当饭票了。 听到这话的伙计也是一脸懵,他是南五城本地人,没见过韩沐晴更没见过韩晚晴,但对方如此打扮想必也是修士,这样的人也会来骗吃骗喝? 对人的下限伙计没工夫深究,他折返到店铺,去见此地的管事,那可是个正经韩家人,想必是见过韩沐晴的。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走出了店铺,看着依然被提溜在邬云起手里不住地拿脚踹他的韩沐晴后,直接惊呼出声。 “小小姐?!” 韩家管事每年都要回到临安城汇报商铺的经营情况,他也是见过韩沐晴的,当然他也认出了邬云起,毕竟是韩家的名人,没几个不认识的。 只是因为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却看到韩沐晴和邬云起出现在这里,一时怀疑他俩来此的目的。 “那个,准备三间房吧。” 邬云起狐假虎威借着韩沐晴的威势向韩家管事发布命令道,看来效果很是满意,韩家管事立马让人着手安排,连带着汤圆都被好生伺候起来。 “小小姐,来此所为何事?” 心中还有疑惑的韩家管事在准备房间的间隙向韩沐晴打听着他们来此地的目的。 韩沐晴还未开口,一边的邬云起倒是说起话来了,“南疆死了个通玄,我奉族长之命前去吊唁,这丫头是来旅游的。” 邬云起几句话将他们各自的职责讲明了,也算是解开了管事心里的疑惑。 就在他准备催促伙计动作快点赶紧将房子收拾出来的时候,牛背上的口袋屋再度打开,只见一道穿着明黄色罗裙脸戴面纱的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从口袋屋内走了出来。 “嗯?” 出来的是一位即使蒙上面纱也遮掩不了其美丽的女子,管事惊诧这位女子的美艳,但更多的是一种疑惑。 怎么感觉这位女子这般的眼熟。 第57章 边南王府邸 韩家管事瞥了韩泽霖几眼,也没想起见过对方,要知道这样的美人见完一面就忘不了的才对。 房间很快就准备好了,邬云起几人也算是在韩家店铺入住了,一共要了三间房,邬云起和韩泽霖各自一间,韩沐晴和沈洛葵两人一间。 几人对这个分配没有反对,邬云起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将墙壁的各处角落都贴上了符箓,这次不用亲力亲为钻入床底贴东西。 只见邬云起随手一甩,十几张符箓靠着灵气就自己漂浮到了房间的各处角落,贴在了墙壁上。 做完手头上的工作,邬云起便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上了杯茶,阴蚀和玄玉还在口袋屋里忙得脱不开身,邬云起在房间内待了许久,估摸着阴蚀和玄玉一时半会儿也完成不了,他索性就自己一个人出门逛街去。 邬云起前去找韩泽霖,推开门一看,韩泽霖正对着门坐着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似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见到邬云起推开门,韩泽霖也是站起身来,“走吧。” 不用邬云起开口,韩泽霖早就猜到对方要出门的打算,就在这等着对方的主动登门。 邬云起只是短暂惊讶对方的早有准备,不过见韩泽霖已经准备妥当也就没在意了,“要不把两个小家伙也给叫上?” “孩子们累了,休息着呢。” 也让邬云起去查证,韩泽霖直接说韩沐晴和沈洛葵累了,说完就牵着邬云起的手半强硬地准备带着他离开。 “等一下,我武器带了吗?” 韩泽霖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向邬云起。 “咱们是去逛街的吧?” 见韩泽霖这副样子邬云起一副无奈地摇头,“我以为经历了新安城那一遭你已经有了经验,咱们是去逛街没错,但保不准发生其他意外事件。” 新安城的事情就发生在不久之前,韩泽霖也算是记忆深刻,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乾坤袋,能用的东西都放在了乾坤袋里。 “你们要去哪啊?” 此时韩沐晴和沈洛葵推开房间的大门,见到拉拉扯扯的俩人,韩沐晴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韩泽霖也没回答,只是嘴角弯弯,一脸笑容看着韩沐晴,只是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笑意。 韩沐晴打了个哆嗦,连忙将身边的沈洛葵拽回到了房间内,啪嗒一声,反手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走吧。”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韩泽霖将面对韩沐晴的笑容向着邬云起展示,只是这次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韩泽霖顺利地和邬云起出现在了南五城的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韩泽霖忍不住感慨一句:“好热闹啊!” 还行吧,金银城去过了,机关城去过了,洛京也去过了,南五城也就马马虎虎吧,就算放出话来说是南疆第一城,但先前提过的那几座城池还是比不了的。 当然了,以上这番话也只是在心里嘀咕,顾及韩泽霖的心情,邬云起没有开口说出来。 没想到第一站便是茶楼,按理说两人都是九品,不需要喝茶和吃东西来缓解食欲,不过邬云起并不介意品尝本地的特色点心。 韩泽霖到此的目的品尝点心倒是其次,她也是人生地不熟,打算站得高看得远,在高处打量周围的建筑,看看有哪些显眼的建筑,好作为逛街的下一站。 来到包间前,韩泽霖没有急着去喝茶,而是打开窗户去看着南五城的街道,邬云起倒是这家茶楼的点心更感兴趣,只是自己都入座了伙计依然杵在那。 “愣着干嘛,上茶啊。” 只见伙计上前一步,有些为难地说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咱们茶楼的规矩,先付钱后喝茶。” “……呵!这规矩别说南五城了,就在大梁也是头一份吧,多少钱。” “五十两。” 我擦……掏银票的手一顿,倒不是邬云起付不起这个钱,而是这个价格不合理,他很想知道他们开出这个价格的底气在哪里。 “你们这的茶叶是金子做的,这五十两花在哪儿了?”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伙计显然是有底气的,“茶叶是选的新抽芽的嫩叶,水是从山里刚运来的山泉水,而且咱们这风水好,隔壁就是边南王府,喝茶之时还能闻到一股龙气。” 邬云起这才明白对方开这个价的底气在哪里,重要的只是最后一句话,前面的茶啊水啊是真是假邬云起不在乎,倒是后面的才是真的重要。 即使明白了原因,邬云起也不打算惯着对方。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手来,将钱往桌上一丢,五枚铜板被丢到了桌子上。 “老子有钱,把你这茶楼砸的稀巴烂也赔得起,但老子今天不想喝五十两的茶,就只想喝五文钱的茶,你大可去问你的老板,这五文钱的茶你们是上还是不上。” 伙计听到这话哪敢耽搁,将桌上的五枚铜板收下,捧着那五枚铜板急匆匆地出了门。 “啧,这帮家伙……你在看什么呢?” 邬云起发现就在刚才韩泽霖一直没怎么吱声,见邬云起询问自己,韩泽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看到王府了。” “这我知道,”邬云起没好气的说道,“就在刚才那帮家伙就因为这点就要收我们五十两呢。” “那就给他们。” 这话让邬云起挑了挑眉,这家伙真成败家娘们儿了? 他起身一同来到窗边,跟韩泽霖挤在窗户看向那座边南王府。 王府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各样人物大排长龙,或穿长袍,或穿官服,前来拜访的人物身份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每一个前来拜访的都带着厚重的礼盒。 这还知道王府高墙外面的情况,就在一墙之隔的王府内部,许多少年少女结伴宛如踏春一般在王府内部游玩着。 邬云起站在高处愣是没从这一端看到另一端的高墙,亭台楼阁和假山湖泊,邬云起对此只能感叹一声有钱,不过他也看出一些奇怪。 “你说他们排成这样,只是为了边南王?” 邬云起先前也见过几次这般情况,如此一幕分别出现在机关城和洛京,两者都和通玄有关。 韩泽霖摇了摇头。 “不止,我刚才感知到一股通玄的气息,就在王府内。” 第58章 意外不停 邬云起没想到楚化蛟混得不错啊,连通玄都勾搭上了,看这帮人大排长龙的样子,那位通玄是长住在王府内了。 此时包间的大门被打开了,伙计带着一托盘的糕点和茶水恭敬地将东西摆在桌上,做完这一切后伙计弯着腰来到邬云起面前。 “上官请恕先前的无礼,刚才多有冒犯,这一壶香茗和这些糕点都是我们茶楼的赔礼。” ‘上官’? 这些家伙是不是把自己大梁官员了,可看他们的先前傲气的样子,看来茶楼的人把他们当成的是不一般的官员,不会是把他们看作缉仙卫的人吧。 也不怪伙计想错,一个如此豪横,一个进入包间内就打开窗户盯着王府瞅,如此情况自然是想到了大梁的缉仙卫,传闻中边南王就是因为父亲夺位失败才被贬到了南五城,来此监视的缉仙卫数不胜数,随着边南王逐渐掌权,此时的南五城来自洛京的修士更是直线攀升。 邬云起没有解释,怕自己的解释引来更深的误会,索性也就将错就错,朝着对方摆了摆手让其退下。 从叠在一起的茶杯取出两盏,邬云起倒了两杯茶,光是闻着茶香就知道是好茶,他招呼着韩泽霖过来喝一杯。 韩泽霖也从窗边离开,端着茶水放到嘴边,先是闻了闻,眉眼中多了一些欣喜,就当他俩准备再喝上一杯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开始二人没有在意,可发现脚步声逐渐朝着这边靠近,只见包间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伙人堵着大门,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 邬云起端着茶盏抬头看了韩泽霖一眼,“看到没,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事情来了。” 韩泽霖笑了笑,继续喝茶吃着点心。 邬云起则将茶盏放下,对着站在门口等到的一伙人问道:“有事儿?” “只是听说了有缉仙卫的上官在附近,慕名而来,想见上一面。” 语句倒是得体,但语气上没有半分的恭敬。 “你是何人?” “边南王府的护院统领,平永旺。” 楚化蛟的父亲楚螭当时也是距离皇位只剩下一步之遥,手下也是汇集了一大批能人将士,哪怕最后下落不明,可依然有一批手下追随着他的儿子,甚至离开洛京来到南疆,平永旺也是其中之一。 他们这批人有着同样的特点,虽然对于大梁是忠诚的,但对于当今的圣上及他的麾下,他们都带着一种敌视,当下缉仙卫显然是归于当今圣上统属,他们听到这里有缉仙卫的人,不用上峰命令便自发过来找麻烦。 关于这点邬云起自然是不清楚的,他能看出这批人是来挑事的,但挑事的理由是什么他没猜到,难道是看出自己缉仙卫身份有假,但他又没说过自己是缉仙卫,明明是伙计自己脑补出来的。 “今日我和……我的道侣出游,不想坏了心情,诸位请回吧。” 一听到邬云起称呼自己为道侣,韩泽霖眉眼弯弯很是高兴。 门口的平永旺听到这话显然不依不饶,“怎么,堂堂缉仙卫也会惧怕他人的挑战,这可不行,不然大梁的疆土怎么能让你们这帮人保护。” 说着直接大踏步而来,伸手就要抓向邬云起,对此邬云起回应对方的只有一脸的微笑。 下一秒,一道魁梧的身影撞破茶楼的窗户,砸落在茶楼和王府之间的大街上,周围的人当即就陷入慌乱,好在从高空上掉下的人,捂着脑袋哀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让局势没有继续混乱下去。 在包间内的邬云起这才开始端起茶杯喝着还有余温的茶水,他对着平永旺带来的人说道:“快去看看你们的统领吧,想必已经走不动路,还需要人来搀扶。” 平永旺带来人一哄而散,他们也看出能将他们统领一招放倒的人想必修为极高,绝对是九品的存在,他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能在去找统领的同时去向王府报信。 经历过这事情后邬云起喝茶的兴致没了大半,本想离开却见韩泽霖还因为先前那句‘我的道侣’在回味着,兴致还颇高,邬云起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二人准备离开茶楼的时候,底下已经因为刚才的动静引来了一堆人,原本闹哄哄的人群因为邬云起走下楼陷入一阵安静。 邬云起就当作没看到这帮人一样,无视周遭的一干人等,带着韩泽霖走出了茶楼。 “咱们之后要去哪逛啊?” 邬云起询问着韩泽霖,毕竟她在高处看了这么久了,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下一处逛街的地方。 韩泽霖指了指远处热闹的集市,邬云起见此也没说什么。 在经过几家商铺的时候邬云起发现那些店铺的招牌底下印着一道印记,鳞片样式中心印着一个楚字。 这样的印记不单是出现一家店铺下,发现所经过的大多数店铺都印着这样的印记。 二人来到一家胭脂铺,按理说邬云起不怎么懂胭脂,韩泽霖也是换上女装不久,化妆什么的还是韩沐晴帮的忙,对于胭脂可能还没邬云起懂得多。 不过恢复女子心态的韩泽霖也开始对这些东西好奇起来,便开始对这类东西进行挑选。邬云起也就在一边等着韩泽霖,为女子逛街邬云起已经习惯了,不要多说,只要夸赞,走时付钱。 可就在这时店铺的老板突然对着伙计耳语了几句,伙计听到命令立马去了后屋,邬云起利用神识感知到对方进入后屋后便从后门离开了店铺,看样子是通风报信去了。 边南王的地界,又是他管辖的店铺,自己还打了边南王的人,邬云起已经预感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韩泽霖选择了一款略微淡雅的胭脂,本想付钱,却被邬云起先一步结了账。 “不用你付钱的。” 韩泽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啊,我只是替自己的道侣付钱而已。” 这话说的韩泽霖面带娇羞。 韩泽霖大发善心,也为了兑现昔日【子阳果】的承诺,准备去给邬云起买些符箓母板,自己来付钱。 闻言邬云起眼睛一亮,便准备迈出脚步,可偏偏有人不长眼,只见一伙人拦住邬云起前进的道路。 邬云起眉头一皱,这次他察觉到这一次拦路的人变成了九品。 韩泽霖也是察觉到面前的人不简单,和邬云起对视一眼,看来邬云起说的没错啊,跟着他出门总会闹出一些意外。 第59章 璀璨奇货楼 “在下,边南王府护院,平成天,见过两位。” 又来一个姓平的,还都是边南王府出身,显然是收到了平永旺的消息,特地来此为他鸣不平。 邬云起也不惯着,以往自己是八品的时候还要藏着掖着,现在都九品了,能胜得了自己的除了那些通玄和妖王,还真的没几个。 “有事吗?” 邬云起往前迈出一步,挡在了韩泽霖面前,“怎么,打了小的,又来大的,我倒是不介意再和你们打上几回合。” 说着邬云起朝着面前的几人勾了勾手,对于邬云起的动作,平成天也是有些惊讶,开口说道:“没想到缉仙卫都统这般暴躁,还以为你们都是按章程办事的主儿。” 平成天曾经也是和缉仙卫打过交道的,对一些都统和统领也是有所了解,没想到自以为了解颇多,没想到今日还真让他撞见一个不一样的。 “缉仙卫?谁跟你说我们是缉仙卫的了?” 邬云起这番话让平成天皱起了眉头,他倒是不觉得对方会因为他们的为难自动抛弃缉仙卫的身份,缉仙卫可没有这样的孬种。 “怎么证明?” 邬云起表情有些古怪,你要证明缉仙卫身份的话拿出令牌就行了,但若是想证明自己不是的话就有些困难了。 “需不需要我骂一句陛下昏庸?” 平成天当即被噎了一下,他百分百确信面前这人绝不是缉仙卫,更不是钦天监以及鱼龙禁卫中的任何一方,甚至可能不是隶属于大梁的任何一方势力。 邬云起身后的韩泽霖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着对方这话说的有些太过了。 “你不是缉仙卫?!” 平成天语气中有些不敢相信,邬云起则朝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是一伙的!” “唉?!” 邬云起不敢相信地看着突然热情起来的平成天,这都哪跟哪啊! 在平成天看来,对方既然不是缉仙卫的人,加上先前那句话可以看出他对当今圣上不满,那就说明他们其实是一帮人,平成天自然是对他很是满意,本想与对方结交一番,但见他们一男一女,平成天自然不会不识趣,他自主的退到一边,让两人离开。 “几位有缘再见吧。” 平成天觉得这俩人是可拉拢的对象,而且实力不俗,有招募的价值,至于自己的表弟平永旺被打一事儿,仔细一想也是他不占理,不搞清身份就擅自出手,这一顿打就当作教训,平成天是个有大局观的,而且当下他们的行为可是瞒着边南王干的,绝不能把事情给闹大。 邬云起带着韩泽霖脱离了那群人的视线,韩泽霖这时才开口劝说道:“你刚才那些话实在有些过了,咱们临安城和大梁可是盟友,哪能这般恶劣言语。”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跟大梁结盟,又不是跟陛下结盟。” 邬云起这话也只是打趣着,说实在的他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情,当年自己可是在洛京皇宫里可是当着皇帝面说过类似的话,也不是当年了,就几个月前,毕竟让皇帝老儿吃瘪可是自己的战绩之一啊。 韩泽霖见此也无可奈何,反正也没人听见,而且他们也非大梁臣属,就任由邬云起胡来了,更为主要的是她还想继续开始他们的约会,也就没空继续管这类事了。 就在二人来到一处巨大商楼前,看外围金碧辉煌,显然是当地有名的建筑,可是门前栅栏挡住,屋内传出丁零当啷的声响,看来是正值维修的时间。 就在邬云起失望地离开此地的时候,只见高楼露台的门突然打开,一位穿着金色罗裙的女子从商楼内部走了出来,随着她的出现原本街道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仰望。 而那位女子则站在高处对着街道的行人高声喊道。 “诸位!历时三个月的修缮,我们【璀璨奇货楼】总算是可以继续开张营业!明日开始,全场八折,欢迎诸位再度光临。” 听到商楼上那位女子这番话,街道上的人都很激动,眼尖的邬云起发现这座【璀璨奇货楼】的牌匾下也有着边南王的专属印记,便忍不住好奇找了周边的人问道。 “请问这座商楼可也是边南王殿下的产业?”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这帮本地人言语中充满了自豪,“当然,我们王爷在这里开张的第一座店铺便是这座了。” 第一座店铺吗,那的确是意义非凡啊。 “不止如此,只要在这座商楼里花去一定金额,甚至可以成为边南王府的座上宾。” 对于这点邬云起再熟悉不过,任何一个商楼都是这么一个套路,邬云起表示已经习惯了。 邬云起也是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现在他可连对方的一面都还没见着呢。 待到日暮西山的时候邬云起才带着韩泽霖满载而归,韩沐晴和沈洛葵也是无聊地待在屋内,好不容易将俩人给盼了回来,邬云起这次也算是给二人带了礼物,不过是南疆特色的草编,用植物编织而成的玩偶。 韩沐晴和沈洛葵见这玩意儿新奇,忍不住把玩起来,邬云起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就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各地一些平民百姓也会编织售卖,不过这俩丫头养的太好了,一直没怎么见过,邬云起就在返回的时候才想起忘给她俩买礼物了,他只能在一个即将收摊的摊子前随意买了一些东西,看到她俩很喜欢邬云起就放心了。 “喜欢吗?” 邬云起对着韩沐晴和沈洛葵问道。 俩姑娘对着邬云起点了点头,邬云起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既然喜欢,那明天就陪我逛街去吧。” 听到这话一边的韩泽霖翻了个白眼,韩沐晴也是疑惑地看着邬云起,倒是沈洛葵对着邬云起回道:“可以啊。” “不,”邬云起朝着沈洛葵摆了摆手,“我对着韩沐晴说呢。” 沈洛葵的表情僵住了,只是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的好姐妹。 “我?” 韩沐晴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之后要做好几笔交易,需要一个好点的账房先生。” 在四人中谁的算术最厉害,那当然是韩沐晴莫属,邬云起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邬云起心里清楚,他哪是为了交易啊,分明是要完成韩晚晴交代的支线任务。 第60章 开始逛街 对于邬云起的请求韩沐晴没有拒绝,毕竟她早就想逛一逛南五城了,可迫于她哥姐的威势,只能无聊地继续待在店铺内。 她生怕邬云起和哥姐玩腻了不再出门,然后因为以安心安全为由也不让她们出去,那这座南五城岂不是白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韩沐晴自然不会放过,自然是答应邬云起的要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的答应那一刻,感觉背后发凉,可回头看去,沈洛葵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一如往常,韩沐晴以为自己是感受错了。 见到韩沐晴答应,邬云起也算是放心了,回去清点一下银两,看看够不够明日的花销,毕竟要多少钱才能见上边南王一面邬云起也不清楚。 要不向韩泽霖借一点…… 邬云起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房间里,韩泽霖一脸微妙地看着邬云起,“你是说,向我借钱和我的妹妹约会。” 邬云起笑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朝着她点了点头。 “大公主殿下也有过这一遭吗?” 不知道为什么,韩泽霖竟然对楚谨晞升起一股敬佩之情,发现对方还是挺厉害的。 “比这狠多了,我可是干出过向她借银子逛青楼的事情。” 这股佩服之情竟然还有上升的空间,韩泽霖只能扶额叹气,至于邬云起逛青楼……韩泽霖倒是知道邬云起的性格,去青楼也只是去办事儿,或者说邬云起要是这么容易放纵自己的欲望,韩泽霖也不会这般心累了。 “银两的话我这里倒是没有多少,倒是有一些用不到的东西。” 韩泽霖翻看自己的乾坤袋查看一番,翻出了几件用不上的法器,这些都是历练时缴获的,能让韩泽霖用上的东西少得可怜,索性就将这东西给了邬云起。 见此邬云起也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几件法器,几乎是一换一的形式将自己炼制的法器递交给了韩泽霖。 “既然这些用不上,那你试用一下我炼制的吧。” 韩泽霖看着邬云起递来的几件发现,她见过的没见过的混杂一起,大概有十几件,蛟龙锁,丧门星,驱灾避祸珠等等。 “你不用吗?” “没事,我这里还有而且这些东西太多,与其放在我这里吃灰还不如交给你去使用呢。” 韩泽霖是可是自己人,邬云起自然是慷慨的,韩泽霖见此也没拒绝,将邬云起炼制的法器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 “你不是缺钱吗,倒是将这些法器卖了啊。” 对于这点邬云起则表示自己属仓鼠的,自己炼制的东西一般都不会拿出去出售,拿出去卖的的都是自己不满意的,毕竟韩泽霖是自己人,给她法器邬云起一点也不心疼。 ———————— 到了第二天,邬云起因为调试傀儡机兵上的法阵所以一晚没睡,在他正在不断的调试法阵的时候,口袋屋外面门被敲响。 玄玉知道邬云起此时脱不开身,便主动去开了门,门一打开玄玉感应到一具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韩沐晴韩小姐吗?” 看出对方是谁的玄玉只能根据对方的一些特征尽量去猜测对方的身份。 “嗯,是我,”韩沐晴点了点头,“你家大人呢?” “我家大人还在调试法阵呢。” 听到这话韩沐晴就有些不开心了,不是说今日要出发吗,自己都准备好了,结果这个家伙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么一回事儿的样子。 “告诉他一声,要是他再不走,我可就要回去睡大觉了。” 韩沐晴让玄玉去催促几声,玄玉转身回到口袋屋内,向邬云起禀告了此事。 邬云起擦了把汗,先前干的太投入了,完全忘记了时间,听到韩沐晴过来催自己,意识到时候已经不早了。 他赶忙换了身衣服,趁着韩沐晴没有发脾气之前出现在了口袋屋的外面。 “你丫真是的,你是要我来陪你,结果你这般不重视。” 韩沐晴实在忍受不了,朝着邬云起抱怨了几句,不过邬云起没有理会韩沐晴的抱怨,他嘴角抽搐地看向还是一片范青的天空,太阳都还没有完全升起,这TM不是才早上七点吗,你这般来催我还以为晚上七点了,现在过去人家可能们都没开! 邬云起面对依旧抱怨着的韩沐晴表情有些微妙,他只能带着韩沐晴离开了韩家的商铺,朝着那座【璀璨奇货楼】走去。 原本有些生气的韩沐晴一路跟在邬云起身边,随着二人沉默地前行,她开始变得冷静下来,甚至打起了几个哈欠。 “你昨晚不会没睡好吧?” 邬云起看着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的韩沐晴问道,韩沐晴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个小药瓶,往自己手里倒了颗药丸将其吃下。 她也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精神起来,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那座【璀璨奇货楼】,只是楼前已经站满了人,显然都是冲着优惠来的。 哪怕邬云起因为韩沐晴来得这般早,可就算如此也是算作晚的,二人看着拥挤的店门前,知道若是店铺开张必然会是一片拥挤,自己一介精修自然是扛得住,但韩沐晴…… “哎哎哎哎!” 韩沐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领被人提了起来,不多时她便坐在了邬云起臂膀上,“你干嘛?!” “免得一会儿你被挤出去了。” 韩沐晴还想说什么,紧接着一阵响亮的敲锣声,只见【璀璨奇货楼】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的修士来不及等待一窝蜂挤入到了大楼内。 邬云起也没急着进路,一路磕磕碰碰的倒是他平稳地往前走去,倒是撞在他身上的无一不发出一声惨呼。 待到邬云起和韩沐晴进入到【璀璨奇货楼】内部,邬云起抬头看去,外面看来也就三层的楼高,但内部细数之下有着一共九层楼层。 看来此地也是使用了类似口袋屋之类的技术。 “喂,现在可以把我放下了吧。” 此时偌大的商楼将原本拥挤的修士们分散开来,韩沐晴也就拍了拍邬云起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看着周围各式各样的商铺韩沐晴在想要在哪里开始呢。 第61章 没想到会以这样方式见面 “这张丹方多少钱?” “这可是【空明破瘴丹】的丹方,价值一万两银子,今日优惠,八千两卖你了。” 韩沐晴在一处铺子前看上了一张丹方,便询问了老板的价格,只是听到这个价格韩沐晴眯起了眼。 “这张丹方保管措施很是失败,纸张有多处开裂,甚至还包括字迹的区域,导致有些字迹开始受到了影响,光是这点也就只值七千五百两,而且这张纸还受了潮,之后使用极易破损,字迹都晕开了,也就七千两,而且……” “不用继续说下去了姑娘,”摊主抬起手来打断对方,“您直接说个数吧,你这样讲下去让外人听去了,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韩沐晴听到这话立马露出了笑容,“一口价,六千两。” “……成交。” 邬云起就在一旁看着韩沐晴完成了一笔交易,心中隐隐有了种钦佩之意。 “好了,邬云起付钱吧。”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倾佩之意瞬间消散,邬云起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拿出了银票替她买下了这一张丹方。 “你这家伙竟然要我付钱。” 离开铺子后邬云起对着韩沐晴抱怨道:“你难道没钱吗,先前店铺红火的时候,你不是说自己赚了一大笔钱,甚至还说要请我吃饭。” “还记得你坐庄的那次吗,好不容易攒的钱都被我哥姐没收了,上次也一样,只剩下一点私房钱,”韩沐晴忍不住抱怨道,“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请吃饭了?” 邬云起啧了一声,这丫头竟然比自己还要铁公鸡,厉害厉害。 “你放心,不会白让你花钱的,之后买东西的时候我替你杀价,保证能帮你把钱赚回来。” 邬云起有些无奈,要知道此行的目的虽然是买东西不错,但也要和楚化蛟见上一面,杀价的什么其实不重要,花去的钱越多,才越有可能和他见上一面。 二人在底层逛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往楼上走去,邬云起也不知道韩沐晴什么情况,看见丹方就走不动道,每当看到出售丹方的商铺就会停下来好久,邬云起等着她看完买完这才可以继续出发。 对此邬云起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要知道自己也是没在一处售卖符箓母板的区域也是站在那里走不动道,韩沐晴怎么拉扯都没用。 磨磨蹭蹭花了半个时辰,邬云起摆弄着手上的符箓母板,韩沐晴看着自己手上的丹方,二人就这样来到整座【璀璨奇货楼】最高层,也就是这个地方最为珍贵的区域。 好在这地方没什么要花多少钱才能进入的规矩,他们进入没受到任何阻碍,不过此地依然没有多少人,可能是因为此地的价格过高,让底下的人望而却步了吧。 不过在此地的大多数铺子卖的都是丹药之类的东西,邬云起和韩沐晴都没怎么看得上,邬云起和韩沐晴分开行动,只见他们打算一左一右开始游逛这一层,看看有什么值得他们购买的。 邬云起一个铺子接着一个铺子逛了过去,总算是在一处铺子里看中几张符箓母板,正当邬云起将东西买下来后,正准备将他们塞进自己的乾坤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凄惨的惨叫。 他错愕地回头看去,只见韩沐晴小跑着气鼓鼓地朝着他这边跑了过来,“邬云起!邬云起!有人拐卖儿童啊!” 还有这么回事儿!这南五城没王法了吗! 邬云起闻言直接带着韩沐晴准备去找事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还得了,竟然在自己面前干出这类非法乱纪的事情,他势必让对方体验一般半年下不了床。 只见在韩沐晴的带领邬云起很快就看到蜷缩在地不断哀嚎的不明物体,原本还想出言喝斥的邬云起看到在旁边一脸惊慌的平永旺后当即了就噤声。 平永旺不住地喊着‘王爷’之类的话,满脸写着担忧和紧张。 他见到韩沐晴还敢回来,刚要起身给对方一个教训,可看到邬云起后整个人就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会吧……这么巧,邬云起扭头看向一边还在愤愤不平的韩沐晴,她是不是给她的亲哥来了那么一下,邬云起有心吐槽,但知道这是秘密,只能换了个话题:“你打他哪了啊?” “腹部啊,还能是哪?” 说着韩沐晴还在邬云起面前做了几个出拳的的动作,别看细胳膊细腿的,韩沐晴可是临安城韩家出身,正统的精修,虽然修炼的天赋不咋地,但在韩家多年底子已经打下来了,她的一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家伙可是要拐卖我唉,不教训一下吗?” 韩沐晴指着眼前依然蜷缩全身不住颤抖的楚化蛟,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误会……误会!” 楚化蛟在平永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并非拐卖,我只是觉得和这位姑娘有缘而已。” 今日本就是【璀璨奇货楼】修缮完重新开张的日子,身为自己名下的第一家商楼,楚化蛟自然是极为重视,所以便带人前来视察,结果中途就遇见了韩沐晴。 楚化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生平不好女色,一直觉得女人哪有赚钱有意思,可今日见到这个小女孩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情愫,倒不是情啊爱啊之类的,只是感觉这个小姑娘很是亲切,忍不住想和她攀谈几句。 听楚化蛟这么一说,邬云起也是回头看向韩沐晴,“这就给他一拳?” 韩沐晴在对方站起来的时候就躲在了邬云起的身后,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吗,‘小妹妹,想不想赚点零花钱’。” 邬云起啧了一声,活该啊这个家伙,不过怎么感觉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 对方挨了这拳也算是活该,只是邬云起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楚化蛟见上一面。 本来还觉得要完成韩晚晴交代的事情要花上一番功夫,可没想到这般简单,他发现楚化蛟身后的平永旺正在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昨日的挫败还是因为今日主子被打。 “那个,在下邬云起见过王爷。” 邬云起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向对方自我介绍起来,此时的楚化蛟才注意到了韩沐晴身边的站着的男人。 “你是她的哥哥?” 邬云起还未开口,韩沐晴就一把抱住了邬云起的胳膊撒娇起来。 “对,他就是我的哥,如假包换,对不对啊,哥哥~” 第62章 我不是在这吗 邬云起原本还在感慨着血脉之力恐怖如斯,没想到兄妹之间竟然还能这般感应到,可韩沐晴突然嗲声嗲气的,让邬云起打了个哆嗦。 “你吃错药啦?” 仔细一想,对方的确在刚才吃了颗自己炼制的丹药,看到没,假药害死人啊。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能说你可爱的妹妹吃错药呢~” 韩沐晴强忍怒意,继续露出那自以为甜美的微笑,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她也想给对方的腹部来上一拳。 邬云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佩服韩泽霖忍受韩沐晴撒娇这么多年的同时,他还在想韩沐晴在自己亲哥面前叫自己哥哥,这算不算是一种ntr。 “那个,”邬云起指了指韩沐晴,对着楚化蛟说道,“五文钱卖你,收吗?” “【往生臂】!” 韩沐晴那灵气包裹的拳头正中邬云起的小腹,除了发出沉闷的响声外,韩沐晴充满愤怒的一拳并没有给邬云起造成丝毫伤害。 一边看着这一幕的楚化蛟无比确信他俩兄妹的关系,毕竟兄弟姐妹之间打闹可是家常便饭,虽然楚化蛟家中就自己一人,但他部下中也是有兄弟姐妹,就连身边的护卫平永旺不还是有一个哥哥平成天吗。 “二位,感情真是深厚啊。” 邬云起此时正按着韩沐晴的脑袋,防止对方一通连续王八拳打在自己身上。 “王爷,先前来此就是和王爷见上一面,没想到会这么幸运。” 听到这话的韩沐晴停下了动作,她知道邬云起把自己带出来绝不是那般简单,只是没想到还和这个王爷扯上关系,他不会真想把自己卖给这个王爷,她的哥姐真的会把他的皮扒下来的。 “要找我何事?” 楚化蛟收起了笑容,面露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俩人,公是公私是私,楚化蛟可是见识过为了某些私利而找上自己的人,为财为权,虽然年纪轻轻,但楚化蛟可是经历过不少这类事情。 “不用紧张,只是有几单生意交给王爷。” 一听到有生意可做,楚化蛟顿时来了兴趣,只是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此时还在【璀璨奇货楼】内,也不是一个谈生意的地方,而且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 “这样吧,明天若是有空便来王府一聚,咱们将生意的事情细细商量。” 见事情初见效果,邬云起也是答应了下来,楚化蛟在身边的人提醒下和邬云起他们告辞一声,走之前还和颜悦色地和韩沐晴打了声招呼,韩沐晴则反应平淡,一直躲在邬云起身后,最多也只是露出半个脑袋。 待到楚化蛟带着一众人离开后,韩沐晴这才从邬云起的身后走了出来,“你把我带出来,不会就是想让我在那个变态王爷面前转上一圈吧。” 怎么说呢,韩沐晴还真是猜对了,但邬云起觉得对方把事情想得异常邪恶且污秽,所以他当即就否认了。 “没有,只是让你来给我砍价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韩沐晴挑了挑眉,也算是信了对方的话,不过一天的好心情也被楚化蛟的事情搅和了,她此时已经不想再在楼内买东西了,可碍于邬云起没有离开的想法,她也不好开口。 还有那么多商铺没逛,而且和楚化蛟见面的条件达成了,邬云起也不用顾忌什么了,打算看看还有什么符箓母板是自己没有收集的。 就这样约莫到了正午时分,大多数人都准备出去吃午饭去了,导致【璀璨奇货楼】的客人少了一大半,这一次邬云起也是收获满满,一下子入手十几张符箓母板。 细算一下自己手上已经有了近两百张符箓母板,其中光是高阶符箓母板就有近三十张,甚至还有四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 在如此积少成多下,邬云起竟然升起一股自豪感,自己在符修一道已经已经算是顶尖那一撮了吧。 “你在笑什么吗?” 原本没什么兴致的韩沐晴见到邬云起突然笑了起来,很是诡异,好在周围的人不是很多,这副痴汉样没几人看见。 “能走了吗,我肚子有些饿了。” 一开始韩沐晴还让邬云起继续逛下,可随着时间不断消耗,韩沐晴感觉肚子有些饥饿,初时还可以忍耐,但到了最后韩沐晴真的有些挡不住了,没想到这座商楼竟然连一个零食铺子都没有。 邬云起见韩沐晴捂着肚子哀求起来,他现在才想起韩沐晴又不是九品,便带她离开了商楼,也没去附近的饭馆,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馄饨摊。 对此韩沐晴没什么意见,她现在只想吃东西,对着摊主呦呵一声‘馄饨尽管上’后,就趴在桌子上咬着筷子,忍耐着饥饿等待着馄饨上桌。 “那位王爷你怎么看?” 趁着馄饨还没上的功夫,邬云起询问韩沐晴对自己实质上的亲哥的看法。 “你应该问‘那位变态你怎么看’?” 听到对方语气充满怨念,邬云起没想到初印象会这么差,不过韩晚晴并没说过要告诉韩沐晴事情的真相,既然不用告诉,好感度什么的就这么着吧。 “明天的事情你跟我一起吧。” “啊?”韩沐晴一脸的不爽,明天要去的可是边南王府,韩沐晴可不想再去看那个变态,“我能拒绝吗?” “你是我的账房,做生意的时候你得在场。” 反正在南五城待不了多久,邬云起还是觉得这对兄妹多见次的好,有韩晚晴的嘱托在,邬云起不想把事情办的马马虎虎。 “我哥去我就去。” 馄饨被端上桌,韩沐晴边对着滚烫的馄饨吹气,边对邬云起敷衍道,她觉得把自己哥姐带上邬云起也不会肆意妄为,行事也会有所顾及,不像今日‘你吃错药了’‘五文钱卖你’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邬云起突然指着自己的胸口。 “你哥我不是在这吗?” 韩沐晴手在颤抖,抖动下勺子里馄饨又掉回到了碗里,若不是她实在饿地受不了,不然这碗馄饨真的可能落在对方脸上。 第63章 你的孩子回来了 待到回到了韩家商铺时,韩泽霖和沈洛葵已经等不耐烦了,邬云起他们回来的动静一响起,二人立马出来迎接。 走在前面的韩沐晴见到两人出现便快步走上前去,不过二人只是简短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后,便错开她朝着邬云起走去。 韩沐晴:“……” 邬云起趁着这个机会向韩泽霖说了边南王府的事情,“你妹让我把你带上,说是没你不适应,不过,我也希望你能来。” 没有韩沐晴这档子事儿,邬云起也会将韩泽霖带上,他还有件事要做。 韩泽霖觉得没什么,而且她也打听到了边南王府有通玄借住,若是幸运还能见到通玄呢。 “要不要我换回男装,这样子方便点?” 以前一身武道服很是合身,现在突然穿起了裙子,动作有些被束缚。 “不用,我倒要让别人看看我的道侣是怎样的惊艳。” 说完这话韩泽霖脸蛋便染上了一层红晕,看着韩泽霖一副羞赧姿态,邬云起还未开口,一边的韩沐晴倒先忍不住了。 “呸!狗男女!” 沈洛葵吓得赶忙要捂住对方的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韩泽霖扭过头去,什么话也没说便站了起来,面若寒霜地朝着韩沐晴走去,在她惊恐地注视下拎起她的后领就朝着房间内走去。 “哎哎哎!哥!姐!哥!姐!” 啪嗒!门被关上了,好在韩泽霖为了自己妹妹的体面,用符箓将声音与外界隔绝开来。 邬云起叹了口气,耸了耸肩,俯下身子将沈洛葵抱起,“来,咱们继续去鼓捣那个傀儡机兵。” “嗯。” 沈洛葵点了点头。 邬云起看着小丫头,明天自己和韩泽霖她们都要走了,索性也把沈洛葵也带过去吧,“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沈洛葵眼睛一亮,快速地点点头。 “好,明天咱们一起去。” 见邬云起同意,沈洛葵当即就露出笑容,将脑袋埋在邬云起的脖子处蹭了蹭。 “好好好,你开心就好。” 沈洛葵的撒娇邬云起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边南王府之行,邬云起是要完成韩晚晴的嘱托的同时,顺带着完成自己的私事,毕竟是南疆首富手上可是有着大量的矿产,邬云起想试着和楚化蛟达成交易。 进入口袋屋后邬云起注视着那具已经初具雏形的傀儡机兵,若是想完成,大概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吧,这还是邬云起往好的方面预估的结果。 这本就是一个艰难的工程,只能说任重道远吧。 —————— 第二天早上,几人也是收拾妥当准备出发,韩泽霖换上了一条明黄色的绫罗裙衫,这次她也将面纱将脸蒙上了。 将口袋屋交给阴蚀和玄玉看守后,邬云起带着一家老小出发了。 边南王府先前邬云起在茶楼喝茶时见过一次,无需问路他带着人就径直朝着边南王府走去。 明明是早上,边南王府已经大排长龙,邬云起感叹通玄的魅力真是强大啊,让人趋之若鹜至此。 好在邬云起一行人的拜访楚化蛟先前已经传达了下去了,门房也不阻拦,通报一声后便放一行人进入到了王府内部。 王府别的不多,规矩最多,一开始只是有着王府的侍从引着几人开到一处大门前,将他们一行人交给这一处的护院,也就是邬云起和韩泽霖的熟人的平永旺。 邬云起本来想打个招呼,先前都是误会,可发现自己开口说了几句对方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将一行人送入到内院交给了内院护院平成天。 平成天态度就好多了,跟着邬云起和韩泽霖二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准备带着他们去见楚化蛟,一路很是顺利可就在经过内院的长廊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站住!”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条悠长的长廊尽头站着一位美艳动人的贵妇人,见到贵妇人后一边的平成天赶忙躬身行礼,但那位贵妇人像是没看到一样,撇下身边的人朝着这边赶来,身后的丫鬟太监不住地呼喊。 见到贵妇人就要赶来,平成天赶忙起身将其拦下,小声提醒着,“太妃!规矩!” “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平成天没想到王太妃会以哀求的语气恳求着自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急切的太妃,只能侧身将道路让开。 看着缓缓向韩泽霖走去的王太妃,邬云起沉默不语。 韩晚晴想看看楚化蛟过得好不好,甚至想让韩沐晴和楚化蛟见上一面,但邬云起也想让韩泽霖和她的母亲见上一面。 太妃缓缓地走向韩泽霖,只见她眼中怪异的神采,太妃缓缓把手抬起想摘下韩泽霖脸上的面纱,只是韩泽霖将头一歪,躲开了她的手。 虽然韩泽霖心中也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但她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裹挟的人,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太妃贵安。” 韩泽霖一声轻呼让太妃恢复了冷静,她收敛了表情,再度回到了先前仪态端庄的姿态,“你叫什么名字?” 哪怕尽量稳住心中的情绪,但周围的人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尾音在发颤。 “李一笑。” 韩泽霖还是选择了这个假名,现在的自己回到了女儿身,真名也暂且封存。 “李……不该姓韩吗?” 虽然是小声嘟囔,但邬云起和韩泽霖都听清了,二人的脸色也是瞬息变幻又急速恢复,一个惊讶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真实的姓氏,另一个则惊讶对方竟然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儿。 邬云起一直以为狸猫换太子这类戏码是瞒着这位太妃进行的,毕竟韩晚晴搜集的情报里提及这个太妃的次数少得可怜,对方过的很是安逸且平静,一点都不像发现孩子被换掉的样子,现在看来对方是刻意忍耐,今日韩泽霖突然出现导致情感一时间压抑不住爆发了出来。 “太妃,王爷还在等着几位呢。” 平成天有意提醒,太妃也是退开一步放几人前进,只是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了韩泽霖身上,直到对方在一个拐角消失不见,她都没有偏移视线。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那双眼睛和那道背影,都像极了她的殿下。 她无比的确信对方就是自己的孩子。 “殿下……你的孩子回来了。” 第64章 边南王府的通玄 邬云起一行人见到楚化蛟是在一座正殿内,对方正在翻看着桌上一份份卷宗,看完后便拿起毛笔在上面批示,有的卷宗看的久了,便拿起桌上的点心边吃边看,邬云起看着这一幕有些想起一位故人。 “跟我姐好像啊。” 此时韩沐晴下意识地开口,楚化蛟注意到动静,立马将手上的卷宗和点心放下,接过太监递来的棉布擦了擦嘴后让人将桌上的东西撤下。 “诸位总算是来了,”楚化蛟示意几人入座,只是没想到先前只是两人的一行人现在变成了四人,“这几位是?” 邬云起连忙向楚化蛟介绍起了众人,韩泽霖在此有一部分韩沐晴的原因,也有邬云起想让她和母亲见上一面的想法,沈洛葵在这他是不想小女孩一个人在家。 对此楚化蛟并没有在意,他们是来谈生意的,又不是来蹭饭的,即使是来蹭饭,王府也不缺四个人的饭食。 “邬先生是来谈生意的,那就请先生坦言要做哪些生意吧。” 邬云起也不废话,将一张罗列着各类矿石的清单递到了楚化蛟身前,将其接过看了半晌,“邬先生,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 “我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但我也知道南五城的难处,所以愿意提供大量的阴蚀丹以及【仙树琼浆】,用来交易这批矿材。” 闻言楚化蛟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南五城虽然现在已经成为南方极具代表的城市,但大多数修士都不愿到此,其中也包括炼丹师,导致城内的丹药几乎都是在外地购买,若是真的愿意提供如此数量的药品,那真是替南五城解决了一大难题了啊。 别看金银城和机关城冒出一大堆六品阴蚀丹,拉低了市场行情,但丹药这种可是一次性消耗品,修士购买丹药都是用来吃,不去用难道供着吗,过不了多久丹药的价格便会再度上调。 更关键的是南五城位置有些偏僻,与那几座城池过于遥远,他们那里发生的事情影响不到南五城。 “阁下是在开玩笑吗?”楚化蛟试探地询问,“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请王爷放心,既然在下敢开口,就是有说这话的底气。” 说着邬云起就当着楚化蛟的面掏出一个大水缸,他让楚化蛟凑过来一看,里面装着满满的【仙树琼浆】,这一缸就算是订金。 楚化蛟没想到对方真的能拿出手,顿时喊人来将这一缸药液搬到后面的库房,顺便和邬云起签订文书,确认了这笔交易。 交易完成双方都很是高兴,楚化蛟更是邀请邬云起一行人游逛王府,要知道这个可是难得的机会,楚化蛟可是南疆首富,钱多了自然是要给自己享受用,王府内自然是有着许多常人无法见到的景和物。 邬云起没有拒绝,他也感受到了韩沐晴和沈洛葵眼中的雀跃,索性让他们玩去了。 偌大的王府内院假山假水层出不穷,楚化蛟甚至派出专人调查各地有名景色,在自己王府内部一比一地复刻出来,整座王府当真是精彩绝伦,不过对这些感兴趣的也只是韩沐晴和沈洛葵两个小孩子,邬云起和韩泽霖倒是没多大兴趣。 邬云起陪在楚化蛟身边,与他一起话起了家常。 “阁下哪里人?” “临安城人士。” “哦?”听到对方是临安城人士,楚化蛟突然来了兴趣,“原来是临安城的人啊,我母亲一直对临安城感兴趣,你是临安城的人,应该对临安城很了解吧。” 楚化蛟想请几个本地人为自己母亲讲述一下临安城的事情,邬云起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我的话就不太合适,让李一笑来吧。” 韩泽霖没想到邬云起会让自己来处理此事,不过知道邬云起做事有着自己打算,对此并没有表示什么。 楚化蛟见此很是高兴,连忙让人带着韩泽霖前去见王太妃。 韩泽霖被去见王妃了,韩沐晴和沈洛葵也在一边玩耍,周围的也就是楚化蛟的一众护卫,楚化蛟突然在一丛花束前停了下来,拨弄着花朵也不回头地说道:“昨日你和王府护卫发生冲突的事情我已得知了,今日我替我家莽撞的叔父们向你道歉。” 见楚化蛟要为昨日的事情道歉,邬云起赶紧将其拦下,“王爷,不用如此,昨日我等没有任何的损失,王爷也不用在意。” “……倒是邬先生气量大。” 不过楚化蛟身为皇室成员,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将这话揭过,拍了拍手,只见一位侍女托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过来。 侍女来到二人面前,楚化蛟当着邬云起的面将红绸掀开,三张符箓母板摆放在托盘之上,“我调查了一下,昨日在【璀璨奇货楼】内邬先生购买的大多是是符箓母板,想来是在符修一道钻研极深,为此以这三张符箓母板助先生在此道更进一步。” 原本还说着‘就这么算了’的邬云起登时就改变了态度,道谢一声后,干净利落地将这三张符箓母板收下。 邬云起刚要开口感谢一声,这时一阵清风刮过,邬云起突感一阵不适,不多时一阵阴影将邬云起和楚化蛟笼罩,邬云起立马抬头看向站在假山顶上,一道身影立在那里遮挡住近半阳光。 “拜见至尊。” 一边的楚化蛟直接对着那道身影抱拳鞠躬,邬云起听到楚化蛟这番话,立刻明白面前这位在假山上逆着光站着的男子就是借住在边南王府的通玄。 邬云起紧跟着楚化蛟的动作,也是朝着对方抱拳行了一礼,就在这时假山上的那人也开口了。 “我听说这里有临安城的客人。” 只见假山的青年男子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下,飘落到了邬云起和楚化蛟面前。 看来在这座王府里对临安城感兴趣的不止王妃一人。 只是待到对方越是靠近,邬云起越是感受到一阵不适,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王爷和一众护卫和侍从都是平淡如常,好像就单是自己不适。 这种感觉既不是像见到通玄时的兴奋,也不同强者凝视自己时的恐惧,倒是有些像烧心般的难受,邬云起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奇怪感觉,让他一时间对面前这位通玄说有种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之感。 这人有些不对劲啊。 第65章 既是命令也是请求 【青仙】 武不孤 气玄 因为加入大梁的时间极短,甚至可以说是大梁最为年轻的通玄,对于他的年轻时期经历大梁似乎有意将其封存,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对方早年经历,也不知道武不孤来自哪个宗门。 对方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大梁的人,修武院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大梁军方也没宣称对方出自哪一军部,导致他可以说是大梁最为神秘的通玄。 邬云起看着面前的青年人,他对着自己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可邬云起却很是不适,他强忍着心中不安对着武不孤再次问好。 “拜见青仙至尊。” 武不孤含笑颔首,“听说你是临安城的人?” “是的,本地人。” “哦,那你可知道临安城有一个韩家?” 武不孤显然很在意这个话题,邬云起继续回道:“临安城就是因为韩家才被世人所知的,我自然是知道的。” 武不孤负着手在边南王的院落中来回踱步,走到一株奇珍异草前停了下来,“你们那有个通玄,你可曾见过。” 呃,寻仇的?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一句分不清真假的话含混过去,“通玄不是这么好见的,今日能见到至尊是在下三生有幸。” 也不知道这话是否让武不孤满意,只是见他看着那株奇珍异草看的认真,楚化蛟立马派人将这株花草打包好送往武不孤的院子里,见此武不孤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了邬云起,“你刚刚说什么?” “……” 邬云起突然发现这个通玄品格好低劣啊,“您刚才说我认不认识韩家的通玄?” “对对对!”武不孤点了点头,“临安城的韩武彤韩老前辈,我很是尊敬他。” 卧槽!这人有鬼! 邬云起也不尊称对方‘至尊’了,这个家伙绝对有蹊跷,能崇拜自己师父的能是正经人吗? 他开始猜测对方的目的,难道是猜到自己的身份,想用这句话降低自己的警惕心? 不过很快邬云起就发现自己多疑,在获得了那朵奇珍异草后,对方似乎没有久留的意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此地,看得邬云起一头雾水。 “……这位通玄来此多久了?你就不嫌?” 邬云起在对方走后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身边的楚化蛟,楚化蛟倒是也没瞒着。 这位通玄和大梁其他几位通玄完全不一样,因为年轻被分到了边疆驻守,但这位也是脑子活泛,利用一旦有通玄出现,城池便会快速发展的现象,私底下告诉周围的城主,只要给钱他就会在那一城池长住。 近几年楚化蛟买下了对方的居住权,让对方长住在了南五城,因此也使得南五城飞速地发展起来,只能说双方也是互惠互利。 这家伙似乎把通玄的职责当作一门生意了,虽说让人不适,但邬云起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韩泽霖那边的消息。 —————— 此时的韩泽霖看着面前的太妃,而边南王太妃曾芫华紧紧地盯着韩泽霖的双眸,让韩泽霖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是来讲临安城见闻的,可对方自从自己进来后却一言不发,只是这么看着自己。 “你能解开面纱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太妃再度问出了这番话,这一次韩泽霖选择也是选择了同意,缓缓将脸上的面纱解下,露出了就连太妃都忍不住惊叹的面容。 “好漂亮,你父母将你养育的很好啊。” 韩泽霖收下了这句赞美,“太妃不想知道临安城的事情吗,我尽可能地回答太妃。” 曾芫华端坐在椅子上,紧紧地盯着韩泽霖。 “一开始朝思暮想,甚至想去临安城看上一眼,可惜我的身份注定要留在这座南五城了,不过没想到夫君庇佑,让我今日得偿所愿。” 韩泽霖不明白对方这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临安城的事情在太妃心中不再重要,那自己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 “听闻临安城韩家极富声望,你来给我讲讲吧。” 见到韩泽霖似乎有告退的迹象,曾芫华立马改口,让韩泽霖说一说韩家的事情。 “韩家的事情很多,不知道太妃想知道哪些?” “听闻韩家少族长韩泽霖天赋绝伦,人也是玉树临风,就来讲讲他吧。” 自己讲自己? 韩泽霖可没干过这事儿,一时也不好开口,她只能酝酿了一番,遣词造句地将自己在历练时的事情大致地告知了对方,当自己说到一些危险的时候,面前这位太妃竟然紧张了起来,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帕。 “你受伤了?!” “太妃,我是李一笑,我现在讲的是韩家少族长韩泽霖。” 韩泽霖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她开口纠正起了太妃,太妃也是恢复了冷静,但继续询问道:“那么韩家少族长伤的重不重啊?可有留下伤疤,或者不便治疗的隐疾?我这里刚好有些药……” 韩泽霖赶紧打断曾芫华要说的话。 “没,少族长可是精修,一般手段压根就不起作用。” 韩泽霖听到对方担忧的语气,没想到对方这么担心自己,心中有些疑惑但不免有些感动,忍不住便将自己更多的经历告知了对方,“之后我又去了苍鸮雪峰……” “我知道,”太妃拍了拍手,一个侍女立马将一本厚重的的册子拿了过来,她当着韩泽霖的面翻开册子,将其中一页展开,“在苍鸮雪峰的事迹我有专门收集。” 只见韩泽霖凑过来一看,上面赫然贴着关于自己在苍鸮雪峰的邸报的裁剪部分,甚至另一面有着当日自己的排行榜,见到这一幕韩泽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害怕对方这种行为吗,可是心中却只是升起一股暖意,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幼麟榜】再也没有韩泽霖的名字了?” 曾芫华捧着脸一副可惜的样子。 “是因为少族长突破九品了,所以按规矩不计榜单。” 幼麟榜收录的是八品及以下的修士,而天峰榜收录的是当下的通玄,倒是九品没有榜单收录。 韩泽霖看了眼外面发现时候已经到了正午,虽然韩泽霖不用吃饭,但还是要和邬云起他们汇合的,可太妃却将其留了下来。 “留下来吃个饭吧,我亲自下厨。” 韩泽霖哪敢让一介太妃亲手下厨,正要拒绝,只见太妃继续开口。 “这是边南王太妃的命令,也是曾芫华的请求。” 韩泽霖黯然,只得点头同意,却没明白对方话中的真正意思。 第66章 何必言谢 约莫到了下午,韩泽霖才再度在院落里出现,此时楚化蛟已经回去继续处理公务去了,他先前也是派人去催了一下韩泽霖,只是那人传来消息,说是和太妃相谈甚欢。 “母妃留她一起吃饭了?还是亲自下厨?” 楚化蛟挑了挑眉,这还真是少有啊,只是听到母亲高兴,便让韩泽霖多留一会儿,至于邬云起一行人则可以在院落里畅玩。 邬云起带着韩沐晴以及沈洛葵在院落玩了有一段时间了,才等到了韩泽霖赶来汇合。 知道二人真正关系的邬云起也没在意,甚至还有些羡慕对方,倒是韩沐晴把不满写在了脸上,但嘴上却不敢表示什么,毕竟昨日还被韩泽霖教训了一番。 “走吧。” 坐在草坪上的邬云起将沈洛葵抱起,既然韩泽霖已经回来,邬云起也就准备离开边南王府了。 “你们聊了什么聊了这么久?” 边南王府辽阔,在离开的路上邬云起忍不住询问起了韩泽霖和太妃的情况,过了这么久应该不只是单纯的聊天吧。 “聊了很多韩泽霖的事情,顺带着被留下来吃了午饭。” 说起这段时间做了什么,韩泽霖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邬云起见她笑得开心,心里也很是满意。 “我感觉这位太妃对我很是亲切,走时还让我时常过去看她。” 见此邬云起也不好说什么,见韩泽霖笑得开心,邬云起便把心一横,就算对不起韩晚晴也要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只见他把脑袋凑向韩泽霖。 韩泽霖对邬云起的动作有所察觉,虽不知原因但还是站在原地任他施为,脸蛋熏红的韩泽霖等待着邬云起凑近,却感受到邬云起凑到了他的耳边就再也没有前进。 还在疑惑着的韩泽霖听到邬云起的话后脸色剧变,她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邬云起,“你说是真的?!” 沈洛葵和韩沐晴一脸错愕地看向韩泽霖,毕如此情绪激动的韩泽霖还真是少见。 见到邬云起朝着她点了点头,韩泽霖回身看向太妃所在的殿宇,下意识地往前走去,可中途又停了下来,她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太妃所住的宫殿后便折返走向了邬云起。 “走吧。” 韩泽霖笑得牵强,邬云起知道对方心中极为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可即使对方下定了决心,邬云起还是想再劝一劝,毕竟人就在那里,一来一回只要花费一点时间而已耽误不了的。 韩泽霖摇了摇头,“她明明知道却没有点破,是想保护我,我不能辜负她的心意,而且……只要我不说破,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韩泽霖知道只要自己身份的事情一说破,必然会让大梁下场,甚至拿太妃要挟自己加入大梁,当下自己只是个九品,在大梁面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何况保护太妃呢。 “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好让你们多说说话。” 邬云起见此便打算在南五城多停留一段时间,好让这对母女多说说话。 “不了,免得耽误了要事。” 他们的主要事情是南下吊唁【毒蝠王】,虽说族长说过可以慢点到达,但韩泽霖也不想因为私事而拖慢了行程。 “……那就留封信吧。” 韩泽霖如此坚持,邬云起便换了个办法,这个办法倒是得到了韩泽霖的同意,在离开的时候留一封信就当作告别了。 韩沐晴看着二人的谈话,搞不懂这俩人刚才在说了什么,倒是一边的沈洛葵低头思索,隐隐有了猜测。 一行人距离王府的大门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出王府的大门,邬云起听到周边传来一道轻语。 “谢谢。” 从刚才到王府大门的这段时间,韩泽霖便将事情给想明白了,她知道了为了让她们母女见面邬云起在其中的推波助澜,此时的她发自内心的感谢邬云起。 “我俩之间,何必言谢。” 邬云起笑着看了韩泽霖一眼,正在此时韩泽霖突然伸手将邬云起的手抓在了手里,二人就这么紧握着走出了边南王府的大门。 “是啊,何必言谢。” ———————— 武不孤俯下身子打量着从边南王那边要来的奇花异草,闭上眼吸了吸鼻子,感受着花朵散发出来的奇异花香后一脸地陶醉。 享受完了花香后武不孤重新站直了身子,回身看向了身后的鲁中元,“你说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鲁中元抿了抿嘴,果然这位通玄如同传闻中的那般难以对付,“至尊是在南疆有谋划吗?” 武不孤打量了对方一眼,这人叫做鲁中元,好像在外被称呼为最强九品,不过武不孤并不在乎,九品就是九品,即使是最强武不孤也不在乎。 “何出此言?” 武不孤坐在院落的一张太师椅上,意味深长地看向鲁中元。 “新安城落网了两个邪修,我探知了他们的神识,一个是附近的教书先生,在当地很有名望,另一个……在不久前还只是【无底洞】的死囚,因为不明原因被人放了出来,与他一同被放出来的还有二十多位修士。” 所谓【无底洞】,并没有金鼻白毛老鼠精,而是关押大梁死囚的地方,穷凶极恶之人皆被关押于此,对于这些人杀了觉得可惜,让他们活也对不起百姓,大梁的炼器师便打算将他们制成活死人供大梁效力。 这段时间鲁中元前往【无底洞】调查了一番,加上从苦自在的神识里得到的信息两相结合下,他开始怀疑上了武不孤,他从苦自在的神识里得知,苦自在并非是越狱,而是被人放出来的,能有如此的权限只有大梁的那几位通玄了。 “所以你怀疑我?” “不敢!” 鲁中元也知道自己一介九品在对方面前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允许自己出现在对方面前便是莫大的幸运了,他只能解释道:“在下来找至尊,是担心自己冒然调查搅和了至尊的谋划,所以特来此地打搅。” 武不孤单手撑着脑袋,朝着鲁中元摆了摆手,“不用你们这帮小家伙担心,就算我真的有谋划,也不是你们这些小家伙能搅和的。” 似乎觉得对方实在有些无聊,武不孤便挥了挥手让其离开了,鲁中元也不想久留,他也知道这位通玄不是个善茬,正准备告辞时武不孤再度把他叫住。 “你不觉得南疆这地方实在有些烦人吗。” 鲁中元诧异回头,只见武不孤笑得神秘,这笑容让他心中发毛。 第67章 南疆异动 “你还走不走啊!” 韩沐晴坐在牛背上朝着城门边踱步的邬云起大喊起来。 本来都已经准备出发了,可邬云起突然来了一句‘不对’,然后就在城门口停了下来,在城门进进出出来回个不停。 周边的人只是感觉莫名其妙,却不敢有所阻拦,只能放任着邬云起的如此行为。 听到韩沐晴不耐烦的大喊,邬云起只能无奈地回到了汤圆身边,“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出现意外,偏偏这座南五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韩沐晴忍不住吐槽道:“你在临安城待了那么久,也没见到临安城遭过灾。” “那是因为师父……我明白了。” 临安城和南五城外面没有强敌环顾,里面又有通玄坐镇,平平安安倒是再正常不过了,自然是很难出现意外,想到这一点邬云起也就释然了。 “走吧,咱们去清乐城。” 说完邬云起就登上了牛背,拍了拍汤圆的脑袋,示意对方可以出发了,韩沐晴歪着脑袋一脸疑惑,自己也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让他想明白了,也不知道想明白什么。 回到口袋屋后韩泽霖正在打量着骸骨,见到邬云起回来了,她便迎了上去,“你真的不打算去接触那位通玄吗?” 原本邬云起和韩泽霖在出发前就商量好了,若是南疆出现了最坏的情况,好联系那位通玄作为后援,可邬云起自从见到那位通玄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了,我总感觉这位通玄很奇怪,跟他相处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话韩泽霖不懂,毕竟她被拉去见王妃了,没见到那位,所以不知道邬云起这话的意思。 “那怎么办,若真的是那位【毒蝠王】作祟,我们即使发现了他的阴谋也阻止不了啊。” 九品和通玄的差距韩泽霖可是清楚得很,想必邬云起也是清楚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放心,”邬云起笑得得意,“我自有方法。” 面对韩泽霖的疑惑邬云起自然有着解决的方法,只是具体的方法邬云起暂时没有挑明。 既然如此韩泽霖出于对邬云起的信任也就没有问下去,她知道邬云起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下一站是清乐城,那里汇集了大量的邪修,咱俩倒是有着逃跑的能力,这俩姑娘要不先安置在城外。” 邬云起觉得那批邪修汇集于一处,其中九品的数量多到不可想象,他和韩泽霖倒是可以靠着实力保全自身,但这俩小姑娘只能和汤圆一起待在城外了,若是出现意外甚至可以靠着钥匙通过长寐丘回到临安城。 邬云起则带着韩泽霖还有阴蚀玄玉进到城内,探查邪修的动向。 “可以是可以,不过沐晴她们会照顾好自己吗?” 韩泽霖倒是同意这点,只是出于担心自己的妹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 “咱们又不在清乐城长待,而且她俩本就是照顾朱幼怡后被收为了徒弟,她生活自理方面不用担心。” 邬云起让她放心,又不是待在清乐城一个月,最多几天的时间而已,快的话当天就能回来,这两个小丫头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一边在躺椅上装作看实则将二人聊天内容听的差不多的韩沐晴表情转换得飞快,她对着身边的沈洛葵嘀咕道:“他俩好像要把我俩丢下,你怎么看?” 正在研究阵法图谱的沈洛葵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头也没抬回了一句,“照常修炼。” 韩沐晴看到沈洛葵这副样子直呼无趣,虽然她不会像那些家长不在的熊孩子一样将家里弄个天翻地覆,但她也是知道口袋屋里有着诸多邬云起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探索一番。 —————— 南疆 赤蟒寨 一位铁塔一般的汉子赤裸着上身站在营寨外围的哨塔上,古铜色的肌肤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他凝视着远处,心中思绪万千。 “阿哥!” 不多时一位虽不及汉子壮硕但身形同样魁梧的男人提着个鲜血淋漓的头颅飞到了哨卡边。 景归回身看向自己的弟弟景和,只是瞥见他手上的头颅后皱起了眉头。 “又来了?” 面对兄长的开口询问,景和压抑着怒火,将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是在北边发现这些家伙的,有三个寨民死于他们手里,我们只抓住了一个,还有一个跑了。” 景归看着那个头颅沉默不语,南疆的长久和平难道要在今日打破了吗,“这些外乡人到此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大酋长仙逝,他们以为我们就是帮软柿子吗!” 景归的恼火可想而知,最近越来越多的修士强闯南疆,甚至不顾规矩开始对凡人动手,到如今已经有二十三位凡人遭受毒手。 “小妹说了,这事异常至极,显然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为的可能就是大酋长遗留下的法宝。” 景和将先前从妹妹那里问道的东西如数告诉了自己的兄长,毕竟除了至尊留下的法宝,南疆也没有其他可供人垂涎的东西。 “那帮修士竟如此不守规矩,那我们还守着破规矩干嘛,景和,你派出信使联系其他营寨!” 景归的话让景和不知所措,随后直接将手里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丢到了一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还是有些担忧道,“大哥,这样做是不是代表和大梁撕破脸了。” 景归也是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他深吸一口气,“他也得看看大梁他们自己的态度,如果他们在大酋长仙逝后直接将我们丢在一边,那我们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见自己兄长如此说,景和也是把心一横,离开哨塔开始去完成兄长交代的事情。 没过多久一只只隼鹰从营寨内飞起,朝着四面八方飞去,一直待在哨塔上的景归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这一幕多少年没有见到了,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至尊登临大酋长之位,那日也是看到隼鹰击天,南疆十三营寨纷纷前来祝贺,那日整个南疆都归于一统。 昔日的盛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啊。 第68章 够格吗 清乐城 可以说是大梁在南边能控制的最后一座城池,在南疆广阔地域内,大梁实际控制的地方实属有限,只有整个南疆的三分之二被大梁实际控制,剩下的地界虽归于大梁名下,但因为种种原因大梁的力量无法投入其中。 甚至有个说法,只有在清乐城以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南疆,其余的只是位置偏南的城池而已。 在清乐城以南不再以城池作为百姓的居住地,而是以营寨的方式安扎在南疆,每一个寨子几乎自成一国,以酋长为首号令寨民,大的营寨人数多达十几万,小的也有几万,总计十三营寨驻扎清乐以南。 邬云起现在可不关心十三营寨的事情了,现在的他经过多日的长途跋涉,清乐城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他将汤圆带到路边,阴蚀和玄玉依次从口袋屋里出来,路边韩泽霖正在向韩沐晴嘱托自己离开后事宜。 “会用吗?” 邬云起拿出几张符箓摆到了汤圆面前,汤圆茫然地看着他,不懂今日的主人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有些苦恼,早知道抽空训练一下汤圆了。 最后还是将沈洛葵喊了过去,将一叠符箓塞到了她的手上,让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用珍惜一股脑撒出去就可以。 沈洛葵看了看手上那一叠符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些,邬云起和韩泽霖就将二人送回到了口袋屋里,并拜托汤圆照顾好她俩,汤圆发出一道悠长的牛叫,算是答应了。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两丹开始朝着清乐城的方向进发。 来到清乐城的大门前,看着城门甚至透过城门看到城内的建筑,若说新安城马马虎虎,南五城则是眼前一亮,这座清乐城倒是有些简陋了。 进城倒是顺利,玄玉和阴蚀往身边一站,城门的守卫当即就放行了,理由和之前几座城池差不多,没事的话别招惹这些人。 周围建筑实在有些普通,就连邬云起都没有在这里逛街的兴趣,现在他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批邪修的所在地。 邬云起正在想该去哪里寻找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乾坤袋里传出一股奇怪的波动,把手伸入乾坤袋内,将东西取了出来。 只见那七张只剩下一半的符箓母板都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邬云起将其他重新塞回到乾坤袋,但留下一张,在那一张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一处客栈前,只见光芒大冒,显然此地就是邬云起要找的地方。 “泽霖,你在外面支援。” 邬云起觉得韩泽霖人太正了,简单的说谎倒是会,但若是刨根问底起来难免暴露,所以只是让其待在外面,若是有情况便让她来支援。 “好,你小心点。” 虽然有些担心,但韩泽霖还是同意了这个安排,她进入到隔壁的酒楼,选了一个靠窗的包间时刻观察这家客栈的情况。 而邬云起也在这个机会带着阴蚀和玄玉进入到客栈中去,只见客栈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厮在擦拭着餐桌。 见到邬云起前来,好奇地打量了一眼一左一右拱卫在他两侧的傀儡机兵,“这些爷,来此所为何事啊?” 邬云起拿起了那半张符箓母板,朝着小厮摇了摇。 小厮先是一愣,疑惑地问道:“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给老子打马虎眼,要是误了老子的大事,信不信老子等会儿把你的四肢剁了挂在旗杆上晒成肉干!” 说完往后退了一步,阴蚀和玄玉当即迈出一步,两台傀儡机兵各自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小厮的胳膊将他提溜起来,小厮见此吓得面色苍白,赶紧求饶起来。 “爷,可千万别为难小子,我也是担心混进来别的人,请,您快请!” 这时邬云起才向阴蚀和玄玉一个手势,他俩这才将小厮放了下来,“带路。” 邬云起语气森冷,小厮也是被刚才的行为吓住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马带着邬云起往楼上走去,只见他推开了一间包房的大门,里面无人且安静,只是邬云起在房间的墙壁上画着一扇门。 小厮来到那幅画前前敲了敲,发出的声音却是木门的敲击声,随后木门宛若变成了实质,小厮当着邬云起的面将木门打开了,一股热闹的声浪从木门内传了出来,透过木门,邬云起看到里面有着一堆人。 “请吧,这位大人。” 邬云起首当其冲走入到了木门内,阴蚀和玄玉也是紧紧跟着,见一行人都进入到了木门内,小厮赶紧将大门关上。 随着身后的大门关上,邬云起也是打量起了这片空间。 一座三层高台出现在邬云起眼前,迎面的便是一条贯穿三层的台阶,每一层都摆着好几张八仙桌,随着层数的升高八仙桌的数量也逐渐减少,顶层也只是放着一张桌子坐着两人。 当邬云起带着阴蚀和玄玉出现在此后,那些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邪修纷纷放下了酒杯,看向了略显年轻的邬云起。 虽然人是挺年轻的,但在身后两台傀儡机兵的衬托下,一点都不显得无害。 只见邬云起打量一番后便开始行动了起来,经过最底层甚至不在高台上的那帮邪修,直接走上了台阶,中途畅通无阻,直到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分界处,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将他拦了下来。 “这位同道,按规矩,第一层是实力,第二层是事迹,第三层是威望,想上第二层也可以,阁下拿出一些事迹让我等折服即可。” 邬云起面露不屑,心里嘀咕道,你是赶上好时候了,早几个月我光着膀子能把你吓死。 只见邬云起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着阴蚀勾了勾手指,阴蚀大步上前来到邬云起身边,随后半跪在地上,邬云起则取下他的头,在里面掏着,最后他像是捂着什么,手从傀儡机兵内部抽了出来。 将手往前一伸,周围的邪修好奇地凑了过来,不止底下就连更高层的邪修也将视线投射到邬云起身上,见神秘感塑造完毕,将视线大部分集中后,邬云起掀开谜底将手摊开。 “我好惨啊!救我!好痛苦!杀了我!” 一颗硕大的丹药在邬云起的手里,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惨叫。 先前拦路的书生脸色瞬间惨白,周边也是一阵噼里啪啦炸响,几个胆小的修士被吓得掀翻了碗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阴蚀的惨叫依然继续,书生吓得后退了几步,生怕对方朝自己扑来。 邬云起见此将手重新合拢,尖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邬云起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喘着粗气的书生,对着他实则对着在场所有人问道。 “够格吗?” 第69章 邪修大乱动 在金牛奖影帝的帮助下,邬云起顺利得到了在场所有的邪修的敬服,他得以带着阴蚀和玄玉走向第二层,甚至在第二层不做停留地来到了第三层,这一次没有人有胆量将他拦下。 只见第三层只有一张八仙桌,其中已有两人入座,邬云起也不询问直接坐在一边上,阴蚀和玄玉则伫立在他的身后。 邬云起左右看了一眼,一个带着面具不知道什么身份,身体壮硕,袖子被撩起露出两条健硕的手臂,看体型八成是个男人,之所以八成是因为韩泽霖带给他的不自信。 另一个是位女子……八成是位女子。 浓妆艳抹,身上还有一股奇香,邬云起只是快速一瞥,但还是被她快速抓住,在邬云起看向她的瞬间,女子朝着他抛了个媚眼,邬云起抬手回了她一记中指。 这俩毫不意外是九品的高手,不只是他们俩,底下第二层中零零散散坐着几位九品,显然还是对这个大会不自信,处于观望状态,若是察觉到不对劲也可以及时抽身。 邬云起见这么多人还以为自己来得算迟的,可发现之后还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觉得自己其实还算快的。 只是之后来的人不像邬云起那般胆大,最多也就在第二层停留,至于第三层的依然只有他们三个人。 该说这地方也是无聊,那个疑似男人的一言不发,那个疑似女人的除了一开始抛了个眉眼外也没有什么反应,邬云起也知道这里有神修的存在,担心说的太多暴露了,也是学着他们一言不发。 桌上倒是摆了一些精美的酒菜,只是按照那些邪修的尿性,他真的怀疑这些饭菜的原材料是什么,这让他一直没有下筷。 就在此时门再度打开了,三层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进来的人是谁,原本进来的人太多邬云起看了几次就不怎么在意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进来的却是邬云起的老熟人。 极乐天进来后人还有些犹豫,只是当身后的门关上时他就知道已经没退路了,他收敛表情尽量使得自己平静下来后便快步朝着台上走去。 周边的人大多与他熟识,便与极乐天打起招呼来,极乐天也是干笑着回应了几句。 就在他准备在二层停下时,整个人突然一僵,像是接受到指令一般继续朝着上面一层走去,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极乐天,你怎么回事啊!” “多日不见,连你都自信起来啦?” “不错嘛,好胆识!” 其他桌上的几人也不知道极乐天今日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胆子这般的大,那个位置虽然站在高处,但相应随带着十足的危险性,若非对自身的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也不会冒然坐上那个位置。 而极乐天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往上走去,而随着他不断上升,有些人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开始大声叫好,叫好的声音越是热闹,极乐天额头上的汗珠越是密布。 离开最后一层台阶,整个人都站在第三层的极乐天此时已经满头大汗,正在他要找个位子坐下时却看到一位老熟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原本还有些烦躁的极乐天瞬间冷静下来,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后的他转身欲走,可就要迈腿下台时,脚步又神奇地停了下来。 极乐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在邬云起对面坐下。 邬云起呵呵笑了一声,这个邪修大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似乎到的人也差不多了,一道声音从众人头顶响起。 “没想到今日能聚集如此多的同道啊。” 只见一位穿着锦袍戴着鎏金羽冠的男人从天上落下,他扫了眼周围,此地已经汇集了一百多位修士,他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诸位好,在下吴铭浩,是至尊的代表,今日有幸和诸位在此相见。” 吴铭浩缓缓从天上降落在高台上,先是对着高台上的四位欠身行了一礼,毕竟是有胆量直接到达第三层,对于这样的人吴铭浩还是要给予对方尊重的。 只是对于吴铭浩的行桌上的几位倒是反应平淡,甚至连手都没抬,倒是心中不安的极乐天不痛不痒地回了一礼。 邬云起好奇地打量着对方,看服饰特征的确是南疆的风格,只是人倒是文质彬彬的和南疆的人一点都不像,也不知道对方口中的至尊到底指的是谁。 吴铭浩转向了高台那些翘首以盼的邪修,只见他走在高台边缘,对着下方的一众修士说道。 “诸位来此的原因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吧,从今日起我们要在诸位之中推举出四位‘鬼使’,其中在高台上的四位已经成为鬼使的候选人,而且诸位还记得手里的信物吧。” 只见大半修士拿出了那半张符箓母板,每张符箓母板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吴铭浩继续说道:“其余几位若是想成为鬼使,一是可以收集票数,十张票数可到达第一层,二十张票数来到第二层,第三层需要三十张票数而且需要击败这四位中的一个。” 原来票数是这么个意思,邬云起眉头微皱,那自己收集的七张也没了作用。 当他抬头看向极乐天,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搞半天原来他也猜错了啊。 不过真是惨,他沦落到今日的境地便是对邬云起手上的符箓母板起了贪心,若是当日他忍耐下来,今日的局面想必就不一样了。 “顺便说一下,只要成为鬼使就会得到无上至尊的奖励,那就是上半张的符箓母板,和你们手上合在一起,那便是一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 此话一出底下的邪修大多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那可是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世间罕有的东西能在今日获得,哪怕实力不济底下的几人也想尝试一下。 顶层的四人反应依然平淡,那个壮汉依然一动不动,那位女子则是打了哈欠,极乐天处于惶恐不安当中,倒是邬云起有些激动,没想到今日还可以有幸收获一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 “好了,现在——开始吧!” 随着吴铭浩一声令下底下瞬间开始了大规模斗法,除了几位没有行动以外,八品和七品已经打成一团,而那些邪修九品就在一旁等到符箓母板收集地差不多从而中途截获。 坐在顶上的四人依然坐在他们的位置上,按照规则他们只需要坐在那等着底下那些人上前挑战就可以了。 只是干坐在这里实在有些无聊啊。 第70章 你也想去沙漠看海 邬云起打了哈欠,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第三层依然没有受到其他修士的光临,倒是第一层和第二层人员交换地火热。 邪修之间的交手无所顾忌,若是有所顾忌他们也成为不了邪修,在一开始动手便已经出了人命而悬浮于他们之上的吴铭浩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整个空间宛如一座炼蛊的器皿,只有在最后活下来的才是吴铭浩所需要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死去的人越来越多,邬云起原本还想着偷摸地在暗地里解决一部分邪修,从而削弱他们的力量,现在看来压根不需要自己动手,他们自相残杀也消耗了三十多位邪修。 就在邬云起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有一位九品修士乘机夺走一位八品修士好不容易搜刮起来的符箓母板,使得自己积攒到了三十张符箓母板后第一个登上了第三层。 只见他扫了在场的人几眼,先是在邬云起身上停留一会儿,毕竟在场的人就他最为年轻,可碍于他身后的两台傀儡机兵,他还是将视线收了回来。 他又看向一边的极乐天,要知道极乐天也是圈子里的名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状态有些不佳整个人也有些奇怪,但他也不想和对方交手。 那也就剩下两位了,那个无名男子和无名女子,那位九品修士指向了一边撑着脑袋不住打哈欠的女子,“我要挑战她。” 此时一直在天空中观战的吴铭浩飞身下来,也不等二人有所反应便拿出一个玻璃珠子,二话不说地直接将二人吸入到珠子内,看到这一幕不只是邬云起有些心惊,就连一边戴着面具的壮汉也是为之一怔。 这是法器吗?竟然能将两个九品轻松地收入进去。 有点类似【伏妖笼】,但【伏妖笼】对人族起不了作用才对,也不知道对方从哪获得的这件法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法器在一阵闪烁下将人再度吐了出来,这一次只是吐出一个人来,那个女子舔着嘴唇回到了位子上。 “奴家最喜欢这些强壮的男人了。” 女子坐下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看向周围坐着的其他修士,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眼中闪烁出一丝贪婪。 “再看就把你的牙拔了。” 那个面具男人难得地开口,似乎对女子的视线很是反感,只是明明出言喝斥了,女子的视线却神奇地锁定在了对方身上。 “奴家也很喜欢挣扎的男人。” 话音刚落,壮汉瞬间暴起,将桌子掀翻,一步踏出,一拳打向女子的面门,女子轻松偏头躲开,一根丝带将壮汉的拳头缠绕起来,随后一口咬了上去。 “住手!” 吴铭浩当即出现在二人身侧,强令他们停止争斗,“紫若烟,拓跋如山,都给我冷静些。” 紫若烟对吴铭浩还是有些忌惮的,只能无奈地张开了嘴,只见那健硕的手臂出现一圈带血的牙印,顺带着撤去了丝绸,拓跋如山收回手重新坐回到了位子上,继续一言不发起来。 吴铭浩勾了勾手指,被掀翻的桌子再度飞了回来,刚才一幕他就当没看见。 拓跋如山? 紫若烟?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两个名字,不过从实力来看都是不简单的角色,看来这批邪修当真是不简单啊……极乐天坐在这是不是有点水啊。 紧接着又有一名修士收集到了足够多的符箓母板,登上前往到第三层的台阶,只见他也是扫视一圈,这次却把视线落在了邬云起的身上,似乎对傀儡机兵有着应对手段让他有了自信,他直接对着邬云起就是一指。 “我选他。” 话音刚落,吴铭浩还未飞身下来,一道鬼神虚影瞬间出现在九品邪修身前,一拳轰出,防备不及的邪修被一拳打飞,随着一道压住全场喧嚣的破空声,飞出去邪修直接撞向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体内各处迸裂出一道道血箭。 这还没完,四臂天魔一跃而起,飞到墙壁上,两脚踩在墙壁上平行于地面,抓起了嵌在坑内的邪修,一手抓着脑袋一手抓着他的下半身,剩下手臂各自抓着邪修的两条臂膀,随着一声大吼下邪修直接被扯成了碎片! 道基的消散代表着九品邪修的陨落,底下的吵闹也因为这一变故停止了下来。 天魔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取下了邪修腰间的乾坤袋,从墙壁上跳回到了高台上,将被鲜血沾染的乾坤袋放到了邬云起身边,随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先前那位紫若烟的表现让邬云起知道对方并不介意下杀手,那邬云起自然也是无所顾忌。 “你会天魔相?” 没想到会是那个戴面具的汉子率先开口了,虽然这世上也有很多召唤出巨人的手段,但能有如此压迫感的也就只有天魔相了。 “当然了。” 身为精修的拓跋如山也是想领教一下天魔相的威力,即使如此他也没昏了神,临安韩家可是个正经家族,怎么会来到这里和他们为伍。 “你这《大衍天魔诀》是正经来的?” 周围几人都是一脸戒备地看着邬云起,当下隐藏在暗处的神修也是紧紧地盯着他。 “正经?一点都不。” 邬云起说的是实话,自己的功法有一部分是自己师父偷偷塞给他的,在他看来走的可不是正规途径。 吴铭浩扫了眼躲在暗处的神修,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吴铭浩也就略微放心了,也不等他继续开口询问,邬云起直接要将对方要问的说了出来。 “我有幸认识一位韩家的核心弟子,韩平宁,他现在嘛,下落不明。” 神修已然感知到这是真话,邬云起则表示这当然是真话。 光听这话外人以为是他杀了对方从而抢到了功法,真实情况如何只有邬云起自己知道。 韩平宁自说要去沙漠看海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要不是家里供的星魂灯还亮着众人都以为他遭难了,若是几人有心大可自己去查,若是他们能找到韩平宁,身为他姐姐的韩意宁第一个谢谢诸位。 当然,对于身为邪修的几位,韩意宁能拿出的感谢也只是让对方死得痛快而已。 邬云起的话加上神修的验证让周围的几人放心下来,也就不去猜测邬云起的身份了,几人也是重新恢复到了先前那种状态,反倒是一边的拓跋如山开始盯着邬云起。 “有事?” 邬云起也不是畏缩的性格,既然对方盯着自己他也是看了回去。 “只是在想你和交手需要什么方式的好。” 第71章 南疆献礼 面对拓跋如山的挑衅邬云起冷哼一声没有在意。 之后事情因为前两位九品的前车之鉴,一个尸骨无存,一个满地都是,就算已经获得了通往三层的资格,但也碍于几日的威势不敢上前挑战四人。 直到最后的斗法结束,各个阶层的位置已经决定好了,只见吴铭浩从乾坤袋里抓出一堆令牌,抛洒到空中,不同的令牌落到了不同阶层的人手里,邬云起也是伸手一抓,拿到了一块通体漆黑如墨但有金纹描边的令牌,底下还印着一个金色的‘丙’字。 “现在我为各位介绍一下四位鬼使。” 凌空而立的吴铭浩对着最上层高台的四人介绍道,“拓跋如山,紫若烟,极乐天,以及……小兄弟怎么称呼?” “大厄祸灾。” ‘天祸’加强版。 吴铭浩没想到新来的小伙子这么傲气,“最后一位鬼使大厄祸灾,在场的所有邪修皆听这四位号令。” 四位鬼使没有强弱,更别谈先后,各自统属一方互不打扰。 “好了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几位可以先离开,日后的消息便会通过令牌来传递,第三层的四位鬼使大人,请随我来吧。” 几人起身离开桌子朝着吴铭浩的方向飞去,阴蚀和玄玉也是启动体内的装置,跟随着邬云起。 原本在这片空间的高处区域还隐藏着一个密室,吴铭浩率先飞入其中,几人依次进入其中,在一处宽阔的通道走了没多久,就进入了到一处密室内。 密室中早有人等候其中,还有三位九品在密室中等待着结果,吴铭浩让几位入座,自己则来到了首位。 “诸位,至尊多有不便,所以让我前来主持会议。” 邬云起开始入座,阴蚀和玄玉在他身后护卫,如此阵仗让此地其他三位九品忍不住好奇起来,那两个傀儡机兵毫不例外都是九品,也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奇遇得到这两样东西。 随着几人入座完毕,之前说自己代表至尊主持的吴铭浩却什么也没说,也是坐在一边等着,此时极乐天难得开口道:“不开始吗,还是说要等什么人?” 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石壁缓缓打开,两道身影从石壁展开的通道内出现,出现的修士带着明显的妖族特征,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北疆来的妖族。 邬云起暗自在心里啐了一口,虽然知道今日的事情和妖族脱不开干系,但邬云起还是无比厌恶。 他注意到身边的修士随着妖族出现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显然是对妖修的出现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两位使者,请入座吧。” 吴铭浩见两位妖修到达后,立马邀请二妖入座,见人差不多都到了,他也就开始主持。 “诸位,至尊想以整个南疆的生灵献给妖族,请几位助我等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哪怕已经有所准备的邬云起都被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事先前怎么没说过。” 拓跋如山反问着吴铭浩,顺带着扫了两个妖修一眼,不止是他,就连一边的紫若烟也是问道:“奴家也是好奇,至尊怎么突然想不开要将整个南疆送给妖族,先前不是说要将南疆变成我们的欢乐场吗?” 吴铭浩对着几人把手下压,“诸位先冷静一下,不如先听听我之后要说的。” 他让几人先冷静下来,等到无人再说什么后,随后缓缓说道:“诸位不觉得我们和妖族很像吗。” 邬云起听到这话,初以为这人是在挑事儿,但仔细一想,若是以邪修的角度来看,对方这么说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我们以人为食,用凡人满足我们的欲望,唯一的不同便是我们活在阴影之中,受到大梁的针对和抓捕,现在有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以南疆为礼物加入到妖族的行列之中,那时我们将不再受到约束。”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位都有些意动,倒是邬云起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妖族吃人是天性,你们吃人是自甘堕落和心理扭曲,两者还是有差别的,只能说一样的该死。 “我想问一下,”极乐天再度开口道,“南疆虽然偏僻,但地缘广阔,人员分散,我们该怎么将南疆献给妖族的妖王们。” 吴铭浩没想到极乐天这么上道,他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根两米多长的铁钎,铁钎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从外观来看已经有些年头了。 邬云起也是炼器的行家,能看出对方手里的东西不是凡品。 “只要将他插入在苗寨四角,连携阵法,提供充足的灵气,就可以将整个营寨传送到北疆妖域,到时候自有妖王前来接收。” 我列个乖乖……横跨整个大梁啊,这帮混蛋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邬云起强压心中的惊讶,面色如常地询问道:“这有多少根?” “总计八千三百根。” 邬云起朝着对方伸了伸手,示意想要检查一下,吴铭浩倒是痛快地将东西递给了他。 紫若烟听到这数字挑了挑眉,显然是被那庞大的数字吓到了,“你不会让我们来干吧,奴家可干不了重活。” “杀鸡焉用牛刀,此等小事就交给小的们。” “这奴家喜欢,只是好不容易当上这个鬼使,至尊总不会是让我们躺着白受好处吧~” 在座的几人都知道,成为鬼使后他们的几个干的活少,但要干的事情一点都不简单,也不知道吴铭浩会给他们安排什么样的任务。 “至于几位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南疆虽然偏僻,但也是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九品,诸位明着也好暗着也罢,把他们除掉就行。” 南疆环境恶劣,恶劣的环境总是能磨砺人,能在如此环境存活并不断成长的人,要么意志惊人,要么身体素质强大,从而使得南疆精修和神修的占比远要比中原腹地要高。 要解决这些人无疑有些困难,几人面上都带着一些犹豫,毕竟他们可是邪修,打不过就跑,绝不硬碰硬,性格难免有些胆小。 “只要事情干得出色,至尊必有重赏,功法丹药法器,只要你们能开口,至尊便能给。” 吴铭浩也是知道驱使这帮人不能来虚的,实物的奖励才能让他们行动起来,直接当场夸下海口许下承诺。 “有名单吗?” 邬云起也是开口,他一边看着手上的铁钎一边向对方讨要了目标名单。 “没有这东西,”吴铭浩摇了摇头,“为了让传送到妖域后那些人不再闹腾,也顺带打碎那些人的主心骨,见一个杀一个,一个都不能放过。” 邬云起抬眼看了眼对方,并未说些什么后又继续把头低下,手上的铁钎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这东西他好像在自己的《天工锻器》里见过。 最后他看了个大概后将东西递还给了吴铭浩。 见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吴铭浩将四张只有一半的符箓母板拿了出来,一一递给先前的四人,邬云起接过来一看发现是那些符箓母板的上半张。 “这是之前约好的,诸位请拿好,我向诸位保证,你们之后拿到绝不比它差。” 第72章 前往极南之地 【饕餮噬灵符】 邬云起拿到上半张后就迫不及待地和下半张贴合在一起,无需粘合剂,只要贴上瞬间粘连在了一起,邬云起获得了完整的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后,他忍不住端详起了手上符箓母板。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诸位可以回去,不过提醒诸位几句,至尊慷慨,但若是站着位置不干事儿,至尊的雷霆怒火诸位可挡不住。” 几人将这话记在心底,毕竟能拿出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收买人心,已经能说明通玄对这件事很是上心,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邬云起打算和自己的老熟人极乐天聊上几句,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位年轻的修士请留步。” 在场的人中也就自己最年轻,邬云起也是停了下来,身后的阴蚀和玄玉岔开身子,让邬云起看到开口叫住自己的人……不是人,是妖。 两位妖修的其中一位站起身来,从出现到会议结束,一句话都没开口,此时自己就要离开了,倒是说上话了。 “原本不是哑巴啊你俩。” 邬云起嘀咕了一句,看向了那位叫住自己的妖修,“有事?” 逮僖指了指邬云起身边的两架傀儡机兵,“这东西我很喜欢,能否割爱?” 邬云起见对方要说的是这个,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带着阴蚀玄玉离开了此地。 看着对方的背影逮僖也不恼,对着还留在这里的几人说道:“这人还真有个性。” “使者不必可惜,若是喜欢,至尊那也是有几台的,全送给使者又何妨。” 吴铭浩知道这两位妖修才是重中之重,给起东西来一点都不心疼,只是逮僖摆了摆手,“一般的傀儡机兵我们可不感兴趣,这小子那两台动作极为流畅,显然远超一般的存在,若是他有锻造这种傀儡机兵的技术,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就让吴铭浩有些犯难了,若是南疆有这种技术,也不会落后中原这么多了。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两位妖修也没打算在这里久待,便也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了密室,此时密室内除了吴铭浩外也就只剩下三位出自同门的九品。 “师兄……” 其中一位九品率先对吴铭浩开口了,“妖族可信吗?” “不知道,虽然以前也有过人族和妖族媾和的先例,但也只是单人进行,像我们这样一个势力的,从来没有过,没有过往的经历可循,让我也很是难办啊。” 对于妖族,吴铭浩只能抱有信任和期望,期望他们能在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还能履行自己的约定。 —————— “呦!好久不见啊!” 虽然中途被耽搁了,但邬云起还是很快追上了极乐天,就像是个放学后的小混混一样搭上了极乐天的肩膀。 “新安城一别,没想到还能在这里与你遇上。” 极乐天对邬云起找上来这件事还是有所预料的,但邬云起将手按在自己肩上的时候他还是打了个哆嗦,他咽了口唾沫。 “好久不见啊,大兄。” “大……有这么称呼人的吗?” 老子给自己取了一个大厄祸灾的外号,结果这家伙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兄的称呼,不过当下邬云起要说的不是这个。 “听说你最近几日遭难了,幸得一个好朋友相助,谁啊?这么大的本事能否引荐一下吗?” 极乐天笑得尴尬,有心甩开邬云起赶紧逃离此地,“下次有空,必定引荐。” 说完极乐天便挣开了邬云起的肩膀,朝着前方快步离开,看着他的动作邬云起眯起了眼。 鲁中元似乎是不想和自己摊牌,他也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的方法插手这事儿,不愧是缉仙卫,手段就是多。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邬云起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这片空间内的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邬云起也准备离开这里。 那个拓跋如山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对方是真的想和自己比划一下,若是对方向自己发起挑战,邬云起并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将他解决掉。 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展开行动,若是自己主动找他反而会与先前对他态度自相矛盾,邬云起也只好离开了这片空间,带着阴蚀和玄玉走出了客栈。 站在街道上冲着对面的酒楼打了个手势,虽然不知道韩泽霖躲在哪里,但邬云起知道对方一定看见了。 往前方走了没多久邬云起就和等候多时的韩泽霖汇合了,韩泽霖也是在酒楼了待了许久,发现时不时地就有人进入到客栈里,只有进没有出的,这家规模不大的客栈竟然可以接待得下。 “如何?” 邬云起拿出了自己手里的令牌,自己也算是卧底成功了,唯一遗憾便是防止暴露没有探得背后通玄的真实身份。 “你知道吴铭浩吗?” 邬云起询问起韩泽霖可否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用了假名。 “毒蝠王大弟子,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韩泽霖也是在邸报上见过这个名字,而她的这句话也基本将背后通玄的身份坐实了。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南疆有什么让他们垂涎的东西吗?” 邬云起将他们那帮人的计划如实告诉,说完就连一向冷静的韩泽霖都有些失态。 “他们想要将南疆数百万生灵献给妖族作为见面礼?!” 南疆大大小小十三营寨,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着两百多万人,加上一部分游离在营寨之外,零散定居的,加起来也够三百万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事情了,必须要加以解决,不然整个南疆将会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缉仙卫什么态度?” 邬云起随后告诉韩泽霖极乐天的事情,他怀疑鲁中元将他当作了卧底,伺机寻获这些邪修的情报,现在已经知道那些邪修的计划,应该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吧。 “那我们现在去哪?” 哪怕即使知道缉仙卫将要入场,韩泽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这可是关乎上百万生灵的大事儿。 “去南疆,去更南的地方,去看看那里将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第73章 立山头 邬云起没想到清乐城的事情处理的这般顺利,本以为还要多日才能将此地的事情解决,现在看来他们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前往南疆了。 邬云起和韩泽霖没有多做停留,本想先去城外看看韩沐晴她们的情况,可邬云起和韩泽霖还未出城就被一人拦下。 拦住他们的人衣着得体,面貌端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对着邬云起行了一礼,“见过鬼使大人。” “你是?” “在丧心鬼,是您的下属。” 邬云起眯起眼来看着对方,自己还没去找他们,对方就先一步来找自己了。 “是这样的,”只见丧心鬼拿出了自己的令牌证明自己的身份,看令牌的样子比邬云起那个小了一号,外表也有些黯淡,不过邬云起也能看到令牌上刻着一个‘丙’字,“在下被分到了大人您的麾下,按理说归大人统率,所以在下擅自做主,将同属大人麾下的修士聚在一处,筹集些钱两设宴,一是为了为大人接风洗尘,二是为了庆贺大人获得鬼使之位。” 邬云起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原来是想在自己成为鬼使后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大腿。 “你滴,良心大大的!” “多谢大人夸奖,”见到邬云起如此夸赞,丧心鬼更是谄媚,“那请大人和夫人挪步吧。” 说完丧心鬼就带着邬云起准备前往宴会所举办的地方,在他看来韩泽霖和邬云起这般亲密显然就是邬云起的妻子。 “不了,我一个人去就行,媳妇儿你回家带孩子去吧。” 一边的韩泽霖瞥了邬云起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就撇下二人离开了此地。 “别愣着了,快带路吧。” 丧心鬼疑惑地看着韩泽霖离开,面对邬云起的催促他询问道:“夫人不一起吗?” “一不能唱歌,二不能跳舞的,即使去了也只是让我少喝,带过去白白少了兴致,不如不去。” 邬云起这番话也是一个理由,丧心鬼也就不多想了,带着邬云起就去清乐城有名的酒楼,一路上丧心鬼有意无意地打量起了邬云起身后两座傀儡机兵。 当邬云起使用天魔相之前,最受人注意的便是这两座傀儡机兵,甚至有人一度起了贪念,可随着天魔相的出现,贪念瞬间烟消云散。 很快丧心鬼就带着邬云起来到了那座酒楼前,说是清乐城最有名的酒楼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丧心鬼还有些担心不入对方的眼,不过邬云起却毫不在意地进入到酒楼内。 来到酒楼的包间,随着大门被推开,里面的人瞬间乌泱泱地站了起来。 ““““拜见大人!”””” 邬云起一脸微笑,似乎对这帮人的欢迎方式很是满意,只见他对着一众人等,“诸位请坐吧,我来此只是见朋友的,友人之间不需要这么隆重。” 说着便让修士坐下来,自己则在丧心鬼的带领下,来到一桌人员较少的圆桌边,随着他的入座那些修士这才敢坐下。 丧心鬼请邬云起当着众人的面来讲两句,邬云起也是一次做这种事情。 “诸位放心,我自认为不是一个苛刻的人,在我看来完成至尊交代的任务为优先,至于过程方法我从不过问,即使抢了别的组的成果,那也只是他们无能而已。” 这话说的很是露骨,但听的都是一众邪修,自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有些高兴找了个通情达理的好上级。 “说到别的组……”丧心鬼突然一副犹豫的样子,最后有些为难地说道,“大人,我们为了包下这座酒楼和甲组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们好像也要为拓跋鬼使庆贺,这事儿是小的们莽撞了,我等甘愿受罚。” 邬云起拿起筷子吃了口菜,过了会儿才问道。 “打赢了吗?” 丧心鬼赶紧回复道。 “没打起来。” 谁知邬云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对着一众修士喊道:“得打赢!” “现在我就告诉诸位,我是你们的靠山,你们就别给我缩着,早些年我们就躲躲藏藏畏首畏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待遇,就不用怕其他人,谁敢挑事儿就给我打回去。打输了,我给你们打回去,打赢了,我给你们奖赏,别担心弄出人命,弄出人命来我担着。” 邬云起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修士难掩激动,无不确信他们跟对了好上司。 “拓跋如山这家伙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咱们重点关照。紫若烟,嗲声嗲气恶心个人,半老徐娘还装嫩,第二不爽的就是她,那个极乐天听说和你们大多数人关系不错,那我给你们面子,不弄他了。” 之所以不针对极乐天,邬云起是在给对方身后的鲁中元面子,不能因为自己的计划影响到了对方的布局。 就在推杯换盏之际,一边整场宴会的负责人,且潜移默化已经成为了邬云起副手的丧心鬼此时开口了,“今日一场酒宴实在不成我等敬意,也不知道大人需要我们效劳的地方。” “我这人又不喜欢法器丹药的,倒是对符箓母板感兴趣,不论低中高我都喜欢,当然了,说这话不是让你们送的意思,不用送啊,千万不要送,不然我会生气的。” 在座的修士哪里不懂邬云起话中的意思,立马放下酒杯和筷子,开始一阵翻找,不多时一群人就拿出了各式各样的符箓母板出来,恭敬地递了过去。 拿出三张符箓母板的丧心鬼此时也开口道:“能追随大人是我等的幸运,可若是只接受大人的庇佑,却不回报大人,这样的话我们良心难安。” 丧心鬼将话说完,周围的邪修赶紧附和地点点头。 一群邪修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良心’这个词,可见不仅没有良心,就连脸皮都没了。 见对方这么坚持,邬云起只能勉为其难地将他们送上来的符箓母板收下。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下不为例。” 将东西都整理好收下后,他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今日我能成为鬼使赖至尊庇佑,日后自然是我来庇佑你们。” 说完面带微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多谢大人!””””” 在道贺声下,众人也是端着酒杯将酒喝下。 第74章 夜宴结束 虽然鬼使这东西听着玄乎,但也只是这帮人名义上的上司,但实际上无法对这帮人进行统属,可惜这帮人并不知道这点,邬云起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坑了这帮人一把。 宴会准备的仓促,结束的也快,随着众人的恭送下邬云起离开了酒楼,不过他走之前他单独把丧心鬼叫了过来。 丧心鬼见此立马跟了上去,“大人,有何吩咐?”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你来调度这帮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耳目了。” 听到邬云起这般下令,丧心鬼连忙欢喜地接过这道命令,果然自己费心费力地将众人组织起来是对的。 见到丧心鬼不停的拜谢,邬云起让他来汇报是有自己的心思在的。 他又不想真的这帮杂碎收于麾下,而且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去前往南疆吊唁,不可能远程指挥这些人,所以必须有一个人来代理指挥。 想让他们通过彼此的内斗从而达成内部的消耗,所以必然要挑选一个有野心的家伙,在邬云起看来这个丧门星再好不过。 希望他能在自己的暗示下不断地去找其他邪修的麻烦,死的人越多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削弱他们这帮邪修的实力。 “多谢大人提携,只是日后该怎么联系大人呢。” “这简单,我会以韩家代表的身份前往南疆吊唁,到时候你来找我即可。” 丧心鬼先是一愣,之后称赞邬云起睿智,能想出这么个主意,直接光明正大地进入南疆。 邬云起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对方的阿谀奉承。 离开那些人后邬云起便准备离开此地和韩泽霖他们汇合了,这是时间点城门已经关闭了,但邬云起显然不在乎这个,带着阴蚀和玄玉凌空飞过了高高的城墙。 城墙上的守卫似有所感抬头看去,却只是看到圆圆的月亮外再无其他。 回到先前安放汤圆的位置,只见汤圆跪伏在地上入睡,只是对方即使睡着了嘴巴都是一张一合的,让邬云起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睡了。 “他什么情况,梦里还在吃东西吗?” 看他这副样子邬云起也不好打扰,他进入到口袋屋,这个时间点韩沐晴和沈洛葵都已经睡了,先一步回来的韩泽霖正在接手邬云起的工作,查看着骸骨上面阵法是否照常运作。 见到邬云起回来,韩泽霖抬手打了声招呼后便朝着邬云起走去,只是还未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她眉头微皱。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邬云起尴尬地挠着头,为了树立一个可靠的形象,每当那帮人敬酒他都是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喝的的确不少,好在自己有着九品实力打底,一些酒水还不至于让他醉。 韩沐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一袋子不知道什么原材料做的香粉往邬云起身上撒,不多时一身酒气就消散了大半。 “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一边撒香粉韩泽霖一边说道,“我想在南疆换回男装,你觉得可以吗?” 邬云起倒是有些意外,这段时间不是穿女装穿的不是挺好的吗,换回去干嘛,自己还没看够呢。 “南疆不知礼仪,行事野蛮,若是他们看上的女子便会出手强行掳走,虽然你我都不怕这类事发生,但毕竟是关键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邬云起想了想,虽然觉得韩泽霖话中有些道理还是有些不放心:“先前邬云起身边跟着的李一笑,现在突然变成了韩泽霖,会不会让别人起疑啊。” “你觉得你是很有名的人吗?” 这话真的让邬云起噎住了,就他现在的情况空有实力没有名声,邸报上都没有出现过自己的真名,谁吃饱没事干才会去报道自己啊,现在自己即使上了邸报,认识自己的人也只会以为是同名同姓。 “行吧,你要咋样就咋样吧。” 见邬云起一脸失落,韩泽霖也是心中叹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这段时间灵机一动便想出了一个斩断邬云起桃花的办法。 只要她换上男装,容貌自认为要高出邬云起许多,这样那帮女子就会看向自己,从而无视身边的邬云起,只能说为了自己的幸福韩泽霖不得不卑劣了一把。 ———————— 【太初钉】 邬云起难得地再度拿出了《天工锻器》,在上面找到了先前看到的那件法器,其中详细记载了太初钉的作用。 这件法器单个的话并无作用,但若是作为阵眼配合阵法,便有着强大的功效。 如吴铭浩所说,配合的阵法的确可以将一整个城池进行传送,法器数量和灵气足够的情况下似乎穿越大梁也不是问题,按照吴铭浩的说法,八千多件法器是足够,只是不知道对方又储存了多少灵气。 不过邬云起发现这法器的作用其实是双向的……这点邬云起着重注意了。 心中有计较后,邬云起便将《天工锻器》重新收了起来,转而翻看着自己从那些邪修手里拿到的符箓母板,虽然其中大多数的符箓母板都带着一点邪性,不是鬼就是骨的,但邬云起还是照单全收。 一边的阴蚀和玄玉,一个在准备着符纸,一个在研磨着朱砂,都在为邬云起之后的炼制符箓做准备。 “阴蚀啊,你们俩都做好战斗准备,过不了多久可能要来一场硬仗了。” 阴蚀表示明白,玄玉也是点头作为回应,二人都知道南疆有场硬仗要打,他们在一身傀儡机兵的加持下有了一般九品的实力,可是光有实力一直没得到验证,尤其是玄玉投入到邬云起麾下一直没有一个显著的战果,现在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了。 嘎吱,原本正在炼制符箓的邬云起察觉到自己休息室的房门被人打开,他将炼制出来的符箓放在一边,抬头看见沈洛葵的小脑袋从门后面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邬云起。 “还不睡啊。” 邬云起朝着沈洛葵招了招手,见到邬云起如此沈洛葵这才放心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进来后错开阴蚀和玄玉,来到邬云起的面前坐在了他的怀里。 将几张符箓母板拿到了沈洛葵眼前,在他们一遍接着一遍将符箓母板当着她的面展示,展示完后邬云起问道:“要学吗?” 邬云起发现沈洛葵在记忆方面有着不小的天赋,看过的阵法不需要再教第二遍,符箓的炼制和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便打算趁这个机会将符箓也传给她。 只见沈洛葵歪了歪脑袋,伸手接过邬云起手上的那叠符箓母板,看了好一会儿她才仰起脑袋看向了邬云起,朝着他点了点头。 没想到沈洛葵这般好学,邬云起从桌子底下拿出了厚厚大一叠册子,将册子打开后,沈洛葵看到每一页都贴满了符箓。 邬云起边翻着页数嘴里边嘀咕道:“我看看,我看看……有了!” 只见邬云起从上面拿出几张低阶符箓母板摆到了沈洛葵面前,让她先从简单的入手,若是这些符箓都炼制出来,邬云起就提升难度,再让她接手中阶符箓。 “唉……” 邬云起突然叹气一声,他揉了揉沈洛葵的脑袋。 “你这孩子的运气我都快羡慕了。” 沈洛葵不懂,只是很喜欢邬云起的摸头。 第75章 抵达赤蟒寨 南疆环境恶劣,瘴气弥漫,沼泽遍布,邬云起对此也是早有耳闻,不然也不会有打死都不愿去南疆当管事的经历。 不过先前也只是听说,现在才真正知道了恶劣到了什么程度……在南疆的恶劣环境面前,汤圆都罢工了。 大早上的时候挂在门口的铃铛突然传来了声音,还没搞懂发生什么的邬云起立马出门探查,却发现汤圆这次摇铃既不是有敌人,也不是到达了目的地,而是单纯的拒绝前行。 只见一片沼泽堵住了去路,泥沼表面一阵接着一阵鼓起气泡,气泡破裂后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植物与未知生物混合的死亡气息。稀疏的枯木歪斜地插在淤泥中,枝杈如扭曲的骨爪,多方映衬让前方的氛围很是阴森。 恐惧来源于未知,即使身上有了破空的加持,汤圆显然不知道沼泽深处隐藏着什么,阴森的氛围让汤圆不敢继续前行,邬云起也是体谅了对方的难处,觉得单独让对方继续前进的确有些不合适。 “阴蚀!玄玉!启用B计划!” 随着阴蚀和玄玉从口袋屋出来,邬云起拿出一个类似担架一样的轿子,先是让汤圆来到上面躺下,之后阴蚀和玄玉就像是抬轿子一样将汤圆抬起。 邬云起此时也是坐在汤圆背上,目视前方阴森诡异的森林。 “准备……出发!” 随着邬云起一声令下,阴蚀和玄玉便抬起轿子朝着前方进发,当踏上泥浆和腐烂植物混杂在一起的沼泽时,浑浊水面瞬间冻结,凝结的冰面支撑着阴蚀迈出下一步,身后的玄玉精准地踩上了阴蚀留下的结冰印记,二人互相配合,愣是在短时间内穿过了这片沼泽,并且开始极快地速度穿过这座森林。 邬云起坐在轿子上,打量着周围,他逐渐透过树林间隙间朝着天空升起的炊烟,穿过这片沼泽后也算是发现了南疆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并没有选择前去那些炊烟升起的地方一探究竟,而是按照地图标记的前往附近最大的营寨,赤蟒寨。 那地方也是毒蝠王出生的地方,也是毒蝠王一生中居住最久的地方,毒蝠王陨落自然是要在赤蟒寨的举办,而他的葬礼也选择了南疆特有的方式举行。 直到彻底地走出这片诡异的森林,来到空旷处后,邬云起瞬间就看见一座直入云霄整体没有丝毫植被覆盖的山体,而一座由木柱栅栏围起来的营寨坐落于山体隆起的台塬上。 “什么人?!” 待到冲出森林后的没多久,邬云起一行人就被负责巡逻的守卫发现了,只是守卫的声音有些惶恐,毕竟这一行人的行为让人察觉出一丝诡异。 傀儡机兵抬着大白牛,大白牛背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身后还有着一栋屋子……守卫看着这一副打扮顿时有了许多问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问出一句‘什么人’。 “前来吊唁南疆至尊的,在下是临安城韩家的代表。” 山脚下的邬云起对着上面的守卫喊了一声。 “韩家……”守卫嘀咕起来,来的有够迟的啊,但这不是自己这个小角色能管的,还是让寨子里面的大人物来处理吧。 守卫朝着周边的人打了个手势,随后便让邬云起从蜿蜒的山道上上来,邬云起看着蜿蜒陡峭的山道,他并没有费心费力地去爬山道,而是对着身下的阴蚀玄玉吩咐一句后,他们便启动体内运转的装置,从山脚下一个跳跃便来到了山腰的营寨前。 见到落在自己面前的一行人守卫吓了一跳,好在他快速定下心神,强忍住惊慌对着邬云起说道:“大人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邬云起没有理会,只是将韩家族长的信件和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递给了对方,守卫只是接过了信物,确认一下真假后就还给了对方,随后便打开大门放对方进入寨子内。 就在邬云起准备进入到营寨中时他突然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魁梧的汉子赤裸着上身站在哨塔上。 看对方那宛如铁塔一般的身形,毫无例外是位精修,还是位九品精修,也不知是因为听到了自己代表临安城的缘故,对方的视线有些尖锐。 不过在对方看向自己的同时,邬云起也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他倒是隐隐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压力,显然是个实力不俗的九品修士,该说南疆地处偏僻,但也是能拿得出手一些修士的。 对赤蟒寨有一个预期后,邬云起便让阴蚀和玄玉开始进入营寨,还未等进入多久守卫先前派人通知的人就快步赶来了。 负责接待邬云起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的长袍,中间束着一条宽大且颜色鲜艳的布带,布带和长袍上都绣着密密麻麻繁杂且华丽的纹饰,光是看对方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可是韩家客人?” 该说邬云起的打扮的确是显眼,就算进入到营寨内他也没让阴蚀和玄玉将汤圆放下的意思,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在人群中发现了邬云起,而邬云起听到有人叫自己,便立马从牛背上跳了下来。 “这里便是,不过韩家的代表还在口袋屋里休息,所以事情就由我全权负责了。” “这样啊,”那人听到邬云起这番话自然也是不敢怠慢,“在下是赤蟒寨的祭司之一,雍突,这些天就由我来接待诸位。” 说完雍突便准备带着邬云起朝着他们安排的住宅前,邬云起也乘机在街道上四处打量,此地的建筑大多以‘空中阁楼’的形式,原材料以竹子为主,顺着山势层层叠叠。 按理说这类建筑应该建在低洼地形的,为了防止南疆雨季的洪水多发,现在位于高山上又哪有洪水袭扰。 一边的雍突告诉邬云起,此地的山体是被至尊硬生生拔出来,原本他们住在平地,奈何洪水泛滥,至尊看不得百姓受苦,便将地面拔高,洪水不再是威胁才有了如今的赤蟒寨。 至于这高脚楼的建筑,他们也没打算更改。 牛背上的小屋推开一条缝隙,沈洛葵和韩沐晴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邬云起倒是有着前世的记忆,他也是第一次亲身近距离见过这些建筑,虽然电视里也是看到过多次的。 “唉?!邬云起!” 听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戎装的少女背后背着一柄虎头大锤。 “……万莜凰?” 第76章 你什么意思 邬云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好像不能说是熟人,那日在修武院的时候交过手,不过双方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好像连一天都没有,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 “呃,万前辈。” 对方和自己都是通玄弟子,且对方比自己突破九品要早上许久,称呼一声前辈也不亏。 只是万莜凰摆了摆手,“前辈什么的没多少人叫的,修武院的弟子一般都称呼我为师姐,你的话就称呼我为莜凰即可。” “是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称呼一声莜凰啊。” 邬云起还没开口,牛背上的房门就被推开了,吓得沈洛葵和韩沐晴差点从口袋屋里掉出去,韩泽霖走出了口袋屋,顺带着从牛背上跳了下来,此时已经换回了男装的韩泽霖一登场就吸引了周围女子的视线。 只见韩泽霖对着万莜凰抱拳行礼,“见过万小姐。” 万莜凰好奇地打量着韩泽霖,又看了眼他先前出来的口袋屋,出行方式好有趣啊。 “我说怎么没见到你呢,”万莜凰见到韩泽霖出现也很是开心,看来昔日的比试又可以继续了,“没事,你叫我莜凰也可以。” “莜凰也是前来吊唁的?” 面对韩泽霖的询问万莜凰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我是代表我师父来的,毕竟我那几个师兄师弟你们也是知道的,要么修武院离不开他,要么睡得跟死猪一样,师父觉得只有我能来此。” 不过能来此万莜凰还是乐意的,她本就好斗,南疆人行事粗犷,按照此地风气,只要实力比自己强就能获得自己尊重。 她比邬云起一行人早到一个半月,期间已经和大多前来吊唁的修士和南疆本地的修士交过手了,现在的她在南疆声望已经到了从前所未有过的高峰。 万莜凰要说的事情有些多,而邬云起还要前往接待他们的住所,所以便打算边走边聊,一边等候多时装作透明人的雍突此时也是继续为邬云起引路了。 “这地方可有实力高强的修士?” 邬云起想先了解一下此地的情况,万莜凰既然要比自己早到,那知道的一定比自己的多,所以便向对方询问起来。 万莜凰想了想,太弱的自己也记不住,能撑过自己几锤少得可怜,像邬云起韩泽霖这般让自己印象深刻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过若是仔细一想,还真的有一个。 “有个叫景归,听说实力深不可测,可惜对方一直待在哨塔里禁戒四方,我也没挑战过他,但我挑战过他的弟弟,也是个不错的修士,足足扛下我的锤打大半个时辰才投降,他说他哥比他强上百倍。” 一说到哨塔邬云起就想起了先前在哨塔上见到的那道身影,想必那位就是景归了吧。 还未聊多久邬云起就被雍突带到了一座竹子搭建的高脚楼前,就当他说这地方就是邬云起一行人的住所后,口袋屋里的韩沐晴和沈洛葵就忍耐不住从口袋屋里冲了出来。 两个好奇的孩子吵吵嚷嚷地在高脚楼里闯来闯去,邬云起倒是打量着高脚楼底下空阔的空间,一般人都在这里养家畜,现在看来安置汤圆再合适不过了。 邬云起让阴蚀和玄玉将汤圆放入到底层后,一边雍突见自己事情已经办完了,便告辞离开此地,邬云起客气将对方送走,便和韩泽霖一起接待起了万莜凰。 “莜凰你来的比我们早,你可知道那位通玄是真的死了?” 韩泽霖这个问题倒是把万莜凰问住了,人死没死只要看看对方的尸体就行了,可现在要验生死的是位通玄,通玄死后肉身会消散,没有尸体她也无法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生死。 “你们也是怀疑邪修的事情和毒蝠王有关?” 自己来时她师父也向自己交代了这件事,她先前也是了解到了许多关于毒蝠王的事情,在大梁上获得信息无不说明对方是个性格孤僻行事古怪的通玄,可在南疆便是十三营寨共同推举且信任的大酋长。 南疆和大梁对他的评价几乎是两极分化,万莜凰对毒蝠王的印象也开始动摇了。 “怀疑……” 邬云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知道对方的大弟子吴铭浩会聚那帮邪修后,邬云起就觉得对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你觉得呢?” 邬云起没将自己的看法说出,反倒是询问起了万莜凰的看法。 “我觉得至尊不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万莜凰对毒蝠王的评价这么高,邬云起也不好自己的评价说出口,只能转换了一个话题,“莜凰,你一般是在哪和那些人比试的?” 听到邬云起问完这话,万莜凰当即眉开眼笑起来,果然邬云起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个好斗的人,她也不在乎对方先前说了什么转而专心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赤蟒寨有个专门比武的地方,原先就是他们训练寨兵的校场,借来用的话没什么问题。” 万莜凰见邬云起询问以为对方是忍不住手痒了,对先前的问题也就不怎么在意了,甚至万莜凰想和对方结伴前往校场,和对方完成昔日没有完成的比试。 可邬云起也就是这么一问,并没有现在就前往校场的打算,他的确有和本地修士交手,领教地方特色手段的想法,可现在自己刚到赤蟒寨,还需要休整,韩泽霖也是一样,所以都是拒绝了万莜凰比试一番的请求。 万莜凰直呼没劲,简单聊了一番便准备告辞,走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身提醒起韩泽霖。 “泽霖兄弟,你……小心些。” 被这般提醒的韩泽霖一头雾水,听着万莜凰继续说道:“南疆男人行事粗犷,其实女子也好不到哪去,行事也是无所顾忌,吃饭前先看看饭菜里面有没有虫子。” 万莜凰话说的委婉,但韩泽霖也是听懂了,只是一边的邬云起也是听懂了,但还是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呢,我需不需要担心啊?” 万莜凰看了眼韩泽霖,又看了眼邬云起,容颜这种东西也是要对比的。 “……告辞。” 说完万莜凰拱手就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啊?!八角笼警告啊你! 第77章 南疆风土 在高脚楼住下的邬云起也是从折返来的雍突那里知道了关于日后的安排,十日后便是整个葬礼的最后阶段,先前的几个月都是用来祭祀上苍,告慰死去的毒蝠王。 地位越高的人祭祀的环节越是复杂,毒蝠王不仅是通玄,也是南疆十三寨推举而出的大酋长,他的祭祀可能需要半年时间,倒不是说邬云起一行人要在南疆待上半年。 在十日后所有势力的代表都将到场,只要在当时上炷香就算是结束了他们这帮人外人的祭祀环节。 邬云起来到高脚楼的窗边,自己所在的高脚楼立于高处,可以从窗口看到山脚下的一片建筑,他能看到穿着不同制服的修士出现在各处街道上,各处势力的代表大多都已经到场。 他也算是明白了那帮邪修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他们不仅要献上南疆的百姓,连同这些各大势力的精英弟子也要一并送往妖族,若是真让他们成了,人族修士实力也不知要倒退多久。 虽然他们没有告知,但邬云起也是猜出了他们准备动手的时间,大概就是在十日后,那时聚集的修士最多,也能将利益最大化。 “泽霖,我要出去逛逛!” 噔噔噔!韩泽霖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他这次将乾坤袋给带好,腰间也佩上自己的宝剑,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 “那走吧。” 邬云起倒是不意外,虽然自己还没说去哪,但对方要陪着自己他也不好拒绝,不过才上路没多久邬云起就后悔了。 随着换回男装的韩泽霖一登场,无论老幼都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外地前来吊唁的女修倒是矜持,只是驻足看上几眼,没有多余的动作,倒是本地的女修行为很是大胆,直接拦住的了韩泽霖要将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送给对方,好在韩泽霖不等对方开口一个闪身就躲开了献香囊的女修。 一路上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止一次,香囊荷包钱袋等等都被以各种形式递到了韩泽霖面前,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临安城一样,邬云起从一开始的后悔变成了嫉妒,之后又变成了无语,好在他们的行程没有受到阻碍,顺利地来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只见远处的校场上已经围了一众修士,在擂台上一位修士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而万莜凰正在高举着她那柄虎头大锤宣告着自己的胜利,赢得外围一众人等的齐声喝彩。 就在刚才万莜凰便再度击败了一位挑战者,可惜她没计数,也不知道这是她来到南疆来的第几个被自己击败的修士,就在她准备在人群中挑选下一位对手时,她眼尖地发现了人群中的邬云起和韩泽霖,兴奋之下直接抄起虎头大锤就指向了二人。 “先前几个都提不起我的兴致,反倒是你俩一直让我难以忘怀,快快上台,终结那日还未结束的斗法吧。” 邬云起和韩泽霖似乎都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两个一起上的话还真有些欺负对方,所以这次他们也只是派出一个人来。 “莜凰,你且谨慎,多日不见我们早已今非昔比了。” 只见邬云起迈步踏上台阶来到万莜凰面前,随着他踩上台阶周围也是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声。 “这谁啊?” “不认识……他好像跟着那个英俊修士一伙的。” “没怎么见过这号人物啊。” 众人都不怎么认识邬云起,他和韩泽霖一起来的,大多数人都注意到了韩泽霖,在他那夺目的容貌下邬云起存在感也就没剩多少了。 邬云起朝着万莜凰招了招手,万莜凰也是抬起自己的虎头大锤准备开始斗法,校场的四方角落升起一道光线,随后一个立方体的屏障将校场包裹,擂台在法阵的加持下瞬间变大,眨眼间便成了几个操场的大小。 二人的斗法无需有人喊开始,他们默契地感受到对方已经准备完毕,万莜凰抄起自己的大锤径直朝着邬云起冲去,产生的气浪直接将脚下的碎石击飞,只是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邬云起面前,她抡起锤头调动全身精气神猛然朝着邬云起砸下。邬云起先一步闪躲开来,虎头锤瞬间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拳头大小的碎石四散飞溅,哪怕有着阵法的压制,庞大的余波也让校场周围的修士感受到地面在震荡。 一击落空并没有让万莜凰造成丝毫影响,只见她朝着邬云起一指,只见邬云起胸口冒出一条丝线,随之那些飞溅的碎石也是冒出丝线,丝线交杂在一起,只见她抄起虎头锤朝着那些碎石再度挥下。 可挥下的大锤突然受阻,一只漆黑的大手直接捏住了虎头锤,一尊威严的鬼神像出现在了身前,抓住锤头的同时,抡起拳头一拳打来,这一拳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本想选择硬抗的万莜凰对自己精修有些高看了,人直接倒飞出去,那柄虎头锤也是一时脱手,被天魔相抢走了。 抢走虎头锤的天魔相把锤子往后一丢,邬云起将丢来的锤子接住,掂量了一下还挺有分量。 对于万莜凰的道基能力邬云起早就是领教过的,对着这个能力要么选择硬抗,要么中断对方的攻击。 邬云起学着万莜凰的样子拿起虎头锤指着对方,“来,咱们继续。” 面对邬云起的挑衅,万莜凰不怒反喜,好久都没有全力以赴过了,现在总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此时的她也是热血沸腾。 校场一边的韩泽霖倒是不在乎擂台上二人的输赢,因为校场二人比试弄出来的动静将赤蟒寨的大半修士给吸引了过来,校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但韩泽霖从最里层逆着人流来到外边,此时他打量着周围,发现了一个头戴高冠老人也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来到高处往校场的方向看去。 银质的冠冕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银饰,不止如此手头撑着自己行走的拐杖也是全银铸造,南疆人喜好银,银子越多越体现这人身份的高贵。 韩泽霖猜测那位便是赤蟒寨大祭司了,对方和酋长是地位同等的存在。 韩泽霖一个箭步顺着台阶来到了高处,护卫在大祭司身边守卫发现韩泽霖靠近立马拔出弯刀警戒,可还未将刀拔出来就受到了大祭司的训斥,当下可是人员密集,若是发生冲突吓到了这里的人,闹出的乱子可是难以想象。 他撑着拐杖缓缓调准身子面前不断走来的韩泽霖,只见韩泽霖躬身朝着大祭司抱拳行礼。 “韩家韩泽霖,见过大祭司。” 第78章 试探口风 韩泽霖,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哪怕在消息闭塞的南疆他们也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大祭司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对方,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仪表堂堂啊,邸报上没说错。 “韩家小子来找我这把老骨头可有要事儿?” 大祭司本就是赤蟒寨的大家长,对待常人都是温和的,知道面前的是韩泽霖后语气更是温和。 “看到今日比试心中激动,一时手痒,想找人比试一番,”韩泽霖依然抱拳语气随和,“一直对【玄幽洞】感兴趣,只是逛了半天没见到玄幽洞的高手,希望大祭司可以引荐一下。” 韩泽霖所说的玄幽洞便是毒蝠王建立的门派,也是南疆十三寨视为圣地的门派,每一位营寨子弟都以自己营寨能出一个玄幽洞弟子为荣。 见到韩泽霖要挑战玄幽洞的高手,周边的几人有些不满,但大祭司却并不在意。 “那老头子我就帮韩家小子这个小忙。” 他将一个得力的守卫喊到身前,大祭司在他耳边嘱咐几句,嘱咐完后守卫脸色大变,但确认大祭司没有说错后只能一脸为难地去了。 “人一会儿就到,这段时间就陪我这老头子一起看看校场上的斗法吧。” 说着转过身子看向在校场上打得激烈的两人,“那位也使出l1天魔相,也是你的族人?” 临安城韩家在精修眼里有着不同的地位,既有对功法的向往,也有挑战对方的渴望。先前说过南疆这个地方精修神修比一般地方要高,所以临安城韩家这个名号在此地有着奇效,大祭司也是听到有人在校场上用出天魔相后,托着自己垂垂老矣的身子来到校场边观看。 “是的,”韩泽霖也是点头承认了,“是我的同辈。” “哦,英雄出少年啊……他的对手可是大梁万莜凰,没想到还能占据上风,他叫什么名字啊?” 万莜凰这几天在赤蟒寨打出了名声,一路连胜至今难有敌手,可没想到今日却遇到了对手,甚至一度被对方压制,没想到还有这般人物。 “他叫邬云起,是个不弱于我的人。” 韩泽霖的话虽然简短,但让大祭司很是惊讶,他忍不住仔细打量着校场内的人,只见对方扛着万莜凰的攻击,硬是一拳将她打飞撞在了屏障上。 “韩家……真是幸运啊。” 本来有一个韩泽霖都能让其他家族羡慕到流口水,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不弱于韩泽霖的存在,韩武彤那个家伙前半生整个就是一祸害,后半生也没见到他做什么大功德的事情,怎么运气这么好一下子获得两位不错的家族弟子。 此时校场内的胜负即将见分晓,邬云起的拳头落在了万莜凰脸前三寸的位置停了下来,原本咬牙准备硬撑的万莜凰并没有感受到脸上受到重击,睁开眼发现停在眼前的拳头,她便一下子想明白了。 虽然不甘但万莜凰无可奈何。 “我输了……” 随着万莜凰认输,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从校场周边的人群中响起,邬云起也是高举手臂接受众人的欢呼。 高台和大祭司站在一起的韩泽霖也是一脸微笑地看着这一幕,可高昂的欢呼声下韩泽霖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此时身边的大祭司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爷爷,你找我!” 此时一头红褐色长发,身穿南疆特色服饰的女子赤着脚从远处跑来,随着跑动身上一堆饰品因为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连她的脚踝上都带着一环银铃,女子还剩十几米远时直接一跃而起,轻松地落在大祭司身边,对着大祭司称呼爷爷。 “锦华,来,见过客人。” 大祭司安抚住自己的孙女薛锦华,指了指身边的韩泽霖,让她打一个招呼。 “客人?什么客……唉?!” 薛锦华转头看向一边的韩泽霖,整个看到韩泽霖后先是发出一阵惊呼,仔细打量后眼中像是冒出了小星星,和南疆那帮四肢发达的男人不一样,面前这个不同于南疆的美男子让薛锦华有些难以矜持。 在南疆如此清新脱俗模样端庄的男子可是要比十连出金还要稀有,即使得不到也要过过眼瘾再说。 见到自己孙女看男人看得痴了,自我介绍都做不到,所以大祭司只能自己来了,“这是我的孙女薛锦华,韩家小子不是要找玄幽洞的弟子吗,我的孙女刚好是至尊的关门弟子。” 韩泽霖闻言有些尴尬,也算是明白对方的意思,打算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牵红线,“那个,我是想玄幽洞的高手,令孙女有些不合适吧。” “合适,虽是关门弟子,但也是九品实力,也是有着些许实力,能上得了台面,你们切磋也好,论道也罢她都成。” “可男女授受不亲。” “之前台上不就是一男一女吗,而且这又不比中原礼仪繁琐,我们不怎么在乎这个。” 此时的薛锦华一直围着韩泽霖打转,随着圈数不断增加她离韩泽霖越来越近,大有伸手去摸自己的趋势。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拒绝了。” 韩泽霖此时看向了擂台上的邬云起,此时的他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比试。 原本还在擂台上的邬云起放话接受任何人的挑战,只要支付一张符箓母板,无论品级,赢家可以将符箓母板取走。 只是加了一个条件而已,而且也没有要求符箓母板的品阶,只要想上台拿低阶符箓母板糊弄也可以,此时就有一位想继续试探邬云起锋芒的修士走上台去,将一张符箓母板丢给了他。 邬云起抬手轻松接下,准备开始下一场的比试。 台下的韩泽霖见此也知道邬云起此时帮不上自己,看来只能自己来处理眼前的事儿了。 既然这位薛锦华如此痴迷自己,韩泽霖便觉得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既然对方是毒蝠王的关门弟子,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问出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东西。 第79章 玄幽洞 “薛姑娘,不知玄幽洞其他弟子可在,我想见一见对方。” 韩泽霖带着自以为得体的微笑,他的微笑的确让薛锦华一阵恍惚,只是听到韩泽霖问出的话脸上依然显露难色。 “这……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几位师兄师姐性格有些孤僻,若是没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见的好。” 为了知晓整个事件的真相,韩泽霖怎么可能会由着对方说不见就不见。 “我想要见面自然是要有重要的事情,请带路吧。” 在韩泽霖看来邪修背后的势力是玄幽洞,那其中的诸位弟子也是脱不了干系,甚至面前的这个薛锦华也很有可能是其中的一员,韩泽霖必须要小心提防,尽量试探一下,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见到韩泽霖的要求,薛锦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她和自己的几位师兄师姐关系都不怎么好,此时若是去见很可能会吃闭门羹,自己倒无所谓,但要是在韩泽霖面前失了面子那就糟糕了。 她抬头本想再次拒绝,可见到韩泽霖那张俊美的容颜后她鬼使神差地保证道:“走吧。” 当她说出这两个字又后悔了,可都答应对方了,薛锦华只能把心一横带着韩泽霖前往高山处的玄幽洞。 正在和修士开始交手的邬云起在交手的间隙瞥见一边的韩泽霖正准备离开校场,看着对方身边的陌生女子,回身一脚将自己对手踢翻在地后也不追击就站在原地好一番思索,韩泽霖看来是钓到了大鱼。 他抬手挡下对方的一拳,拽着对方的衣领抡圆了砸向地面,只能希望韩泽霖能从那些人身上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离开校场的薛锦华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韩泽霖搭话,韩泽霖则因为对方还有利用的价值,加上他本来就待人和善,也是对薛锦华的问题一一回答。 再度回到街上的韩泽霖,本来以为会再度受到了赤蟒寨女性修士的围堵,只是这次薛锦华在他旁边,那些女修一时间望而却步不敢上前。 “薛姑娘在南疆很有威望啊。” 韩泽霖的话让薛锦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主要是看在我师父和爷爷的份上。” 爷爷是大祭司,师父是通玄,本身又是九品的修士,这让薛锦华在赤蟒寨有着很高的地位,不过她也只是仗着长辈的恩惠,寨民发自肺腑的敬服压根就没有多少。 很快二人便来到营寨边缘,在二人面前是一条通往山上的石子路,薛锦华本欲上前却被韩泽霖拦住了,他对着赤着脚的薛锦华说道:“姑娘不穿上鞋吗,一路石子,虽不至于割伤,但也走得难受啊。” 见到韩泽霖关心自己,薛锦华害羞一笑,随后原地跳了跳后一双草鞋便出现在了她的脚上。 “走吧。” 薛锦华之后的路上有些雀跃,韩泽霖倒是没什么表情,脸上只是挂着早已习惯的招牌笑容。 走在沿着山体开凿出来的石阶上,二人沿着山盘旋上升,不多时便在营寨相背的位置发现一处天然的溶洞,溶洞洞口之大甚至堪比洛京城城门,他们所在的石阶直通入洞口。 “这便是玄幽洞了,泽霖小哥,咱们走吧。” 说着薛锦华便先行一步走向玄幽洞,韩泽霖立马跟上,当韩泽霖踏入到洞口边缘时便感受到有一股能量轻拂过自己,他注意到洞口边缘都雕刻了一些阵法。 溶洞潮湿的环境让韩泽霖感到些许不适,沿途的道路每走几十步就会在石壁上看到一颗脑袋大小的夜明珠充当光源,使得他们前进的路上不至于昏暗到看不清路。 随着深入韩泽霖发现此地别有洞天,整座山体都被挖空了,溶洞顶部也被挖去了一块,顶部的缺口让阳光可以照射进来,使得整个洞穴内照得光亮。 石壁内部也是搭建起了各式建筑,不过和外面竹子做的高脚楼不同,而是像中原红砖陶瓦搭建的亭台楼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溶洞内安静的吓人。 针落可闻的环境让韩泽霖有些疑惑,他甚至怀疑是身边的薛锦华对自己意图不轨,但看着一脸忐忑的薛锦华,这个想法便消散了,这姑娘不像是有那种想法的人。 “韩家小哥,能否问一下你找我的师兄师姐有什么事吗,我好看看要去找哪位师兄师姐才好。” “玄幽洞的传人鲜少踏足中原,明知道有这一方势力却没有见到传人难免有些遗憾,今日来到赤蟒寨便是想彻底了解一下玄幽洞。” 韩泽霖面对薛锦华的询问自然不能说他是来调查玄幽洞,只能说自己是好奇玄幽洞奥妙,特地来此问道。 “那也还找师兄们干嘛,我来做向导就行了。” 听这么一说薛锦华一下子就来劲了,只是想了解玄幽洞的话薛锦华觉得自己就可以代劳,也不用去拜访其他师兄师姐了,她自己就可以代劳。 “来,我来带韩家小哥逛一逛这玄幽洞,不过只能去外围哦~” 薛锦华还未被韩泽霖的美貌迷惑到散失最后一丝理智,任何宗门都有内外之分,一般的客人大多都是住在外面的赤蟒寨,一些故交则能进入到玄幽洞外围,至于内围是谁也进入不得的,尤其是在通玄陨落的时间段。 韩泽霖也没觉得薛锦华的主动请缨有什么不好,相较于试探其他不知深浅的玄幽洞弟子,面前这个可能更加容易些,韩泽霖有信心能从对方的口中问出许多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就在二人准备沿着石壁凿出的山道前往上方的建筑前,一道倩影站在了通道尽头,挡在了众人面前。 “都说了特殊时期玄幽洞不接待外人,小师妹你怎么明知故犯啊?” 女子的穿着和薛锦华截然不同,薛锦华穿着南疆特色服饰,对方的服饰则偏向大梁的罗裙。 面前的女人称呼薛锦华为小师妹,那就说明对方也是毒蝠王的弟子,还未等韩泽霖开口询问一边殷勤的薛锦华倒是先一步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三师姐,倪海瑶。” 介绍完后薛锦华上前一步,将韩泽霖挡在身后,阻挡对方看向韩泽霖的视线,“师姐,他不是外人,是我的朋友。” “呵、朋友!” 倪海瑶不屑冷笑,从石阶顶端一步接着一步走了下来,来到薛锦华面前,轻轻一推就把薛锦华拨开,该说韩泽霖身材高挑,哪怕隔着一层石阶都能和倪海瑶平视。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一号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倪海瑶面对着韩泽霖,这问题不知道是在问韩泽霖还是在问薛锦华。 只见薛锦华一被拨开后,等到稳住身形后立马重新挤了过来,在二人之间的缝隙处挤来挤去,可一时竟挤不进去,好在韩泽霖识趣地退后一步,让薛锦华继续挡在了自己面前。 “刚认识,但一见如故。” 薛锦华是知道自己这个不着调师姐的秉性,这么大块肥肉好不容易掉在自己眼前,可千万不能被人抢了去。 “哦,这样啊……” 说完这话倪海瑶狡黠一笑,瞬间在薛锦华眼前,随后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把搂过韩泽霖的肩膀,态度很是亲密,“那我也是一见如故,要好好和这些修士好好聊聊。” “哎哎哎哎!” 第80章 共情邬云起 薛锦华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俩人一时有些失态,而韩泽霖也是感受到对方身法奇特,她不是闪现到了自己身侧,而是在地上飘到了身边。 这是玄幽洞的身法吗,好轻便啊。 女人抱着自己有什么可在意的,研究对方的功法才是首要之事。 韩泽霖感慨着玄幽洞的功法神奇,倒是对抱着自己手臂的倪海瑶不怎么感兴趣,但这副样子在薛锦华眼里就成了不拒绝。 给师姐做嫁衣的这件事薛锦华绝不会让它发生,她也来到韩泽霖的另一侧,见韩泽霖没有拒绝师姐的搂搂抱抱也是抱住了韩泽霖的另一只手臂。 “不用麻烦师姐了,这事我来就行。” 说完薛锦华就把韩泽霖往自己这边拽,倪海瑶也不惯着对方,也是将韩泽霖将对方往自己这边拽,也亏韩泽霖是个精修,身子骨硬朗在两个九品的拉扯下依然面无表情。 他倒是觉得两个女人为自己而争抢自己没什么不好,因为竞争关系只要自己开口询问她们就会生怕落后对方一步抢着回答,这对于韩泽霖极为有利,但也是暗自愧疚地扪心自问,泽霖啊泽霖,你怎么也开始以色侍人了啊。 “二位不要争吵,同门之情不要因为我一个外人而破坏了。” 韩泽霖将自己的手从二人的怀里抽了出来,中途挤到了什么碰到了什么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让人不要争吵,一起游逛玄幽洞就行了。 对于女人发脾气这件事韩泽霖也是有经验的,先前历练时大梁的二公主楚望舒就时不时地和韩意宁发生争吵,每次都是他从中调和,而她们也在自己的调解下安静下来,韩泽霖虽然也不知道原由,但屡试不爽。 在韩泽霖的安抚下两人竟然神奇地闭上了嘴,只是看对方的眼神还是裹挟着愤怒。 ……云起,这就是你当日的感受吗。 不知为何,韩泽霖突然想起和楚谨晞一起的日子,那时可比今日要热闹多了。 在韩泽霖那如沐春风的微笑下携手带着韩泽霖闲逛起了玄幽洞,而韩泽霖也趁着这个机会当着她们的面询问起了玄幽洞的事情。 “偌大的玄幽洞怎么只剩下你们二位了。” 韩泽霖逛了一会儿发现在这个天然的洞穴里,内外除了几位外门弟子后再无旁人,薛锦华先前说的几位师兄也是各个不在,玄幽洞身为毒蝠王亲传的一共就七位弟子,其中小师妹薛锦华和三师姐倪海瑶在场,其他几位竟然神奇的不在。 不过发现其他弟子不在,薛锦华也是一脸的惊讶,似乎也是第一次知晓这么一回事儿。 当下不是他们师父守丧期间吗,即使有事在外,自己和邬云起再来的路上拖延了一两个月,中途去了好几座城池,该干的不该干的基本都干了,就这他们都到了,这帮亲传弟子却没赶回来,难道他们有着比师父葬礼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你们的大师兄呢?” 韩泽霖想起了邬云起提到过的‘吴铭浩’,玄幽洞的大弟子,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 “去挑选宗门的新驻地了。” 一边的薛锦华脸色有些难看,倒是倪海瑶不怎在乎如实相告。 吴铭浩不在,这让韩泽霖已经相信邬云起先前遇到的那个不是用的假名,只是他更是好奇倪海瑶那句‘宗门的新驻地’是什么意思。 “玄幽洞要搬走?那赤蟒寨怎么办?” 玄幽洞就在赤蟒寨附近,按理说赤蟒寨也是玄幽洞的庇护势力之一,身为毒蝠王的继任者,在师父死后直接选择搬离赤蟒寨,连片刻都不想等待,那只能说明双方已经诞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和韩泽霖预想的一样,倪海瑶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能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双方关系不佳,对方会怎么样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我们爱莫能助。” 对方说这话完全不顾一边的薛锦华在场,而薛锦华的脸色也是愈发的难看。 “……” 薛锦华的身份很是特殊,她既是毒蝠王的关门弟子,也是赤蟒寨大祭司的孙女,原本她的作用应当是缓和双方的关系,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薛锦华面色如此难看,看来是要与师兄师姐们分道扬镳,自己则继续留在赤蟒寨。 韩泽霖当下最好奇的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了双方的分裂,而又是什么导致了大弟子吴铭浩和妖族勾结……最后他要怀疑那位毒蝠王是不是真的死了。 但韩泽霖知道这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只要他敢当着二人的面说出这话,二人就敢当着他的面翻脸,韩泽霖又不是没脑子的人,这话自然是问不得的,只能将真相一步步试探出来。 “至尊离世为何洞内没有其他装扮,就连赤蟒寨都没有白衣素缟之类的。” 首先韩泽霖从氛围入手,当下不仅是赤蟒寨和玄幽洞,都没有至尊离世的悲伤。 “我们师父可以说是寿终正寝,师父在之前就预感了自己的死亡,道基受创严重本就时日无多,他不让我们过于悲伤,选择喜葬的方式,不用白衣白布的,只要办的热闹就行。” 韩泽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位至尊对于死亡看法远胜一般人等,这类人死前这般豁达,那他生前哪会被欲望所拘束。 此刻韩泽霖心中的想法有些动摇,或许那位毒蝠王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但若不是他,那还有谁能有这般能力和手段织出这么一张网。 吴铭浩?他倒是可以借着毒蝠王的余威达成自己的目的,但连结整个大梁所隐藏起来的邪修,将他们唤醒串联到一处,韩泽霖觉得这不是九品能做到的。 要知道那些邪修一开始并不是成组织的,或许他们之前有联系,但他们之间的联系过于细碎,将将他们的存在和躲藏位置调查清楚,实力、背景和手段缺一不可。 那还能是哪位通玄,还有哪位人族通玄要同时结交邪修和妖……妖族?! 韩泽霖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吴铭浩的背后不一定是人族的通玄,也可以是妖族的妖王。 就以妖族对人族调查这么多年,遍地都是他们的探子,知晓邪修的事情似乎并不是难事。 一想到这韩泽霖豁然开朗,这么一想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只是没想到都到了南疆了,结果还过不去妖族这档子事儿。 第81章 财大气粗 邬云起坐在擂台上,周围尽是或大或小的坑洞,都是和其他修士交手后打出来的。 此时一连挑战五六位修士的邬云起也是觉得有些累了,若不是一路连战连胜底下要想挑战的修士忍不住掂量一下自己而没有上台,让邬云起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时机。 邬云起边恢复体力边思索着韩泽霖哪里去了,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嗯? 邬云起抬起头看向楼梯口,只见一道壮如铁塔的身影一步接着一步从底下走了上来,对方赤裸着上身,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虬结贲张,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古铜色的油光,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走的是传统精修的路子。 沉重的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整座楼梯都在他的重量下呻吟。 他认出对方是先前哨塔上的那个,也就是万莜凰嘴里的景归,不是说对方一直没有从哨塔上下来过吗? 该说邬云起表现过于突出,导致韩家功法《大衍天魔诀》受到赤蟒寨一众人的推崇,有了推崇自然也有拉踩,以至于一般的精修都成了不入流。 赤蟒寨的几位精修就找到景归,让他出面挽回了他们的面子,景归只好让自己的弟弟代替他站岗,他则在精修的簇拥下来到了校场前。 当他登上校场看到那位传闻中的邬云起后他一副了然的样子,自己对他也有着一些印象。 在进入赤蟒寨这么多人中,让自己有印象的人寥寥无几,但邬云起就是其中一个,毕竟能给自己压力的人少之又少。 他原本只是无奈地答应自己手下的要求,本以为是场无聊的比试,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意思的。 不只是景归重视起了邬云起,邬云起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 见自己的对手是景归后一尊四臂天魔相便挡在了他的身前,随着天魔相的出现擂台底下发出一阵惊呼,而景归眼中战意升腾,脸上挂起了笑容。 南疆偏僻,临安城韩家的人一般不会选择深入,现在总算有个机会能好好领教一下天魔相了,他怎能不兴奋! 校场的屏障还未完全升起景归直接化作一支利箭直朝着邬云起冲去,相较于万莜凰的冲刺将地面崩碎,景归展现出了对自身力量强大的控制力,速度奇快的同时却没有对周围造成影响。 天魔相一个挪步挡在了景归和邬云起之间,拳头握紧伴随着一声怒吼一拳打向了景归。 拳拳相撞产生的气浪直接擂台的地面撕裂开了一道裂痕,周围用来隔绝外围的屏障也如大风吹袭而过的帆布一样剧烈的晃动。 而邬云起则在天魔相身后不停地吞服丹药,将消耗的灵气快速恢复,面前的对手不下于万莜凰,自己需要全力以赴。 就在邬云起本以为天魔相可以单独支撑一段时间时一股剧痛从右臂传来,邬云起猛地看去,只见天魔相的其中一条手臂直接炸裂开来。 面对冲过来的景归天魔相迎面而上,随着靠近双方都是朝着对方打出一拳,两拳相撞,没想到会是邬云起落入下风,没有角力阶段,天魔相的手臂直接如同气球般炸裂开来。 这可是从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以往天魔相用得过于顺利,最多会出现僵持,没想到这次却落入了下风。 邬云起心念一动,天魔相在景归身前消失不见,没过多久便再度出现在了邬云起身后,断裂的手臂也完好如初,只是邬云起本就不多的灵气变得更少了。 也不知道是力气要大上许多,还是因为对方道基的能力,现在的邬云起知道不能和对方正面交手。 黑木长匣飞出十几张符箓旋转在自己身侧,一张张符箓点燃了灵火,邬云起身上也开始闪烁起了不同的光芒和纹路,感受到对方实力不断攀升,景归便知道对方开始动真格的了。 景归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他今日从哨塔上下来,本就是来全力以赴的。 只见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罐子,从罐子里面取出一只还在蜷缩的血红蜈蚣,将蜈蚣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不多时景归开始蹿高,身子开始膨胀,快速胀开的身形使得裤腿紧贴着身躯,随着刺啦一声长裤碎裂,碎布条挂在身上,他的上半身变得如同血般鲜红。 随着景归踏出一步,整个擂台都开始轻微的晃动,随后一声巨响脚下地面瞬间崩裂,对方的身形已经撞出一圈圈气障,带着破空声来到了邬云起面前,双方都知道对手不是个善茬,所以景归没有丝毫的留手,带着十成的力道打出能摧毁山岳的一拳。 随着一阵沉闷的鼓声,邬云起轻松地躲开了这一拳,拳头擦着身子,产生的余波命中身后的擂台,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铜钱大小却极深的孔洞。 按理说对付这类精修,最好的便是神修,气修的话只能打消耗战,耗到对方灵气耗尽为止,可惜现在自己灵气经过几番轮战并不比景归多多少,自己也没什么靠谱的神修手段。 【丧门星】 掷出一件法器,四散的红色星光没入到景归体内,让他产生片刻的停滞。 邬云起抓住机会一拳打向对方,天魔相也是一拳打来,被接连命中的景归却像没什么感觉一样,快速对着邬云起展开了反击。 什么情况?! 邬云起惊讶对方精修素质这么高,景归无视天魔相就在身侧,伸出大手抓向邬云起,只见邬云起一脚将对方那大到能将自己整个人抓住的大手踢开。 嗯? 按理说对方精修实力应该强于自己才对,先前自己和天魔相合力都没有让他产生丝毫影响,可现在自己一脚却能将对方的手踢开。 邬云起开始猜测先前的一幕是对方道基造成的,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后邬云起的胆子也是越发大了起来。 这次他驱使天魔相来到景归身后,一前一后将景归包夹起来,他抓住对方回身的间隙再度朝着发起攻击,但这次和上次有所不同。 只见邬云起先一步打中景归肩膀,景归纹丝不动,但仅是一息的时间差天魔相的重击就落在了景归的背后,受到重击的景归身子往前倾,一声闷哼下意识地发出。 邬云起猜对了,只是不知道对方道基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一会儿力量大得出奇,一会儿防御坚不可摧。 不过既然知道了破解的方法邬云起也就轻松多了,对方道基能力无法长时间使用,那自己只要长时间交错地攻击他就可以了。 只见邬云起立马和景归拉开距离,身后的黑木长匣不断喷吐出符箓出现在了邬云起身侧,待到距离足够后,邬云起往天一指,身边的符箓瞬间朝着天上飞去。 一张张符箓整齐地排列开来,景归也是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天空,看着紧紧排列的符箓心头一紧。 “【三剑斩空符】。” 邬云起也是难得报出自己使用的符箓,但这还没完。 “五十张!” 景归瞳孔猛缩,意识到大事不妙。 【一品琉天火】,启动! 原本五十张符箓前方再度出现五十张由白色火焰构成的符箓,总计一百张符箓出现在了景归头顶。 “去!” 随着邬云起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大剑悬于景归的头顶。 第82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景归输了。 输的甚至有些憋屈。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精修与精修之间拳拳到肉的比试,可没想到自己被对方一百张符箓,近一刻钟不间断的狂轰乱炸下使得自己输了比试。 他也是知道对方是个符修,他使用符箓的消息也从自己弟弟那里得知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符修的实力也是这么的恐怖,压得他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 此时的他经过总计三百柄灵气构成的巨剑不间断地轰炸身形有些狼狈,气力耗尽的他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原本血红色的肌肤已经回到了正常的颜色,膨胀的体型也恢复了原样。 也该说对方是精修,靠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自己的道基帮助下,全身上下虽遍布伤痕,可这些伤对于精修来说恢复起来只是一会儿的事儿。 “我输了……” 不过景归终究是个磊落汉子,输了就是输了,找理由什么的,那是弱者才干的事儿。 邬云起反应平淡,只是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但外面早已将校场围满的人群此时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景归在赤蟒寨的威望可是无人能比的,他可是赤蟒寨的酋长,他们一众人的首领,却输给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后生,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万不敢相信啊。 邬云起朝着景归伸出了手,景归看着对方伸来手,犹豫一会儿还是握住了,顺带着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 景归看着邬云起脸带微笑,显然是认可了他。 邬云起也是一脸微笑,只是笑容有些尴尬。 他能说刚才伸手只是向对方讨要符箓母板吗? 纵使邬云起脸皮再厚,也不敢纠正这一行为,只能抱着将错就错的想法送对方走下了擂台,击败景归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修士敢上前继续挑战,邬云起也觉得今日实在有些疲惫,便也走下了擂台。 周围的人默契地为邬云起让开了一条道路,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或敬畏或害怕,一开始的轻视早就荡然无存,想必今日邬云起的名字将会被每一个赤蟒寨的寨民所熟知。 只是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高脚楼时,却发现韩泽霖此时已经回来了。 见到邬云起一脸疲惫,韩泽霖没想到对方会打这么久,倒了杯茶端了过来,邬云起接过茶时闻到韩泽霖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韩泽霖的体香他也是闻过多次,早就习惯,此时其身上还多出了两股香味。 其中一道应该是先前的那个女子,另一道的又是谁的。 “我遇到玄幽洞的关门弟子薛锦华和三弟子倪海瑶,在她们的带领下逛了一下玄幽洞,发现偌大宗门没多少人在。” 韩泽霖如实告诉了邬云起自己的发现,邬云起也明白另外的香气来自何人,不免有些嫉妒,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幸亏你是女儿身,不然也不知道多少女子要被你祸害了。 “你在想什么呢?” 韩泽霖将自己行踪告知了邬云起,却不知道为什么邬云起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哦,我在想你去了玄幽洞后还发现了什么?” 韩泽霖还真有所发现,再利用自己的容貌挑拨薛锦华和倪海瑶双方争风吃醋下,从二人嘴里问出来了许多东西。 “玄幽洞和赤蟒寨不和,是因为毒蝠王将自己法宝给了赤蟒寨而不是玄幽洞,不过这只是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 邬云起倒是清楚了赤蟒寨和玄幽洞两者的关系,不过也是惊叹韩泽霖真是会利用自己的面貌优势,看来‘韩泽霖受害者协会’又要增添新成员,会长楚望舒也有个伴了。 “你在想什么啊?” 韩泽霖看着突然笑得欠扁的邬云起,先前咬牙切齿,怎么现在又笑起来了。 “没事,我想问一下她们师父死之前的情况有说吗?” 韩泽霖点了点头,“这点我也刚好问了一下,只不过毒蝠王离世前只有二弟子段文心在身侧,等他传出消息,众弟子前来时发现只剩下毒蝠王的衣物。” 原来如此,显然那位二弟子才是整个环节的关键。 “那个段文心呢?” 韩泽霖露出满意的微笑,显然邬云起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出去寻找宗门的新驻地了,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知道接下来该找谁后邬云起也算是放心了,这段时间暂且在赤蟒寨待会儿。 “对了,”韩泽霖突然开口道,“要不要去这附近景点逛逛,天心池,红蟒峰,这些地方都挺不错的。” 邬云起挑了挑眉,韩泽霖和自己一样对赤蟒寨的情况一穷二白,没想到对方既能在获得玄幽洞情报的同时还能将赤蟒寨的景点摸的一清二楚。 “虽然不想这么问,但这些地方真的是你自己找的吗?” 韩泽霖也没瞒着大方承认了:“是那两位修士邀请我去的,我拒绝了,不过仔细一想好不容易来南疆一趟,这些地方也得去一次看看。” 哇哦,邬云起真是佩服韩泽霖的同时顺带着同情起了薛锦华和倪海瑶二人。 “可以,不过得找个合适时间……等事情解决完后怎么样?” 韩泽霖没有拒绝,看来自己的先前那堂课程自己学习的不错啊。 倪海瑶和薛锦华的对于自己展开攻势,韩泽霖就当作是一种新奇的课程,在她们的言传身教下韩泽霖经验大涨,从她们那里学来的东西转而用在了邬云起的身上,现在试用一番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嗯,不错,看来得多多学习了。 “所以呢,你那边怎么样了?” 韩泽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大部分告知了邬云起,转而也是询问起了邬云起擂台的事宜。 “我倒是和几位九品交过手了,其中还有那位景归。” 说道景归韩泽霖来了兴趣,他可是听说对方是赤蟒寨的最强者,没想到邬云起还和对方交手了,韩泽霖不觉得邬云起会输,但他觉得获胜得很是艰难吧。 “哦,我听说若是真要划分的话,那位景归也可以算是毒蝠王的弟子,毕竟他的功法便是毒蝠王传授的。” 这是韩泽霖从薛锦华二人那里听来的,对于这件事儿邬云起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为什么不成为弟子呢,当通玄的弟子又不是……又不都是丢人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但毒蝠王和景归都没有在这方面强求,可能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第83章 共饮苦酒 景归站在哨塔上凝视远方,重复着以往做过无数遍的事情。 大清早便有着一伙村民拉着牛车从寨门出来,农民经过哨塔时还对着塔上的景归挥手打着招呼,景归也是挥着手回应着对方。 “嗯?” 景归察觉到异样回头看去,只见邬云起提着一壶酒来到了哨塔上,对方出现在这里景归感到有些意外的,更意外的是他手里还提着一壶南疆有名的‘苦酒’。 ‘苦酒’是景归最爱喝的一款酒,邬云起之所以知道这点,还是韩泽霖从薛锦华和倪海瑶那边问出来的,邬云起都怀疑韩泽霖再这样下去,她们能把自己几岁还尿床的事情都给说出来。 “来,咱们俩喝一杯吧。” 邬云起提着酒壶向景归展示,说实在的这酒真是难买,整个赤蟒寨只有特定的地方才有出售,而且也只是卖出几瓶,可以说若不是景归喜欢,这酒早就成为历史了。 “……你会后悔的。” 邬云起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只见景归接过他手上的酒,也不知从哪找来的两个酒盏,一人一杯倒了起来,将酒坛放在一边,景归抬手示意后邬云起拿起其中一杯酒。 将酒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除了酒气外还有股其他味道,味道并不难闻,邬云起也就不在意将杯中的酒一口饮下,可苦酒刚入口邬云起脸色剧变,强烈的苦涩在嘴里扩散,酒含在嘴里景归在面前邬云起自然不能失了脸面将酒吐出来,只能将酒艰难地咽了回去。 喝完酒后邬云起大口喘气,这酒叫做苦酒他是知道的,也从卖家的表情上看出这酒非同凡响,邬云起喝之前还往嘴里塞了块糖,可没想到糖完全不起作用,苦得他舌头发麻。 苦味甚于中药,酒的味道完全被苦味给掩盖,邬云起感慨这酒竟然还会有人喜欢。 和邬云起那般反应剧烈不同,景归端起酒盏浅浅地尝了一口,哪怕喝过无数次了,但也因为那刺人的苦味而哈气。 尽管如此景归也还是将酒盏里饮尽,说着还将空了的酒碗给邬云起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因为昨日输了比试,想在此寻回面子,堂堂九品竟然还有一丝孩子气。 “这酒你都喝的下,还天天喝……这玩意儿补啥啊,能让你这么喜爱?” 景归将空酒杯放在一边,对于邬云起的询问他也忍不住怀念起来,“这酒我也不喜欢,可有人喜欢,当年我成年时他便带这酒来为我庆祝,嘴上说着什么‘我们要吃的苦多了,不在乎多上这么一坛’之类的大道理,后来我也学着他喝起了这酒,不是喜欢而是习惯,只是他前几个月去世,喝这酒的又只剩下一个人。” 邬云起听到这话瞬间猜出了对方口中的故人便是毒蝠王,没想到对方和毒蝠王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因为景归的一番话氛围多了一些悲伤,邬云起感谢对方能将此等秘辛告知自己,他再度为自己和对方倒上了一杯酒,将酒杯端起,一口饮尽,胸膛几经起伏总算是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 景归见对方喝完,心中佩服,也是端起酒杯敬了对方一杯后也是将杯中的苦酒饮尽。 “听说在南疆互喝三杯酒的就可以是兄弟了,咱俩已经喝了两杯,还剩下一杯,是否要喝你且先听我要说的吧。” 景归一头雾水,南疆还有这个规矩?不会是你现场胡诌的吧。 不过出于对邬云起的信任,对方是个能在擂台上朝着败者伸出手的人物,想来也只是自己待在哨塔太久有些孤陋寡闻了。 他也是猜到对方是有事情要找自己,他对大梁的人没什么好感,但对于邬云起还是佩服的。 “说吧。” 景归示意邬云起说下去,他想知道对方有什么话是想告诉自己的。 邬云起也没瞒着,指着自己来时的地方,那里沿着山势搭建不断攀升的高脚楼出现在了景归眼前。 “赤蟒寨过不了几日将会化作一片火海,万物凋敝,生灵涂炭,你我都要葬身火海。” 如此话并没有让景归瞬间动怒,他眯起眼深吸一口气,虽不明白对方说这话的动机,但景归还是说道:“在擂台上点到为止,你胜我许多我认,但若是以命相搏,你我相差无几。” 身为赤蟒寨的酋长,自然是不能接受有人在自己面前开赤蟒寨的玩笑。 “我知道,因为这点我才来找你,有人盯上你们了,最近是不是遇到了许多邪修。” 景归面色凝重,还真的让邬云起说对了,这些日子的确在周围地界发现许多陌生面孔,手段很是狠毒辣。 邬云起发现对方表情的变化,便知道自己说对了,他随后翻着自己的乾坤袋,将其中几件东西摆在了对方的面前。 只有半张的符箓母板,一块黑色的令牌,以及一些邪修的物件。 “他们已经集合起来,从五根手指拧成了一个拳头,准备趁着你们不备给你们来上致命一击。” 景归拿起邬云起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东西,心中已经开始信了几分。 “你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景归也是下意识地询问,不过仔细一想,除了击杀那帮邪修外应该也没别的方法了吧。 “我混了进去,成为了他们的高层,发现他们不只将邪修绑在一起,还把妖族扯了进来。” 闻言景归瞪大了眼,一句话混杂的消息过于惊人,他都不知道该惊讶哪一个。 “刚才都是一些开胃菜,现在我要说的才是最主要的。” 邬云起让景归做好准备,现在的惊讶还早了些之后的还有更让他震惊的。 “他们盯上了你的寨民,打算将他们当作血食献祭给北疆妖族,而主持着这件事的是你的老熟人,吴铭浩。” 邬云起将自己的知道的事情汇成一句话告知了景归,最后以一句话作为结尾。 “现在你可以震惊了。” 邬云起微笑着等待对方的反应,可对方一动不动,邬云起的微笑转而变成了疑惑,还未等他继续试探,一股磅礴的灵气从景归的体内猛然爆发! 砰! 立在赤蟒寨有百年历史的哨塔炸裂开来! 第84章 漏网之鱼 邬云起站在地上看着没了一半正不断地冒出黑色浓烟的哨塔,端着苦酒抿了一口,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早知道对方一点就炸,自己就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好在自己先前摆出来的东西自己发现不对劲时第一时间保护了起来,连同着那坛苦酒一起带了出来。 哨塔爆炸发出动静自然是引来了一大片寨民前来围观,那可是立了近百年的哨塔,都快成为本地的知名景点了,现在说没就没闹出的动静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喝着苦酒几口,邬云起觉得自己有些适应这股奇怪的味道了,他将还剩下一些酒水的酒坛递给了身边的景归,“怎么样,之后怎么安排?” 景归接过酒坛猛喝了一大口,视线落在熊熊燃烧的哨塔,喝完苦酒用手擦去唇边酒水。 “不知道。” “啊?” 邬云起不敢置信地看向景归,什么叫不知道,你不是酋长吗,按理说你才是该拿主意儿的人啊。 面对邬云起的疑惑,景归只能无奈地回应道:“我需要去找我的智囊商量一下。” “哥!” 一声清脆的‘哥’让景归和邬云起同时回头,只见一个模样清秀的南疆少女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来到了二人面前,原本跑得急促,可见到自己兄长安然无恙后步子便渐渐慢了下来,只是来到二人面前依然有些气喘。 “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一介九品哪会有什么事儿。” 这是一对兄妹?! 不怪邬云起惊讶,主要是面前这两人的差别实在有些大,一个壮如铁塔,一个身形苗条,怎么也看不出他们有哪处相似之处。 “景又菡,我的妹妹。” 景归还趁着间隙为邬云起介绍道,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 景归转而为自己的妹妹介绍道:“这位是邬云起,就是昨日击败我的人。” 原本还准备微笑着打招呼的景又菡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可碍于礼节她只好不情不愿地道了声好,“见过邬先生。” 没办法,自己敬仰的大哥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人击败,她的心情自然是不佳,她懂修士之间的比试规则,也知道自己兄长豪迈并不在意,她也是心中难受,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了邬云起。 身体倒是健壮,但跟自己老哥差远了,连二哥都没到达,但为什么输的会是自己的哥哥,没人跟她讲比试的细节,只是来了一句她哥输了作为通知,其中的天魔相和符箓什么的景又菡是不清楚的。 “刚才怎么了?哨塔怎么就爆炸了?” 景又菡在邬云起身上看不出所以然来,就转而询问了刚才爆炸的事情,毕竟能在两个九品当前引发的爆炸她一时想不到是怎么做到的。 “你哥炸了。” “嗯?” 景归回头看了邬云起一眼,警告他不要说话,邬云起则耸了耸肩,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又菡,你先回去,一会儿我会来找你,把景和也给叫上,有很重要的事情来商量。” 景又菡点了点头,看出了兄长脸上写满的凝重,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定是大事。 景又菡告别了二人,先一步回去,准备叫上二哥景和等着大哥回来商量今晚的事儿。 “你好像对吴铭浩的行为没有丝毫的怀疑。” 目送着景又菡离开后,邬云起问起了心中的疑惑,吴铭浩可以说是催化景归爆发的最后一根稻草,对方似乎并不怀疑对方会做出这类事情。 邬云起从韩泽霖那里知道赤蟒寨和玄幽洞双方之间不对付,没想到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了。 “对于赤蟒寨和玄幽洞的事情我早已预料,也是知道我们之间势必要引发一场冲突,只是没想到吴铭浩这般胆大妄为……这个黑心肝的白眼狼,我要用石头狠狠砸烂他的头!” 提到吴铭浩时景归明显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见他身上灵气再度翻腾,邬云起劝他冷静的同时默默地和他拉开距离,他已经遭遇过了一次对方的灵气爆破,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他算是明白了对方不易怒,但只要发怒起来就是一辆失控火车。 好在对方身上燃烧着的火焰没过多久便重新熄灭了,邬云起见此胆大地重新回到了景归的身边,“白眼狼?这话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他本是一贼寇,至尊看他涉世不深本质不坏,好好改造便能重新走上正途,便将其收为弟子,可没想到对方视至尊的训诫为无物,竟还勾结妖族向赤蟒寨出手。” 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毒蝠王便是赤蟒寨的人,从韩泽霖那里听说玄幽洞与赤蟒寨萌生间隙的主要原因便是毒蝠王身为玄幽洞洞主偏心赤蟒寨。 在倪海瑶这些玄幽洞弟子看来,毒蝠王只是玄幽洞的通玄,即使身上还有一个南疆十三寨的大酋长的名号,那也是十三寨高攀了,他的传承本该就由玄幽洞独享,凭什么要将法宝交给赤蟒寨。 邬云起也从各个地方调查了毒蝠王的身份,他的韩武彤就告诉过他毒蝠王并非南疆的人,童年时期是大梁境内的人,后因洪涝举家逃难来到了南疆。 在一家穷困潦倒的时候被赤蟒寨的人接济,年幼的毒蝠王也因此顺利长大,即使后来大梁各地游历,突破成为通玄后依然铭记这份恩情,拒绝了大梁的招揽回到了南疆成为十三寨的大酋长。 “若是毒蝠王至尊还活着就好了,他一离世,什么牛鬼蛇神全都冒了出来,若是他在,这群宵小哪敢放肆。” 邬云起抱怨了一声,表面上是在抱怨,其实暗暗观察景归脸上的表情,只是景归视线一直盯着不再升腾浓烟火焰也被熄灭的哨塔陷入沉思。 “你还知道那些人的计划吗?” 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接自己的话,反而询问起了自己关于那帮邪修的消息。 “大致的计划是知道的,但详细的内容也只有吴铭浩的亲信得知。” “那好,日落黄昏时,我静待阁下到来。” 第85章 曾经的挚友 日落西山时分,邬云起和韩泽霖一众人等简单告别后便准备前往景归的住处。 景归的住处并不是住在高处,而是一处建筑群中的其中一座,听说景归一家早年便住在此地住下,哪怕后来景归成为了赤蟒寨酋长也没有选择将一家子搬到更大房子里,这让邬云起很容易就找到了。 邬云起来时还提了一个果篮作为登门拜访的礼物,他来到高脚楼大木门前敲了敲,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他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门被打开,只是没想到给自己开门的不是仆役,而是景又菡。 “是你?” 打开门的景又菡没想到的会是邬云起,这个仅见过一面的人。 邬云起将自己手上的果篮递给了对方,“你哥没说我要来?” “没……” 景又菡看着手上的果篮,本以为里面会有其他地界特产水果,可没想到都是些南疆本地的水果,将水果放在一边,转而对着邬云起说道:“我们还在开会,你要不再等会儿?” “已经开始了?”邬云起没想到会议已经开始了,自己来晚了?可明明是按约定的时间来的,“我就是被你哥邀请来开会的,请带路吧。” “……你稍等,我去说一下这事儿。” 景又菡不知道邬云起要来,自然也是不知道他和自己兄长的约定,所以只能前去询问验证一下。 邬云起也就在此等一会儿,不多时景又菡去而复返,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果篮,“走吧,刚好聊到能让你旁听的地方了。” 景又菡提着果篮走在前面,邬云起则跟在对方身后,此时他开始打量起了对方的背影,对方身上的银质饰品也是有着许多,但他也看出对方身上不只是单一的银饰,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着庞大的灵气,这些已经是可以归类到法器的范畴了,只是每一件的样式都是不同,炼制的手法也是不同,看来出自不同炼器师之手,也排除了对方自己炼制的可能。 炼器师大多是高傲的,若是自己能炼制也不会选择使用其他人炼制出来的法器。 他感受到景又菡和她两个哥哥不一样,实力也只是八品,但邬云起能从对方身上闻到一股药香,显然这位景又菡是一位即使放在其他势力也会被奉为上宾的炼药师,和朱幼怡一个档次。 不多时邬云起被带到一座房间前,待到景又菡一把门推开,讨论的声音便从里屋传了出来,邬云起看到屋内坐着五六号人,那几号人围着一锅热汤坐着,时不时有人起身从锅里舀起了一碗汤,坐在位置上喝着汤商量着事情。 景又菡提着果篮进来,给邬云起找了个位置让他坐下,自己则将手上的果篮给众人当场分了,众人看向邬云起这个陌生的人,集体安静了下来,转而将视线看向了给自己舀汤的景归。 景归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但他并没有率先介绍,而是先拿了个新碗舀了碗汤递给邬云起,等邬云起将汤接过后对着在场的人介绍道。 “他是邬云起。” 似乎觉得自己介绍得没有分量,景归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赢了我的人。” 在场的几位皆恍然,看向邬云起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敬佩。 邬云起端着碗打量着身边的坐着的人,皆是膀大腰圆的壮士,想必这些人就是景归的亲信了。 他本想喝碗汤以示自己的诚意,这汤味道还挺香,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刚将碗抬起,一个翻涌底下的食材浮了起来,一只只手指粗细的蜈蚣映入邬云起眼帘。 呃……邬云起默默地将碗放下。 “怎么不喝啊,这可是我妹的杰作,一般只有重大节日时才能喝到,味道好极了。” 景归身边一个身形要小上一些模样七八分相似的人开口劝道,邬云起也是知道这人是景归的弟弟景和,最后在对方热情地催促下将碗里的汤一口饮尽,但食材全都留在了碗底……说句实在话,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这些吃的也别浪费啊,它们可比人参灵芝要补得多,大补!” 我一个九品还能补到哪去?! 邬云起无可奈何,只能将碗里的东西倒进嘴里,咀嚼之下品尝着味道,嗯,跟皮皮虾差不多。 将汤喝完后几人满意地点点头,一边的景又菡也是一脸赞赏地看向他,自己兄长第一次见到自己煮的汤都是一脸的惊恐,还是第一次有人面不改色地将东西喝下不去吐的。 而当下的邬云起依然把这当作南疆特色菜品,南疆人就吃这个,不吃就是不礼貌。 “好了,现在请邬兄弟聊一下那些邪修吧。” 景归让自己畅所欲言,邬云起也知晓能在场的都是景归信得过的,“我当时见到的邪修大概也有一百多号人,九品的话也有九位,其中也推举出了四位鬼使号令那些邪修,其中三个叫做紫若烟,拓跋如山——” “谁?” “——和极乐天……”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念出拓跋如山后的名字后,在场的几人都是一脸的震惊,景又菡手里的汤勺因为震惊一不留神就掉在了锅里,滚烫的汤汁溅到手腕上都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还有一位熟人,邬云起疑惑看向在场的景归,景归也是一脸的凝重,邬云起真是处处给自己‘惊喜’啊,原本近一个月震惊都在昨日被邬云起用光了,可没想到今日对方不经意说出的内容再度把他惊到了。 拓跋如山,原青苛寨酋长,后因为酋长之位的比试不仅被夺了酋长之位,也被毁了面容,之后便不知所踪。 他本是景归的挚友,下落不明后景归还时常为他担心,可没想到会在今日听到对方的名字。 景归面露阴沉,在最不该听到名字的环节听到了对方的名字,他愁绪万千,这算是背叛吗,被他的好兄弟背叛。 “继续说吧邬兄弟,那帮混蛋东西又在计划着什么?” 至于计划什么的邬云起先前和景归差不多了,但当下还有事情要讲。 “缉仙卫也要入场,毕竟涉足妖族的事情,诸位可否愿意和他们合作。” 极乐天的事情表明鲁中元已然入场,虽然不知道有缉仙卫负责此事,但来的人越多越好。 邬云起想将这批人团结起来,若是对抗邪修的时候还要互相使绊子,那事情绝对办不成。 第86章 缉仙卫使者 景归深深地看了邬云起一眼,这话先前怎么不说,偏偏这个时候才说,看来对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只是当下提出了景归一时也不好拒绝。 要知道他虽对大梁不满,但也知道当下的情况个人的喜恶并不重要,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答应,转头看向了一边景又菡,只见她微不可察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可以,当下保全寨民才是首要做的,彼此的成见权且放下,什么时候能为缉仙卫都统见上一面啊。” 呃,这点邬云起也是不能保证,他连鲁中元的面都还未见上呢,此番前来只是来试探景归的态度,他总不能说对方已经门口候着了吧。 咚咚咚! 明明屋内的讨论声传不到屋外,可门外的敲门声却能传到屋内,还是景又菡前去开门,景归也是皱着眉头思索着,该叫的人都到了,怎么还有人来? 不多时景又菡回来了,她一脸惊讶地汇报:“哥,缉仙卫都统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了邬云起,邬云起神情自若地喝着汤,其实内心也是疑惑不已,早知道前后脚的事儿自己就不来了,不过他也想知道缉仙卫的安排。 “男的女的?” 邬云起还是主动询问起了对方的特征,而景又菡狐疑地看着邬云起,“你们前后脚到的,你会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有神修吗?”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迫切有个神修在场,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神修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景又菡还是告知了邬云起,“是个书生打扮的家伙,一副文绉绉的样子。” 邬云起想了想,描述似乎和鲁中元的特征不符。 “让他进来吧。” 等到景归的同意后景又菡带人走了进来,没想到进来的会是一位秀气的书生,秀气到邬云起的‘韩泽霖综合症’险些发作。 对待这位缉仙卫都统景归并不像对待邬云起那样亲自盛汤,而是随便指了一个位子让他坐下,缉仙卫都统没有第一时间就坐下,而是将一枚令牌递给对方证明身份,顺带着对着景归行了一礼。 “在下华颢歌,见过赤蟒酋长。” 景归检查了一下令牌,确认了真伪后便将其递了回去,“坐吧,都统大人,咱们这里简陋,招待不了贵客,请你不要嫌弃。” 景归的话虽然客气但实则处处带刺,华颢歌就像没听到一般淡定地在人群中间找了个位置,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了进去。 “都统来此所为何事?” 景归讨厌大梁的人,行事风格粗犷的他也讨厌文绉绉的书生,不巧的是华颢歌两项全占了。 “在下为救阁下且全寨百姓的性命而来。” 景归眉头微皱,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 “鲁中元是无人可用了吗?” 华颢歌惊讶地回头看,却见一个年轻到不会被人重视的年轻人端着汤尝了一口,之后用说不出好坏的眼神看向自己。 “别把自己放得高高在上,你不是救世主,在场的人没有你依然可以活。” “……你是谁?” 邬云起转换了眼神,这次以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对方,“你现在要做的是要向赤蟒酋长展露善意。” 邬云起让华颢歌将注意力集中在景归身上,好好回应对方的话。 “抱歉,”华颢歌只能道了声歉,“我们不是上位者,是来协助几位共度难关的。” 这话总算是让景归眉头舒展,要知道大梁和南疆关系本就不好,若是再来一个大梁人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原本已经布满裂痕的关系将会瞬间破碎。 “那请问都统大人怎么相助啊?” 景归毕竟先前答应过邬云起和缉仙卫联手的建议,他也让华颢歌继续说下去。 “赤蟒酋长可知邪修……” “这我知道了,下一个。” “呃,他们的目的……” “这我也知道了。” “……其中的幕后黑手是……” “吴铭浩嘛,我也知道了,你能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吗。” 华颢歌登时就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对方什么都清楚,不过好在刚才的内容只是增加谈判的筹码,并不是谈判的主要目的。 “我们在那些邪修里面已经安插探子,会时时刻刻为我们传递消息,就在刚才大批邪修正往赤蟒寨的方向赶来。” 这个消息倒是第一次听说,在座的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倒是邬云起一脸淡然,甚至还趁着这个机会再给自己舀了碗汤,他有点喜欢上这汤的味道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鬼使的目标是击杀南疆九品,那些小鬼们则为了掠夺更多的人口献给妖族,赤蟒寨的确是最为合适的选择,因至尊的葬礼汇集了一大帮人,各寨的酋长也都到此,不仅满足鬼使和小鬼们的需求,甚至还可以满足了妖族额外需求,将其他势力派来吊唁的弟子带走,从而削弱人族的力量。” 华颢歌眉头紧锁地看向已经开始喝汤的邬云起,这人到底是谁,看装扮并不像是南疆本地人,不知道是景归新招募的幕僚还是有着别的身份,华颢歌佩服对方脑子活泛,但对方也只是解开众人疑惑,并没有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止如此,”华颢歌为了告诉在场所有人事情的严重性,也要向众人传达缉仙卫入场的重要性,对着众人放出一个重磅炸弹,“邪修的里探子传来消息,来此的人中甚至有妖王的身影。” 邬云起眉头紧蹙,不知道对方是在夸大,还是真有其事,不过他手上有一张底牌,倒是没有多少心慌。 只是周边的人就不同了,听到有妖王出现,瞬间就慌张起来,甚至还质疑起了缉仙卫,他们是怎么办事的,南疆和北疆一南一北那妖王是怎么来的。 邬云起没有理会周围的慌乱,反倒看向坐在首位的景归,他虽面露凝重但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失了理智,他反倒主动开口问道:“大梁的那位【青仙】可愿来相助?” 华颢歌面色一怔,为难地开口道。 “……至尊说身体不适……不能来此……”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 “那助至尊身体早日康复吧。” 第87章 星辰黯淡 华颢歌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吞吞吐吐的,他知道这话摆明了是武不孤不想参与这事儿,甚至直接拒绝了几位缉仙卫都统的请求,华颢歌只能自己给武不孤找了个理由。 听到这话景归也没有表示,对于这个结果他其实早有预料,南疆和大梁互相敌视,这个通玄就得负一半责任。 “多少位妖王你清楚吗?” 面对景归提问华颢歌如实回答,“一个,据传是妖族的【腐骨妖王】。” “……他是怎么潜入进来的,北方不是有那个所谓的北疆七镇,怎么这都让它潜入进来。” 南疆距离北疆实在遥远,在座的几个都没到过那么远的地方,甚至对妖族没有一个概念,他们这帮人最多也就了解一些妖兽。 所以不只是妖族就连北疆的锁妖七镇都不甚了解,对妖王的了解最多也只是通玄实力,爱吃人,没有神通,只是了解这些基本信息,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和妖族打过交道。 至于景归的问题,华颢歌也无法回答,那位妖王暴露的实在突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到发现时已经出现在南疆了,对于妖王的出现他们想让武不孤出手,明明讲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对方依然选择了拒绝。 华颢歌实在不敢把这话当着赤蟒寨的几位前面说出来,不然就是再度将几人惹恼火了,景归也得当着众人再炸一次。 至于问题该怎么解决,鲁中元已经上报了,具体回复还要过几日才能知晓。 “所以你们是什么安排?” 本来他们聚在一起便是商量着之后抵抗那些邪修的计划,现在来了一个缉仙卫的自然是要询问对方的看法。 “我们的鲁都统认为人数方面是我们占据优势,邪修虽然汇聚于此,但数量绝不会多到哪去,主要担心的该是那些在南疆蛰伏的妖族,他们具体数量如何不得而知,但绝对不多,若是缉仙卫加上南疆修士,那便不足为惧。” 华颢歌和鲁中元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既然邪修和妖修都是潜入赤蟒寨,那就他们是分散着的,他们大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他们挨个击杀。 这个计划普普通通,但能轻松执行,执行起来的唯一需求便是大量高效且实力强大的修士,南疆修士实力方面倒是没有问题,但是高效和配合方面则是一言难尽,这点也就只能靠着缉仙卫的人来办了。 “那个【腐骨妖王】呢?” 一群小鬼加上一群小妖,这些都不足为惧,真正棘手的是那个所谓的妖王,现在赤蟒寨聚集了各地修士,不只是南疆,就连外地的九品也到了此地,现在九品的人数已经多达二十几位,但即使如此这批人绑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妖王的对手。 “这就要劳烦酋长您了。” 华颢歌突然朝着景归拱了拱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华颢歌没有回应,这让一边安静听了半晌的邬云起眉头微皱,这话是不是在说对方有着对标妖王的底牌。 邬云起来此的主要目的之一便是调查毒蝠王离世的消息真假。 一开始他是认定毒蝠王已经离世,只有离世了吴铭浩才敢搞出这类事情。 可现在他又有些疑惑了,南疆这个地方技艺匮乏,技术落后,显然不像机关城那样暗藏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 那位华颢歌明显是知道什么,景归这里是问不出来东西了,但华颢歌这边似乎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场其他人视线也集中在了景归身上,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华颢歌的意思,希望从自己酋长那里获得答案。 “送客吧。” 景归抬手示意,华颢歌无奈起身准备告辞,送客的人选中也包括了邬云起,邬云起起身和华颢歌一起出来后,华颢歌震惊地看着邬云起,这家伙一路帮景归说话到头来原来跟自己一路的啊。 “来,我有事找你商量。” 对于不知底细的人华颢歌秉承着原则尽量不去接触,他当下直接拒绝,“抱歉我准备回去汇报一下事情,就不……” 邬云起当着对方的面拿出了一张符箓母板,【无相幻心符】。 “你、你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华颢歌舌头打结,一生中的所惊讶的事情都不及此刻,这张符箓母板他也是见过的,要知道这可是他们总都统炼制的符箓母板,此时出现在了对方手上,华颢歌一时大脑空白,一时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经来的,你只要知道我和你可以是一路的,”邬云起拿出这张符箓母板只是用来证明自己是可以信任的人,“我不打扰你去做公事,我想知道毒蝠王到底有没有陨落。” 华颢歌见到那张符箓母板后便对邬云起起了一些信任,毕竟这东西能在他手里,只能说明是大梁的人,是总都统的人还是太后的人有待考证,但是谁的人对于当下来说并不重要。 “钦天监统辖四方,其中占星之术终年彻夜观星,但凡有一至尊陨落,便有一星殒灭,然毒蝠王本命之星仅黯淡而已,并未殒灭。” 这手段几乎可以说是机密,不得告诉外人,但华颢歌看来邬云起并不属于外人这一列。 没想到钦天监还有这般手段,这话也充分说明了毒蝠王并未陨落,邬云起顿时豁然开朗,整个局面都清晰起来。 一、毒蝠王假死。 二、吴铭浩对自己师父的事情并不知情,所以干出了这档子事儿,反倒是景归知晓这件事,所以对妖王的事情有恃无恐。 邬云起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但华颢歌此时却不急了,他很想知道对方手上的符箓母板到底是从哪得来的,可事情不得不汇报,只能先行离开了此地。 邬云起背着手走在回住处的路上,低头思索着,按照景归和万莜凰的看法,毒蝠王并不是什么恶人,甚至在南疆极受推崇。 他假死的原因或许是想看看自己死后赤蟒寨和玄幽洞会如何发展,或许连他都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般发展。 若是毒蝠王还在,那局势尚且能控制,只是对方状态让邬云起有些担忧,从不同人的嘴里都能知道对方大限将至。 他们这帮九品的确撼动不了一位生命垂危的通玄,但他的对手是一位妖王,邬云起有些担心。 第88章 小鬼难缠 “没想到你出去一趟问出了这么多东西。” 韩泽霖一边犒赏地给邬云起揉着肩一边感慨邬云起这次立了大功,既知道了缉仙卫和赤蟒寨的下一步计划,也得知了毒蝠王并非身死。 “你说毒蝠王现在会在哪?” 邬云起闭着眼一脸微笑地享受着韩泽霖的按摩,顺带着回答着对方的问题:“有两个人一定知道,景归和玄幽洞二弟子段文心。” “那个二弟子不知踪迹,但景归就在眼前,咱们要不要从对方这条线出发,见到那位通玄。” 邬云起睁开了眼,他仔细思索一番,“景归将这事儿捂得严实,连他的亲信都瞒着,看来毒蝠王虽然还活着,但状态绝不乐观,这样的话景归是不会让我们见到对方的。” 吴铭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毒蝠王都没有出面,显然对方还在等待着什么,妖王都出现了,对方还在顾虑着什么。 “一个至尊不惜以自己假死而设局,你说他为了什么?” 韩泽霖此时也开口了,他不懂毒蝠王为了什么,而邬云起也是疑惑。 起初,他认为毒蝠王是想观察玄幽洞和赤蟒寨在自己离世后会如何相处。然而,深思熟虑之后,他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毕竟,邪修和妖族的出现都是后来的事情。倘若毒蝠王早有先见之明,那么当时就完全可以将吴铭浩逐出宗门,以绝后患。因此,此事必定另有缘由。 至于事情如何,邬云起也不得而知。 “快来看!快来啊!义诊喽,分文不取!” 此时韩沐晴的喧闹声从窗户外面传了过来,邬云起一头雾水地看向身后的韩泽霖,韩泽霖见此有些尴尬。 “俩姑娘在义诊呢。” 韩泽霖告诉邬云起,韩沐晴和沈洛葵正在房门前摆摊,毕竟她们跟着出来是有任务的,‘治活必死之人一百位’,从临安城到现在二人距离目标还剩下一百人。 邬云起来到窗边从窗口往下看,只见两个小姑娘搬了张椅子扯了块布铺在地上后就开始了呦呵,两个小姑娘要义诊周围的人最多经过的时候看一看热闹,可她们俩身边还站着两具体型庞大的傀儡机兵,如此含真的有几分玄妙,或许二人也是有真本事的。 在韩沐晴的一阵呦呵下,真的有几人开始接受了两个小姑娘的义诊。 看着已经开始排起的队伍,邬云起觉得有阴蚀和玄玉在这俩小家伙的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便将头缩了回来,“咱们刚才聊到哪了?” 就在邬云起看着窗外的动静时,韩泽霖也是思索起了之后的安排,“大势似乎已经定了,双方手中的牌我们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现在明显是人族一方知晓得更多,人族这边捏着一张毒蝠王,虽然是残血可一旦展露在场的没有一个可以抗衡,只是有一点韩泽霖想不通。 “你且想想,我们已然开始怀疑毒蝠王是假死,那妖族是否也会有如此疑虑。”” 毒蝠王假死一事,万莜凰亦曾有所猜测。若是【腐骨妖王】前来应对此等可能,未免过于胆大妄为,至少需有三位妖王同来方可。 “……或许它们也有一张我们看不见的牌。” 邬云起面色凝重,当下他拿出了那枚令牌,直接给丧心鬼发去消息,准备在今晚和对方见上一面。 “那个丧心鬼也只是你的下级,你从他那里能问出什么来。” 韩泽霖不知道邬云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找丧心鬼,邬云起很快便解开了对方疑惑。 “我找不到他们,但我要他们来找我,让丧心鬼闹出些动静,流点血,到时候就要被叫去问责喽~” 韩泽霖也是认同地点点头,眼神中带了一些佩服,该说对方鬼主意多。 到了深夜时分,邬云起在赤蟒寨附近的森林里见到自己名义上的下属,丧心鬼。 “大人。” 只见丧心鬼语气颤抖动作极为恭敬,光是看这一副样子对方就是一个忠诚的好下属,邬云起也只是干笑几声。 “事情办的如何了?” 邬云起赶紧进入鬼使的身份,询问对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丧心鬼赶紧惶恐地说道:“我等还在分批次潜入到此,人员还未集结完毕,事情也未开始办。” 本以为会受到自己的上级喝斥,可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地将此事揭过。 “可与其他组别发生冲突?” 丧心鬼明显感受到自己上司对这类事情更加在意,他赶忙回道:“禀大人,这段时间我们总计发生了三次冲突,皆是我们获胜。” 听到这话邬云起竟然神奇地露出笑容,只见他拿出几张符箓给丧心鬼,“给兄弟们分分,就说我给赏赐,受到欺负别忍着,给我打回去,免得别人认为我们好欺负了。” 丧心鬼恭敬地将符箓接过,自己的上司什么情况他搞不懂,但只要顺着对方心意办事儿就行。 “拓跋如山和紫若烟那两个家伙对此什么态度?” 邬云起想询问二人的位置,但不能问的太明显,丧心鬼想了想后如实回道:“那两位大人并没有什么态度,跟大人一样只是立了一个副手管事,之后就不见踪影了。” 邬云起挑了挑眉,这还真是意外,“哼,一群鼠辈而已……你回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人挖到我们这来。” “这……” 丧心鬼有些犹豫,要知道前面那些事儿最多只是在底线上试探,这事儿已经可以说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有什么可犹豫的,人多了干得事情也越快,到时候至尊给的赏赐也就越多,”邬云起也知道对方顾虑着什么,对着他保证道,“放心,天塌了高个子顶着,他们要找麻烦,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丧心鬼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赶忙躬身行礼,“是,小的立马去办。” 邬云起看出对方开始有了小心思,但他没有阻拦,闹得越乱越好,闹出的事情越大越好,事情越麻烦他们就会越是受阻,这样对人族越是有利。 “人越多越好,我已进入赤蟒寨,就等着你们这帮小鬼到场,搅得赤蟒寨天翻地覆,到时候你我皆是首功之臣,必受通玄重用,想要什么东西只是开口的事儿。” 该说邬云起画出的大饼过于喜人,丧心鬼有些激动,连躬身拜别都不做了,赶忙回去忙活了。 邬云起一脸笑意地看着丧心鬼,搅吧搅吧,都搅吧,搅得他们不安宁我才睡的安宁。 第89章 复兴邪修的重担在我肩上挑着 两天后 这两天时间里邬云起依然在擂台上接受着南疆修士和各地修士的挑战,其中万莜凰更是挑战了他多次。 背靠大梁,财大气粗。 符箓母板像是不要钱似的一张接着一张当作门票递给了邬云起。 要知道交手的次数越多,万莜凰的路数邬云起也越是了解,和对方交手邬云起也越是顺利,二人交手的回合数越是越来越少。 邬云起在擂台上交手,韩泽霖就在远处土垒上看着,每当这个时候,倪海瑶和薛锦华又会不约而同地出现在韩泽霖身边,韩泽霖又可以轻松地在她们嘴里探听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获得了先前不亚于万莜凰的威望,赫然已经成为南疆外地势力的代表人物,韩泽霖也靠着自己的容貌和口才成为了南疆本地妇女之友,二人在南疆的影响力正在逐步提升。 就在邬云起发现没有人继续上来向自己发起挑战,邬云起也就不在擂台上待着,见到他走下了擂台韩泽霖便也从那帮女子处抽身,结束她们的纠缠后便和邬云起汇合。 “如何?” 邬云起询问韩泽霖可从那帮嘴里问道些别的东西,只是韩泽霖无奈地摇了摇头,能问的他先前也问的差不多了。 他当下想从玄幽洞弟子那里问出吴铭浩和段文心的去向,可惜大弟子和二弟子都行踪诡异,没人知道他们的踪迹。 正在此时邬云起感受到乾坤袋里属于那帮邪修的令牌传来一阵颤动,不用想邬云起便知道吴铭浩有事找自己。 没想到这才两天的时间吴铭浩就给自己传来了消息,他还以为要更久才行,没想到自己不仅小看了丧心鬼的能力,还高看了那帮小鬼们的忠心。 “看来今天我还需要来一场恶战啊。” 回去的路上邬云起对着韩泽霖调侃道,韩泽霖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也对着邬云起感慨道:“这个丧心鬼你小心点,这个家伙野心大得出奇,容易遭他反噬。” “放心,我就等着他反噬呢。” 对方可是一个邪修,邬云起早就知道对方不能按常理对待,所以一直等着对方上钩,这可以让自己得到一个将对方清理掉的机会。 回到他们的落脚处,只见他们的高脚楼前已经大排长龙起来,按理说俩姑娘只看病开药方,除非是那种将死之人才会出手救治,可就算这样赤蟒寨依然有大批人前来看病。 可惜就算如此,那个所谓的‘治好必死之人一百位’依然没影,他们连一个都没见到。 看她们这般繁忙,邬云起也就不打招呼地回到了高脚楼内,他拿出那枚了令牌,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传来消息的吴铭浩他要请自己见上一面,约见的地点便是在赤蟒寨附近。 邬云起便准备前去赴约,走之前以防万一将能带上的家伙什都带上了,甚至让韩泽霖时刻准备着,一旦有不对劲的情况,他们直接开干,能杀多少杀多少。 准备妥当的邬云起毫无迟疑地离开了赤蟒寨,径直去见吴铭浩。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在一片沼泽旁边,那股腐朽的气息令邬云起不禁眉头紧蹙。这些人倒是会选地方,四周可供藏匿行迹的地方不少,可他们却偏偏选在了此处。 待到邬云起迈入沼泽地界,便望见了两位旧相识,戴着面具的拓跋如山抱臂斜倚在一棵枯死的大树旁,树干上坐着衣着轻薄的紫若烟,拓跋如山沉默不语,紫若烟则打了个哈欠,随后眉头紧蹙,显然也难以忍受沼泽的气息。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邬云起,脸色当即就暗了下来,“哟~这不是大厄祸灾吗,好手段啊,几日不见将我们的人挖走了大半。” “……” 拓跋如山一言不发,不过他看向邬云起,等着向对方讨要一个说法。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足见几位能力有限啊。” 邬云起一言既出,紫若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就连拓跋如山也缓缓放下了手,对邬云起的这番言语甚是不满。眼看着双方的气氛愈发紧张,如箭在弦,一触即发,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几人头顶传来,“罢了。” 四道人影从他们空中落下,为首的便是吴铭浩,其余三道人影也是在先前开会的时候见过一面的。现在看来那三人也是玄幽洞的。 吴铭浩依然顶着那顶奇怪的羽冠,后来邬云起调查得知,那是玄幽洞洞主才能佩戴的冠冕,顶着那道冠冕在邬云起和拓跋如山那边来回打量,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邬云起的身上。 “大厄祸灾,今日叫你前来你可知是何缘由啊?” 面对吴铭浩开门见山的问讯,回应对方的是一脸茫然的邬云起,“不知。” 这话让吴铭浩一怔,原本要说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他之后整理一番思绪后再问道:“阁下莫要放肆,听说你大肆挖角其他组别的修士。” “启禀至尊使者,”邬云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对着吴铭浩抱拳行礼,“此事属实,实因我方事务繁杂,人手不足,故而从他组借调数人,皆为至尊效命,想必另二位当不会心存芥蒂。” 说着邬云起还看了一边的紫若烟和拓跋如山一眼,紫若烟脸上也浮现了一脸怒容,“你这人好不讲理,你的事儿是事儿,我的事儿就不是事儿了!你把人都带走了,那我们的事情又有谁来做!” 邬云起哼了一声,“怎么?都是为至尊分什么你我!” “你!” 紫若烟已经被对方气到有些失态了,但一边的拓跋如山依然一言不发,不过邬云起似乎依然意犹未尽,继续委屈地对着吴铭浩说道。 “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事情干得越多,受到的委屈就越大,区区几十个人,你们就这么抓住不放!” 如此慷慨激昂仿佛邬云起自己就是在场最受委屈的人,吴铭浩见对方如此激动只能尽量安抚。 “大厄祸灾阁下的赤诚之心,吾等了然于心,今日邀阁下来此,绝非有意刁难。” 第90章 讨要功法 见吴铭浩出言安抚起了邬云起,一边的紫若烟眉头紧锁,意识到吴铭浩已经开始有所偏向,她只恨自己没有一张利嘴。 “至尊使者……您说过今日是为我们讨说法的,说法呢?” 拓跋如山开口提醒着安抚邬云起的吴铭浩,吴铭浩表情微变,最后还是开口道:“尔等皆有各自之职责,既大厄祸灾阁下对此事如此上心,莫不如全权交予其负责,以便二位专心应对南疆九品。。” “哼!” 紫若烟转身就走,拓跋如山也是待了一会儿后连句告辞都没有便选择了离开。 吴铭浩知道自己已经将二人惹怒了,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转而继续看向邬云起,“大厄祸灾阁下,除了极乐天那一部外,其他修士阁下尽可调遣。” 邬云起眯起眼来,虽然自己的表演他觉得可以打上满分,但也就只能让对方不追究自己的行为,怎么还委以重任了。 见到紫若烟和拓跋如山都已离开,吴铭浩这才向邬云起展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大厄祸灾阁下,您会《大衍天魔诀》对吧。” 邬云起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如此啊,“请问是阁下需要,还是至尊需要?” “当然是至尊需要了。” 吴铭浩不敢隐瞒,邬云起挑了挑眉,“不巧,功法没带在身上,若是至尊真的需要我倒是可以将功法写下来,只是……” 见邬云起一脸犹豫,吴铭浩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当然不会让阁下白白地将功法交出来,如此珍贵的功法自然是要同样珍贵的东西来换。” 见此邬云起很是满意,“毕竟此乃罕见功法,韩家看守甚严,虽侥幸得之,然亦难逃韩家人追杀,望至尊能出一善价。” 吴铭浩对邬云起的漫天要价并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确是替站在自己身后的至尊讨要《大衍天魔诀》,至尊能给什么样的酬劳那是至尊自己的事儿。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邬云起也准备告辞,正当他准备回到赤蟒寨走在那条阴郁小道时,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大人。” 邬云起瞥了眼拦住自己的丧心鬼,“你不去做事儿,来此干什么?” “只是担心大人的情况,若是受到另外两位鬼使的针对,我好可以主动为大人揽下罪责。” 邬云起心里暗道一声狡猾,事情都结束了才来表忠心,刚刚自己和紫若烟针锋相对的时候,也没见对方冒出来,但邬云起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 “很好,忠勇可嘉,回去告诉那些新加入来的小鬼们,至尊使者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从此以后除了极乐天的部下外都归我来统属,让他们放心,拓跋如山和紫若烟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丧心鬼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不只是胆子大,能力也是这般的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佩服。 “在下恭贺大人,假以时日便是至尊帐下第一人了!” 面对丧心鬼的祝贺,邬云起并未有所表示,他只是对着丧心鬼吩咐道,“告诉小鬼们休息几日,过不了多久我便会来亲自指导他们布置阵法。” “呃……” 丧心鬼闻言有些错愕,要知道邬云起从不管事,自己已然成为了事实上的丙组第一人,可现在邬云起准备下场,那丧心鬼的地位将会受到影响。 “不用麻烦大人,有什么要办的事情交给小的来办吧。” 丧心鬼急忙开口,欲要阻止邬云起,然邬云起却一改往昔之态,眼神冷冽,如寒星般直视丧心鬼,直吓得丧心鬼心惊胆战。 “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敢。” 丧心鬼瞬间便把脑袋低下,不敢直视去看邬云起,“不敢就好,三日后我便会去视察,你做好准备。” “……是。” 吩咐完邬云起就准备离开,丧心鬼看着对方的背影,思索着自己的确要做好准备,只是这个准备和邬云起所说的的不一样。 就在邬云起走出沼泽没多久,一边的树上便跳下一道人影落在了邬云起身边,邬云起继续往前走去,韩泽霖则默默地跟上。 “那个家伙被你这么一激,看来是忍不住了。” 邬云起面无表情地颔首,这正是他所期望达成的效果,“他若要动手,正面交锋他绝无可能,即便身为九品,也并非顶尖之流。若想说服手下人抵御我,他同样无能为力,毕竟他所依仗的是我的威势,目前他所能做的,八成是向吴铭浩告发我卧底的嫌疑。” 之前提到过丧心鬼极具野心,想为维持自己的地位,或者想更进一步他必须要把邬云起拉下马。 他大可以从《大衍天魔诀》入手,从而指出自己韩家卧底的身份,真相不重要,只要让吴铭浩等人产生怀疑就行。 邬云起早就将对方给定性了,即使针对其他组别的工具,也是自己震慑那帮小鬼们的旗帜,前者的作用已经耗尽,现在也该到了榨干对方在最后一丝价值了。 “你还真是心狠啊。” 韩泽霖笑着调侃道,邬云起也是笑着回应。 “和这帮邪修讲什么道义,能用则用呗。” 韩泽霖宠溺地笑了笑,之后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小心点,别因为大意而失手。” 邬云起则让韩泽霖放心,自己也是都能往这方面考虑,那自然是想到了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二人就这么回到了赤蟒寨,可刚经过寨门,一道魁梧的身影拦住了二人。 “邬先生,”景归的弟弟景和拦下了邬云起,“我兄长有请。” 韩泽霖看向邬云起,邬云起也是疑惑,先前会议结束后也没说要开二番会啊。 “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缉仙卫来人,我们也打算和他进行合作,所以请邬先生做个见证。” 终于要合作了,邬云起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然而今日之事已生变数,计划必须重新调整。他目光沉稳地看向韩泽霖,韩泽霖心领神会,主动开口道。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回来。” “放心吧。” 景和一脸疑惑,这两位男性修士怎么给自己的氛围有些不一样。 第91章 南疆特色美食 邬云起跟随着景和来到了昔日的高脚楼前,和景又菡简单见了一面后,再度回到了那间房间,只是不像上次那样一堆人对着一锅热汤围成一圈,此时在场的是有三位修士。 景归,华颢歌以及鲁中元。 没想到鲁中元总算是按耐不住出现了,景和一进入房间就来到景归身边坐好,待到邬云起进来后鲁中元抬手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MD,我还有条蛟龙锁在你那呢!别装的我们关系很好似的! “几位都是熟人,所以我就不把今日的事情瞒着诸位了。” 邬云起将今日和那帮邪修见面的事情告知了几位,在场几人的表情变化多次,最后都在震惊上定格了。 “……邬先生是有大本领的。” 景归最后开口夸了一句,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对方就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怪不得。” 鲁中元暗自嘀咕道,先前收到拓跋如山和紫若烟汇合的消息,他还疑惑这二人想做什么,原来是因为这样的事儿。 “所以……邬先生有什么计划吗?” 既然邬云起能有如此行为,想必是心中已有了安排,不如先听听对方要做什么。 “我已是统属大半邪修,剩下的邪修是由鲁大师统率,整个组织的中层已然阻断,只要我们想就可以让上下层的信息无法传递,甚至修改上层通往下层的命令。” 几人低头陷入思索,经过邬云起这么一分析他们都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见对方眼神中都有些意动,邬云起继续乘胜追击,“几位想不想坑妖族一把。” “……展开说说。” —————————— 约莫一个多时辰邬云起才和几人商量完毕,他也如释重负地准备回到自己住处休息一下,只是出门在回去的路上,才想起自己的蛟龙锁还是没向鲁中元讨要回来。 邬云起实在有些心累,懒得重新回去,现在只想回去休息一下养养神。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的高脚楼时发现韩泽霖好像不在,见到屋内沈洛葵和韩沐晴都是瘫在椅子上,一副累到生不如死的样子。 邬云起抬手想打个招呼,可她们两个连抬手打招呼的力气都没了。 椅子上也不是个休息的地方,邬云起扛起二人将她们挂在了肩膀上,将她们放回到楼上的房间后让她们好好休息,正当邬云起准备下楼看要不要给两个孩子做些吃的东西时,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邬云起只好先去开口,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南疆少女,这个女子先前他才见过。 “景又菡?景归是有什么忘记说了吗?” 门口站着的是景归的妹妹,赤蟒寨的最美艳的一朵花,南疆无数男子的梦中情人,此时她提着一个食盒出现在了高脚楼的门口。 “我哥说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多,寨子里的厨子有些不够用,怕忙不过来耽误阁下的用餐,所以便让我来负责阁下一行人的饭食。” 邬云起沉默不言,扒着门框并没有让对方进去,他开始快速思索起来,景归这么做意欲何为? “邬先生?你怎么了?” “哦,那个我一介九品是无需吃饭的,多谢姑娘费心,请回吧。” 邬云起直接选择送客,虽不知道韩泽霖去哪了,但邬云起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很快就会回来。 “可我知道邬先生一行人中还有两个孩子,她们从早上到下午一直在开设义诊,想必是累坏了,刚好我这里有些药膳,刚好可以恢复元气。” 邬云起对这位景又菡的厨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做的的确不错,只是她在原材料使用的方面,怎么说呢……跟朱幼怡有得一拼。 自己的确不饿,可对方说到了韩沐晴和沈洛葵了,自己只能松开了手让对方进来。 景又菡将自己那竹编的食盒摆到桌上,邬云起便去喊人下来吃饭,韩沐晴和沈洛葵才刚躺下没多久,自然是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对于邬云起的呼喊,韩沐晴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其他的动作继续躺在床上。 倒是沈洛葵听到了这话便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韩沐晴身边怎么摇晃对方就是起不来,没办法沈洛葵深吸一口气,将手指点在了对方裸露的肌肤上。 下一秒,韩沐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惶恐地打量四周,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疲惫。 “走吧,吃饭去吧。” 沈洛葵对着韩沐晴招呼道,韩沐晴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沈洛葵拉着下了楼。 待到下了楼,可随即二人愣在了楼梯上不敢下来,在二人的视线里一道陌生的身影正在将菜品摆在了桌上。 ““……”” “……是不是你哥姐的相好?” “你怎么不说是邬云起的。” 韩沐晴反唇相讥,并看向了坐在一边的邬云起,对方正无聊地往窗户外看去。 “我哥姐的老相好在一边坐着呢,这位……你是谁啊?” 与其在这瞎猜,还不如主动询问,面对韩沐晴的询问,景又菡将餐盘摆好后,对着楼上的二人自我介绍道:“在下赤蟒寨景归之妹,景又菡,从今日起负责几位的饮食。” 随后坐在窗边的邬云起头也没回地对着二人打招呼道:“吃饭吧。” 见邬云起也是信任对方,韩沐晴和沈洛葵也是放心了下来,肚中也是有些饥饿,便来到桌边准备动筷,可刚拿起筷子看到桌上的菜时两张可爱的脸蛋瞬间吓得苍白。 苍白的蠕虫浸于汤汁之中,静静地躺在盘中,修长的竹节虫被炸至金黄,酥脆可口,几只蜈蚣在一盆浓香四溢的汤中探出了脑袋,硕大的蜘蛛无需任何佐料装点,便直接被端上了桌…… “这是什么啊?!” 韩沐晴和沈洛葵都是吓得花容失色,虽然两位都不是害怕虫子的娇滴滴小女生,但虫子变成了菜谱,她们俩个还是承受不住。 韩沐晴扭头看向一边的邬云起,希望对方解释一下,却见到对方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憋笑,他一直在那等着看她们的笑话。 “你这混蛋!” 第92章 南疆的特色丹药 南疆的美食韩沐晴和沈洛葵一时无法接受,别说他们了,就连邬云起一开始看到食盒里的东西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仔细一想,又不是自己吃,所以也没拦着。顺带着在一边等看韩沐晴她们的反应,她们惊慌满足了邬云起的期待。 “好了,”邬云起起身安慰道,“只是几只虫子而已,又不是毒药,再说了你们炼药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使用过虫子吗?” 韩沐晴撇了撇嘴,虽然确有其事,但她们都是将虫子捣成了泥再入药的,都看不到虫子的样子,不像现在要将一整只虫子吃下去。 “炼药?这两位是炼丹师?” 景又菡自认为自己也是个炼丹师,和正规炼丹师多有不同,景又菡需要从其他炼丹师那里获取认同,虽然面前就有两位,但说实话实在有些年轻。 “如假包换。” 虽然还未出师,但也拿得出手。 景又菡立马拿出了一个小盒递给韩沐晴,“在下拙作,能否评价一下好坏。” 韩沐晴本就不想去吃桌上的菜,见有机会岔开话题何乐而不为,立马接过对方手里的小盒,将其打开。 一只一指长的血红色蜈蚣在盒子里扭曲挣扎。 “……” 就在蜈蚣试图顺着打开的缝隙逃出来时,韩沐晴先一步把盒子关上。 “丹药好像被一只虫子吃掉了……” 韩沐晴一脸为难地看向景又菡。 “那只虫子就是我的作品。” 南疆自古便是善炼蛊之地,山深林密,瘴气缭绕,炼蛊之术在此至少有着千年的历史。 景又菡,正是这一代炼蛊者中的佼佼者。她自幼与蛊虫为伴,常年累积百虫知识,日夜揣摩炼蛊之法。虽年纪尚轻,却已掌握诸多失传秘术,就连赤蟒寨的景归等人都喜爱对方炼制的蛊虫。 虽然她也知道这和正规的炼丹有所不同,但景又菡自信自己不输于那些炼丹师。 蛊虫的炼制,绝非外人想象中那般简单粗陋,其过程之繁复、耗时之久远,远超常人理解。每一只独特蛊虫的诞生,皆非一蹴而就。 先是在崇山峻岭,瘴气环绕之地抓捕蛊虫,最后用自己的精血进行饲养,又让其服用各种药材所制成的药饵,加以催化,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整个过程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此时韩沐晴手里拿着的那只便是她的精心炼制的蛊虫,只是此时的韩沐晴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过人之处。 韩沐晴转而将盒子递给了邬云起,此时的邬云起已经吃起了油炸竹节虫,这盘菜几乎是桌上这几道菜里看起来最能下口的,其他的多少有些让人膈应。 不过卖相不佳,但味道吃起来还算不错,他边吃着竹节虫边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血红蜈蚣还在不安分地乱动。 邬云起认出了这是那日和景归交手时对方吃下的东西,整个人都快变成红巨人了。 他把手往盒子里一伸,血红蜈蚣直接爬上了他的手指,开始撕咬着邬云起的皮肤,可这些终究是无用功。 “你这丹药……好生猛啊。” 自从通州炼丹大会后邬云起对于炼丹很是通融,炼丹的标准只要中途要药材的加入就行了,其他的邬云起并不在意,所以这只蜈蚣按理说可以归属于丹药这一范畴。 观摩一番后将蜈蚣重新放回到小盒内,将盒子还给了景又菡,“的确不错。” 虽然这药未经服用不知道效果,但昔日擂台上邬云起也是领教了这蛊虫的厉害,所以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你是炼丹师吗?” 邬云起摇了摇头,景又菡一脸失落,他撇了撇嘴,不是又怎么了,他还当过炼丹大会的评委呢。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觉得韩泽霖回来的邬云起当即起身,准备带着景又菡翻窗出去,却想起自己什么也没做干嘛心虚,随即又坐了回去。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只见韩泽霖提了个食盒回来,正准备喊邬云起他们吃饭,却见到原本四人的高脚楼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个陌生人,按理说自己已经将南疆大部分女性都认识了,结果面前这个女子却是自己第一次见,没想到这都有漏网之鱼啊。 “这位是?” 此时韩沐晴和沈洛葵正在小心翼翼地尝试着那些奇怪的饭菜,反倒是邬云起主动起身介绍道:“这位是赤蟒酋长的妹妹,景又菡,本地有名的炼丹师。” “……幸会,在下韩泽霖,见过姑娘。” 韩泽霖出于礼貌还是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景又菡上下打量着韩泽霖,听闻最近赤蟒寨来了个极为俊俏的男子,以为只是以讹传讹,没想到今日见了还真是相貌堂堂啊。 韩泽霖将自己的食盒放在了桌上,韩沐晴二人如蒙大赦将他带来的食盒接过,见里面的都是一些酒楼招牌菜后二人立马放心下来,将餐盘摆了出来后便开始大快朵颐了。 景又菡见此有些难受,正当她准备将自己做的菜装回去的时候,邬云起却拿起了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唉,邬先生身为九品应该不容易饿才对。” 邬云起简单嚼了几下后就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毕竟是对方的一番心意,不能白白浪费了。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话,“好不容易来到南疆,若是不吃些本地特色菜,那不是白来南疆了吗。” 说着邬云起将不顾韩沐晴二人的阻拦,将盘子的虫子料理扒拉到了她们各自的碗里,也不顾着对方的求饶让她们都尝尝。 见对方如此,韩泽霖也学着邬云起的样子,夹起一只油炸竹节虫吃了起来,嗯……口感虽然难评,但味道还算不错。 此时邬云起将一双筷子递给了景又菡,“景姑娘,一起吧。” 景又菡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筷子。 看着已然入座的景又菡,韩泽霖此时阻拦也来不及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这般严防死守了,可不曾想一个不注意还是让邬云起走脱了。 看来自己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啊。 第93章 规避神修测谎的方法 夜晚时分,邬云起依靠在窗边,点着根蜡烛开始继续研习着《机关千巧术》。 此时的韩泽霖也在自己的房间里,擦拭着自己的宝剑,韩沐晴和沈洛葵此时都已经入睡了,没人打扰了两人,一想到此韩泽霖竟然有些害羞,擦着宝剑的手一顿,原本还犹豫韩泽霖总算是下定决心,正准备开口,邬云起此时却发出一道疑惑的呼声。 只见他拿出了了那枚鬼使令牌,邬云起挑了挑眉,丧心鬼这个家伙也太想进步了吧。 “泽霖,咱们出去一趟,跟之前一样。” 邬云起知道丧心鬼那个家伙开始发力了,也知道吴铭浩找自己八成是要和丧心鬼对峙,好在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知道了。” 韩泽霖原本擦着剑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宝剑轻颤,发出一道刺耳的剑鸣,吓得邬云起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怎么,一会儿的对峙都没让他紧张,反倒面前的韩泽霖让他有些害怕。 “把阴蚀也叫上吧,玄玉就留在这儿……你看行吗?” 以往关键时刻都是邬云起拿主意,韩泽霖负责执行,也不知道是因为韩泽霖此时实在有些吓人,邬云起就询问起了对方的意见。 “我都行……你小心点。” 韩泽霖正在快速恢复情绪,免得被别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恢复了从前的冷静。 这次对方约见自己的地方依然是先前的那片沼泽,就在即将到达的时候邬云起便让韩泽霖和阴蚀躲在暗处自己独自前去会面。 这一次会面可比先前要热闹多了,紫若烟和拓跋如山因为先前的原因没有出席,即使缺失了两人可整片沼泽依然热闹非凡。 邬云起简单扫了一眼,吴铭浩师兄弟四人,其中三个九品,先前见到的两位妖修也出现在此,不只是这几位,还有几个邬云起先前没见过的修士在此,人族的妖族的都有。 看这阵仗是怕自己跑了吗?邬云起心里嘀咕一声后便继续朝着吴铭浩走去,“好大的阵仗啊,至尊使者,你委托的《大衍天魔诀》还没写完呢,也不用召集这么多人来催稿吧,会写的会写的。” 只是邬云起的一番话众人没有理会,只是宛若拓跋如山附体了一般一言不发地打量着邬云起。 “至尊使者……这几位是?” 邬云起一副没搞懂发生什么的样子,对着一边沉默不言的吴铭浩询问道。 吴铭浩心头亦是烦闷,妖族通玄指名要邬云起手中的《大衍天魔诀》,对方亦是爽快地欲交予自己,现今却又冒出一个大厄祸灾是正道卧底的举报。此刻,他对那丧心鬼多了几分怨念,即便对方真是正道卧底,没了《大衍天魔诀》这份功劳,也令他颇为不悦。 “大厄祸灾,此乃妖族之代表,”吴铭浩面色凝重,看向邬云起,缓缓说道,“吾等齐聚于此,便是要你大厄祸灾给个交代。” “说法?” 邬云起面带疑惑,“先前鬼使的事情不是都已经说明白,至尊使者不是也已认同。” “自然不是为了这件事,有人举报你为正道之人,来我此处主要是为了卧底。” 邬云起表情微变,左右看了眼,发现其他几人的视线都带着一些不怀好意,“谁说这话的,请与我来当面对质。” 吴铭浩自然不会让他们当面对质,“倒不是针对阁下,请阁下通过我等的考验,若是通过了自然将他交给阁下处置。” “好!” 邬云起面露冷峻,看来对几人的怀疑很是不满,随后他将手一招,示意对方放马过来。 只见人群走出一位九品修士,对方面容体型倒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反倒是一双眼睛冷冽地吓人,邬云起确信对方是一位神修,也知道这是吴铭浩所说的考验。 “拿一个神修来考验我是不是太简单,我说句难听的,在下游历多年,学得一些微末术法中就有抵御神修探查的。” 九品神修见对方轻视自己,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戳穿对方的谎言。 “假话。” 众人表情一变,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明明一位九品神修竟然还敢说假话。 “那我说些真的,”邬云起面露自信地看向那个站了出来的神修九品,“我是临安城韩家人,会《大衍天魔诀》。” “真话。” 在场所有人等都是一脸凝重,正准备动手之时,邬云起丝毫没有停留地继续说道。 “我是庄家摘星老人的亲传弟子,会《七星诀》。” “真、真话。” 九品神修有些不敢相信,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任,他并不相信对方真的有手段屏蔽自己的神识。 只是听到这话的其他人是一头雾水,显然搞不懂这一情况,只当是邬云起真的有屏蔽神修探查的手段。 “我生吃过一位妖族的妖王。” “假话。” “其实只是摆弄他的骸骨。” “……真话。” “其实我跟大梁二公主楚望舒关系很好。” “假话。” “开个玩笑,其实跟我好的是大公主楚谨晞。” “…………真话。” “我当着大梁皇帝的面骂过他。” “………………真话。” “我就是机关城城主。” “……” 邬云起口若悬河,而一旁的九品神修却已沉默不语,他甚至开始揉按自己的脑袋,竭力调整自身神识,他已然确信对方当真掌握一种秘术,能够隔绝自己的探察。此刻,他正在调整自身状态,以期突破对方的秘术。 见到对方如癫似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甚至在自己的头皮上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邬云起不禁感叹神修竟然如此偏激,他止住了话语,转而凝视着吴铭浩,沉声道:“是否还要继续?” 其实在一开始吴铭浩就已经信了对方的话,只是二人一问一答难以让人介入。 “既然神修的手段证明不了,为何不把人带上来和我当面对质。” 既然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手段失去效果了,吴铭浩只能打了个响指,丧心鬼被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见到丧心鬼后邬云起眉头皱起,随后释然了。 “啊啦,真是意外啊,丧心鬼,没想到会是你。” “……假话。” 邬云起瞥了那个九品神修一眼,还没死心啊。 第94章 清理门户 “怎么了丧心鬼,我让你将小鬼们召集起来,你就是这么召集的?” 邬云起用着审问的语气,丧心鬼有些畏缩,但想起现在自己掌握主动权,腰板再次挺直了。 “大人,我只是尽我的职责罢了。” 邬云起怒极反笑,但他没有继续看向丧心鬼,而是看向了在场的负责人吴铭浩,“至尊使者,您应该不会只是受到三两句的挑拨就觉得我是正道派来的卧底吧。” 吴铭浩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一边的丧心鬼,“将你先前的话再说一遍。” 吴铭浩如此命令丧心鬼自然不敢怠慢,“韩家代表韩泽霖来到赤蟒寨后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片刻不离,甚至还住在了一起。” “这就是你的证据?我伪装成韩家弟子潜入,自然要借着韩家韩泽霖的名声了,毕竟是韩家最有名的弟子,我自认为不如传闻中的韩泽霖俊美,特来找了个人来假扮,而且你可见他可从来没使用过天魔相。” 邬云起逐渐向丧心鬼走来,“我深知你心怀壮志,正因如此,我才委以重任于你,岂料你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你可曾知晓,我与赤蟒寨的核心仅一步之遥,很快便可知晓他们营寨的布防图,这对我们后续的行动意义非凡。然而,却因你那荒诞的野心,险些令我们前功尽弃!” 邬云起越来越愤怒,吓得慌乱无措,急忙发言声辩道:“在下没有!” “假话。” 邬云起看向一边先前被自己搞崩溃的神修九品,此时对方极想证明自己的手段是不是失灵,从而将目标换成了丧心鬼。 嗯……意外之喜。 原本还在想靠着自己的诡辩让几人对自己的处置产生犹豫,在没有明显的证据情况下让他们下手,最主要的是自己手上的《大衍天魔诀》,可以让吴铭浩不至于翻脸,现在有着这么一个意外之喜,不如再加把劲。 “你敢说这不是诬告?” 邬云起打算趁这个机会乘胜追击。 “……当然。” “假话。” 丧心鬼显然没有邬云起那般‘阻拦神识探查’的能力,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位神修九品,可为了证明自己能力依然有效的神修九品哪管得了这么多,再说了自己也不惧对方。 “你想将我拉下马,从而使得自己成为鬼使,若是可以甚至还要取代至尊使者的位置。” “……”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丧心鬼都选择闭口不答了,可一边急于证明自己的神修九品就算对方不开口也知道对方的内心想法。 听到神修九品这番话丧心鬼面色惨白,而一边的吴铭浩脸色发黑,他知道自己招募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他们有野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只需忍耐一会儿就行,但现在事情摆到台面上,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觉得,至尊的任务完不完成都不重要,只要满足自己的利益就行。” 邬云起放出了自己最后一句话,也不等丧心鬼回应,神修九品说出了结果。 “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话基本上判了丧心鬼死刑,还不等继续为自己辩驳,邬云起瞬间出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同时腰后的黑木长匣瞬间探出数根蛟龙锁将其牢牢捆绑,也不等他大声呼叫,邬云起直接从他身上扯下一块布料塞到了他的嘴里。 他一脚踩在了丧心鬼的身上防止他挣扎,随后看向吴铭浩和一众人等,“按照先前说好的,这种污蔑上级的人将交给我来处理。” 吴铭浩思索一会儿后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关键时刻他还不想跟邬云起关系弄僵,对方现在身上还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只是自己不敢在让对方继续担任在关键岗位上。 “大厄祸灾阁下,鉴于你的副手缺失,我们担心事情进展不顺打算为你指派一位新的副手。” 吴铭浩不能将邬云起从当下的职位上撤下来,但必须要安排一个人来监视对方,他只能在一众妖修中随便指派一位,“这位大妖就是你的新副手了。” 逮僖没想到吴铭浩来指名自己,他来此是听说有热闹可看他才来的,不过对于吴铭浩的指名他也没有拒绝,他还记得邬云起手里还有两架特殊的傀儡机兵,他刚好对傀儡机兵感兴趣,也就接下了这个命令。 邬云起自然是知道吴铭浩的动机,可是他不能拒绝,只能先是勉强先答应,之后在找个机会解决这个副手。 “幸会之至。” 邬云起踩在丧心鬼的身上朝着逮僖点头打着招呼。 “……假话。” 九品神修似乎还没有放弃,而且他也看不懂气氛。 邬云起哈哈一笑,“你知道的,他看不出我的心中想法。” 今日发生的事情在场一众人等都当作一场失败的下克上,在场的邪修和妖修几乎都经历过这类事情,所以也就当作了一场闹剧,作为最后的草草收场也算是符合这么一评价。 送走一众人等后邬云起这才将地上的丧心鬼提了起来,看着对方一脸不甘的样子,邬云起只觉得好笑,“你若是安分一些,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说完邬云起扯下对方腰间的乾坤袋,破开其内部的禁制后,邬云起在里面一阵翻找,找到一块相较于自己那块小上许多的令牌,以及一张囊括赤蟒寨的地图,地图上面大大小小标记了十几个标点。 邬云起拿起了那块令牌,运转灵气催动后对着令牌喊了一句。 “全员集合!” 说完这句话邬云起后他看向丧心鬼,“多谢了。” 邬云起并没有等候多久,一道道身影便出现了在了这片沼泽内,原本一度安静下来的沼泽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不过来此的修士见到邬云起和被他提在手里的丧心鬼,二把手被一把手像是战利品一样提到了手上,几人也不知道到这一幕是什么情况,邬云起也没有解答的意思。 不多时几十号邪修都被召集于此,邬云起扫了一眼,发现人都已经到齐了,便将五花大绑的丧心鬼丢在了众人面前。 随后招出自己的那具天魔相,四散的骇人威压吓得眼前一众妖修齐齐后退了一步,面露狰狞的天魔相让诸位不敢动弹。 邬云起上前一步,对着有被吓到修士们说道。 “诸位,今日将你们找来就是为了清理门户的。” 第95章 腐骨妖王 “我深知今日将你们召集至此,诸位心中或有疑虑。然我本不愿如此,原以为放权于诸位,诸位自会有所作为。岂料我之放权,竟使人得寸进尺,妄图将我拉下马来,你说是不是啊,丧心鬼。” 邬云起看向地上的丧心鬼,可现在对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无法回应邬云起的问题,不过此时的邬云起也并不需要对方回应自己。 “我在此告知诸位,适才,丧心鬼于我等计划之紧要关头,妄图诬陷于我,幸得至尊使者等明察,还我清白,接下来便是对丧心鬼之审判。” 之所以搬出吴铭浩等人就是为了防止底下的人起疑,有了他们做担保,就算是丧心鬼的亲信,再不满也得在心里憋着。 没想到这才多久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要知道在场的几十位邪修中可有着不少前几日才从别的组别里挖来的,没想到刚加入到了邬云起的麾下就经历了这般下克上。 大多数还只是迷迷糊糊对发生的事儿没有基础的了解,听着邬云起单方面的说辞,好像对方的意思是已经经过了至尊使者的首肯,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在这时,原本处在一边的天魔相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抓起了地上的丧心鬼,捏着他的脑袋将其提到了空中,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 似乎感受到自己大难临头,丧心鬼开始奋力挣扎,身上冒出诡异的黑色灵火,但邬云起显然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三张符箓飞出,悬浮于丧心鬼身侧,三张各样的符箓散发着各样颜色的光晕。 丧心鬼身上的黑色灵火顿时消散,在符箓的压制下他的肉身和灵气都严重削弱。 邬云起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响指。 抓着丧心鬼脑袋的手一个用力,鲜血混杂着脑浆从天魔相的指缝间迸溅而出,原本还在挣扎着的丧心鬼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体内的道基也冲出身体直入云霄随后消失不见。 天魔相将丧心鬼的尸体丢到了众修士面前,邬云起也走到他们面前。 “这只是警告,我可以当你们的靠山,可你们若是有了别的心思,我这座山并不介意将你们碾死。” 面对邬云起的警告,这帮被大梁压制许久的,早就被现实打磨得圆滑的邪修们自然是选择遵守。 见到所有人都点头称是,邬云起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他再度宣布明日将指导所有人进行【太初钉】的布置。 让几人散去后邬云起长呼一口气,准备离开了沼泽,说实在其实来之前他也没十足的把握,甚至已经做好了和那帮人大打出手的准备,只要闹出动静够大就能将赤蟒寨里的修士吸引过来,虽然原本他们预计的情况将无法实现,但好在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那个家伙有鬼。” 刚突破九品没多久,就被派来南疆积累经验的楼和对着一边身为前辈的逮僖说道。 虽然理论上对方是自己的前辈,但妖族不讲究辈分,只讲究实力,不过这帮长期潜入到大梁境内,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人族的习惯。 此时的逮僖正在学着人族的炼器师,将两个不同部位的傀儡元件拼接在一起,按照以往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搭理对方的,但碍于对方身份特殊,是妖祖指名要来的,碍于对方身后的妖祖,逮僖还是打算给予对方尊重。 “你以为我们召集这帮的都是什么人,他们早些时候都是恶劣至极,我都下不了口的存在。” 逮僖将傀儡元件都拼接完成,却发现并不满意,粗暴地将它重新拆卸下来。 “那为什么还要招募他们?” 虽然妖族也招揽过人族修士,但也不是谁都能看上,逮僖都下不了口,那就说明那帮邪修是真的让妖厌恶。 “因为他们是对‘人’大师,不仅有着与人类族裔交锋之经验,更有应对人之手段。即便此帮人着实令人憎恶,但出于这点我们就愿意接收他们。”逮僖拿着手上的傀儡元件仔细打量,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错误,元件的拼装一直不成功,“你觉得那个叫大厄祸灾的有鬼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可若是他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呢?” 楼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次计划也关乎到自己今后的履历,他不像铸熔那般圈一块地就过上自己的生活就行了,他也想成为妖族顶尖的存在,今日若是表现突出自当在他的功劳簿上再添一笔,他也可以继续获得妖祖的青睐,所以楼和不容计划有失。 “那就杀了。” 此时一个一脸苍白的人族男子听到二妖的谈话后便朝着他们走来,神奇的是明明听到了声音却没见到人族男子张口。 “一个小小的邪修而已,活的和死的,都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男人一出现,二妖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原本逮僖研究认真的傀儡元件也放在了一边,他们起身朝着对方行了一个妖族礼仪。 “大人,您来了。” “别称呼大人,我现在叫做常永在,来此地吊唁至尊离世的势力代表。” 面色苍白的男子对着几人自我介绍起来,只是这次他依然没有张嘴,声音却自然的传入到了众人耳朵里。 “……大人是想潜入到赤蟒寨内?” 楼和有些担心,毕竟一介妖王擅自潜入到人族的地盘,若是被发现,那便是一场骚乱,之后的计划也就泡汤了,楼和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可自己权限不足,无法劝说一位妖王。 楼和现在都搞不明白妖族是真的无人可派了吗,为什么要派遣这么一位有些靠不住的妖王来。 对于这位妖王的底细楼和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当下边境人族戒严的情况下,只有腐骨妖王有手段闯入进来,甚至有实力抗衡一般的人族通玄。 他有意向其他妖修打听后发现,腐骨妖王来自一个很古老的族群,可每当他询问是哪一个族群后众人给的答案又都不一样,但统一的是每个人都说此族群正在濒临灭绝。 腐骨身为妖王,实力方面楼和自然不敢试探,可对方的脑子在这几日相处下他也算是有了大概的了解,对于腐骨妖王要独自潜入赤蟒寨的行为,楼和很是担心。 “大人……”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赤蟒寨有着阵法禁制,能检查到每一位进入营寨的人的底细,但你们不知道这个阵法是玄幽洞的人布下的,而吴铭浩知道那阵法的弱点在哪。” 常永在让两个小妖不要担心,即使没有吴铭浩的帮助,他也有的是手段潜入进赤蟒寨,可别小看自己妖王的身份,潜入手段自己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常永在也是想看看一位通玄为他的后代们留下了什么,若是可以他也想先一步获得毒蝠王所留下的法宝。 第96章 治病救‘人\’ “一组,你的位置偏了点,往北再挪二十寸。” 邬云起坐在一处树梢上拿着地图对着手底下的修士吩咐起来。 看着手下的邪修将一根根【太初钉】用灵气将钉子没入到约莫三丈左右的地底,邬云起确认位置后便在上面用笔标记了下来。 此时底下的邪修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之前有说过我们要在这地方布置发法器吗?” “嘘,安静点,你想变得像丧心鬼一样吗?” 见此那人也不再说什么,专心地开始继续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 邬云起将地图上标记尽量往吴铭浩需要的方向靠,实则用自己对阵法的了解进行一番修改,外表上整个阵法发生了细微到不易察觉的变化,但他的效果已经发生了变化。 就在邬云起准备继续标记的时候,他察觉到有谁朝着自己这边靠近,将手上的地图妥善收好。 “你在做什么?” 被任命为邬云起副手的逮僖姗姗来迟,等他来到此地的时候修士们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 “准备带着小鬼们前往下一个地方布置法器。” 坐在树梢上的邬云起对着底下的修士们拍了拍手,他们立马开始将此地布置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后,化整为零四散地离开了此地,准备以不同的路径前往下一处地点。 “劳烦问一下,你要去哪?” “赤蟒寨西北角的位置。” 邬云起只是报了个地点,便朝着那个地方飞去,逮僖自然也是紧紧跟着邬云起,一人一妖在林中快速飞跃,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途中逮僖的好胜心发作,甚至一度加快速度超过邬云起,并且先一步到达目的地。 对于对方的行为邬云起不做理会,他手下的小鬼们很快三三两两地来到了赤蟒寨的西南角,这地方甚至能透过树木枝干交叠的间隙看到山体上玄幽洞的洞口。 邬云起拿起一根树枝在杂草遍布的地上做好标记,随后便有一位邪修上前,将自己手上的【太初钉】打入地面。 “这阵法标记的对吗?” 面对逮僖的询问,邬云起不慌不忙地将手上的树枝递给了对方,“你来。” “我只是问问,”逮僖笑着摆手拒绝了,“我不怎么懂阵法,还是你来吧。” 邬云起面无表情也不再理会对方,继续在地上做好了标记,逮僖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便找了个位置开始继续研究自己手上的傀儡元件。 “喂,大厄祸灾,你懂这东西吗?” 邬云起回头看向逮僖,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只是瞥了一眼后便扭过头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还挺认真。”逮僖冷哼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表现突出就会被妖王看上成为人上人吧。” 逮僖说出这番话后不止邬云起回头看向他,就连一边忙活的邪修等人也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了他。 “……你什么意思?” 逮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但他也觉得后悔,“我们会把你们安置在【安民城】里,像个普通老百姓一样生活。” 安民城和顺民城不同,顺民城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安民城是这几年刚建的,用来居住这帮投效他们的人族修士。 因为妖族对两座城池严防死守,邬云起不知道顺民城,就连安民城也是第一次听说。 “就这样?” 邬云起看向逮僖,逮僖倒是没有因为泄露机密而感到慌张,只是平淡地说道:“不然呢,这不是你们要的吗,不再东躲西藏,不再畏首畏尾,若是你们想,我们也可以让你们去前线光明正大地去杀人族。”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干活!” 见到手下的人因为逮僖的几句话而陷入思索,邬云起立马出言让他们回神,继续开始手上的工作,看着重新忙活起来后,邬云起这才看向逮僖。 “逮僖阁下是吧,请记住,你被安排过来是当我的副手的,你可以不帮忙,但也请不要让我的手下们分心从而干扰进度。” 面对邬云起冷脸喝斥,逮僖也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开始研究起了自己手上的傀儡元件。 由于此地距离赤蟒寨过近,邬云起让手下们抓紧完成后便快速撤离,为了防止闹出的动静太大,他必须快速且安静地转移到下一个地方。 —————— 常永在从玄幽洞的隐秘通道里顺利地不被任何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到赤蟒寨。 看着寨子内部人来人往的寨民,面色苍白的男人打量着四周,他的脑袋直直地往前看着,身子却左右摇晃。 周围的修士没有发现自己任何异常,这让常永在很是满意,看来自己的手段也是进步了。 就在他带着观光旅游兴致在赤蟒寨闲逛的时候,却发现一处地方排起了长队,出于好奇常永在询问其了排队的人。 “这地方在做什么?” “义诊啊,”排着队的听到背后有人询问,便回头看去,只见身后那人脸色苍白的吓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要不……还是你先吧。” 实在太吓人了,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前面的人立马把位置让了出来。 “我不用……” 常永在摆手拒绝了,他可不需要这类东西,准备经过这地方前往下一处目的地,可就在他即将经过队伍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小女孩拦住了她。 小女孩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对方,眉头紧皱。 常永在也是感受到对方的神识在扫视着自己,在惊讶对方年纪轻轻神修修为就能如此的同时,他也是自信自己并不会暴露。 “葵,你在干嘛,你知道我们……哇哦。” 原本还疑惑沈洛葵去哪了的韩沐晴总算是把她找到了,正在她要询问对方怎么了的时候注意到一边的常永在,打量了对方后韩沐晴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对方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命不久矣,这完全符合沈洛葵和韩沐晴的需求,没想到义诊这么多天,总算是来了一个符合标准的了。 第97章 灵丹妙药 “那个,能否移步?” 韩沐晴有些激动地看着面前常永在,看来她们的治疗数字终于能突破一位数了。 常永在直接抬手拒绝,身为妖王的他即使有病也不是这两个小女孩能治好的,但韩沐晴和沈洛葵只是以为对方是因为时日无多后不再挣扎。 “不用绝望,我们或许可以有救你的方法。” 见对方要走韩沐晴赶紧起身拦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在意的人吗?” 常永在突然停下了脚步,韩沐晴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多想想,我们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 “……” 常永在低头思索着,的确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防止自己的族群从灭绝的悬崖中拉回来,可当下自己就连伴侣都未曾寻得。 见对方陷入思索,韩沐晴以为自己的劝说被对方听进去了。 “所以不要放弃,我们会治好你的。” 韩沐晴继续试图劝诱着对方,对既是她们的目标,更重要的是医者仁心,她也想挽救一条性命。 “怎么了?” 此时本来只是管饭,后来因为想探讨炼丹经验所以兼职成为助手的景又菡发现二人不在摊位上后便找了过来。 “……你是谁?” 虽然景又菡没见过赤蟒寨所有人,但如此面色苍白特征明显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常永在这时想起来了自己身份,“我是势力代表,前来吊唁的。” “哪一宗门?” 景又菡将沈洛葵和韩沐晴拉到了自己身后,这人自己感到有些不适,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让两个小姑娘离这个家伙太近。 哪个宗门来着?常永在也简单思索了一瞬,“霓光堂。” 是个很小的势力,甚至不怎么出名,景又菡压根就没听说过对方的存在,所以她依然不放心。 “这两位小姑娘说愿意为我治疗,我打算接受她们的提议。” 常永在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潜入赤蟒寨的事情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他也想领教南疆人的治疗手段。 “真的?” 躲在景又菡身后的两个小女孩同时探出脑袋,原本常永在那面无表情一脸死气的脸上也艰难地扯起一丝笑容。 “嗯,我倒想看看,能不能把‘我’救活。” 韩沐晴将常永在带到了她们义诊的地方,让他坐好后二人各拿着他的一只手开始把脉,景又菡则站在她俩的身后,她把手藏在身后,一旦察觉到不对立马捏碎手上的【传讯蛊】的母蛊,让手握子蛊的兄长们能快速赶来。 “是我搭错位置了吗?怎么没感受到脉搏。” 韩沐晴错愕地扭头看向了沈洛葵,只见沈洛葵也是一脸疑惑,常永在这才想起了什么,不多时韩沐晴和沈洛葵就感受到对方手腕上传来脉搏有些过于奇怪。 韩沐晴原本脸上的错愕更甚,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奇怪的脉搏。 一边沈洛葵眉头紧皱,她开始尝试用上了其他方法,用神识刺激对方的筋络,可是神识刺激几次,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韩沐晴。 “好奇怪啊,”韩沐晴对着沈洛葵吐槽道,“怎么感觉我们在治疗着一个死人。” 虽然这话很是失礼,但的确是韩沐晴此时的想法,怎么越来越感觉对方很是奇怪。 一边的景又菡虽然一直戒备着常永在,但也是观察着对方的面容,看着对方不正常的苍白脸色,她也在思索着该用哪只蛊虫才能将其治好。 她一手藏在背后,一手掏出一个小瓶,单手拧开瓶盖,却发现原本开出一条缝就急晃晃往外爬的蛊虫此时极为安静,往瓶口一看,自己的蛊虫蜷缩在瓶子底,像是外面有什么莫名的恐怖存在。 “要不要用上那颗丹药?” 韩沐晴询问了沈洛葵的意见,那是她俩的自豪之作,是她们一起炼制出来的丹药,若是要使用必须询问对方的意见。 沈洛葵点了点头,丹药的炼制就是为了等到使用的那一天,她认为正是此时。 只见韩沐晴返回到了房间里,没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盒走了回来,好在邬云起不在,不然她也不会将这东西拿出来。 将盒子放在桌上,因为想了解中原炼丹术的景又菡也凑了过来,她也想看看她俩炼制出了什么丹药。 韩沐晴将盒子打开,当场就把景又菡吓得花容失色。 一颗红彤彤的丹药宛如海胆一样找出无数触手,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丹药接触到阳光后触手四处挥舞,看到这一幕的景又菡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在想是该先找祭祀驱邪,还是先找别的医师给她俩先看看。 “这是……丹药?!” 景又菡下意识地差点捏爆自己手上的【传讯蛊】的母蛊,她不可置信地询问起了韩沐晴,只当是她们拿错东西了……或者说跟自己一样,她们也是炼蛊的奇才。 韩沐晴点头表示这就是丹药,随后没有过多的解释,转而看向了一边的常永在,却发现对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丹药,韩沐晴以为对方也是被吓到了。 “……” 常永在原本僵住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表情,只见他喘着粗气地看向那颗丹药,好可爱的身子,好迷人的触手,挥舞触手好像在拨弄着他的心弦,让他欲罢不能。 “好漂亮……” 韩沐晴傻笑着摆了摆手,“我还谈不上漂亮啦。” “我没说你。” 韩沐晴当即就沉下了脸。 “……这位,这个,这是什么?” 常永在尽量掩饰自己的激动,可是心动的感觉又是怎么能轻易掩饰的。 “这是用来治好你的……药。” 韩沐晴也不敢把这玩意儿往丹药这方面说,她还是有些常识的,知道外面的人可接受不了这种样子的丹药。 “这的确是能治好我心病的解药。” 没想到自己周游各地,会在偏僻的南疆遇到自己的同族,看来被塞了这项任务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心病?” 韩沐晴看向对方,难道是心脏受创了吗,那可不能给他吃这颗丹药。 这颗赤血丹是看他这般脸色苍白的情况下的一剂猛药,可现在他说自己心脏受创,那这药就开不得了。 “我只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可人儿。” 丹药朝着常永在不断挥舞着触手,看得常永在一脸的傻笑,“哦~~~你还害羞了。” “他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产生幻觉了。” 韩沐晴偷偷地询问一边的沈洛葵,沈洛葵也是眼角抽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排除这个可能。” 看着不停地和丹药搭话的奇怪男子,韩沐晴不由得在心里为对方默哀几秒。 “起码他看起来开朗很多,不是吗?” 听到这话韩沐晴认同地点了点头,可她依然无法找到对方的病因,若是他对丹药产生幻觉,并且并为之高兴,她们还是把这当作临终关怀的好。 第98章 毒蝠王 “其实我在北边往少了说也有着几座城池的土地,甚至有着上万的仆役,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姑娘喜不喜欢。” 此时的常永在已经被请到一边,常永在也没有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上的那颗红色的丹药上。 直到义诊宣告结束,对方一直捧着那颗丹药窃窃私语起来,突然他又捧着丹药又回到了摊位前将丹药放回到了摊位的桌子上 “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常永在面露微笑,“这次来赤蟒寨是来对了。” “那个……” 韩沐晴想告诉对方给他丹药是让他吃的,可对方没有给韩沐晴说话的机会。 “我会再来的。” 说完这话对方便直接离开义诊的摊位,眨眼间便在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我实在搞不懂,什么样的人会和一颗丹药聊起天来?” 韩沐晴对着常永在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 邬云起完成一天的工作后重新从外面回来,回来后却见到一大二小三人连摊位都没有收拾只是站在街道上发呆,他倒是听到了韩沐晴的喃喃自语,以为是指桑骂槐在说他,他跟阴蚀是哥们,怎么就不能聊天了。 几人回头见到是邬云起回来后,韩沐晴第一时间便扑到摊位前,将那颗丹药收起,她还记得自己师父的警告,这类丹药绝不能出现在邬云起眼前。 “没什么,只是接手了一个病患,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时日无多了。” “那还真是可怜啊。” 邬云起感叹一声,随后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往着高脚楼的方向走去,不过很快注意到了异常,“阴蚀和玄玉呢?” “在口袋屋里忙活呢。” 自从韩沐晴和沈洛葵在赤蟒寨打出名声后,她俩就不再需要护卫了,只要遇到找碴的,周围的寨民自动帮二人解决,也无需两台傀儡机兵出手,所以他们便回去继续打铁了。 就在此时景又菡手上的【传讯蛊】突然发出几声鸣叫,她将蛊虫放到耳边仔细倾听,随后对着准备进屋的邬云起喊道。 “邬先生,兄长找你。” 打了个哈欠的邬云起回头看向景又菡,他转身下了楼,“带路吧。” 此时韩泽霖还没回来,邬云起便让两个小姑娘早些进屋,当下形势逐渐不太妙,让几人最好不要出屋。 景又菡顺着传讯蛊的指引带着邬云起竟一路走出了赤蟒寨,正当邬云起纳闷时,却见到站在寨门外的景和。 “小妹,你先回去,我来带着邬先生。” 景又菡知道之后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便和邬云起告别一声后折身返回到了赤蟒寨。 “邬先生,走吧,有大事。” 邬云起一言不发地跟上,他隐隐开始有了猜测。 不多时他来到一座山峦前,二人却不径直往前走去,邬云起跟着景和七拐八拐,绕绕弯弯不知多少次,这才来到了山峦前,一个偌大的洞穴突然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与洞穴一同出现的便是站在洞口边上的景归。 “弟,你来站这看着,不能让他们进来,谁来了都不行。” 景归对着自己的弟弟吩咐道,景和连忙称是,随后景归便示意邬云起跟着自己来。 邬云起不敢犹豫,直接快步跟上了景归,洞口悠长且宽阔,内里潮湿没走几步就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随着深入邬云起甚至听到了瀑布的声响。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邪修的工作看来也不好做啊。” 景归这时竟还有闲心打趣着邬云起,只是邬云起没有理会,对于前方的秘密邬云起过于急切,以至于没有听得进去景归的话。 二人来到了山体内部,一条落差几十米的瀑布出现在了邬云起面前,和玄幽洞一样采取了顶端凿开,让阳光照射进来,可现在正值日落,便用夜明珠作为了光源。 为了不让周围的景色过于单调,此地也被摆放上诸多翠草绿树,邬云起没功夫去欣赏风景,而是在偌大的空间里寻找那道自己期待的身影。 景归让邬云起跟着自己,二人沿着山壁凿开的石阶来到一处天然的展台上,天然展台被摆放了许多竹子制成的家具。 一位青年男子正毫无仪态地坐在席子上,周边散落着好几个空酒坛,看坛子的样式便是景归所中意的那款‘苦酒’。 哪怕心中早有预料,可见到对方后邬云起依然有些紧张且无措,一边的景归对着毒蝠王施礼。 “大酋长,人带来了。” 毒蝠王转过上半身,看了景归一眼后便看向了一边的邬云起,打量了对方几眼,趁着这个机会邬云起也看向了毒蝠王。 似乎岁月并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他的模样还维持着壮年时的模样,可他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垂垂老矣时日无多的气息。 “坐……” 毒蝠王对着二人说了一句,景归当即就盘腿坐在了席子上,邬云起看他这样,便也跟着对方一起坐在了席子上。 “情况如何了?” 毒蝠王拿起一边的酒坛闷闷不乐地喝了起来,景归回复道:“十三寨的各位酋长都已经通知到了,哪怕邪修和妖修发难,也不至于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说完景归看了眼一边的邬云起,邬云起也是接着对方的话说道:“按照当下的进度,三日后妖族就会动手,他们是想将人族百姓传送到北疆。” 原本举坛自饮的毒蝠王动作顿了顿,但随后依然继续喝酒,待到将酒喝尽将空酒坛随手一丢,用袖子将嘴上残存的酒液擦去,“没想到成为通玄后喝酒醉不了啊,喝这个多没劲啊……妖王来了几个?” “就一个,是叫做【腐骨妖王】,只是不知道什么底细,就连缉仙卫都不清楚。” “嗯?”毒蝠王回身看向景归,“连缉仙卫都不清楚……他们真是一年都不如一年了。” 以往缉仙卫要查什么,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查到,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各方面都有些不及格。 “大酋长,”景归打定主意还是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吴铭浩勾结妖族,迟早会和他对上,请问若是交起手来该如何处置? 第99章 一言为定 毒蝠王很是心累。 早年间突破通玄,回到南疆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大酋长,他一生都在努力将南疆变得不再落后,可发现自己哪怕成为了通玄,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团结十三营寨也好,招募外地修士治理南疆也罢,甚至是修复和大梁的关系,他能感受其内传来的阻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没办成。 他知道有人躲在暗处,将自己的每一件事情都给搅和,他也知道自己在时那股敌意也只敢躲在暗处,可若是自己不在了,他不敢想象之后的南疆会面对什么。 他本时日无多,想为南疆最后做点什么,以假死为契机跳出棋盘,看着那个暗处的敌人什么时候会跳出来。 顺带着想,玄幽洞和赤蟒寨心中有隙,若是能在此次危难中携手御敌,缓和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没想到自己的大弟子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勾结妖族,献祭南疆,毒蝠王的计划瞬间便被搅浑了,他也承受不了这番打击,在这藏身之地开始买醉。 邬云起也是从一边的景归那里得知了一些大致的情况,看着面前拿起一个新的酒坛掀开盖子便开始喝了起来的毒蝠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对方要喝到什么时候,邬云起对着如此饮醉的毒蝠王难免有些失望,偏偏如此关键时刻却在一边买醉,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毒蝠王朗声道。 “前辈你这是要喝到了什么时候!” 一边的景归被突然发声的邬云起吓了一跳,他出言小声提醒道:“邬先生!” 而邬云起却像没听到一般,“至尊已经失了玄幽洞了,现在要连赤蟒寨也要一并失了吗?” 被搅了兴致的毒蝠王回身冷眼看向邬云起:“这话可没人敢在老子的面前说!” “所以你没看出你的大弟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也没看出你与你的弟子们离心离德,也不知道你的南疆陷入到何种地步!” 毒蝠王回头看去,却见邬云起一脸坦诚,心中有火但不好发作,只是转过头去,低声回了一句:“……你说得对啊,什么都办不成。” 邬云起有些惊讶,本以为自己会被对方出手教训一番,自己【涅槃小人】都准备好了,可不曾想对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没有对自己冒犯做出反应,也没有因为自己的一席话有任何动作。 正当邬云起纳闷的时候,毒蝠王总算是从席子上站了起来,“玄幽洞已经废了,但赤蟒寨不得不保,景归。” 原本的毒蝠王须臾之间便将颓势尽数抹去,其上位者之姿仿若浴火重生般重新展现在邬云起面前,这般气势令邬云起心头为之一震。 “你下令告诉其余十二寨的酋长,给老子做好准备,三日后跟妖族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是。” 景归连忙称是,正欲起身下去,毒蝠王却继续下命令道:“你先前不是问我该如何处置吴铭浩,你能下得了手,我也狠得下心!” “是!” 景归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洞穴,走时他松了口气,对于吴铭浩的处置他一开始也没有什么底气,担心毒蝠王会念旧,现在对方开口让自己不用留手,吴铭浩也就放下心来。 景归离开后,在场剩下的只有自己和毒蝠王,而毒蝠王似乎没有想向邬云起下命令,只是转过身子重新坐下继续喝起了酒。 这一幕看得邬云起不知所措,他刚要开口,却听到对方来上了一句:“邬小子可是韩武彤的弟子?” “……你闻到了在我身上【涅槃小人】的气味?” 自己好像是这样的方式在摘星老人面前暴露的,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只是单纯的心有所感而已,”毒蝠王将喝了一半的酒往后一丢,酒水一滴未洒地被丢入到了邬云起的怀里,“臭水桶好运气啊,有你这么一个弟子,若是我的弟子有你一半本事儿,我也不会感伤至此啊。” 明知道怀里的是那坛能苦麻自己舌头的苦酒,但碍于毒蝠王的面子,邬云起还是举起酒坛大口喝了起来,他真想有楚谨晞那般本事儿,将自己的味觉给去了。 “哈!” 邬云起总算是将那半坛苦酒饮尽,长呼一口气。 “多谢至尊赐酒。” 本以为这就要结束了,邬云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毒蝠王再度开口了,“那张【饕餮噬灵符】好用吗?” 吴铭浩为了收买人心,将玄幽洞压箱底的东西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都拿了出来,这东西显然不是吴铭浩自己炼制的,用的自然是毒蝠王留给玄幽洞的遗产,一想到这毒蝠王更是气愤。 “此符箓极耗灵气,成功率低迷,好在炼制出了几张,效果当真是恐怖。” 说着邬云起还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张自己炼制好的【饕餮噬灵符】递了上去,毒蝠王朝后勾了勾手指,符箓便飞到了他的面前,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也是忍不住出言夸赞道:“好技艺。” 夸赞完毕他便将符箓给还给了邬云起。 “景归说你也是个炼制符箓的好手,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将符箓收起来的邬云起朝着毒蝠王拱了拱手,“多谢至尊谬赞。” “这个级别的符箓母板我炼制了两种,第一张是以吞噬万物为主的【饕餮噬灵符】,第二张便是分解万物的【万化归墟符】……不知道阁下感不感兴趣?” 与【饕餮噬灵符】同级别的符箓母板,显然那张毒蝠王口中的那张【万化归墟符】也是通玄符箓,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只是不知道对方抛出这个诱饵是要自己做什么。 “不知至尊想要我做什么?” 面对邬云起的开口毒蝠王并没有直接要求对方去做什么事情,而是用着略带请求说道。 “若是整个南疆能逃脱此劫,符箓母板送给阁下又如何。” 邬云起顿时明白对方是想让自己对南疆这件事多多上心,邬云起立马表态道。 “请至尊放心,我与南疆共存亡,我早已与妖族势不两立,无需至尊开口我自当拼死效命!” 邬云起如此保证,毒蝠王难得露出了笑容。 “一言为定。” 第100章 初步试探 在凌晨时分邬云起回到了赤蟒寨的住处,此时沈洛葵和韩沐晴都已经睡了,邬云起也是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这些日子一直外出忙活,都没休息几次,邬云起难得想休息一下。 可就在邬云起回到了高脚楼前,却见到有人守在门口等着自己,要知道太阳都已经冒出头来,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你谁啊?”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面色极为苍白的年轻人,看他的样子邬云起猜测可能是韩沐晴她们义诊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这人是特地寻医治病的。 常永在瞥了眼邬云起,他和邬云起又没见过面,自然不知道面前的人便是听到多次的大厄祸灾,只当是个早起逛街的,就没有理会继续守在大门口。 “你能让路吗,我要进去。” 邬云起觉得不必要和一个时日无多的人较劲,可当对方听到自己说的话后把头扭向他,双眼无神的眼睛空洞得吓人,让邬云起只觉得对方很是怪异。 “你住在这儿?” “嗯。” “那你就是自己人了。” 邬云起被对方一番话搞得一头雾水,产生了和韩沐晴一样的疑惑,不会是病灶太深脑子糊涂了吧。 “什么意思?” 常永在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高脚楼,“我在这等着一位未来长相厮守的伴侣” 邬云起瞪大了眼,杀心瞬起! 韩泽霖一直穿着男装没有暴露,里面住着的姑娘除了韩沐晴就是沈洛葵,妈的,这该死的萝莉控是不是觉得死于疾病太慢了,想找自己给他来个痛快的。 “是吗,来你说说她的特征,我好好给你带句口信。” 邬云起一脸冷笑地说道,常永在似乎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也是如实回答起了对方的问题。 “她小巧无比,身形通红可爱,很是迷人。” “……” 邬云起仰着脑袋快速思索着,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一个。 “她有着几十只纤细小手,短小却娇嫩,我细数一下她有着四十三只小手,也不知道到时候该牵她的哪只手能共游南疆。” 邬云起两眼无神地看着对方,咱们家也没养长着四十三只手的宠物啊,这家伙是发什么病了吗。 此时早上天蒙蒙亮,邬云起看着堵着自家房门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邬先生,你回来了啊。” 此时给邬云起他们送早餐的景又菡提着食盒走了过来,没想到会在房门口遇到邬云起,除此之外还遇到了另外一个人。 “是你。” 毕竟当时印象深刻,加上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如此特征景又菡一眼就认出来了。 “景姑娘认识?” 景又菡拉着邬云起的衣角,将其默默地与常永在拉开了距离。 “这位是昨天来义诊的病人……叫我又菡即可。” 看着景又菡让自己与他保持距离的样子,看来昨天义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他刚才跟我说了什么四十三只手的,是什么东西?” 景又菡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邬云起,“他说的是昨天韩小姐炼制的六品赤鎏丹,也不知道对方发了什么病,对丹药一见钟情起来。” 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自己忙着给邪修们布置阵法,没想到错过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只是有一点他搞不明白。 “‘对丹药一见钟情’我就不问你了,什么样的丹药长了四十三只手啊?” 邬云起将话说完后立马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是沐晴小姐自己炼制的。” 朱幼怡!你这个家伙! 三令五申让你不要把自己的本事儿全交出去,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不对……木已成舟,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 “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一颗长着四十三只触手的丹药啊?” 景又菡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是因为对方病入膏肓,可仔细一想,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病只让他出幻觉,要知道病入膏肓的人早就动都动不了,可他竟能大早上顶着寒风到此,也不像是个得了重病的。” 邬云起表情凝重,再古怪的神修都不会好这口,那若不是人族的修士呢。 若是一般时分,邬云起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可现在正是妖族入侵之际,邬云起就不得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只见他当着景又菡的面拿出一个小瓶,将一瓶【仙树琼浆】滴到了手指上,随后将瓶子递给景又菡让她拿着以防不备。 随后转身看向常永在,“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面对邬云起伸出来的手,常永在也不管人族有没有握手礼,丝毫没有犹豫地就握了上去,握完之后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影响,看得邬云起一度以为是自己猜错了。 “霓光堂的常永在,见过阁下。” 邬云起仔细想了一想,他也没怎么听说过这一方势力。 “那请阁下稍待,我去为阁下通报一下。” 试探失败的邬云起朝着景又菡招了招手,随后带着她先一步进入了高脚屋,随后几张符箓甩出将房屋四周竹墙上都贴上了符箓,尽可能地隔绝对方的感知。 他躲在墙边透过窗户偷偷打量着外面的常永在,见他如此举动景又菡忍不住问道:“邬先生,您这是?” “这人……很奇怪。” 自己的【仙树琼浆】不起作用无非是两种情况。 一是对方并非妖族,只是一个单纯的变态。 二是对方不是简单的妖族,一般的大妖都无法扛得住,若是往坏处想,对方最坏的可能便是一位妖王。 他也是在华颢歌的汇报中得知妖族派了个【腐骨妖王】,不会这么巧地被自己给遇上了吧。 “那颗丹药呢?” 邬云起询问了景又菡那颗丹药的去向。 “还在沐晴小姐那里,邬先生要做什么?” 景又菡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对妖族不熟悉的景又菡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门外的男人这般忌惮,不过出于信任她还是相信邬云起的警觉,只是不知道对方会拿出怎样的主意。 谁知邬云起突然冷笑一声。 “哼,既然他看上咱家的丹药,我们认可这门亲事,这要看他愿意出多少彩礼了。” 第101章 酒过三巡 邬云起知道丹药还在韩沐晴那里,便让景又菡关注外面人动向,自己则来到了楼上也就是韩沐晴的房间里。 韩沐晴和沈洛葵关系不错,所以二人住一间房甚至躺在一间床上,此时也是早上,沈洛葵起床得早,反倒是韩沐晴还在那睡觉。 待到邬云起进来时,沈洛葵还在洗脸,一抬头便见到走进来的邬云起还有些错愕,只见邬云起来到床边对着还在睡觉的韩沐晴伸出了手。 正当沈洛葵要阻止对方的行为时,好在他只是将手伸向了一边的乾坤袋。 邬云起拿起了那个粉红色的袋子,吐槽一声女孩子气后便将其打开了,一阵摸索下,找出了景又菡所描述的小盒。 韩沐晴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却看到邬云起站在旁边,吓得她瞬间就精神了,慌乱地捂着被子坐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对着邬云起喊道。 “你干嘛!”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韩沐晴,而是打开了手中的小盒,那颗红彤彤的丹药躺在盒子里,随着光线照入其中,原本安静的触手立马挥舞了起来。 该说不愧是朱幼怡的亲传弟子,韩沐晴也是学到了对方本事的。 光这灵动的模样,就有着朱幼怡七八分的真传。 韩沐晴看到邬云起手上的小盒,毕竟特殊丹药装特殊容器,她一眼认出了那个盒子,慌忙起身想要去拿,邬云起立马抬起手来,哪怕韩沐晴怎么努力,即使站在床上她也够不到。 “我下次要向朱幼怡好好聊聊教书育人的事情,这东西我就没收了。” 邬云起将盒子一关,也不顾俩人要说什么,邬云起揣着盒子就要离开房间,来到楼下景又菡还在那里等着,听着邬云起的话监视着门外常永在。 那人也是情真意切,站在那么久动都没动弹。 邬云起从后面拿出了一坛酒,往里面兑上【仙树琼浆】,邬云起端起酒坛喝了一口,不行,酒味盖不住药液的药味。 “又菡啊,能帮我没几坛苦酒吗,越多越好。” 听到邬云起吩咐,景又菡当即就推开了房门,小跑着去当地的酒铺去买酒了。 大门敞开着邬云起便来到外面对着常永在招呼道,“请进来吧。” 常永在立马上前,走进了屋内,他打量着四周,邬云起指了指位置让他坐下,随后他摆出一副严肃样子跟着对方并排坐着。 “请容在下先问几个问题。” 常永在示意对方随意开口。 “这位常先生,如今多少年纪了啊?” “……二十六岁。” 常永在觉得自己真实年龄说出来的确有些吓人,所以随便捏造了一个能让外人信得过年龄,只是这个年纪还是有点高了。 “二十六岁……难道常先生就没有婚配吗?” “没有。” 他在妖域本就是濒危族群,甚至不像是其他妖族那样汇集在一处,他们的族群四散在妖域独自生活,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自己的同族,没想到会在南疆这个地界遇到自己的同族,他只然是喜不自胜。 门再度被打开了,只见景又菡去而复返,“邬先生,酒买到了。” “常先生稍待,”邬云起起身带着景又菡前往后厨,“我去给你备酒,咱们好好喝上一杯。” 将景又菡带到了后厨,将那几坛苦酒拿了出来,学着之前的样子往里面掺入【仙树琼浆】,完了之后邬云起拿起来尝了一口,发现苦味完全将药味遮掩,一点其他的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邬云起这下放心了。 “又菡,你带着那两个孩子先出去,顺带着把周围的居民悄悄地都转移,免得我玩脱了让周围的人也跟着丧命。” 没想到事情这般严重,好在自己来时顺带着给自己兄长提了句醒,“那位的到底是谁?” “不好说,你先带着人从后门出去吧。” 景又菡见此也只好带着前往楼上,也不给韩沐晴和沈洛葵理解发生什么,不由分说地便将她们离开了高脚楼。 见到人都离开了,邬云起这才大胆地提着两坛酒走了出来,“抱歉,家中无好酒,好在托人买来赤蟒寨当地有名的酒。” 邬云起将两坛酒摆在了桌上,并未常永在介绍道:“这酒名为苦酒,是已故的大酋长和现任的赤蟒寨酋长最爱的一款酒,好不容易才买来的。” 说着以南疆的方式一人一坛便准备开始和常永在对饮。 常永在知道在南疆要入乡随俗,端起酒坛喝了一口,对方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般就将苦酒喝下,只是当喝完之后没多久他便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酒?” “苦酒啊?有什么问题吗?” 常永在看着邬云起手上的酒坛,又看看自己手上的那坛,“介意换换吗?” 邬云起将自己的酒坛递了过去,二人互换了酒坛再喝了一口,常永在的眉头更加紧锁。 “怎么了吗?” “只是感觉小腹如灼烧般,有些不适。” 邬云起笑呵呵地打趣道:“看来常先生不胜酒力啊,一坛子没喝完,这才几口啊,这么点酒量放在南疆可是让人看不起的。” 见邬云起这么一说,常永在哼了一声,端起酒坛大口喝了起来,随后长呼一口气,面上的表情略带痛苦,这叫做苦酒的东西当真是折磨人,也不知道毒蝠王和景归是有什么癖好,竟然喜欢这种酒。 “常先生好品行,将它托付给你我也放心。” 邬云起深知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道理,立马出言夸奖起了对方,自己的话对方也是听的开心。 “呵呵,有您这番话就好,从此我们就是亲家了。” 邬云起将听到这话立马打蛇随棒上,立马接着话说道:“既然如此,作为亲家那就在喝上一坛。” 邬云起再度拿出一坛苦酒递了过去,常永在神情一变,但迫于无奈还是将酒坛接过,顿顿顿地将酒坛中的苦酒喝尽。 “好好好。” 邬云起拍手叫好,随着他露出的笑容,常永在的脸色也越是难看。 第102章 多方准备 “在下……先回去了。” 常永在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又白了几分,邬云起换着理由一连灌了对方好几坛酒。 最后喝了好几坛常永在的脸上越是痛苦,最后就连他都有些撑不住了,起身准备告辞。 “这就走了,不见见对方?” 邬云起身后怀里还有几坛酒,也不顾对方现在体内酒精大于水分,还打算对方强灌对方几坛酒,现在就走难免有些可惜。 “不了,喝了这么多酒,难免有些失礼,过几日……斯哈~过几日便携带再来拜访。” 邬云起起身将对方送出门口,明明几坛酒下去了,对方走路虽然有些迟缓,但每一步走得倒是扎实。 这次【仙树琼浆】在对方体内可是好好扎根,虽不至于要了对方性命,但也是对它进行了极大的削弱,没半个多月的功夫是无法将药液彻底排出来的。 “你是在等我吗?” 此时的韩泽霖堪堪从外面回来,只是他跟自己一样也是一脸的疲惫,该说南疆女子真是难缠,从昨日下午一直到了今天早上,韩泽霖总算是得以脱身了。 “泽霖,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一件大事儿。” —————— 常永在走三步停一下,每走一段距离便会停下了急促地喘气,当下的常永在都没有怀疑对方是给自己的酒里下了药。 “这副身体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地不胜酒力,连带着我也受到了影响。” 早知道就选一个九品的载体,一个区区八品的修士先前觉得这样的人多,不会显眼到被人发现,现在来看,当时还是得考虑一下。 “师……兄?!” 嗯?常永在回头看去,发现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着对方和自己身上穿着同样颜色和纹路的制服,看来是同为霓光堂的弟子。 那人却见到常永在后由原来的不可思议到最后激动万分,只见小师弟一个箭步冲到了常永在身边,不顾对方脸上露出难言的微笑,对着他急切地问道。 “师兄!你这些天都去哪了,宗门里的人都着急疯了,一个劲地找你,你——” “嘘。” 常永在将指头竖在嘴前,“跟我来。” 小师弟只觉得自己的师兄怎么感觉有些陌生,脸相较于之前也更是苍白,小师弟只当作对方水土不服,生了病所以才和先前有所差别。 他跟在常永在身后,跟着他来到一处阴暗的小巷,待到二人进入小巷不一会儿,一股奇怪的动静从巷子里响起,不多时小师弟单独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还是这副身体好啊,年轻有活力,又能…………嗯?” 小师弟抬起手来,做了几个动作,却发现身体各处依然有些不适,“还真是奇怪啊……” 没想到换了一具身体可那种不适感依然存在,他开始怀疑对方是在酒里下了针对自己的东西,可这个想法转瞬即逝,自己伪装手段在妖族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通玄都看不出来的手段,一个九品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看来我也是不胜酒力啊。” ———————— 邬云起重新回到了赤蟒寨外围的林地,此时他手上的工程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在缉仙卫赤蟒寨的几位阵法大师的帮助下,整个阵法虽然和先前的模样相差无几,但里子已经完成变了个模样。 就在邬云起顶着身后逮僖的监视指挥着小鬼们时,却和另外一组遇上了。 极乐天所在的组别是邬云起唯一未动手挖人的小组,和他们偶遇是在一处枯树林,不用极乐天催促和监视,他手下的人自己就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手上的工作。 而他们名义上的鬼使正在一边干坐着,真正负责指挥的竟是邬云起的熟人,华颢歌见到邬云起带人到此,便露出笑脸迎了过来。 “诸位,抱歉了,这地方我们包干了。” 邬云起自然没有抢着干活的想法,只是让手下先去下一个地点,自己随后就到。 待到自己手下离开后,邬云起打量极乐天的所有属下,发现他们有些过于‘干净’了,这个‘干净’指的不只是他们的衣着,而是他们眼神,他们的行为。 邬云起能看出对方是将自己手下的人和缉仙卫逐渐更换,现在看来这组除了极乐天外都是缉仙卫的人了。 他也有一瞬同情起了极乐天,一介正统邪修却被一帮正道修士团团包围,现在看对方窝在石头上茫然地坐着,一副弱小可怜且无助的样子。 “能问一下吗,待到事情结束,你们要怎么处置他?” 邬云起指了指远处茫然坐着的极乐天,对方在修士过来时,还主动让出了位置,让其能在刚才坐着的石头下安插太初钉。 “还能怎么样,关入无底洞,最多给他一个好点的房间。” 在华颢歌看来没让他去死已经是难得地开恩了,要知道对方干了什么后华颢歌都想过要不要找个机会偷偷把他做掉。 邬云起只是好奇提了一嘴,对于他们处置的方式并没有半点意见,“你们的鲁都统呢?” “正在确认此次潜入南疆的妖族数量,它们好像是将那些年就潜入的妖族里近九成的妖修都汇集在到了这里。” 妖王确认只有一位,但大妖足有二十三位,八品有一百三十四位,七品及之下的更是不计其数。 得到这个消息鲁中元就开始码人,将负责各地守卫的缉仙卫能调过的尽数调来,甚至将暗地里达成交易的势力让他们派遣一部分修士前来助阵。 “来得及吗?” “不重要,有着毒蝠王在,占优势的是我们。” 邬云起挑了挑眉,现在说‘优势在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先前传给你们的消息你们收到了吗?” 邬云起将腐骨妖王前来的消息传递给了景归和鲁中元,并将对方饮下【仙树琼浆】情报告知他们。 “我佩服你的手段,但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再被削弱它的对手也是毒蝠王。” 妖王从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儿,他们要对付的只是那群大妖和八品妖修。 邬云起耸了耸肩,并没有认同对方的话。 第103章 你敢练我就敢写 时至今日,邬云起总算是将那些太初钉布置在了赤蟒寨附近,而在他将事情上报的时候,吴铭浩也是召集当下所有人汇集一处。 在赤蟒寨外围的地界,吴铭浩在将自己手底下的邪修和妖修都一并召集了过来,他们汇集一处,吴铭浩看着手底下的人,此时此刻能暴露的不能暴露的修士都集中在了此地。 其中他发现了数位陌生大妖的存在,就连紫若烟和拓跋如山都在人群中。 邬云起的视线快速扫过,寻找着那位妖王,可他看了半晌并没有发现常永在的身影,只是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则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正当邬云起疑惑那个常永在去哪的时候,吴铭浩在宣告事情之前来找自己,将他带到一处偏僻无人的位置时他开口询问道:“阁下的《大衍天魔诀》可抄录好了?” “那得问一下至尊使者我的奖赏可准备好了吗?” 吴铭浩将一个盒子递到了邬云起面前,看着价值不菲的锦盒,吴铭浩顺带回道:“这可是至尊的心意,你可好好收好,以后凭着这些东西足以让你在妖域横着走。” 邬云起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盒,却发现里面躺着一块古朴的令牌,古朴到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个年头,令牌的制式有些简陋,看起来就像是随手应付打造出来的东西。 “这……” “而且至尊知道你好符箓,便也给准备了符箓母板。” 吴铭浩让对方打开下一层,邬云起这才发现这玩意儿原来是双层结构,打开来后只见好几张符箓母板毫无规则散落地放在底下。 “至尊并不擅长收集这些,他将自己尽可能符箓母板中的精品都放了进来,我为至尊参谋了一下,除了一张通玄级别的外,都是高级符箓母板,总计十五张。” 这可是腐骨妖王游历四方上百年后所积累的,虽然妖王并不擅长炼制符箓,但他知道这类东西的珍贵,哪怕当作一种资源也是靠谱的,所以腐骨妖王一直将这类东西保留下来,没想到会在今日派上用场。 邬云起笑着将盒子盖好后将东西收入了乾坤袋,随后将一本自己抄录的功法递给了对方,看着上面写着的《大衍天魔诀》,吴铭浩也是下意识地去翻看,发现不只有文字,还有灵气运转所经过的气脉详解。 “出于谨慎我问一下,这一定是韩家的《大衍天魔诀》吧。” 作为正统韩家人的邬云起大言不惭地承认了,“当然。” 邬云起也不怕来个神修来给自己测谎,这玩意是按照自己的记忆来抄写下来的,但时间紧任务重,日夜操劳难免会出现失误的地方,多一个字少一个字也是人之常情。 整本《大衍天魔诀》上也就封面五个字没有疏漏,一本功法完全就是‘你敢练我就敢让你走火入魔’。 入魔也是魔啊,就当是天魔的变种了。 吴铭浩一时也察觉不到这本功法的不对劲,当下时间也是急促,没有时间去检查功法,只能将功法收好后带着邬云起回到了一众邪修和妖修面前。 “诸位!” 吴铭浩立于高台之上,他缓缓抬手,台下嘈杂渐息,所有邪修的目光皆汇聚于他一身。 “感谢尔等的付出,”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似金铁交鸣,字字穿透人心,“数十年来,我等如阴沟之鼠,见不得天日,受尽所谓正道的追杀与轻蔑。他们以律法压我们,以道德缚我们,视我辈修行之法为悖逆,视我辈所求之道为邪妄。” “但从今日起,一切皆不同了。鲜血不会白流,牺牲不会徒劳。我们所筑之基,所祭之力,已撼动天地法则。旧秩序的枷锁即将断裂,一座新的乐园将在废墟中崛起——那将是只属于我们的国度,力量即是唯一的准则,再无伪善者居高临下,再无戒律束缚我辈手脚!” 台下响起压抑的低吼,无数双眼中迸射出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吴铭浩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混在人群中的邬云起皱起眉头,要知道原本约定动手的时机是在明日才对,可现在对方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邬云起怀疑对方是向其他人隐瞒了他们真正时间。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时代来临了!” 只见吴铭浩抬起手来指向赤蟒寨的方向,指尖数道流光汇集,一道黑紫色的光束射出,朝着远处急速飞去,眼看就要命中赤蟒寨的营寨之时,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光束挡下。 爆炸声骤然响起,随后便是一连串的紧促钟声响起,整个赤蟒寨便陷入到慌乱之中。 吴铭浩突然开始的行动的确让赤蟒寨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外面的寨民因为突然的混乱集体回到了寨子里,而那些修士也因为混乱开始守在自己岗位上不敢擅自行动,这倒是给了他们机会。 “所有人,开始行动!” 只见吴铭浩一声大喊,众人立马开始行动起来,邬云起没有办法也只能跟着其他一众人等来到了各自的位置,盘腿坐下后开始将自身的灵气往位置下的太初钉注入灵气。 灵气的注入让深埋地下的太初钉泛起异色的光芒,地面冒出一个个猩红的光点将赤蟒寨围了一圈,随后一道道血色纹路从地面冒了出来,血色纹路向上攀升汇集于赤蟒寨上方交汇于一处。 “很好很好!” 吴铭浩看着阵法初成中途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兴奋之情难以自抑,没想到赤蟒寨的修士这般不靠谱,果然如那位所说的一样,是自己的师父看错了人。 第一阶段已经完成,现在就要开始第二阶段了。 “开始!将他们作为礼物献给北疆圣族。” 吴铭浩激动地大声喊叫,他的声音在灵气的加持下覆盖全场,甚至整个赤蟒寨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距离他的顶峰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随着吴铭浩的一声令下,笼罩整个赤蟒寨的屏障表面纹路开始发起了猩红色的光芒,在吴铭浩激动地注视下光芒闪烁。 第104章 娃娃机大作战 妖域,断脊荒原 此地即使在广袤诡谲、万族林立的妖域之中,也属于最为贫瘠与遭人厌弃的角落,是一片连最凶悍、最不择手段的妖族部落都无人能看得上的地界。 天空仿佛破了一个窟窿,终年弥漫着灰黄色的、令人窒息的瘴雾,阳光难以透入,使得荒原永远笼罩在一片阴郁昏沉之中。大地干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如同凝固的污血,除了几株扭曲顽劣、以妖气为食的荆棘毒草外,几乎寸草不生。 好在今日这地方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受到邀请的几十部落都按照名帖前来此地,受到号召他们派出了自己的精英子弟前来一聚。 妖族来此大多是以聚餐的兴致前来此地,能到此的大多都没品尝过人族的味道,一部分妖族都以品尝人族来完成自己从成年礼,甚至靠着吃的人族品阶来确定你在族群中的地位。 原本空荡的荒原此时已经站满了妖族,有的已经空腹三日,就为了今天能大快朵颐,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信号。 “老祖。” 就在妖族四散分开的集群里,一位族群里的后生,询问着一边将自己带来的长辈,“这妖也太多了吧。” 珀犬一脸不以为然,今日好不容易有这样的盛会,他自然是要带着自己的钟意族中子弟前来一观,珀犬只是带着族中几位弟子前来,有的族群占便宜没够将族中的全部年轻一代都带了过来。 “你们也算是碰上了好时候,我们年轻的时候还得自己前去北疆七镇,现在倒好直接给你送到了嘴前。” 珀犬让自己族长小辈安静些,他们可是占便宜的一方,就别挑刺了。 “可是这么多妖我们不够分怎么办?” “这东西靠实力的,到时候硬抢就行,而且有你老祖我在呢,不用担心。” 族内的小辈大喜过望,还未等他说什么,只见周围的场地升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千里之外的南疆一样,一道道血色纹路开始攀升,在所有人的头顶交汇,一道血红色的屏障将他们笼罩。 看着这一幕族内的小辈有些惊慌,赶忙地离自己家的老祖近一些。 “老祖?” “别担心,只是防止抓来的血食逃走才设下的屏障。” 在场的妖族激动地等待着,随着顶上的出现一道血红色的光圈,光圈内不断有东西撒落,年轻的妖修还难掩激动,可那些年纪较长的看出了不对。 不该是人先被传送过来吗,这些东西都是什么?而且传送的位置也不太对吧。 只见从他们上空中落下的物件经过一番自由落体后掉落在地,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妖修在意,在那些各种模样的物件落地的瞬间,其立马发出一道剧烈的爆炸将周围弱小的妖修撕碎,实力稍强的也被法器爆炸产生的气浪吹飞。 一连串的爆炸下直接让一众妖修四散逃亡,哪还有先前的期待和激动,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们当下没有心思去想,当下他们要做的便是逃离此地。 法器雨宛如无穷无尽,连绵不绝的爆炸快速掠夺着妖修的性命,他们原本想逃离此地,却发现先前本来用于困住那些人族修士的屏障,却将他们给困住了。 “老祖,救我!” 珀犬身上溅到了许多鲜血,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他已经无法靠着气味分辨,他本想在躲避法器的同时去寻找因为刚才爆炸而失散的后辈。 听到熟悉的呼救声后立马飞了过去打算去救,他急切地跟着呼救声寻找,总算是在一片陷坑中找到了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族内子弟,他一发现对方后便调转全身灵气朝着自己子弟飞去。 眼看着就要赶到之时,一个黑色的方盒子落了下来,掉在了族内子弟的身上,只是一个瞬间就将其收进了盒内。 “什么?!” 还未等珀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黑色小盒再度消失在了眼前。 “混蛋!” 珀犬无能的怒吼瞬间就被一连串的爆炸声淹没。 —————— “抓了个七品啊,有些可惜。” 韩泽霖透过自己的【伏妖笼】看着里面被自己抓获的妖族,本以为自己运气一直挺不错的,这次用出法器还以为可以抓到一个八品的。 此时的赤蟒寨已经摆脱了一开始的慌乱,各方势力的修士统一集中在了校场上,一个个蓝色的光圈出现在了地上,五六个人占据一个,往里面投掷自己宗门独特的法器。 “来,这是我们宗门秘制研发的【通天雷】,一发下去死上三四个人那算少的。” 介绍完后修士当即就将手上的法器丢入阵法内,转眼便消失不见。 听到对方这般介绍同组的一人就不干了,“你那算什么,我这【魂归矣】,不止会爆炸,爆炸完后还可以放出毒气,侵蚀血液后还能让毒气加剧浓度,只要如此循环下去,灭掉一座城不是问题。” “厉害厉害。” “佩服佩服。” “……你是不是应该在外面和那帮邪修一桌啊?” 韩泽霖一边将邬云起给自己的一次性法器一件接着一件地往法阵里面丢去,他也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完成对妖族的反击。 邬云起原本说是‘娃娃机大作战’,可现在来看好像成为各类宗门的法器比拼,也就自己听着对方话,将几个【伏妖笼】丢入阵法后在传送回来,抓了几个妖修等会儿交给邬云起。 “韩兄弟,你那边怎么样了?” 坐在自己一边的是先前见过几次的景又菡,按理说韩泽霖身边应该众女环绕的,好在现在紧要关头,一般的女修没资格参加,而薛锦华和倪海瑶的性质不同,并不知道今日之事,韩泽霖难得地得到片刻休憩时间。 面对面前这个对自己并不像其他人那般黏人的姑娘,韩泽霖也是给了对方的好脸色。 “抓了两个七品,一个六品,你呢?” 景又菡将自己手里的【伏妖笼】展示给对方,“三个八品,两个七品,这应该能让邬先生满意了吧。” “……要不你和我换换?” 韩泽霖露出了邬云起都难得一见的微笑,向着对方讨要手里的几个【伏妖笼】。 只是对方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地拒绝了,“抱歉韩兄弟,你不是我的菜。” 韩泽霖嘴角抽搐,这个女子还真不好对付。 第105章 一触即发 “怎么这么安静?” 站在土山的吴铭浩一脸疑惑,原本在一开始还嘈杂着的赤蟒寨再度安静了下来,他看向身后的几位师弟,他们也是一头雾水,无法为吴铭浩解开疑惑。 “会不会是人都被传送走了?” 面对其中一位师弟的询问,吴铭浩刚要开口,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没有,我能感受到寨子里还有充足的生命力。” 若是一般人他们几个九品修士只会让对方离开,可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凡人,甚至不是人。 “我们失败了啊……” 腐骨妖王看着远处赤蟒寨的方向,“阵法和法器都没有问题,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池?” “谁负责的……算了现在也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把那些邪修都杀了吧。” 腐骨妖王已经懒得去追查是谁出了疏漏,还是谁通了敌,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直接让自己手底下的妖修清理干净。 听到腐骨妖王这般下令,吴铭浩哪敢答应,这般邪修可是自己来到妖域后的基本盘,若是被他杀干净了,那自己之后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大人,这帮人还有用,不如先派去袭扰赤蟒寨。” 腐骨妖王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吴铭浩暗地里松了口气,大手一挥让自己的师弟们传令下去,既然第一计划失败了,那就开始启用备用计划吧。 随着吴铭浩下令,一众邪修和妖修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朝着朝着屏障笼罩的地方走去,有位邪修一马当下,凌空飞身朝着屏障冲去,轻松穿过外围的猩红屏障,随后一拳打在了赤蟒寨的护寨大阵上。 “谁啊,这么想进步?” 邬云起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愿意当出头鸟的家伙。 咚!一声巨响,寨子的阵法屏障上开始布上了裂痕,可还未等他继续发力,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景归抄起拳头,蓄力一击,拳头一击命中,直接那位胆敢犯境的妖修轰成一片血雾,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也不为过。 “哇哦,厉害。” 站在林间的邬云起忍不住鼓掌叫好,周边的邪修妖修都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景归!” 见到老熟人后吴铭浩情绪激动,直接朝着景归大喊起来,景归也将视线看向了站在了土山上的吴铭浩。 他倒是面露冷峻,不像对方一样大喊大叫。 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吴铭浩直接凌空飞起,朝着景归飞来,待到飞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见到我你不意外吗?” 没想到见到自己对方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起伏,本以为能见到对方错愕或者愤怒吴铭浩有些失望。 是挺意外的,景归在心里想道,不过也只是几日前的事情了,自己的哨塔都被自己气炸了。 “你这人真是自甘堕落啊。” 景归看着已经沦落到和妖族为伍的吴铭浩,不由得叹惜起来。 “堕落?哈哈哈哈,”吴铭浩猖狂地大笑起来,“我现在很好啊!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从以后我不会再被一个小小的南疆框束,我的未来是整个妖域。” 景归看着面前吴铭浩只感到有些无语,他也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掰扯,只是一句话结束了交谈。 “怪不得至尊不看好你。” 吴铭浩停止了大笑,整个人瞬间阴沉了下来,“你,找死!” 吴铭浩体内灵气喷涌而出,蓝色的火焰汇成圆盘悬浮于身后,吴铭浩往前一指,无数火焰形成的利箭从圆盘脱离朝着屏障内里的景归射去。 景归动也没动,只是干看着屏障接下吴铭浩的术法,直至出现一道道裂痕,随着咔擦一声,屏障碎裂,就当吴铭浩欣喜时,景归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吴铭浩猛地转身,身后的火焰圆盘挡在身前,原本自傲的圆盘瞬间就被景归突破,对方抄起那只大手就要朝着吴铭浩抓来。 圆盘溃散的火焰重新汇集于吴铭浩身侧,稍有常识的都知道绝不能和精修近身,他立马朝着天空冲去,一边甩开景归一边大喊。 “全部人,动手!” 赤蟒寨周边的林地顿时光芒大作,无数术法从树林间射出,射向赤蟒寨,其中大半朝着景归射来。 景归俨然不动,目视着各种术法疾驰而来,可当术法即将命中之时,原本即将飞来的术法突然暂停,宛如时光倒流一般倒退回去,直至消散不见,那些妖修邪修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术法怎么就被取消了。 很快众人便发现景归身边多出了一道身影,在场大部分邪修或者妖修都认出了对方。 九品第一人,缉仙卫都统,鲁中元。 “鲁中元,他是鲁中元!” “那个最强九品!” “听说他成为通玄只剩下一步之遥!” 人的名树的影,不只是邪修就连妖修见到对方出现都不免有些动容,心中有些发寒。 通玄作为最终兵器一般时候不会擅自使用,反倒九品成为执行任务的主力,而鲁中元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东奔西跑,手上妖修的人头他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位于高处吴铭浩也是见过鲁中元的,领教过对方的厉害,他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若是早就到了那他的计划一开始就失败了,可当下也没空想这些,他只是对着自己手下大喊。 “怕什么,就他一个人!” 下一秒,无数道身影出现在景归和鲁中元身侧,衣着样式各有不同,原本都对对方心存芥蒂的大梁南疆双方神奇地统一战线,细数之下竟有三十位九品。 邪修本就是胆子小畏首畏尾一生的那类人,见到对方有着三十位九品一时竟然有了调头逃走了想法,吴铭浩自然知道自己手下是什么性子,顺风如虎,逆风如猪,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开弓哪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哪还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随我等冲入进去才有一线生机!” 随后又对着妖修喊道:“我们身后可是站着一位妖王,再多的九品都不够看!” 原本还有些不稳的士气被吴铭浩几句话稳了下来。 景归和鲁中元对视一眼,二人立马率领其余九品朝着吴铭浩冲去,双方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106章 对面有高达 腐骨妖王坐在土山,看着远处不断发生爆炸交锋的战场,近七十位九品的交手直接让赤蟒寨周围的森林化成一片火海,术法招出的龙卷裹挟着火焰将地面的大树连根拔起。 由山岳化作的石巨人试图抓取天空漂浮的九品,却先一步被一根巨大的血矛洞穿了核心随后重新变成一堆毫无生机的碎石。 头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可伴随雷电落下的不是暴雨,而是一朵朵炙热的火流星,密密麻麻的火流星宛如一张大网让天上的九品四散逃窜方能躲过。 此时整个战场上只有两个位置未被影响,一个是有着毒蝠王阵法庇护的赤蟒寨,顶着如此多术法碰撞下依然守护着赤蟒寨。 另一处则是腐骨妖王所在的土山,哪怕先前那道密不透风的火流星往这边砸来,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往这边偏移的火流星尽数挡下。 腐骨妖王见此也是知道若是让他们这么打下去也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马月,他能感受到外围也传来了几道气势正在往这边赶来,若是让那帮人加入其中,那结果可想而知。 本来是想看看对面的通玄能否沉住气,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只见他活动筋骨从地上站了起来,处于土山上的过于显眼,其中一位修士发现了对方的存在,直接抄起手上的铁叉朝着腐骨妖王丢去。 铁叉伴随着一道破空声来到腐骨妖王的眼前,他只是微笑看着铁叉射来,却未有片刻的阻拦。 噗嗤!腐骨妖王的上半身直接被铁叉击穿没了踪影,看着只剩下下半身还立在土山上,掷出铁叉的修士一脸疑惑,他也是诛杀过多位妖修的,怎么今日的这么轻松。 【哈哈哈】 一道突兀的大笑响彻整个战场,恐怖的威压瞬间出现压得原本还在杀得激烈的双方齐齐不得动弹,他们视线全部看向了那座不起眼的土山。 那具只剩下下半身的尸体并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不仅如此,断口处开始生长出了新的肉芽,肉芽不断生长交汇,在众人眼前一个长着触手的小巧肉球脱离尸体悬浮到了天空。 紧接着肉球不断旋转膨胀,几乎只是眨眼间肉球便膨胀到城门大小,从体内长出来的触手也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肉球的中心裂出一条缝隙,缝隙张开露出猩红的眼眸。 【真是无聊啊……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目视这一切的鲁中元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可以轻松潜入大梁边境且丝毫没有被缉仙卫发现。 他认出这是妖族的一种濒危灭绝的种族,名为【附骨瘤】,他们以寄生为生,若是来到生物体内,只有被寄生体死亡他们才会更换宿主。 他之所以能潜入大梁靠的不是化成人形,而是直接寄居人族的体内,从而被带入到大梁境内,这也是为什么对于他的出现众人都是一脸意外。 鲁中元没想到这般低微的妖兽都能成为妖王,而且看实力还不低。 对于妖王的出现鲁中元心中早已有了准备,或者说他早就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他的出现。 “邬云起,动手!” 【嗯?】 还未等腐骨妖王反应过来,周围地面的太初钉破土而出,悬浮在它身侧围成了一个圈,紧接着一道道流光使得太初钉之间首尾相连,将他们连成一起。 随着一道沉闷的鼓声响起,巨大的肉球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原本压得他们行动不得的威压也是瞬间消散。 景归和鲁中元立马带着自己手下对还未理清楚情况的邪修妖修展开反击,局势瞬间逆转。 此时就在远处一片崇山峻岭之间,巨大的肉球用它仅有的眼睛的打量着周围,自己怎么就被传送到这里来了,不过依然可以听到远处战斗产生的爆鸣声,看来传送距离并不远,只要他想便可以快速回到原先战场,只是它能感到在场的还有这一道无法忽视的气势。 “至尊……人给你……召来了……” 邬云起扶着一旁的石头对着便一边的毒蝠王气喘吁吁地汇报道,太初钉加持还不足以传送走一位妖王,只能加上【瞬空鼓】才能腐骨妖王传送到了这里,但即使这样也使得他灵气耗损大半。 【是你!】 腐骨妖王显然认出邬云起,邬云起也是抬手和他打起了招呼,“呦……亲家……” 咻——覆盖骨质甲壳的触手朝着邬云起以雷霆之势抽来,可还未等触手砸落,那触手就如热水浇雪一般消融,断裂的触须砸落到一边,毒蝠王站在一边,竖起一指,指尖由两道小巧的黑云盘旋。 腐骨妖王看着自己断开触手,很快伤口自愈完毕又长出了新的触须,但它还是一次被人这么轻松地扯断。 “还真是意外,”毒蝠王看着悬浮于天上的腐骨妖王沉声道,“你看到我竟然没有选择逃跑。” 【一般妖王怕你们这帮人族通玄,但我不一样,我比他们强!】 数道触须往肉球身后涌去,齐齐插入进身后的那片空间中,随后朝着两个方向发力,愣是将一片天地扯出一道口子。 巨大到如小山的尸体从撕裂出来的口子里坠落,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坠落的瞬间将地面激起漫天尘埃。 邬云起看清了那是一具犀牛尸体,硕大的身躯覆盖着宛如铠甲一般的皮质,鼻子上的那对犀牛洁白如羊脂玉,邬云起甚至能感受到上面还残存着特殊灵气。 肉球飞到那疑似妖兽尸体的物体旁边,巨大的肉球宛如液体般融入到尸体内,约莫一会儿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睁开了眼,那头死去多时的犀牛再度活了过来。 毒蝠王挑了挑眉,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一幕。 气玄的腐骨妖王,加上精玄的无名妖王尸体,两者相加在一起,面前这位就是另类的精气双玄妖王。 只见那只重新活过来的犀牛甩了甩脖子,腐骨妖王心中感慨好久没用了,害得重新适应一下这具傀儡。 “在妖域能胜我者寥寥,让我看看你这个被南疆困住一生的人族通玄又有几分本事!” 毒蝠王只是笑了笑,指尖两团黑云骤然变大,两团变大数倍的黑云继续围着他盘旋,周围地面一触碰到黑云瞬间便被侵蚀。 “好久都没有和你们这帮家伙交手了,都快忘了斩杀妖族时的快意,以及将你们搜刮干净后的那般满足。” 毒蝠王活动一番筋骨,可还未等腐骨妖王反应过来,还在活络筋骨的毒蝠王瞬间消失,下一瞬他便出现在覆岳犀牛的头顶,抓起他那对独特的犀角,直接将妖王从地面提了起来,将其抡圆了砸到了一座山上。 山体猛然碎裂,二人初次交手就使得一座山峰从南疆的地图上抹除。 “别在我的土地大呼小叫的,妖孽!” 第107章 直面妖王 邬云起防止被他们的打斗波及从一个山头飞到了另一个山头。 此时站在一处新的山峰上的邬云起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通玄之间的战斗吗,哪怕自己已经成为了九品,这战斗依然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 腐骨控制着那具妖王的尸体横冲直撞,一座座山岳直接被他强悍的肉身撞得粉碎,而一座山峰被摧毁,一座新的山峰便从覆岳犀牛留下的足迹下拔地而起。 随后那只犀牛冒出亮眼的白光,新冒出的山峰朝着射出漫天的石矛射向毒蝠王。 而毒蝠王则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法一次又一次地躲避着覆岳犀牛的冲撞,同时使用自己的神通【北冥归墟】将靠近自己的石矛溶解侵蚀。 他使用自己的神通不断地击穿覆岳犀牛的岩石甲壳,甚至直接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巨大的伤口,但造出的伤口便刺出数条骨质甲壳附着的触手,本想打毒蝠王一个措手不及,可对方早有准备,操纵神通化作的黑云直接将触手全部斩断。 两方打得难解难分,邬云起立在山头,实在看不出双方到底是谁占据了优势。 腐骨靠着这奇怪方法得到了堪比精气双玄的实力,但并不是真正的双玄妖王,加上先前被连灌了好几坛【仙树琼浆】导致它的实力无法全部发挥。 毒蝠王倒是有着神通相助,但他本就是时日无多,道基受损严重,本来十成的威力到现在只能用出三成不到。 邬云起也想开口询问一下毒蝠王是否有赢得信心,但碍于当下情况,自己喊得再大声对方也听不到,没办法,以防万一他还是摇晃一枚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铃铛,随后便是等待即可。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该说覆岳犀牛的护甲厚实,一层层岩壁宛如护甲一般覆盖在了它的身上,加上它一身强悍的精修修为,一般的手段根本就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 可毒蝠王的手段显然不一般,在强大的防御在他神通作用下薄如蝉翼,轻松地便被破开。 “至尊!介意我帮忙吗?” 邬云起一声大喊,还真的让腐骨和毒蝠王听见了。 “你若是有能耐那就来吧!” 毒蝠王趁着躲避触须的间隙对着邬云起回应道。 腐骨倒是漫不经心,全力操纵自己身上的触须对着毒蝠王展开攻击,甚至去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去撞击毒蝠王,他完全不把邬云起放在心上。 一个九品而已,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随后邬云起拿出一张符箓大声高喊道。 “【九曜星陨符】!” 【一品琉天火】! 手上的单张符箓变成了两张,随着符箓被点燃,在邬云起拍击【瞬空鼓】后两张符箓消失不见。 腐骨妖王突然感觉有些不适,他感觉体内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虽然这是其他的妖王的身体,但现在夺得控制权的情况下腐骨还能察觉到他身体各处的情况。 还是还未等腐骨查明原因,腹部的剧痛直接让腐骨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就连覆岳犀牛的七窍也开始流出鲜血,外表虽然坚不可摧,但内里还是脆弱的,就连寄居在其身体内的腐骨也是受到了波及。 “你这个家伙!” 遭受两张通玄级别符箓的重击,若不是身为妖王它早就折在这了,它在恼怒之余直接朝着山头上的邬云起冲去。 意识到一边那个九品小辈也是有手段的后自然不能让腐骨如愿,两朵黑云附着在双手,化作一对城门般大小的巨爪,巨爪临空抓下,将覆岳犀牛按在地上。 “小子!有什么手段尽量往它身上招呼吧!” 毒蝠王能察觉到巨爪下的覆岳犀牛正在发力尝试摆脱自己的压制,其体内射出的触须也开始攻击着毒蝠王。 “快点!” 说得轻巧! 邬云起也是有苦难言,本来用【一品琉天火】复制出了通玄符箓便让他的灵气瞬间枯竭,可没想到并没有让妖王重创,反倒是现在躲着妖王的冲撞都只能勉强。 现在让自己对他进行主攻……邬云起拿出四张符箓,分别是两张【九曜星陨符】,一张【万灵赴难符】,一张【无相幻心符】。 邬云起也知道再多的高阶符箓都难以对妖王生效,还不如拿出压箱底的通玄符箓和对方拼一拼。 只见邬云起从山头高高跃起,调动灵气朝着覆岳犀牛冲了过去,在对方张开嘴的瞬间便直接冲进到对方的嘴里。 “喂!” 毒蝠王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冲入到了犀牛的体内,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在体内的话就要遇到腐骨妖王的本体了吗! 毒蝠王没办法只能靠着外围干扰给邬云起创造机会。 冲入到覆岳犀牛体内的邬云起靠着这片黢黑的空间,只能招出几个光球充当光源。 他看着鲜红色肉壁一点都没看出这是一具妖王的尸骸,还未等他继续前进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现在看来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位传来,下一瞬间,无数道触手从邬云起的脚下刺出,目标直至邬云起。 他立马拔出黑刀无锋,一记连斩,朝着他刺来的触须尽皆斩断。 【果然你和南疆的那帮精修不一样,会天魔相的精修就是与众不同!】 腐骨妖王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越来越多的触须从四周探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朝着邬云起涌来,邬云起当场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缸分量的【仙树琼浆】,随后毫不吝惜地往前丢去。 落地后水缸碎裂,里面装着的【仙树琼浆】四散飞溅,那些触须一沾染上药液瞬间萎缩干瘪,就连周围鲜嫩的肉壁也是被药液侵蚀成了灰褐色,质地也变得僵硬。 【原来你给我喝下的就是这玩意儿,早年失传的东西竟然又出现了!】 邬云起一手拿着黑刀,一手指间夹着药瓶,显然不怕那些来犯的触须,随后一只明显不同其他的触须从漆黑的食道伸出飞来,速度之快邬云起一时也没有察觉。 好在他及时将黑刀横在身前,触须撞在黑刀上,哪怕邬云起蓄力以待,依然被触须飞来的巨力撞得飞了出去。 邬云起甩出一瓶药液,药瓶撞在触须上碎裂,迸溅的药液将其逼退这才让邬云起有了喘口气的间隙。 还未等邬云起休息多久,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算了,我没功夫陪你胡闹!】 第108章 给我躺回去! 腹腔的上方裂开了一只眼睛,猩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邬云起,它的眼神略带玩味,也包括着愤怒与几分贪婪。 【知道为什么会向你讨要《大衍天魔诀》吗?】 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拽着那几张可以逆转局势的符箓。 而腐骨妖王也并不需要他来回答。 【这具身体我已经有些腻了,想要试着培育出新的精修身体,《大衍天魔诀》,精修的至宝,我怎能不心动。】 邬云起面露凝重,若是真让对方得手了,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而且我一直挺好奇,我若是控制着一个九品突破通玄,你说我会不会拥有神通啊?】 话音刚落,十几只触须从肉壁探出,只是一个瞬间邬云起就被捆得严严实实,随后一块肉球从肉壁里面探出,他早就盯上了身具天魔相的邬云起,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地闯入进来直面自己。 【我若是以你的身体出现在毒蝠王面前,会不会被我偷袭成功呢!】 —————— 悬浮与天上的毒蝠王诧异地看着突然不再动弹的覆岳犀牛,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现在不能有所犹豫,他操纵自己的神通抓住机会大肆破坏那具犀牛尸体,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那小子不是一个莽撞的人,绝不可能如此大胆的闯入进去独自面对妖王,他觉得有着自己的谋划! —————— 腐骨妖王用自己触手将邬云起捆得严严实实,顺带着防止他大喊大叫随连带着将他的嘴巴也捆上了。 随后用两只触须将邬云起撕开一道伤口,不顾邬云起的挣扎身体不断变小挤入其中,待到进入到邬云起体内,防止这具九品的肉身便自己妖王的实力撑爆,他必须要将压制自己的力量,肉球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触须才开钻入到邬云起各处筋络。 在不杀死邬云起的前提下,腐骨妖王的触须开始占据着邬云起的全身,取代神经和经脉的作用夺得邬云起身体的控制权,当他将自己触须彻底地扩散到了邬云起全身,腐骨妖王也开始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腐骨控制着邬云起的身体放肆地大笑起来,“比上一具身体棒多了!完美!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身体!” 邬云起在一边嫌弃地看着肉球在空中扭来扭去,他的手中【无相幻心符】还在燃烧着,此时的腐骨妖王因为符箓的效果而陷入到了自己最为期望的幻境中。 当看到对方身形不断缩小,邬云起便知道机会来了,甩出一张高阶的【千丝牵引符】,丝线缠绕住对方,之所以使用丝线只是出于对妖王不了解的谨慎之举,若是出现危险松手撤退。 抓住丝线的另一端后,邬云起拍击【瞬空鼓】,天地倒转,转眼间邬云起就带着腐骨离开了尸体内部,他打量了四周,再一次传送妖王,没了太初钉的帮助,使得他们只是传送到了犀牛上方一百米的位置。 但这也够了! “前辈!” 邬云起大喊一声,底下的毒蝠王猛地抬头,明白情况后当即飞身上前,单玄的妖王要比双玄的妖王好解决多了! 见到腐骨妖王还在【无相幻心符】打造的幻觉中,邬云起立马准备将其甩开脱离。 【你做了什么?!】 符箓燃烧殆尽腐骨妖王也重新清醒,发现先前只是一场幻梦后,腐骨妖王立马便察觉到自己被邬云起算计了! 这人好生狡猾,脱离那具‘外衣’后的自己脆弱不堪,绝不是毒蝠王的对手,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腐骨妖王骤然变大,身形再度变得如同小山般大小,随后像是陀螺般快速甩动起来,三只骨质甲壳覆盖的触手也在转动下猛地抽向邬云起。 【七星·固】 在【一品琉天火】的加持下六道星芒汇聚形成的球形屏障将邬云起保护起来,可屏障只是支撑一瞬就被三条骨鞭抽碎,连内里的邬云起也难幸免,被骨鞭命中抽飞了出去。 【嗯?】 不知道为什么飞出去的邬云起一点伤都没有,就算对方是个精修九品也不该毫发无伤。 只有邬云起知道,就在刚才他的法宝【涅槃小人】保了自己一命,可惜妖王的一击直接让他的法宝暂时报废了。 可还未等腐骨妖王明白过来,却发现对方还给自己留了东西。 两张正在燃烧的【九曜星陨符】! 茫无边际的光点宛如星辰般撒落到腐骨妖王周身,腐骨妖王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便甩动着自己触手将自己团团缠绕,骨质甲壳拼合在一起宛如铠甲般附着在身上。 光芒大作,密密麻麻的光线不断闪烁,将这一片空间照的透亮,当光芒消散后,天空上只留下一个不断冒着浓烟的球体,随着一阵阵咔咔的脆响,球体舒展开来,显露出内部被保护完好的肉球。 还未等感叹自己防御及时,只见毒蝠王已然杀到了自己近前,原本的黑爪化作尖刺,直直地刺向腐骨。 数条触须立即拦截,可在对方的神通面前宛如利刃捅豆腐一般,触须尽数斩断。 “吼!” 毒蝠王脚下传来一声怒吼,原本应该没了腐骨妖王控制的尸体再度动了起来,凌空跃起径直朝着毒蝠王撞来。 毒蝠王暗道一声不妙。 【可别小看活了几百年的妖王了啊!】 他将自己的几根断了的触须留在了妖王体内,达到继续控制尸体的效果,虽然无法发挥全力,但也足以将毒蝠王打个措手不及。 正当毒蝠王犹豫是要躲开身后的妖王,还是要跟面前的这个拼命的时候,一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索。 “前辈请继续,这里就交给小子我吧!” 毒蝠王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好小子,别让他们小看传承上千年的人族!” “明白!” 被抽飞的邬云起大声回应着,只见他召出天魔相于身后,将自己举了起来全力朝着那头覆岳犀牛丢去,随后天魔相消失不见,待到邬云起来到覆岳犀牛前行的轨道上时,天魔相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护法金刚符】 【临战杀意符】 《大衍天魔诀》第八重 我即天魔 以及…… 【万道果】 时间猛然停滞,未来可能出现的五种结果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却没有一种自己期望的结果,不是自己被妖王撞的血肉模糊,就是被顶飞出去。 我就不信了,继续! 【万道果】 继续! 【万道果】 继续! 【万道果】 继续! …… 终于在邬云起多次尝试下,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期望的‘可能’! 他选中自己想要的未来,下一秒时间继续开始流逝,身体内本就不多的灵气顿时没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汹涌流转,体内气海的灵气消耗一空,但邬云起不管不顾,压榨全身一百零五道气穴强行提取灵气,尽数灌注于右臂之中。 刹那间,六道璀璨星芒自虚空浮现,交织成一道耀眼的光环,紧紧缠绕在他的右臂之上。 覆岳犀牛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猛冲而来,所过之处气浪翻腾。 邬云起不闪不避,凝聚全部力量的一拳猛然轰出。 拳锋与犀牛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劲四溢,卷起漫天烟尘。 两股恐怖力量僵持不下,拳锋与犀角激烈交锋。 邬云起身形被推得不断后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右臂星芒光环骤然爆发出惊天伟力,又有一道星芒在邬云起身边乍现,化作光环缠在了右臂。 “一具冢中枯骨也敢诈尸?给我乖乖躺回去!” 伴随着邬云起的怒喝,覆岳犀牛那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他收拳而立,身体剧烈的起伏,唯有右臂上的星芒光环还在隐隐闪烁,宛若胜利的余晖。 下一秒,一记惨叫响彻头顶。 他抬起头来,只见在那轮曜日下,毒蝠王将妖王撕成了两半。 邬云起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吗? 第109章 局部战场 赤蟒寨的战况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意外,除了一开始还打得难舍难分,但之后外围的修士和赤蟒寨内里出来支援的修士加入战场后,局势已然明朗了。 “玄玉!” 阴蚀从身体内喷射出数根锁链缠住了一个妖修,但因为妖修反抗激烈他一时无法将对方击败。 玄玉在一个瞬间便出现在了妖修,他巨大的手掌直接将妖修的身体捅穿,在那只捅穿身躯的铁手上抓着一个还在闪耀的妖丹。 在妖丹失去的瞬间妖修难以动弹,阴蚀抓住了这个机会,胸腔探出一根带着尖锥的钢索洞穿了妖修的脑袋彻底地将他解决。 随后玄玉掏出【伏妖笼】将妖修的尸体收入其中,之后二人再度联手朝着下一个落单的妖修下手。 虽然他们都被邬云起升级过了装备,但他们单独面对邪修和妖修还是有些勉强,虽然能赢但要消耗大量的法器和法器,这不符合邬云起的利益。 所以他们两颗丹药选择联手,对着落单的妖修或邪修下手,好在正邪之争,能获胜就行了,邬云起不在乎,他们也就不在乎了。 不过危险也是有的,二人一直挑选着落单的大妖或者九品的邪修,可没想到这次遇到的邪修实力有些过于强大了。 对于阴蚀的偷袭虽然命中,但靠着强悍的身体素质愣是扛住了,他看着被小腹被贯穿出来的一个血洞,他勃然大怒朝着阴蚀冲了过来。 可能看在对方只是一具傀儡机兵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当他准备冲向阴蚀时,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另一台身后冒着恶鬼相的傀儡机兵吸引走。 对方不由得止住冲势,转而朝着一边使用了【怒阎罗】的玄玉冲了过去,这次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其他的,他的速度相较于先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还未等玄玉做出应对,邪修就冲到玄玉面前。 邪修身上的灵气化作数只大手抓着玄玉的四肢让他不能动弹,随后眼中光芒闪过,“你的弱点……是脑袋吗!” 发现傀儡机兵的弱点是脑袋后,立马抄起拳头对着玄玉的脑袋打去,从他出拳的气势看来是想将玄玉的脑袋彻底摧毁。 面对即将到来的拳头,玄玉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拳风。 “【逃生一号】,启动!” 彭! 傀儡机兵的脑袋宛如香槟的木塞喷了出来,随着脑袋来到最高点,一个小巧的降落伞从头顶冒出,让脑袋缓缓降落。 如此变故让邪修惊讶,正当他抬头定位玄玉的位置时,阴蚀已经赶来,他朝着钢刀趁着对方走神的间隙一刀斩成了两半! 阴蚀熟练地将对方的乾坤袋顺走后,一手提着傀儡机兵的身躯,随后从天上接住了傀儡机兵的脑袋,将他重新按回到了脑袋上。 “继续。” 阴蚀见玄玉恢复了行动能力,便说道。 “当然。” 两台傀儡机兵继续合作开始击杀着那些落单的敌人。 —————— “哟,这不是泽霖吗?” 此时的万莜凰扛着那把鲜血淋漓的虎头锤在寻找下一个对手,可没想到在找人的途中,撞见了韩泽霖。 只见对方衣衫未染灰尘,宝剑未沾鲜血,倒是腰间挂着三颗头颅,和他一身干净清爽的装扮不相配,但万莜凰并不在意,只是有些遗憾,她的对手都被自己一锤砸的稀巴烂,脑袋都被砸扁了取不了首级。 “泽霖,这些都是九品的脑袋?” 万莜凰看着对方腰间那几颗首级询问道,只见韩泽霖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能力的是让术法偏移,处理起来有些困难,另外两个倒是增幅类型的能力,对于我来说好处理多了。” “那还真是厉害,”万莜凰难得佩服地说道,“我也才杀了两个九品,其中一个还是妖修。” 提到妖修韩泽霖抬手拿出了五个伏妖笼,“妖修的话我都是把他们打得半残,最后用法器把它们抓起来的。” 万莜凰目瞪口呆,以为对方只是杀了三个九品略胜自己一筹,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杀了三个生擒五个,这已经不是胜自己一筹的程度了。 她发现最近一直都在和邬云起交手,却没和韩泽霖比试几次,鱼和熊掌都得尝尝,万莜凰有些手痒,“泽霖,这事儿若是结束了咱们去校场——” “停,”韩泽霖开口打断了万莜凰,“莜凰。以‘事后儿’为开头的话一般不要说,说了这话十有八九就要遭遇不测。” 还有这么个说法?怎么自己先前没怎么听过啊。 “没想到泽霖还挺迷信的啊?” “倒不是迷信,只是听邬云起这么一说还觉得有几分道理,比如‘战争结束就回去结婚’‘儿子已经八岁了,要回去看看’之类的话更是大忌。” 原来是从邬云起那边听来的啊,邬云起这人个性有些跳脱,而韩泽霖则为人谨慎认真,二人有关系不错,邬云起随口开玩笑说的话让韩泽霖记在了心里。 此时一道爆炸声从二人不远处响起,二人也就停止了交谈,开始继续针对邪修和妖修的猎杀。 相较于韩泽霖和万莜凰轻松,当天空上的交手倒很是胶灼。 景归和吴铭浩这对老相识依然在交手,双方都是手段尽出,一副不把对方干掉就不会停手的架势。 反倒是鲁中元正在与逮僖楼和这个两个妖修交手,明明是二对一而且还是妖修一方占据优势,可遇上了鲁中元后即使二妖联手也被狠狠压制。 灵气凝聚而出术法打出去后,又神奇地重新变回灵气钻回到了自己的体内,这种奇怪的体验二妖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甚至他们的看家本领【本我法相】都被强行中断了数次。 此时逮僖楼和二妖都是带着伤的,反倒是鲁中元则是毫发不伤,毕竟只要受伤就可以靠着自己的道基逆转时间。 二妖经历这番交手也算是明白了对方的厉害,正准备思索该怎么赢下对方时,一记凄厉的惨叫从后方传来。 人族修士这一方自然是不清楚谁发出的惨叫,反倒是妖修一方则听出发出这声惨叫的是他们背后的妖王。 众妖也是惊诧,最大的倚仗竟然出现了变故,一时之间还幸存的妖修都是一脸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倒是一边的逮僖率先反应过来,只见他把手掏向了自己的乾坤袋,对着楼和大喊起来:“楼和!拖住他,不然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里!” 楼和虽然不知道逮僖要摆弄什么,但他知道这位妖族内部的炼器师是他逃走的唯一希望,他只能扛下独自面对鲁中元的重担,为逮僖拖延时间。 只见逮僖往地上一抓,数根埋藏地底的太初钉直接破土而出,几根太初钉首尾相连成一个圆形,逮僖再度甩出一道法器元件,和太初钉汇成的圆环贴合在了一起,一阵噼啪炸响,圆环光芒大作,内部出现了另外一片光景。 逮僖也不知道太初钉通往的是哪一个地方,他也来不及调试,只能回身对着楼和喊道:“楼和,快走!” 楼和立马抽离和鲁中元的交手,此时逮僖已经穿过了圆环,等着楼和进来后便将圆环摧毁,眼看着楼和就要过来,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就只有一手相隔。 下一秒,一条锁链将楼和缠住。 鲁中元将锁链猛地一拽,将楼和拽了过来,彻底斩断了对方逃生的可能。 “这东西还挺好用的!” 鲁中元一把将楼和拽过来后,朝着一根筷子般长短的铁钉以雷霆之势捅入对方体内。 楼和发出一记惨叫,两眼一黑裹着锁链从天上掉了下去。 见此,逮僖只能摧毁圆环,独自逃离了南疆。 随着术法中断,失去灵气供应法器也是失去光泽宛如废铁一般从天上掉落,可还未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飞回到了鲁中元身边。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法器。 “看来也是捡到好东西了。” 第110章 暗处的客人 吴铭浩和景归皆是有些气喘,二人本就相处多年,双方也是知根知底,对对方有什么底牌手段也是心知肚明。 二人实力也不差,加上互相了解,打得难舍难分,直到现在双方都没有占据明显的优势。 “哈哈哈,你这个赤蟒寨酋长也不过如此吗!” 吴铭浩对着景归大声嘲笑,不顾大笑牵动着自己身上伤势,让他的嘴角抽搐。 景归哼了一声,“是吗,我这个不过如此的人依然被至尊选中了。” 吴铭浩的笑声戛然而止,发现自己每次嘲讽对方都会以‘师父的继承人’来反击自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就不能说些别的吗!” “听说玄幽洞有着至尊坐镇,既然是大师兄想必也获得了传承,把两件法宝用出来看看啊!” “……你找死!” 二人再度交手起来,这次吴铭浩有些不管不顾了,景归见对方袭来,待到距离合适之时他直接掏出一个漆黑如墨的正方形,直接注入灵气后直接朝着吴铭浩丢了过去。 只是一眼吴铭浩就认出那件丢来东西是何物,惊诧之余立马止住前冲的身子,往周边拼命逃窜,可一切已经来不及,黑色的方体化作一滩液体朝着吴铭浩扑来。 在天空中逃窜的吴铭浩直接被缠住了脚踝,猛地拽了过来,随后黑色液体开始变化完全扑了上去,将吴铭浩宛如提线木偶一般随意摆弄。 很快一座黑色的囚笼出现,将吴铭浩锁在里面,无论吴铭浩使出怎么样的手段都无法冲出这座法宝形成的牢笼。 “你应该知道【无方域】的厉害,若是这都能被你打破,那他也称不上‘法宝’二字。” 景归朝着【无方域】一指,牢笼内探出黑色的绳索将吴铭浩牢牢锁住,绳索探出尖刺瞄准他的各处气穴刺入,封堵对方灵气的运转,景归倒不是担心对方反抗,只是担心对方自杀。 “为什么不杀了我!” 被五花大绑关在囚笼里的吴铭浩朝着外面景归大吼到,在他看来自己和景归相差无几,他之所以会输完全是这件法宝的原因。 “杀你?要是想杀你我早就杀了,之所以留你一命就是为了让你和至尊当面对峙。” 哪怕从毒蝠王那里得到可以下死手的命令,但景归还是选择将其活着。 “师父已经死了!” 吴铭浩只当作对方是在扯谎,他还没想明白当下的局势景归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 景归有些失望地看向吴铭浩,“都到了这般地步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没有至尊在,我们怎么可能解决掉那个妖王!” “难道不是缉仙卫的那位总都统?” 在吴铭浩看来只有那位缉仙卫总都统来此,才能与那位妖王相抗衡。 “不巧,那位总都统还在来的路上。” 鲁中元倒是给那位总都统发去消息,只是那位总都统现在北疆七镇,那原本机关城的位置进行补缺,按照时间推算,信应该已经收到了,至于来不来他们还不清楚。 “真是……师父……老二他骗了我……” 吴铭浩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喃喃自语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可接下来他一反常态地挣扎起来,他不管身上缠绕的锁链对着外面的景归大喊起来。 “喂,景归!你快去告诉师父,有隐藏在暗处的通玄,快!” 景归叹了口气,“不就是腐骨妖王吗,你也听到他刚才的惨……” “不是!”吴铭浩大喝一声打断了他,“你以为是谁牵线搭桥让我和妖族合作的!” “谁?” 景归诧异地回头看向吴铭浩,显然被这番话吸引了注意力。 “【青仙】武不孤!” “你说谁?!” ———————— 毒蝠王看着身上被腐骨妖王临死反扑时留下的三个血洞,一处心脏,两处肺部,若是换做一般人早就已是致命的,好在自己已是通玄,这些伤马马虎虎。 此时邬云起从底下朝着毒蝠王飞来,对方的状态和自己半斤八两,整条右臂鲜血淋漓,内里的骨头也是多处折断,为了将那只妖王傀儡击退,邬云起也算是用出全力了。 “前辈,我今日的表现是否合格?” 邬云起咬着牙忍受着右臂传来的剧痛来到毒蝠王身边邀功,他一边吃着丹药一边恢复着伤势,右臂的伤势颇重,因为内里的骨头折断他不敢冒然使用【仙树琼浆】进行治疗,只能先这样拖着一会儿回到赤蟒寨找个靠谱的医师再进行疗伤。 “很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有这般手段。” 毒蝠王暗自感慨,若是自己的弟子有他一半心性,玄幽洞也不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毒蝠王甩手将一张符箓母板丢给了邬云起,那是先前就说好的【万化归墟符】,不仅如此他甩手将一个棱柱体丢给邬云起。 原本还沉浸在获得符箓母板喜悦中的邬云起赶忙抬手接住,入手间发现入手还带着余温,“这是妖丹?!”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气地将腐骨妖王的妖丹,“至尊,这?” “什么这那的,符箓母板是先前就约定好的,这个妖丹是因为你刚才表现,若不是你出手,我也无法快速击败这个妖王。” 邬云起也只是客套一下,既然给了自己那就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有了这枚妖丹,那傀儡机兵的能源问题也解决了。 就在邬云起和毒蝠王缓缓从天上降落下来,远处的打斗声虽然有所降低但还在继续,正当邬云起想着要不要回去支援的时候,却见到毒蝠王原地站立,凝视着远处的丛林。 “前辈……” “出来吧。” 毒蝠王没有理会,只是对着远处的树林喊道,“看戏看得有够久了,现在不出来是想等到什么时候。出来!” 树林静谧,无人回应。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只能自己来请了!” 话音未落,一道蚀骨噬魂的黑光已自他手中激射而出,如冥蛇般撕裂长空。未等邬云起反应,远处目标之地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开!刺目的光芒与冲天烟尘吞噬了一切,巨响随后而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强烈的气浪吹拂地邬云起维持不了身形,见毒蝠王摆出这副架势,他只能加速吞服丹药以备之后的变故。 “现在,你该出来了吧!”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毒蝠王眼前。 第111章 客人登场 一个时辰前 “你倒是跑的快啊!” 脱离战场,躲避所有人的注意后,紫若烟便趁着无人注意她后便来到了这片树林,可自己的动作都这么快了,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快。 拓跋如山双手交叉于胸前,带着面具的他回头瞥了她一眼,原本沉闷的他难得开口道:“是你太慢了。” 紫若烟抿了抿唇,当下时分也就不和对方掰扯,只是向拓跋如山询问一个关键问题。 “我师父呢?” 对此拓跋如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没到。” 在南疆时,一旦召开会议,毒蝠王都是先到场,从来没有迟到过的例子,拓跋如山一直以为通玄都是严谨的人,可没想到自己都到这有一会儿了都没见到对方的身影,现在看来通玄之间不能一概而论。 “这倒是符合师父的脾气。” 紫若烟倒是知晓自己师父的为人,自己师父从不早到,能在会议上见到他的身影就是万幸了。 现在看来南疆已经和妖族打了起来,其中缉仙卫已然插手,而且投入的力量不小,当前局势并没有走向他们预料的那样。 若是如此自己师父做最后的收尾也没了意义,紫若烟甚至怀疑自己的师父还会不会到场,只是不管会不会到场紫若烟他们都必须守在这里。 “你们还真是轻快啊,这么早就到了。” 此时一道声音伴随着明显哈欠声响起,武不孤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二人面前,通玄的确不用睡觉,但并不代表不能睡觉,对于周围的事情开始出现麻木和心理疲惫后,一部分通玄会选择睡眠来放松自己。 拓跋如山有些错愕,倒不是觉得通玄入睡不好,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么重要事情面前武不孤依然打算入睡。 “师父~” “拜见至尊。” 二人都向到此的武不孤行了一礼,武不孤不合时宜地再度打了个哈欠。 “情况如何?” 满不在乎地问了一嘴当下的情况。 “此时双方依然交手,妖族的事情似乎早就暴露了,南疆已经做好了准备,看来今日的事情是成不了了。” 紫若烟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拓跋如山,拓跋如山只好将自己知晓的如数告知了对方。 “这帮妖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总以为自己曾经辉煌过以为就可以一直辉煌下去,高傲的他们以为一些疏漏不足影响大局,可不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此事就败在他们的高傲上。” 武不孤讨厌妖族,可他更厌恶南疆的蛮人,甚至不惜联合妖族准备清理南疆,可没想到妖族这帮人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自己都对他们在暗地里提供了这么多的帮助,没想到依然把事情搞砸了。 不过好在武不孤并没有对那些妖族抱有过多的期望,能把南疆从地图上抹除他会很是满意,若是让妖族受重创那也差强人意,弄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总的来说,最后无论变成哪一种结局武不孤都觉得不亏。 “大人很讨厌南疆吗?” 拓跋如山看向武不孤,自己就是南疆出身。 “差不多,”武不孤也不避讳,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南疆这个地方,表面上归属大梁,可大梁却从未控制过他,妖族作为人族心腹大患,可南疆却从未出过力,甚至还需要大梁分兵监视,这种地方只会是大梁的拖累。” 武不孤知道自己派来驻守南疆,其中很大的因素便是监视十三营寨以及毒蝠王,加上南疆环境恶劣,落后于大梁其他地界,武不孤觉得派自己来完全是受罪的,因此他更加对南疆和毒蝠王产生厌恶 “不过像你这般弃暗投明的修士,自然不该和那帮人一个评价,”武不孤对着拓跋如山保证道,“待到南方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也应当会被调到其他地方,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多谢至尊。” 此时一道恐怖的气势出现在了远处,三人看去只见一块硕大的肉球出现在远处的天空。 “这就是妖族所谓的底牌吗,那个所谓的腐骨妖王原来长着这副模样。” 在场的也就武不孤有兴致感慨,紫若烟和拓跋如山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还未等他们劝说武不孤离开此地,却见到那位本该离世的毒蝠王出现在了上空。 紫若烟和拓跋如山皆惊诧,尤其是拓跋如山,宛如一副见到老上司的慌乱,反倒是武不孤神色如常,甚至还调侃起来。 “哎呀,就知道这样的存在不会死得那般平静。” 紧接着三人就有幸见到了通玄之间的战斗,有着武不孤的庇护,紫若烟和拓跋如山二人没有被战斗的余波影响到。 三人躲在暗处见证了毒蝠王获得了胜利,也见到了他们的老熟人在这场战斗大放异彩。 “那小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躲在武不孤的灵气屏障内,拓跋如山难得开口说道,紫若烟则舔了舔嘴唇,有点想尝尝对方的滋味了。 “……” 反倒是原本侃侃而谈的武不孤突然没了声,直到看着毒蝠王扭头看向三人所处的位置。 “我们被发现了。” 拓跋如山和紫若烟都看向了武不孤,等着他下令,可还未等着他开口,一道强大的黑光席卷而来,武不孤往后一退拽着紫若烟和拓跋如山的衣领朝着天空飞去,随后他们的原先的位置便被爆炸吞噬。 紫若烟低头看向地面,烈焰滔天,大地崩裂,早就没了先前的模样,她暗暗心惊,那位毒蝠王还未使出全力都有着这般破坏力,若不是自己师父搭救,刚才的那一击自己是没有半点逃生的可能。 “自己飞。” 说完这话武不孤就甩开了二人的衣领,二人也是一个踉跄后立马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只见武不孤朝着前方落下,他们也是把心一横紧紧跟了上去。 对于武不孤的出现邬云起也是没有想到的,对方也只是一面之缘,对于南疆的态度他也不甚清楚,他不由得再从乾坤袋里抓出一把丹药,塞进了嘴里,总感觉之后的情况会很难办。 “青仙……”毒蝠王眯着眼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武不孤,“好久不见啊。” 哪怕被抓了个正着,武不孤还是一脸笑容地看着对方,“是挺久的,我记得上一次见面好像是三年前吧。” 若不是刚才的一幕,现在的两人真的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叙旧。 邬云起见此,更是直接抓着丹药就往嘴里塞,气氛已经开始不对,这俩人迟早打起来。 第112章 纷争再起 身为监视南疆一举一动的大梁通玄,自然是见过毒蝠王的,甚至刚被派到南疆时,武不孤还带着礼物去见了毒蝠王,还是以晚辈见长辈的姿态。 当时的他就不住地询问毒蝠王的身体情况,现在看来,对方在那时就已经有了打算。 “大梁通玄到此何必偷偷摸摸的,你难道不知道此地也是大梁的疆域吗?” 面对毒蝠王的笑里藏刀,武不孤也是回道:“前辈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听闻南疆异变,特地前来支援,不曾想前辈已经将事情解决了,藏在暗处只是不想瓜分前辈的功劳而已。” “武不孤!” 该说对方不着四六的样子着实将毒蝠王激怒了,只见他朝着武不孤大喊道:“你若是直接承认我还敬你是个汉子,现在如此遮掩,怎么,当年干山贼的秉性还没洗掉啊!” 邬云起瞪大了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儿,武不孤早年竟然是山贼起家,我说自己怎么对他这么抵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啊! 听到毒蝠王说起了武不孤当年的过往,武不孤的脸色整个阴沉了下来,他最恨的就是有人谈及这段历史,所以他才会让大梁这段历史从各部门的档案中抹去,现在被毒蝠王当众喊了出来,让他很是恼火。 不过似乎都是因为山贼出身,武不孤最后选择了吴铭浩入手,也不知道是了解对方的本性,还是了解山贼出身的人。 “何必如此逼迫呢,前辈,”哪怕面露阴沉武不孤也是带着笑容,“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毕竟今天是你的最后一日活着站在南疆的土地上了。” 既然撕破脸,武不孤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顺带着给二人传音道:“你俩对付那个邬云起。” 站在武不孤身后拓跋如山和紫若烟动起了脚步,他们从武不孤的身后走了出来,绕了一圈矛头直指邬云起,紫若烟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对着邬云起调戏起来。 “呦,大厄祸灾,陪我们好好耍耍吧~” 邬云起也是一脸凝重,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俩人凑到一块了,要知道第一次见面后他俩不是差点打起来吗,看来先前的一幕把他也给骗过去了。 面对二人朝着自己走来,现在自己右臂用不了,还要应付这两个实力不俗的九品,还真是有些难办啊。 “前辈,点子扎手,你那边能行吗,我这里有张底牌,你那要是不行的话我就用了啊!” 邬云起对着毒蝠王大喊,先前打腐骨妖王的时候他觉得毒蝠王占据着优势所以没有使用,现在要和武不孤交手,邬云起觉得希望不是很大。 “把你的底牌收起来,他我能对付!” 身为南疆的大酋长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虽然并不知道邬云起手里有着怎样的底牌,但他也不会让对方去用。 随后毒蝠王直接朝着武不孤冲了过去,而毒蝠王一离开邬云起身边,紫若烟和拓跋如山也就没了顾虑,也是朝着邬云起冲去。 拓跋如山一马当先,朝着邬云起冲了过来,他早就想领教邬云起的厉害了,先不管邬云起当下能发挥出几成的实力,出手更是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天魔相瞬间出现在了拓跋如山身后,身体变得有些虚幻,他两手合拢重重地朝着拓跋如山狠狠砸下,拓跋如山遭受一击只是身形踉跄一下,但很快一个回身,一脚将四臂天魔踢地后仰! 还未等邬云起惊诧,一根绸缎就飞了过来,邬云起立马后退,柔软的绸缎直接射入地面,随后绸缎绷直,从地面拔起了一块巨大的岩块,随后岩块调转方向朝着邬云起丢来,邬云起甩出一张【三剑斩空符】击碎岩块,顺带着手上不停依然吃着丹药恢复灵气。 岩块碎裂,露出朝着自己冲来的拓跋如山,他只能再度召出天魔相,和拓跋如山缠斗在了一起,只是交手几次,邬云起就发现拓跋如山似乎故意承受着天魔相的攻击,相应的对付的速度力量也开始增强,这让拓跋如山隐隐占据了上风。 对付道基的能力应该是将接受伤害的同时增加自身,属于越打越强的那种,对方还是个精修,属实有些难对付。 至于紫若烟……绸缎一条接着一条飞来,刺中邬云起所在的地面,哪怕用出【三剑斩空符】试图斩断绸缎,却发现飞出去的剑刃直接黏在了绸缎上。 看来对方的能力是将触碰到的东西粘连在一起,就像是一只不吐丝只吐绸缎的蜘蛛。 二人都不怎么好对付,尤其是自己右臂受伤严重的情况下,现在看来只能优先解决一个了。 只见邬云起拍击瞬空鼓,直接来到了悬浮于天上的紫若烟身后,趁她未反应过来,左臂箍住对方的脖子,用残破的右臂再度拍击瞬空鼓,将他们传送到拓跋如山一时无法来救的高山上。 “你这……呜啊!” 被锁住脖颈的紫若烟,被邬云起毫不客气抓着头发砸在了山上,力量之大直接将山头的岩石砸的四溅。 似乎觉得抓着头发有些不顺手,他直接改抓着脚踝将紫若烟提起后砸向了地面,紫若烟想说什么,可刚张口原本要说的话就被惨叫取代。 连砸数下后邬云起直接将紫若烟往身后丢去,直接丢向前来救人的拓跋如山,二人撞在一起,撞上精修的拓跋如山让紫若烟再度哀嚎一声。 这最后一下可比先前几下还要严重,在拓跋如山的搀扶下紫若烟发鬓散开,蓬头垢面,脸上的妆容也被尘土和鲜血取代,这副样子一点都没有先前风情万种的样子。 “杀了……我要杀了他!” 紫若烟已然气急,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她要让邬云起付出代价。 但邬云起显然不想和几人多做纠缠,飞身从高山另一侧冲了下来。 此时他瞥了眼天空打得激烈的两位通玄,毒蝠王一时不察,直接被武不孤抓住破绽,一击便把他天上击落到地面。 “前辈!你那边怎么样,我这边撑不住了!” 第113章 他刚才要杀我! 在大坑里面喘着气的毒蝠王抬起手臂,看着已经开始虚化的手臂,他知道自己的道基撑不了多久了,就连拉着武不孤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他的神通【北冥归墟】其中一项能力便是将接触的事物分解的并利用,按理说这个神通可以说是精修的克星,在强悍的防御对于毒蝠王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但他的对手是【青仙·武不孤】,神通为【颠倒阴阳】,能将状态,能力,术法等一系列效果进行反转。 这个神通的效果堪称霸道,中毒、烧伤之类的负面状态经由神通的使用,瞬间就会变成了增幅状态。 就算将对方击败,但只要武不孤还剩下一口气,只要使用神通便可以恢复到仅次于全盛的状态,只要没有特殊的手段就别想将这位通玄拿下。 被从天上打落,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的毒蝠王费力地从地面站了起来,此时的邬云起也赶到了对方的身边,察觉到对方身体正在凝实和虚幻两种状态快速切换,知道毒蝠王已经不能再打下去了。 此时天空上武不孤正盯着他们,身后的紫若烟和拓跋如山已然赶到,别说后面的这两个九品了,只要天上的这个通玄,他们就逃不了。 “小子,一会儿我替你断后,你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毒蝠王想让邬云起快逃,毕竟他是南疆的客人也是南疆的恩人,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只是邬云起没有回应,只是对着天上的武不孤喊道:“姓武的,你丫的胜之不武,你若是有本事儿就和一个同等级的通玄打上一场,欺负老弱病残你算什么本事!” 武不孤看着底下的邬云起,倒没有多少恼火,反倒笑着回应道:“看来你不仅样子年轻,连心智也未经打磨。” “你也是看着前辈命不久矣,加上先前降伏一只妖王,趁着他虚弱才将前辈击败,我看啊,前辈说的没错,你依然没法改变山贼的本性。” 武不孤的脸色再度一沉,先前毒蝠王说出这话已然让他恼火,此时邬云起旧事重提,武不孤心头的怒火重新燃了起来,自己一个通玄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是个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小子,你找死!” 面对武不孤的威胁邬云起非但没怕,反倒长呼一口气,总算是让他抓住把柄了。 只见邬云起拍了拍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后,随后大声呼喊。 “下面我们有请——” 只见邬云起拿出长寐丘的钥匙丢在地上。 “全大梁,最劲,最霸,最wah——的存在!” 钥匙展开出一处通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小女孩从通道内走了出来。 “唉,抱歉,抱歉!出错了!” 邬云起赶忙将将沈洛葵拉到一边,随后继续对着通道介绍道:“下面有请全大梁最强精修,韩——武——彤!” 一道穿着灰袍的身影迈出通道,让原本轻蔑地笑着看着对方能闹出什么动静的武不孤直接愣在了当场,而韩武彤扫视一周,抬头看向天上的武不孤后眉头微皱。 不是说对手是妖王吗,怎么改成武不孤了,若是妖王做对手,韩武彤自然是愿意出手的,可现在情报不足,对手换做了大梁通玄,韩武彤就多了一些顾虑。 “师父,”韩武彤一出现邬云起立马就打起了小报告,“他刚才要杀我!” 韩武彤听到这话眉头瞬间舒展,现在好了,最后一丝的顾虑也没有了。 咚! 韩武彤瞬间便朝着天上的武不孤冲去,看着朝着急速冲来的韩武彤,武不孤面露惊慌大声喊道:“你们俩快撤!” 话音刚落,他就被冲入身前的韩武彤一拳打飞出去,拳头正中腹部,骨头的断裂声响起,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而紫若烟和拓跋如山在见到韩武彤出现后就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妙,既然武不孤允许离开,二人如蒙大赦般准备逃离此地,可他们刚从地面飞起,一尊比山还要高的天魔相出现,轻轻一抓,便将他们抓在手里。 “不准动。” 天魔相口吐人言,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不然捏爆你们。” 此时还在坑洞里的毒蝠王看着天空上被韩武彤追着打的武不孤,问着身边的邬云起,“这就是你所说的底牌?” “嗯……” 邬云起对着毒蝠王点了点头,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会去用。 这时邬云起感受到衣角被人拉动,他低下头一看,只见沈洛葵拽着自己的衣角,顺带着将一张纸递给了他。 邬云起接过来一看,发现纸上写着一行‘救下必死之人名单’。 “签字。” 邬云起挑了挑眉,“这也算?” 沈洛葵歪了歪脑袋看向邬云起,邬云起没办法,抬手正欲签字,却想起自己右手一时有些用不了。 “前辈,帮个忙。” “嗯?” 只见邬云起让毒蝠王弯下腰,自己将通玄后背当垫子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随后沾了沾身上的鲜血,在名字上画了押。 “前辈,要不你也签一下?” 毒蝠王接过纸一看,看了眼一边的沈洛葵,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学着邬云起,用自己血在名字上画了押。 将纸递还给了沈洛葵后,邬云起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恭喜啊,一下子就完成了两个名额。” 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通玄,光是将这张有些毒蝠王签名和带着鲜血的画押的纸拿出去卖,想必也有人愿意出高价买下吧。 天上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韩武彤本就是天峰榜排得上号的存在,就算武不孤的神通再霸道,他也有的是应对的经验。 武不孤本想逃走,可韩武彤的手段不局限于精修,活了这么久,会得术法也是多到数不清,此时尽数用在了武不孤的身上。 邬云起抬头看着天上不断乍现的强光,远处的山头一座接着被术法波及而摧毁。 而那具韩家族长的天魔相身边更是各种术法环绕,口中更是喷吐出了毁天灭地的光束,愣是将整个山脉变成了人间炼狱。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看到展现全部实力的师父,也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被叫做【天祸】了。 第114章 法宝归我了 “很好,到此为止了。” 韩武彤突然停下了攻击手段,这让原本还在一路逃窜的武不孤疑惑地停了下来。 此时身上可以说是伤痕累累,他没有使用神通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这么做不值得。 假设他的满状态是100的话,他能将只剩下10的状态转换成90,20转换成80,当然这也是一般情况下,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神通并不是无敌的,若是在80的状态使用神通,则会被转换成20,而且他无法对单一状态进行反转,若想反转就只能全身的状态全部反转,这也是他不敢冒然使用神通的理由。 他现在的状态只能算是轻伤,贸然使用神通只会害了自己,现在的武不孤只是悬浮于天空,原本他还用法器防御,可先前的教训告诉他,再强悍的法器都不够韩武彤一拳的。 只见韩武彤抬起手来,手指并拢虚握,下一秒一杆黑金盘龙枪出现了他的手里,“前面铺垫也够了,现在也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武不孤不明白对方有什么自信说出这样的话,哪怕对方是榜上有名的韩武彤,但出于对自己神通的自信,他只是觉得对方在说大话。 只是那杆盘龙枪武不孤并没有听说过,能让韩武彤当作决定胜负的手段,显然是他的法宝,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效果。 咻——! 武不孤瞳孔微缩,韩武彤以就连他都无法看清的速度冲入过来,他此时才明白从刚才开始韩武彤就没有认真过,难道先前都在放水吗?! 他手臂一挥,七面兽首盾牌稳稳立于身前,然而这些盾牌仅仅阻挡须臾,便被韩武彤撞得支离破碎,他如疾风般冲入武不孤跟前,一枪刺出,瞬间便将武不孤刺穿。 韩武彤再次催动灵气,二人如流星般急速坠向地面,须臾,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能将大树连根拔起的强大气浪席卷而来,邬云起急忙护住身旁的沈洛葵。 顶着强风邬云起暗暗思索着,这下事情总该是结束了吧。 在远处,一处宛如陨石撞击后留下的坑洞里,韩武彤单手持枪站在坑洞内,武不孤略显狼狈地躺在坑洞里,枪还插在他的身上。 “我输了……” 武不孤主动认输,他知道自己是赢不了对方。 “说这没用,说遗言吧。” 韩武彤冷冰冰的一句话吓得武不孤瞪大了眼,“你要杀我?!” 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是为他的弟子出气,没想到他是抱着杀心的。 只见韩武彤握着盘龙枪的手拧了一下,枪尖旋转搅碎着武不孤的血肉,武不孤的脸瞬间痛苦地扭曲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你要杀我的弟子,杀我韩家的人,不杀你以为我韩家好欺负。” 武不孤没想到只是一开始的威胁就让他没了性命,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后,武不孤也不是案板上的鱼肉立马做出了反抗。 【颠倒阴阳】! 武不孤的伤势快速愈合,正当他起身准备挣脱对方的束缚时,刚一起来就被精修顶尖存在的韩武彤一脚踩了回去。 “不断修复自身的神通吗,我现在倒想看看他上限在哪,【蛮龙】,咬他!” 黑金色的盘龙枪发出一道亮眼的黑光,随后整个地面,甚至是整个山脉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只见一团团淡黑色的光团从各处被韩武彤施展术法而破坏的地方涌了出来,大大小小的光团从地面涌出朝着天空汇集,最后一股脑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无数淡黑色的光团汇集于韩武彤所在的坑洞里,涌入到黑金盘龙枪的枪纂,而武不孤则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冲入到自己体内,在自己身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自己每一个部位。 体表撕裂开来一道道伤口,一道道血箭从伤口喷溅而出,只是一个瞬间武不孤就成为了一个血人。 他赶忙催动自己的神通【颠倒阴阳】,将自己的状态快速回调,只是刚一回调,便会被那件法宝影响再度变成一个血人。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上限在哪!” 先前使用许多术法,其中大半都落空了,但那些都是韩武彤有意为之,【蛮龙】和【涅槃小人】一样都是出自自己神通的法宝。 【涅槃小人】是替自己承受伤害,而【蛮龙】的能力通俗地来讲,是将自己落空的攻击重新聚集起来再度使用。 他也看出对方神通有些难对付,所以韩武彤便用削弱对方道基的方法来对付武不孤。 武不孤连续催动神通数次,催动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慢,他逐渐开始力不从心了,嘴里原本还有组织的话语变成了无意义的哀嚎,在【蛮龙】下武不孤的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韩武彤将彻底结果对方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枪杆,【蛮龙】效果当即被中断。 “够了。” 韩武彤抬眸看着面前全身铁甲包裹,就连脸上都带着面具只有两个孔洞露出眼睛的家伙,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帝师啊,来得可真‘快’啊!” 面前拦下自己的人韩武彤也算认识,也算是个老前辈了,【御下猛虎·燕皓明】,也是个精玄强者,按理说应该在洛京才对,没想到会赶来此地。 “能否卖老夫一个面子,这人交给老夫来处罚。” 燕皓明嘴上如此说,但手上已经开始发力,试图将枪身从武不孤的体内拔出。 韩武彤面露不屑,单手拽紧枪杆,开始和燕皓明角力。 “我若是不呢。” 咚! 那如山般大小的天魔相降落到了韩武彤身边,一拳打出目标直指蛮龙的枪纂,打算彻底解决掉武不孤。 可下一瞬就有人就挡在了天魔相前,单手挡下了那本可以彻底解决武不孤的一击。 感受到身后的异样,韩武彤回头瞥了一眼。 【追月仙子·崔瑶岑】 又来一个啊……原本一脸阴沉的韩武彤瞬间露出了笑容,“好啊,我给你们面子,放过他,但……” 只见韩武彤抬起手来,一个乾坤袋从武不孤怀里飞出落到了他的手里,只见他抓着带着直接将其捏爆,无数法器丹药符箓四散飞溅,倒是一颗鸡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出现在了韩武彤的手里。 “这件法宝归我了!” 第115章 总算是结束了 对于韩武彤的行为,燕皓明和崔瑶岑也没有阻拦,能让他收手已然是万幸,虽然对方的法宝被抢走了,但总的来说并不归二人管,也就任由对方将法宝拿走了。 韩武彤将【蛮龙】收起来,顺带着将紫若烟和拓跋如山甩给了二人后,便甩开二人朝着邬云起那边飞去,见到邬云起后他便缓缓从天上降落下来。 韩武彤来到邬云起身边后便将那颗珠子丢给了他,邬云起单手接住,发现这颗珠子入手时极为冰凉。 “这是?” “送你的……你那手怎么回事?” 韩武彤看着邬云起耷拉下来的右臂,表情有些不爽,现在回去再给武不孤一枪应该还来得及吧。 “哦,只是些轻伤而已。” 韩武彤无言,只是将一张自己炼制的【万灵赴难符】对着邬云起使用出来,符箓贴到了邬云起身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右臂传来,尽皆着一团团淡黑色的光团从右臂浮出,邬云起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又可以活动了,原本严重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只见韩武彤对着光团扇了扇,光团落地后便发生了一股爆炸,炸出了一个小坑。 “原来这是治疗类型的符箓啊?” 邬云起有些惊讶,能将人脑袋拧下来的师父竟然炼制出了治疗类型的符箓,还真是反差啊。 “你不知道?” 邬云起还真不知道,韩武彤让他自己琢磨,万道果使用观看使用符箓的可能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之所以关键时刻还将他拿出来,是出于对于自己师父的信任觉得他不会研制出一张废物符箓。 “师父你没说啊。” “怪我喽?” “不敢!” 见邬云起手臂可以活动后,韩武彤为他介绍那颗珠子的效果;“那个叫【两仪相转珠】,能将能力反转掉,法器符箓甚至法宝都可以生效,你好好使用。” 邬云起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法宝效果这般霸道,此时他的脑海里冒出了许多使用这件法宝的想法,但碍于师父还在这,也就先搁置了。 只见韩武彤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毒蝠王,其实在一开始派自己的弟子来时,韩武彤就是担心是毒蝠王在谋划了一切,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对方。 有些愧对先前自己与他的情谊,不过今日助他度过了今日的劫难,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韩武彤抬手对着毒蝠王行了一个抱拳礼,毒蝠王见此也是以抱拳礼进行回礼,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要走了。” 韩武彤见事情已经解决,也就不再继续待在这了,准备告辞回到临安城,毕竟自己是临时外出,离开的方式还有些特别,族内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离开了,他现在得赶回去,免得因为自己不见而闹出乱子。 “唉,这就走了。”见自己最大的靠山,最为依仗的底牌就要走了,邬云起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您走了,那两个至尊反悔来抢这个法宝怎么办?” “徒儿,别把人想得太好,也别把人想得太坏,【御下猛虎】和【追月仙子】,一个算是我的前辈,一个也是正道出身,两个都是要脸的人。” 韩武彤让对方放心,这两人不是武不孤,人品还是靠得住的,说完就准备离开,只是没有走长寐丘那条通道,而是打算飞回去。 既然都出来索性就放松一下,回到临安城的路上也给自己找些乐子吧。 目送着韩武彤凌空飞起,邬云起挥着手臂送别对方离开。 将对方送走后邬云起这才走了回来,感谢毒蝠王替自己照顾沈洛葵,将沈洛葵抱起后对着毒蝠王说道:“前辈,我们回去吧。” 毒蝠王回身看着赤蟒寨的方向,那里的吵闹声已经没了,局势已经稳妥,已经无需自己来处理了,交给景归吧。 “我就不回去了。” 还未等邬云起说什么,毒蝠王已经起身飞走了。 通玄什么的怎么都这么随心所欲的,邬云起见对方已经离开,只能拍了拍沈洛葵的后背,“看来也就只有我们了,走吧。” 将沈洛葵放下,他牵着沈洛葵的手,一步接着一步走向了赤蟒寨。 不过走之前得把那头覆岳犀牛的尸体给顺走,怎么说也是一个精玄妖王的尸体啊,研究一下能收获第二具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也说不定啊。 只是邬云起的脚步有些虚浮,今日一战也算是将他的灵气耗干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自己的小腹,也就是气海的位置疼得厉害。 好在邬云起不至于像一般人那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强大的精修实力,可以在他灵气耗尽的情况下继续保持行动力,只是走的过程有些缓慢。 “那便是邬云起?” 此时大梁的两位通玄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追月仙子看着邬云起的背影多少有些不满,一边燕皓明略显疑惑地瞥了眼一般喜怒不形于色的崔瑶岑。 “你跟他有仇?” 一个通玄怎么会跟一个小辈有仇呢,再说了她和临安城韩家也没仇恨啊。 “他把我的关门弟子给勾走了,我还以为是哪位英雄少年,没想到还是个带着孩子的。” 看着远处一大一小牵着手的两人,崔瑶岑显然是误会了。 一边燕皓明想了想,对方的关门弟子似乎叫做冯骁月,年纪轻轻就突破了九品,天赋之高已然成为了崔瑶岑的心头宝。 不过燕皓明对男欢女爱的事情不感兴趣,情啊爱啊是年轻人的事儿,他并不想插手,所以将昏迷不醒的武不孤以及紫若烟他们打包后他问道:“老夫先回去交差了。” 至于崔瑶岑要做什么是自己事儿,燕皓明也知道对方不是武不孤,做起事来有着自己的底线,此番他就当是对方替她的弟子把关未来的夫婿了。 等到燕皓明带着人离开,天空中独留着崔瑶岑一人,而远处的邬云起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当他带着沈洛葵先将那具妖王尸体装入【伏妖笼】内,随后回到先前那片战场的时候,原本那片茂密的森林完全变了样子。 此时一些实力低微的修士正在负责打扫战场,将还在燃烧的余火熄灭,寻找着侥幸存活但失去意识的伤员,带着他们前去治疗。 见此邬云起长呼一口气,沈洛葵仰着脑袋疑惑地看向他,感受到沈洛葵的视线后,邬云起低下脑袋,对着她说道。 “总算是结束了。” 第116章 天降甘霖【国庆加更】 整场战斗邬云起和景归还有鲁中元都是冲着最低伤亡去的,将妖王传送出战场,将通玄之间的交手隔绝在普通修士之外。 好在结果倒是不错,也算是对得起邬云起这几日的付出了。 当他沿着山路回到赤蟒寨的时候发现营寨外围支起了许多帐篷,寨子内的医师正在全力抢救着那些伤员,邬云起甚至能在那群医师中看到韩沐晴的身影。 衣角被人拽动,邬云起低下头,发现沈洛葵正在看着自己,邬云起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去吧。” 见邬云起应允,沈洛葵便松开了邬云起的衣角,朝着韩沐晴的方向跑去,很快她便加入到了治病救人的医师行列。 “邬先生。” 听到有人叫自己,邬云起回头一看,却看到景又菡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袍,端着一个木盆,盆子里装满了瓶瓶罐罐。 在景又菡的视线里,此时的邬云起模样有些狼狈,鲜血和灰尘沾满全身,尤其是整条右手,上面的衣袖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残余的地方甚至全都附着了鲜血。 “需要我来帮你治疗吗?” 邬云起想了想,毕竟【万灵赴难符】的效果并不能将自己完全治愈,保险起见还是找个医师的好。 “多谢了。” 景又菡将手上的木盆交给了别的医师接手,她带着邬云起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翻起了腰间的布袋。 “这么久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这里有些吃的,邬先生你先垫垫肚子吧。” 说实在的他消耗这么多灵气后还真的有些饿了,看着用芭蕉叶包起来的方形饭团,邬云起感谢一声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虽然已经凉了,但味道真的挺不错的……主要不去在意那粘腻口感的馅料的话。 景又菡趁着对方吃东西的间隙开始为邬云起治疗,将邬云起右臂拉到身前,撕开上面衣服露出他健硕的胳膊。 仔细检查一番后发现虽然流血许多,但骨头并没有受到影响,看来对方已经受过了治愈,当下景又菡所要治愈的便是右臂上成片的伤口。 看着密密麻麻的伤口,虽然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但她还是有着治疗手段,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罐子,将木塞拧开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伤口上。 邬云起正在吃着饭团,突然感受到一股异样从手臂上传来,他下意识往一边看去,只见自己手臂的伤口上爬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虫。 原本邬云起还努力地不去想这饭团的内馅儿,现在又看到在自己伤口上蠕动着的白虫,他顿时就不饿了。 “又菡啊,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一身的医术离不开虫子吗?” 景又菡没听懂邬云起话里的意思只是介绍到,“邬先生,你别小看我这虫子,它们可是我研究好久才得来的宝贝,分泌出来的黏液对着伤口有着很强的治愈效果。” 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只是想让对方检查一下自己骨头有没有出问题,若是只有外伤他直接一瓶【仙树琼浆】就撒上去了,哪还需要景又菡的虫子。 不过看着周围遍地的伤者,以及不断在耳边充斥的哀嚎,邬云起从一边黑木长匣里取出了那柄【琅玕伞】,往上面贴了一张【器灵粹魂符】后撑开伞往天上一丢,之后他便继续吃起了饭团,只是经过这么一遭,原本就疼的小腹现在更疼了。 不一会儿,零零散散的雨水便从天空落下,正当那些人准备避雨时却发现下的雨竟然是粉红色,这种情况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正当一帮修士不知道这雨是因为杀戮过多天道泣血还是别的什么,可接下来他们发现那些伤员在被那些雨淋过后伤口竟然神奇的愈合了。 其中大部分伤员在【仙树琼浆】的疗愈下得到康复,见此邬云起便将天空上的琅玕伞收了回来,景又菡将邬云起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邬先生真是个神秘的人啊。” 景又菡感慨道,光是这把伞就胜过她的许多蛊虫,正当她准备将邬云起手臂的上蛊虫收起来的时候却被邬云起阻止了。 “继续吧,我想领教一下南疆特有的医术。” 景又菡见此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治疗,可她很想告诉邬云起,这种蛊虫治疗才不是南疆特有的医术,在这南疆也是独特的存在。 蛊虫的黏液将伤口涂满,最后黏液快速凝固在邬云起伤口的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膜,过了一会儿将薄膜掀起,邬云起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然愈合,就连景又菡也没想到,伤势好得这么快。 “邬先生……没事。” 景又菡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邬云起来了兴致,“有事就说吧,经历了这么一遭,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不用藏着掖着的。” “是这样的,南疆虽然广阔,但对于我的医术已然没有多大的帮助了,我想去南疆以外的地方,请问我可以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景又菡早有这个想法,此次外地来了大批修士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出去闯闯,单独出去的话自己实力不够,而南疆因为至尊离世,没有这么多力量护卫自己,所以她打算加入其中一个队伍来,可在这段时间里她发现唯一能信得过也就邬云起这帮人。 所以她向邬云起发出请求,但其中也是被韩沐晴和沈洛葵那独特的炼丹术所吸引的因素在。 “我倒是不介意,”邬云起并没有拒绝,只是有些担心,“你跟你兄长他们聊过这事儿吗?” “还没,不过我觉得他们会同意的。” 邬云起出言打趣道:“还是说一声的好,我可不想落一个诱拐良家女的罪名。” “没想到邬先生还挺幽默的。” 要知道这些天邬云起一直是个严肃的人,难得放松了下来邬云起便再度开起了玩笑。 “那只能说明我们关系不错,已经可以开得起玩笑了。” 邬云起起身对着景又菡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多谢又菡你的治疗。” 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 第117章 我回来了 因为邬云起用琅玕伞的一场雨,大多数的伤者都受到了治疗,而韩沐晴和沈洛葵也因为那场雨从一开始的忙碌变得无聊,到了最后没办法只能跟着邬云起回到了自己的高脚楼。 当他带着两个小姑娘推开房门时,韩泽霖静静地坐在桌上,静待着某人回来。 “我回来了!” 邬云起朗声对着韩泽霖喊道。 “是我们回来了。” 韩沐晴出言纠正道,邬云起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韩泽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三人迎了进来,他对着韩沐晴和沈洛葵说道:“你们俩也是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沈洛葵听到这话没有行动,反倒是韩沐晴率先拉着她往楼上走。 待到两个小姑娘离开,韩泽霖看着对方的右臂询问道:“你没事吧?” 他捧起邬云起的右手检查一番,发现除了沾染了血迹外整条胳膊已经完好如初了,不过看着血迹覆盖的痕迹,能让一个精修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邬云起经历了什么。 “好多了。”邬云起让韩泽霖不要担心,自己不是没事吗,“今日你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通玄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先是妖王,后是毒蝠王,之后是青仙,最后是我们族长,又来了两个大梁通玄来收尾,妈呀,这么多通玄汇集南疆好不热闹!” 邬云起将刚才的事情激动地给分享给了韩泽霖,韩泽霖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给邬云起倒上了茶。 “族长?” 对于那些通玄出现给了韩泽霖不小的兴趣,但当他听到自家族长出现后,还是被惊讶道,毕竟族长的事情邬云起并没有告知他。 “我先将铃铛通知沈洛葵,让她靠着钥匙回到临安城的店铺,又靠着钥匙带着咱们族长来到我这。” 邬云起赶紧事情告诉了韩泽霖,只是事后才告知他,难免让韩泽霖有些不爽。 “你是在担心我会泄密,还是觉得以我的能力不足以接受这些情报。” 邬云起赶忙解释,总不能说对方这些天一直在忙着当‘妇女之友’,经常不在没功夫说这些,他知道这话若是说出来那就是奔着吵架去的,他知道韩泽霖有着自己的小脾气。 “这样吧,事情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好好逛一逛这个赤蟒寨吗,过几天就去怎么样?” 邬云起这么一说,韩泽霖哪还有什么脾气,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好啊!” 见韩泽霖答应得痛快,邬云起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韩泽霖拿出了几个【伏妖笼】这是先前邬云起交待的事情,其中大妖小妖抓了不少,邬云起很是高兴,看来之后【子阳树】的原料也是够了。 这次南疆之行还真是丰富啊,虽然自己总是在死亡的边线徘徊,但最后获得奖励让邬云起很是满意,光是通玄级别的符箓自己就获得了三张,一张吴铭浩给的,一张是毒蝠王的,还有一张是妖王给的报酬,他还没检查效果。 不只是三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他甚至还获得了一件法宝,以及一颗妖王的妖丹,如此收获他自然是喜不自胜。 他来到了自己的口袋屋,打开大门发现阴蚀和玄玉早就等候多时了。 “阁下!” “大人!” 两具傀儡机兵都有不小的损伤,尤其是玄玉,脑袋都没了,不过他们还活着邬云起就很欣慰,只见他们将一堆【伏妖笼】和好几个乾坤袋摆到了邬云起面前,这次战斗他们通力合作也抓捕到了许多妖修。 “干得不错,二位,”看着他们收获的战利品,邬云起很是欣慰,“不过我得将你们好好维护一下。” 邬云起带着二人来到存放傀儡机兵的房间,将两颗丹药从傀儡机兵内部取了出来,看着各有凹陷的傀儡机兵,邬云起拿出诸多工具开始维修。 “阁下,”阴蚀趁着这个机会问道,“南疆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我们是要回去了吗?” 邬云起摇了摇头,“还没,事情还未彻底结束,还得再待一段时间。” 将凹陷位置重新敲打修复,随后将一些损坏且无法修复的元件更换掉,将两台傀儡机兵修复完毕后邬云起将两颗丹药重新放回到了傀儡机兵体内。 “好了二位,先活动一下,看看哪里还有问题。” 两台傀儡机兵活动了一番,按照邬云起说的做起了‘第八套广播体操’,并没有察觉到身体各部位出现不舒畅的地方。 见他们身体没有出现问题后,邬云起就带着二人来到了大厅内的骸骨前,今日这一战他也是愈发渴望这具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锻造完成。 骸骨此时已经完全被一层钢铁覆盖,其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各样的阵法,其中它的尾部已经附着了诸多法器元件,这些都是阴蚀和玄玉在这段时间的成果。 腐骨妖王当时那招‘合体’成为精气双玄的情景还是给他带来不小的震撼,该说不愧是妖王,手段就是多。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将这座傀儡机兵锻造完成,但此时的邬云起还是保持着理智,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想真的拥有自己想要的高达,还是静下心来将他细细打磨的好。 “咱们的能源也搞定了,”邬云起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腐骨妖王给的‘彩礼’,属于他自己的妖丹,“感谢腐骨妖王的友情赞助吧。” 阴蚀从一边拿来一件球形法器,类似古早时期潜水衣的头盔,顶部左右两侧,邬云起将手上的东西放入到法器内,妖丹所蕴含的恐怖灵气充盈在法器内,使得整个法器表面纹路亮起了光芒。 邬云起将法器从阴蚀手上接过,将上面的装置关闭,使得原本还在发光的球体瞬间熄灭。 “二位,咱们来开会吧。” 邬云起回身对着阴蚀和玄玉开口道,两颗丹药一头雾水,不过也知道邬云起时常有新奇之举,只是回应道。 ““明白。”” 邬云起带着阴蚀和玄玉重新规划了一下傀儡机兵的锻造事宜,现在虽然已经初步构建完成,但还有许多法器元件要嵌在骨架上。 好在机关城就有相关傀儡机兵锻造案例,让邬云起一行人也是有案例可以查询。 正当邬云起将日程安排好后,他便从口袋屋出来,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听到门被敲响了,他便转身就去开门,只见门打开后发现外面站着的是景又菡。 毕竟才分开没多久,对方再次上门让邬云起有些疑惑,只是景又菡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邬先生,我哥说有急事找你。” 急事?目前最大的便是妖族入侵的事儿,可事情已经解决了,那还有什么急事儿? 景又菡补充一句解开了邬云起的疑惑。 “大酋长要不行了。” 第118章 与你们告别 邬云起神情一变,立马离开高脚楼跟着景又菡前去见毒蝠王。 看景又菡去的位置,似乎是先前毒蝠王所在的溶洞,知道那去哪后,邬云起也就不想跟着景又菡慢慢步行。 “呜哇!” 景又菡感受到一只有力的大手环住了她的腰,在自己的惊呼声下她被飞了起来,邬云起直接朝着远处飞去,好在景又菡只是挣扎了一会儿后就安静了下来。 他带着景又菡飞到了那座山峰前降落下来,此时景和一如既往站在洞口边等着,只是看着自己妹妹以这副姿态从天上降落下来后他挑了挑眉,但碍于邬云起是此次最大的功臣后他也不好说什么。 “邬先生,请进去吧。” 景和将洞口让开,此邬云起进入其中,可待到邬云起急忙忙地进去后他才看向景又菡,“又菡,咱们南疆虽不像中原那般礼仪繁琐,但也不该这般……亲密。” 听到自己二哥说了这么一番话景又菡瞪了景和一眼,不过她也在这个机会把自己离开南疆的决定告诉了景和。 “二哥,我打算跟着邬先生去中原。” 景和瞪大了眼,他刚才还在告诫自己的妹妹不该和异性拉拉扯扯的,结果当下就给他来了这么一项重磅炸弹。 “你、你和他私奔……” 景又菡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哪去了,我要去中原学习,好增强自己蛊术。” 听到这话景和是有些不信的,自己的妹妹喜爱蛊术,喜爱到了痴迷的地步,时常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怕她深受南疆男子的追求,但她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位男子的追求,此时却和一位外地人走得这么近,还要一起离开南疆……很可疑啊。 “阿妹,你如实告诉我,你对这个邬云起到底有没有那方面心思啊?” 景又菡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后才说道:“阿哥,他有孩子的。” 给我正经回答问题,阿妹! “别扯啊,他带来的两个孩子一个姓韩,一个姓神,没一个姓邬的,除非他是入赘又和离,那你不是还有机会吗?” 景又菡瞪大了眼,自己那个堪比莽夫的兄长会在这类事情上这么有想象力。 她叹了口气,只能一边忍受自己兄长的絮叨,一边等待着洞穴内的几人将事情解决。 此时的邬云起正火急火燎地进入到了溶洞内部,这地方先前景归带着他来过一次,所以他走在路上也是轻车熟路。 待到他进入到溶洞内,一个飞身就来到了先前的平台,此时在岩壁突出部的平台上,只有毒蝠王和景归二人。 “来啦。” 这次周围没有凌乱摆放着酒坛,毒蝠王也没有背对着他们,而是面对着他们坐在席子上,他示意邬云起坐下,邬云起只好将自己嘴里的疑惑咽了回去。 他坐到了景归身边,景归点了下头跟着邬云起打了声招呼,此时的他状态不佳,眼眶红了一圈,景归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和毒蝠王的见面。 “咱们今天来喝酒吧,我也不逼你们陪我喝,我说我的功绩,你们觉得可以就陪我同饮一杯。” 毒蝠王从身后摸出一坛苦酒,又从一边摸出了三个小杯子摆到三人之间,将三个杯子都倒满了酒。 “听说南疆之人只要互喝三杯酒就是兄弟了?” 呃,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完全是自己当时忽悠景归说的,也不知道怎么毒蝠王听了去,还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三杯。” 邬云起正要解释,但毒蝠王没给邬云起这个机会,他开始为二人介绍起了这坛苦酒。 “早年间南疆环境恶劣,粮食也是时常短缺,丰年少荒年多,没有多余的粮食只能将一些植物的根茎酿酒,能喝但很苦。” 毒蝠王端起酒杯,邬云起和景归开始端起了酒杯,互敬了对方一杯。 “等到我来到了南疆,成为大酋长后,让南疆的粮食多了起来,也就多了酿酒材料,苦酒也就不再出现在了市面上。” 他将杯中的苦酒一饮而尽。 “或许让南疆的人吃饱,是我为数不多的功绩吧。” 邬云起端起酒杯和景归一起将杯中的苦酒饮下,光是这点他就值得邬云起敬佩。 毒蝠王勾了勾手指,酒坛悬浮而起再次给他们倒上一杯,“今日之事虽然并非我的预期,但的确也算是为南疆挡下一场劫难。” 三人共同举杯,将苦酒饮尽。 正在饮酒的毒蝠王突然表情一变,脸上表情闪现一阵痛苦,他放下酒杯缓了好久,身形已经开始变得虚幻,但他依然端起酒坛各倒上一杯酒。 毒蝠王一脸为难,“好像我也想不起来我还做过什么了?” “那我替前辈补上吧,”邬云起端起酒杯,“今日之事儿,为武不孤所谋划,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下场,当从此以后南疆之事儿他做不了主,没有了他的干扰,南疆和大梁的关系不再恶劣,而破坏其阴谋,为南疆夺下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便是前辈功劳。” 听到邬云起这番话毒蝠王哈哈大笑,笑完他举起酒杯与二人饮下第二杯酒。 “我的葬礼不用浪费了。” 毒蝠王看着面前的景归开始吩咐自己的后事,“我既然死了,那个葬礼也刚好用得上,不用告诉南疆的百姓我诈死的事情,也不用说我和妖王的事情。南疆的百姓不懂那些东西,你们只用说我们大梁联手击退了妖族。” 景归和邬云起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毒蝠王想以这件事作为南疆和大梁关系破冰的契机,景归点了点头,健硕的汉子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 “是!” “……玄幽洞的事情……还是有几位弟子不知情的,这点我倒是有些欣慰……你看着办吧,是去是留由你决定……” “……是。” 毒蝠王将自己要吩咐的都已说出,转而看向了邬云起,为自己和他各倒上一杯酒。 “来,我最后再敬你一杯。” 邬云起无言,也是将手中的酒杯举起。 “南疆……拜托了……” 邬云起抿着嘴,最后只能在毒蝠王的注视下艰难开口,“我知道了。” 毒蝠王面露微笑,和邬云起一起举起酒杯,将杯中一饮而尽。 哐当!酒杯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景归见到毒蝠王消失在了眼前,长辈离世的痛苦让他再次难掩心中的悲伤嚎啕大哭了起来,他跪倒在地,悲怆的哭声响彻整个溶洞。 第119章 负重前行 邬云起捏着酒杯,面露哀伤,又有一位前辈离他而去了。 好一会儿,景归才将自己的情绪从悲伤中拉了回来,他擦着眼泪看着面前全程旁观自己大哭的邬云起,他只能边用手背边擦着脸边说道。 “抱歉啊,让你看到我失态的一面。” 邬云起摇了摇头,自己小时候哭的还失态,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笑的,毕竟景归对毒蝠王的感情是真挚的,真挚的感情就不该被嘲笑。 “请邬先生在南疆多待几天,到了至尊葬礼结束后在离开。” 邬云起让景归放心,他们就是为了此事来的,不到结束他们是不会提前离开的。 景归拿起了一边毒蝠王留下的酒坛,其中还剩着不少,他拿起酒坛思索一会儿后便开口说道:“咱们再喝一杯吧。” 邬云起没有拒绝,景归各倒上一杯酒,将之后安排的事情告诉了他。 “至尊的葬礼会在三日后结束,到时候还会有一场南疆大会,是来南疆十三个酋长中推举出一个新的大酋长,我希望邬先生可以在此见证。” 听到这话邬云起听到这他确认南疆大酋长的推举花不了多久时间后他便放心,也就只是在赤蟒寨多待上几日罢了。 “之后的南疆可能会更艰难啊。” 景归端着酒杯感慨道,原本有着至尊坐镇南疆都是举步维艰,现在至尊离世南疆之后的局势他充满了担忧。 “景兄是觉得我先前说的那些是玩笑话吗?” 景归诧异抬起头来看向了邬云起,“什么意思?” “之前说过,大梁通玄武不孤厌恶南疆,所以处处针对,现在对方不在了,大梁和南疆的关系就可以重新培养,当下的问题是南疆的发展问题,请问一下南疆的各处资源情况如何?” 这点身为南疆赤蟒寨酋长,且是南疆原大酋长的亲信,他对南疆各处物资也算是了解,“倒是矿产和木材有着不少,尤其是用来造宫殿的百年大木也是有一些的,只是这些年南疆人为了吃上饱饭努力着,没多少矿产开采过。” 有资源就行,那就说明南疆有被开发的价值。 “认识边南王吗?” 景归点了点头,毕竟离他们这么近的大梁王爷,而且生意做得这么大,没听说过对方的大名才是稀罕事儿。 “我跟他还算熟悉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我可以给他带去封信,对他说南疆物产丰富,只是道路险阻,希望他可以为南疆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想致富先修路。 交通方便是带动南疆发展的基础,而邬云起知道边南王楚化蛟有着这方面的经验,毕竟先前在南五城的时候他也是领教了楚化蛟的规划能力。 “他们会帮我们吗?” 面对景归的询问,邬云起耸了耸肩,他也无法保证,但起码也得尝试一下。 若是觉得不保险,他大可以让韩沐晴给楚化蛟写封信,若是还不行他就让韩泽霖也给边南太妃写一封信,看看亲情攻势拉满了,能不能让边南王投资南疆。 “那就有劳邬先生了。” 景归敬了对方一杯,现在的他很是感激邬云起,不仅将赤蟒寨拯救于危难,还给了整个南疆带来这么大的帮助。 二人将酒喝完便起身准备离开这处溶洞,来到洞口外,此时景和两兄妹已经在等候多时了,见到二人出来就立马迎了上去。 “大哥。” 景和当即上前,景又菡也是上前一步,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角微红,难免有些担心自己兄长发生了什么。 “至尊他……” 面对自己弟弟妹妹的询问,景归点了点头,“至尊走了。” 二人听到这话神情都有些低落,毕竟在他们看来毒蝠王就是他们的长辈,第一次毒蝠王假死他们也是无比伤感,后来知道他是诈死虽然感到无语但还是心底里感到高兴的,这一次他们在心里期待着又是一场对方的诈死阴谋,可听到景归这番话坐实了毒蝠王身死,这让他们再度伤感起来。 “葬礼继续,大酋长说了,他在第一次时就已经死了,今日南疆能脱离危难,是大梁和南疆合力挽救的。” 景归将毒蝠王所说的告知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二人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准备回去,景和准备想和景归商量一下景又菡的事情,但就连他都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但还是将这件事先行放下。 几人回到了赤蟒寨,邬云起则告别三人打算独自回到了自己住的高脚楼,没想到最后景又菡表示要送一送对方,所以告别了两个兄长,跟着邬云起同行了。 “阿哥……” 哪怕觉得知道提起此事有些不合适,但景和还是觉得还是该提醒自己的大哥,他们景家大家长,家族内部的事情还是需要他来定夺的。 “妹子长大了啊。” 景归瞥了自己弟弟一眼,看着邬云起二人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言。 景又菡跟着邬云起并排走在回到高脚楼的路上,期间邬云起一言不发,他还沉浸在毒蝠王离世的悲伤中,他和毒蝠王见面加起来的时间可能一天都不到。 他倒是挺钦佩毒蝠王的,心系南疆,就连自己的死亡都要为南疆谋利,他也是见过临死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祈求救命,而毒蝠王坦然面对他的死亡,邬云起深感佩服。 “又一个通玄离世了……” 邬云起突然开口感慨道,这应该是第二位通玄的离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证通玄的离开,第一个是慕容止,第二位是毒蝠王。 景又菡也是无言,今日死的是她的长辈,她的悲伤比邬云起更甚,相比邬云起她才更是需要安慰的。 邬云起侧头看见抿着唇低头思索着的景又菡,也是明白自己只是失去了一位前辈,而景又菡失去的是一位长辈。 “我们该往前看,不是吗?” 原本还在低头沉默着的景又菡诧异地抬起头,没想到邬云起会来开导自己。 邬云起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就像是在机关城那日一般。 “死去的人已经停留在了原地,而活着的人将背负着他们的信念继续前行。” 第120章 葬礼 毒蝠王的葬礼如期举行,哪怕赤蟒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依然无法干扰到了毒蝠王葬礼的进行。 此时在校场的高台立着一顶古朴奢华的大鼎,其余各方势力成员列成一个个方阵,南疆势力和外地势力分列两侧,他们开始依次走上高台,为逝去的毒蝠王上香。 邬云起和韩泽霖身穿精致的衣袍站在了外宾的位置,靠着临安城韩家以及这些日的突出表现他们站在外宾的首位,等着南疆诸人上香完毕就轮到他们了。 此时上台的是玄幽洞的三位弟子,邬云起挑了挑眉,上台的是一男两女,薛锦华和倪海瑶邬云起倒是认识,至于那个陌生男子,可能就是先前提到过的二弟子段文心。 在玄幽洞弟子登台的一刹那,场下顿时引起一片窃窃私语,毕竟在他们看来玄幽洞犯了这么大的错,竟然还可以上台敬香,剩下的弟子说自己不知情,这又谁信啊,或许他们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呢。 在台下一众人等狐疑的视线,玄幽洞的三位弟子面色平静地上了香。 随后是南疆的一众酋长依次上台上香,赤蟒寨的酋长景归走在前头,面对昔日的大酋长,南疆的一众酋长都是尊敬的。 在南疆一众人等上完香后,就轮到外地势力的代表,由韩泽霖和邬云起带头下依次登上高台,而鲁中元等几位缉仙卫都统也是走上高台。 邬云起和韩泽霖他俩接过几炷香,借着烛火将其点燃,随手捧着香鞠躬三次后将手上的香插入到鼎内。 仪式简短,进行完后邬云起便从高台的另一端走下去了,他们回到了队伍中间,静待着其他修士上完香。 待到最后一位外地修士上完香后,身为赤蟒寨的酋长景归上台宣告着祭祀结束,随后便向众人宣告三日后便要召开南疆新一任大酋长的选举,希望诸位可以多待几日,见证南疆大酋长的诞生。 底下再度窃窃私语起来,来此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毒蝠王的离世,现在听说要选出一个新的大酋长,但没有通玄的实力也不知道是否能让其他酋长信服。 不过大多数人本来就是外出公干的,也不介意在南疆多待上几天。 邬云起也向一边的韩泽霖提出此事,韩泽霖也是点头答应了,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南疆选出一位大酋长势必对未来修行界的局势带来不小的影响,他想留下来见证,顺带着在南疆进行休整。 就挨着两人站着的鲁中元疑惑地看着在一边窃窃私语的两人,邬云起他是认识的,可以说是很是熟悉,但一边的韩泽霖他也算是第一次见,只是为什么他感觉对方很是熟悉,怎么跟先前那位李一笑李姑娘长得差不多啊。 葬礼结束,众人有序退场,鲁中元叫住了邬云起,倒不是因为韩泽霖的事情,而是将一条锁链递还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见着对方手上的蛟龙锁,虽然他手上还有好几根,但不代表邬云起不会在意,这玩意儿被鲁中元带走了这么久,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他接过蛟龙锁后,鲁中元还不禁感慨起来,“感谢你的法器,若不是它,我也不能生擒一个大妖。” 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很是中意这件法器,邬云起倒是不介意用他换取一些有用的物资。 正当邬云起准备向对方讨要一两张符箓母板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毒蝠王在离世前的嘱托。 “这件法器既然能让鲁大师立下这等功劳,那便让他继续跟着鲁大师吧。” 鲁中元感到有些意外,他也是能感受到对方一直想从自己这边要回这件法器,可现在却想将它送给自己。 这件法器的确很是好用,但实在有些反常,鲁中元还是有些谨慎的,“你是想要什么吗?” 鲁中元听说对方喜欢符箓母板,看来对方是想向自己讨要几张符箓母板,好在自己的确是有几张。 正当鲁中元把手伸向自己的乾坤袋的时候,邬云起却说出了另外一番话。 “能否帮我询问一下总都统大梁对于南疆的态度,”邬云起顺带着拿出那张【无相幻心符】的符箓母板,“我想知道南疆要怎么发展才能不会引起大梁的敌视。” 鲁中元看着邬云起展示出来的符箓母板,有些意外,“我记得你是临安城韩家的人啊,怎么开始为南疆出谋划策的?” “受人之托。” 鲁中元见此,还是将蛟龙锁重新接了回来,法器的确是很诱人,但之所以答应对方还是那张【无相幻心符】的原因,有了张身份证明说明他是皇太后看上了人,这样的人委托的事情鲁中元也得去办。 再说了这事儿其实也不是很麻烦,当下的大梁也需要和南疆缓和关系,毕竟这事儿还是他们自己的通玄干得,他们本就不占理。 跟鲁中元达成交易后二人告别,转身看向等候自己多时的韩泽霖,韩泽霖倒是在一边听到了邬云起的交谈,还真是意外啊,邬云起对自己炼制的法器极为看重,虽然鲁中元他熟悉,但也没到达赠送法器的地步吧,还向他索要了与自己无关的东西,鲁中元都觉得反常,韩泽霖自然也是觉得奇怪。 “是因为景归吗?” 在韩泽霖看来这些天对方和景归相处不错,应该是出于这部分关系才向鲁中元达成交易。 邬云起摇了摇头。 “难道是景又菡?!” 不能吧,自己都这么严防死守了,怎么还能有漏网之鱼。 “你想哪了啊,”邬云起选择还是说实话吧,再不解释也不知道对方又会拿出什么样的嫌疑人,“是毒蝠王,他在走时请我帮助一下南疆,出于这点我才插手的。” 韩泽霖抿了抿嘴,吐槽道,“其实你可以不用管的。” “原本早就在南疆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前就可以离开,但我们不还是选择插手了吗,反正主线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何不如继续顺手完成一番支线任务。” 韩泽霖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他倒是明白了对方是要彻底插手南疆的事情了。 第121章 高价回收 “那个……” 韩沐晴看着身边也支起了一个小摊正在做准备工作的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是要做什么。 南疆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但他们依然要在南疆待上几日,所以韩沐晴便继续在南疆开设义诊,毕竟在南疆完成的目标上因为邬云起的那一场药雨,将大部分修士脱离了危险,所以现在韩沐晴和沈洛葵救下的人也就两位,毒蝠王和邬云起。 虽然两个都是传奇和即将成为传奇的人物,但是再怎么有名也只能算两位,距离达成出师的目标还剩九十八位,所以她们只能继续开设义诊。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邬云起也在她们旁边开设了摊位,难道是想像之前在全聚得一样比个高低?沈洛葵也真是的,竟然抛下自己去给邬云起打下手,就连摊位摆放完毕了都没有回来,最后还是韩沐晴上手将她给拉了回来。 邬云起打起了旗号,他拿出了一个喇叭大喊起来,“高价回收!二手妖丹!二手妖骨!二手符箓母板!” 喊完第一遍后,也无需邬云起喊上第二遍,手上的那个喇叭法器将邬云起说的话来回播放,附近的修士都能听到那道“高价回收”的呼喊。 在邬云起看来昨日交手激烈,既然人族是获胜的一方,那他们手上就有大量妖族的资源,若是他们有意将这些资源变现,何不如自己出手买下,自己的阴蚀丹和【仙树琼浆】还有很多。 没过多久便有许多人将邬云起的摊位包围,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其中倒是有几位散修过来交易,他们排着队将几颗妖丹摆到了邬云起的摊位上,邬云起将妖丹拿起依次鉴定,虽然品阶都不高,但质量不错。 “说吧,丹药,还是药液。” 邬云起让对方做出选择,散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药液,【仙树琼浆】。” 听到对方的选择,邬云起站起身来,当着众人面直接掏出一个硕大的水缸,大到能将三个人装下,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取来一个容器,从中装满。 将容器递给了散修,并高声说道,“来,七品的【仙树琼浆】。” 那位散修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只是他,周围的人也是一脸的震惊,要知道【仙树琼浆】已然打出了名声,六品都已是昂贵的药液,可对方却一下就拿出了七品的药液,还是一缸。 很快,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立马有修士脱离,加入到了排队的队伍中去,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直至在摊位上排出了一条长队。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难得的发大财机会,妖丹或者妖兽素材在哪里都有,并不稀奇,但这些【仙树琼浆】主要到北疆七镇卖出,那可就是妖丹十倍的价钱。 一边的韩沐晴和沈洛葵目瞪口呆,原本在自己摊位前排队的病患也不治病,为了发财进入了另外一边队伍,韩沐晴还想阻拦,“喂,你们不治病啦?!” “抱歉大夫,咱们还是赚钱要紧!” 韩沐晴很是无语,但既然自己摊位无人,只能去给邬云起打下手,毕竟沈洛葵已经先弃了自己到邬云起那里了,她也只好跟了上去。 韩沐晴从水缸里舀着药液递给了沈洛葵,再由沈洛葵递给了摊位上的邬云起。 邬云起在摊位上鉴定着那位妖丹,一颗接着一颗,大多数都是低阶妖丹,邬云起并没有感觉意外,能来此的都是散修,没有强大的实力应对那些妖修或邪修,所以只能清理周围游走的妖兽,获得一些低阶素材,邬云起倒是不在意,照单全收。 不过那些排队的修士也是注意到,对方似乎很是在意符箓母板,愿意给符箓母板开出一个更高的价码,他们知晓这点后便开始翻找着自己手上的符箓母板,打算卖出一个好价钱。 有了这么一个发现后,邬云起手上的符箓母板也是后来居上,一张接着一张逐渐垒起了厚厚一叠,身后的水缸逐渐见底,待到最后一瓶仙树琼浆被沈洛葵交到邬云起手里后,原本那些排队的修士大失所望,正当他们以为药液没了正准备散去的时候,邬云起又当着众人的面又再度拿出一大缸散发着寒气的阴蚀丹。 原本准备离去的修士再度止住了脚步,阴蚀丹也算是一种稀有的丹药,几乎鲜少在市场上出现过,他们重新回到队伍里。 “你在干嘛?” 此时韩泽霖穿戴整齐走出了高脚楼,他是察觉到高脚楼外大排长龙,一开始以为是韩沐晴她们的义诊,现在出门一看发现是邬云起支起的摊子。 他来到楼下,看着三人忘我地工作着,看着邬云起将几颗丹药塞到修士手里随后将对方的妖丹和符箓母板收下,看得韩泽霖忍不住打断了对方。 “云起啊,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邬云起动作一顿,看样子是在努力回想起来,随后猛地一震,起身停止了那个还在呼喊了‘高价回收’的法器,对着那些还在排队中的的修士们说道:“抱歉,今日有事儿,明天请早吧!” 说着便将摊位收了起来,那些修士虽然遗憾但还是选择了离开,毕竟明天还可以继续。 韩泽霖问着正在收起摊位的邬云起,“你还真是忙啊,不是说今天陪我去逛赤蟒寨吗?” 邬云起只能尴尬地笑着,“原本没想到会忙上这么久,我以为最多也就十几个修士,没想到会把赤蟒寨近半的修士召来了。” 韩泽霖叹了口气,反正不影响最后的行程就行了,邬云起摊位收的很快,正准备跟着韩泽霖出发的时候,韩泽霖想起了一件事儿。 “阴蚀和玄玉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们?” “他们去买我要的矿石了。” 邬云起想起他们不在,加上阴蚀和玄玉也出了门,家里能打的也就只剩下汤圆了,他觉得应该提醒一下韩沐晴她们。 让她们小心点,别跟陌生人开门。谁知韩沐晴翻了个白眼,真若是遇到了贼人,谁还走正门啊。 邬云起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便跟着韩泽霖出去了。 第122章 你得为此负责 在赤芒在附近的一处山峦上,有一汪碧绿的池水坐落在山峦的顶峰,山峦顶峰呈盆状,将雨水收集于此才有了南疆著名的风景,天心池。 这是邬云起和韩泽霖携手同游赤蟒寨的第一处景点虽然处于海拔极高的山峰上,但对于邬云起他们来说毫不费力,轻松地来到了高山上目睹了南疆的著名风景。 “好美!” 看着这一池纯粹极致的天蓝泉水,不同于天空的明朗,更像是由冰雪魂魄与万年时光共同酿成的琼浆,韩泽霖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不就是天池吗?” 面对邬云起毫不在乎的语气,韩泽霖扭过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邬云起立马改口。 “美,太美了!” 韩泽霖哼了一声,也就放过了邬云起,随后邬云起来到天心池旁边,对着那蓝色池水嘀咕道:“你说这地方有鱼吗,有的话,味道怎么样?” 韩泽霖被邬云起这番话气笑了,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家伙一旦放松下来就抓不住重点,每次都说些奇怪话。 “……听说是有的,好像有着蓝鳞白身的鱼,”韩泽霖倒是从薛锦华那里听说过,“鱼肉听说还挺鲜美的。” 一听到鱼肉味道不错,邬云起当即将准备抓几条尝尝味道,他招呼着韩泽霖烧火架锅,过不了就有一锅鲜美的鱼汤喝了。 韩泽霖虽然无奈,但还是在岸边架起了铁锅。 邬云起悬浮在湖面上,拿出一杆钓竿,随便往湖面上一甩,鱼钩也不带上鱼饵,瞬间沉入到湖底,绳子快速地消耗着,可就在一刹那绳线瞬间绷直,邬云起往上一拉,一条大鱼被拽出湖面。 他将大鱼提到自己面前,只见那条大鱼足有自己的小臂长,他兴冲冲提着鱼回到了岸边,对着韩泽霖喊道:“泽霖!大鱼,我比我师父强多了。” 此时在岸边烧火的韩泽霖也是心累地看着邬云起将大鱼带到了自己面前。 二人直接在天心池旁边直接现煮现吃,只是加上一点简单的调味料就使得鱼汤变得鲜美无比,邬云起浅浅尝了一口,直呼这次来天心池是来对了。 韩泽霖也是在一边喝着鱼汤,品味着鲜美的鱼汤原本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了不少。 “之后南疆的大酋长推举,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韩泽霖突然开口,让原本还在喝汤的邬云起陷入短暂的思索,“这次大酋长推举可以让南疆以外的人参加?” 谁知韩泽霖一脸古怪地看着邬云起,略带吃醋地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和景又菡景姑娘关系不错,早就有了入赘的打算,这样不就能以南疆人的身份参加吗?” 若是邬云起一开始还不明白,那现在可以说是全明白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瞧你这话说的,我跟那位景小姐关系也有那样,哪有和你一般亲近啊。” 听到这话韩泽霖也是难得地露出微笑,挪动着身子和邬云起坐得更近了一些,“所以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会参加吗?” 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饶了我吧,一个机关城我都感觉心累,现在还来个南疆,我一个精气双修都扛不住肩上的重担啊。” 韩泽霖笑了笑,身为韩家未来的少族长他也是深有体会,这种千斤重担即将压在肩上的感觉他也被困扰过许久。 “那个,”邬云起犹豫良久还是将原本早就应该告知的事情告诉了韩泽霖,“咱们回去的路上可能要多上一个人。” 韩泽霖眼睛微眯,紧紧地盯着邬云起,“是谁啊?”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景姑娘。” 噔噔噔!岸边的石子开始晃动起来,原本平静的天心池也是泛起了阵阵涟漪,邬云起额头冒出了冷汗,只是急忙解释道:“她说想去中原大地提升自己的炼丹术,觉得和我们顺路,想搭个顺风车。” 韩泽霖很是生气,外地势力这么多,怎么偏偏看就盯上了他们,随即又是一阵心累,苦恼地抱怨道,“明明我都换上男装了,这么严防死守了,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随后她抬头看向邬云起,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你说,我现在把你掐死,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让你被其他人惦记了。” 邬云起吓了一跳,但他知道现在可不是逃避的时候,他上前一步抓着邬云起的手,“你在说什么啊,爱一个人是双向的,你爱我我爱你,这才叫爱情,就比如现在的你我。” 韩泽霖知道邬云起鬼话连篇,极为擅长哄女人开心,但他就是爱听对方的话,眼神也不再变得危险,他看着邬云起,示意对方继续。 邬云起拿起韩泽霖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在韩泽霖的掌心上蹭了蹭,韩泽霖顿时有些心动,“好啦,还有什么要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韩泽霖还是第一次见到向自己撒娇的邬云起,一时间情欲被挑动了起来。 “我倒是有个地方很想让你陪我去。” “哪?” “我的房间。” 我列个乖乖,邬云起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还未等他完成动作,原本抓着韩泽霖的手反倒是被对方反握。 剩下的半锅鱼汤也不吃了,剩下的地点也不去了,韩泽霖粗暴地也不顾邬云起挣扎,强行带着他走下天心池的山峰, “泽霖!还有孩子们在内!” “火是你挑起来的,你就得为此负责,至于孩子们我会让她们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韩泽霖一路拉扯将邬云起蛮横地拽回到了赤蟒寨,眼看着就要回到高脚楼了,韩泽霖眼中的热切越来越烈。 正在此时,他们高脚楼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沈洛葵和韩沐晴从房间里把一具尸体抬了出来。 原本还在拉扯的二人站在原地,眼神也不再热切了,双眼呆滞地看着二人。 “她俩是不是义诊出问题,医死人了啊!” 还是沈洛葵先一步发现了邬云起他们,将尸体放下后他抬手打起了招呼,韩沐晴后知后觉,见到二人后她也是高兴地挥手了。 “看起来不是,她俩一点都没像闯了祸一样,就跟立了功似的。” 第123章 一刻都不想多待 一个时辰前 此时被留在高脚楼的韩沐晴和沈洛葵待到房间里,一个看着丹方,一个炼制着邬云起教给她的符箓。 原本她们就乖乖听着邬云起话,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若是真想出去就等着阴蚀玄玉回来。 她们留在房间各干各的事情,可就在此时,沈洛葵突然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眉头紧皱地看向房门外,韩沐晴看着沈洛葵的举动本要开口询问,沈洛葵却先一步将手指比在嘴前,示意对方噤声。 她悄咪咪地来到房门前,见她举动奇异,韩沐晴也是跟了上去,两个小姑娘来到房门前,将门悄悄推开一条缝,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一道黑影在钻入到其他房间内,随后便传出一道翻箱倒柜的声音。 韩沐晴下意识地想要发出尖叫,但很快便将自己的嘴捂住不去喊出声,看来是邬云起先前太过招摇,一时露富所以被人惦记上了,现在趁着二人不在便来此闯空门。 “跟我走。” 沈洛葵在韩沐晴耳边低声来了一句,还未等韩沐晴反应过来,沈洛葵就把房门打开,她拽着韩沐晴的手急匆匆地往楼下走去,快速且无声地来到邬云起留下的那座口袋屋前,钻了进去。 “有贼啊,有贼!” 韩沐晴有些惊慌,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窃贼敢入室,现在她们完全处于危险之中,趁着窃贼还没注意到这里,她想在口袋屋里翻找一下,看看有什么东西能联系到外面的邬云起。 倒是一边的沈洛葵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周围,当她看到那具已经被铺设差不多的骸骨后表情微变。 “晴,帮我个忙……” 韩沐晴疑惑地看着沈洛葵,也不知道对方想出了什么样的主意。 窃贼从房间出来却没有发现自己期望的东西,正当他准备前往下一个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响动,吓得他立马躲在了暗处。 可躲藏以后才发现楼下传来的一直都是先前‘高价回收’的呼喊,这让原本还在屋内的窃贼,安心了不少,但心里也多出了一些疑惑,自己翻了这么多个房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法器的声响又突然从楼下传来。 窃贼其实已经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空手而归又有些不甘心。 他蹑手蹑脚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顺着楼梯走到了楼下,他跟着声响走入到一个房间内,只见一栋黑色的木屋出现在他的面前,木屋的门虚掩着,他听到的动静便持续地从里面传来。 窃贼认出了这栋木屋,是机关城特产的口袋屋,自己花出全部身家都买不下一座。 他抱着谨慎的心态将房门彻底推开,不多时一片宛如新天地的空间,率先入眼的便是那具惊人的骸骨。 窃贼瞪大了眼睛,无比惊叹地看着这具骸骨,在他的眼里这件骸骨若是换成黄金就足够他几辈子富裕,他迈步走入口袋屋内,这具骸骨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使得他不断地朝着它靠近。 还未等他靠近,就听到一声喝斥。 “嘿!” 窃贼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一边的二楼上一个小女孩站在那,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道阴影瞬间将其笼罩。 他抬起头,却见到骸骨的尾巴已然砸下! —————— “所以不是医闹纠纷?” 邬云起看到已经被砸得扁平的尸体,外表特征已然看不清楚了,或许是先前向自己出售过妖丹的修士之一,邬云起也说不准,只能让韩泽霖去请赤蟒寨的执法人员。 “嗯!” 韩沐晴有些得意的点点头,在她看来她们防止了财产受到损失,是大功臣。 对此邬云起没有表示,只是等待着韩泽霖将赤蟒寨的执法人员带来。 很快,人便来了,只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景和。 要知道听到有人闯空门还闹出人命来,还是邬云起所在的屋子里,景和是担心的,生怕对方觉得南疆风气不佳,大清早就有人入室行窃,可当他来到现场后,看见尸体身上明显是中原服饰后景和瞬间就松了口气。 不过既然涉及到了外地修士,依然让景和有些头疼,当下的还有一大批外地修士住在赤蟒寨,若是一个不当,很可能引起外交纠纷,他跟邬云起说了几声后,便带着尸体离开了。 送走了景和,此时阴蚀和玄玉也是带着买来的矿石回来了,他们听到有人闯空门后也很是惊讶。 邬云起让阴蚀他们去处理一下窃贼留下的血迹,他本想安慰一下第一次杀人的韩沐晴和沈洛葵,可她们却并没有因为第一次杀人而受到刺激,反倒是激动地复盘着刚才的事情。 对此邬云起也是无奈,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口袋屋,此时阴蚀和玄玉各拿着拖把开始将地上的血迹清理,邬云起则跨过血迹,进入到其中的一间房间,从里面拿出几件法器后边折返。 来到还在讨论着的韩沐晴她们面前将自己手上的几件法器给了二人,二人疑惑地看着邬云起,但还是将邬云起手上的锁链和钢钉之类的法器接过。 她们倒是明白对方是想给她们几件法器防身,可给的都是什么啊,锁链,钉子,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适合她们吧。 不过沈洛葵选择了收下,韩沐晴也不好说什么,将那些锁链和钉子收入乾坤袋。 见两个姑娘将东西收下后,一边的韩泽霖便起身催促道,“好了,时候不早,你该去休息了。” 韩泽霖催促着两个小姑娘回房间休息,二人疑惑现在才下午,太阳都还没下山呢,怎么就让她们休息去了。 将孩子们哄回去后,韩泽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只见他轻轻一推,就将邬云起推倒在了椅子上,随后坐在了他的身上,当着邬云起的面解开了自己的发冠,长发飘散,看得邬云起有些心动。 正当韩泽霖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韩泽霖表情一变,但俯下身子对着邬云起低声说道:“咱们别说话,就当屋里没人。” 可外面的人似乎压根不想让韩泽霖如愿,“邬先生,我是景和啊,出事了!” 韩泽霖黑着脸从邬云起身上下来,一边将自己的发冠重新戴上,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这南疆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第124章 把门拆了吧 见韩泽霖穿戴整齐后,邬云起才将门打开,门外的景和一脸疑惑,他以为邬云起在里屋‘办事儿’才没有时间开门,可屋里的也就韩泽霖和邬云起两人,他立马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急慌慌地进了屋,对着邬云起说道,“那个窃贼被人认了出来,是【冥神宗】的弟子,不是一般的散修。” 邬云起有些意外,韩泽霖倒是一脸无所谓地坐在一边,邬云起对着景和问道,“这个所谓的冥神宗总是干这类小偷小摸的事情吗?” 景和挑着眉耸着肩,以往倒是可以看着对方宗门的名声,可闹出吴铭浩这档子事儿,景和也不敢担保那些名门正派私底下都会做出什么样的勾当。 邬云起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知道对方来此的目的,“既然有人认出来了,就把尸体交给他们得了,我们又不要他们赔钱。” 景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为难地说道:“可他们要你们赔钱……” 此话一出就连一边的韩泽霖都听不下去了,他对着景和不敢置信地问道:“他们穷疯啦?” 邬云起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惊诧地问道:“那帮人什么情况?碰瓷?” “什么是碰瓷?” 景和反问道。 “就是仙人跳。” 这景和倒是明白了,他解释道:“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宗门的弟子不会出现偷鸡摸狗的行为,定是你们栽赃嫁祸,不过请二位放心,我已经将这事儿挡回去了,绝不会将这类事情让二位沾染上的。” 景和这话带着一些邀功的语气,毕竟一开始他就担心窃贼一事儿会让邬云起二人降低对南疆的好感,所以事情解决后他第一时间便再度找来了。 邬云起感谢一声,只是他更想会一会那帮冥神宗的那帮人,大有一副对方不过来那我就过去的架势,不过找碴之前他还得需要了解冥神宗的情况,他扭头看向了一边的韩泽霖。 韩泽霖也是心领神会,他开始低头回想,最后娓娓道来,“冥神宗也不是个不大不小的宗门,他们的宗主也就九品,实力也和现在的玄幽洞差不多。” 邬云起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的玄幽洞已经沦落到计量单位了吗,真是有够丢脸的。 至于毒蝠王,抱歉,人家是南疆大酋长,和你们玄幽洞这种带有污点的势力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也就几个九品而已嘛。” 邬云起站起身来,他一开始的确没想着找事儿,毕竟窃贼已经死了,但对方恶心了自己,那他也要恶心回去,不然就辱没了自己师父的‘好’名声。 “不过,”韩泽霖出声提醒着,“听说他们最近行事张扬,看来是抱上了一个势力的大腿。” “大梁?” “若是大梁早就满世界嚷嚷了,也没见龙脉的份额分了他们一份。” “那就不打紧。” 又不是抱上了大梁的大腿,那邬云起就不担心了。 “景和兄弟,请问一下那帮人住在哪儿啊?” 谁知景和一脸为难,他来此只是为了告诉邬云起自己帮了他,让他不用陷入势力扯皮的泥潭,他可不想推动双方势力的交恶。 “邬先生,他们冥神宗也是抵抗妖族出过力的……我妹做了饭,我先回去了啊!” 景和表示自己不想掺和这件事儿,起身告辞,邬云起表示理解,也就目送着对方离开。 “你呢,要陪我去闹一闹吗?” 邬云起看向一边的韩泽霖,谁知韩泽霖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你说呢?” 邬云起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把门关上,“行吧,算那帮人好运,毕竟我还有人要安抚。” 将门关好后,邬云起来到了韩泽霖身前,他俯下身子凑到韩泽霖面前,解开了他的发冠,还得恢复对方的女儿身才行,正当邬云起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门再度敲响了。 听着熟悉的敲门声,二人很是无语,还是韩泽霖率先开口道。 “……要不我们还是把门拆了吧。” 邬云起笑得有些尴尬,起身准备去开门,将手按在门把上的时候,回头看着韩泽霖,见他再度将发冠别好后才将门打开,只见景又菡提着食盒出现在了大门口。 “邬先生,我带了饭来了。” 邬云起还没开口,身后的韩泽霖却说道:“我还以为景小姐在给你的兄长们做饭,没时间来呢,” 景又菡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带着疑惑地回答道:“我给兄长的饭放在锅里,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 邬云起摆了摆手,示意景又菡进来吧,见景又菡带了饭来,邬云起就将韩沐晴她们给喊下了楼。 见几人开始入座吃饭,邬云起索性就将景又菡她要和他们同行这件事儿当着几人的面说了出来,韩沐晴有些惊讶,反倒是沈洛葵依然扒饭。 韩沐晴凑到自己哥姐身边,低声说道:“你不行啊。” 韩泽霖本就心情糟糕,听到自己妹妹的调侃差点捏断了自己手上的筷子,他瞪了韩沐晴,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一句调侃这么大的反应,以往也不是没开过这类的玩笑啊,为什么唯独这次让韩泽霖这么恼火,韩沐晴猜测之前还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猜测,但韩沐晴不敢开口,所以只能学着沈洛葵,不断往自己嘴里扒饭。 邬云起和韩泽霖是不用吃饭的,所以也只是动了几口就将筷子放下,见到景又菡吃的差不多了,便提议带着她见一见他们队伍里的其他成员。 听到还有其他人要见,景又菡快速扒了几口饭后,将碗筷轻轻放在一边,准备跟着邬云起。 待到二人离开了饭桌,韩泽霖也是将碗筷放下,他掩面长叹,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心想事不成,看来是先前的进展太顺让他误以为捅破窗户纸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哥姐,需要帮助吗?” 掩着面的韩泽霖透过指缝看着韩泽霖,自己一个大人还要听一个小孩子的建议,他有些被气笑了,反问道,“你还有方法?” “别小看我,我可是看过很多的!” 韩沐晴努力地证明自己,谁知韩泽霖眼神突然凌冽。 “什么?” “我,我,我……” 韩沐晴一时嘴快把什么都说了出去,面对自己哥姐的询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不管哪本,你就说吧,看看有没有帮助。” 韩泽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示意韩沐晴有什么建议尽管提。 第125章 【两仪相转珠】 邬云起的第一站是底下的牛栏,见到此时窝在牛栏里大口吃着饲料的汤圆。 景又菡看着这一只大牛面露惊讶,要知道一开始隔着竹子做的栅栏,她看着里面毛茸茸白乎乎的东西,还在奇怪是什么东西,现在来到面前却是一头大白牛,对方明显是跪伏在地上,但后背依然顶到了牛栏的顶上。 邬云起也是看着汤圆这副样子,他是不是该让阴蚀缩减对方的饲料了,等到出发时候,汤圆可能连栅栏都出不来,要想让他出来,是不是还得将房子给拆开。 他对着汤圆跟景又菡介绍道。 “这位是汤圆,我们就是骑在他的背上来的南疆。” “哞~” 汤圆叫了一声算是打了声招呼,随后继续吃起了草料。 骑在牛背上吗,景又菡直呼有趣,忍不住上手抚摸一番对方毛绒绒的后背,汤圆见对方是邬云起带来的,也不反抗,任由对方抚摸。 告别汤圆后邬云起带着景又菡来到那座存在在房间里的口袋屋,进入到口袋屋后,景又菡惊叹着这片空间,直到她看见了那巨骸骨,直至瞪大了眼睛。 她忍不住发出惊叹,钢铁和白骨混合在一起的产物,暴力和美感混杂一处,钢铁包裹的巨龙带着一股暴力的狰狞美感,这在南疆可是永远都无法见到的。 景又菡一遍接着一遍发出惊叹,好在现在没有迎头砸下的尾巴。 随着邬云起的招呼,两台傀儡机兵从仓库里走了出来,景又菡看到了两架傀儡机兵,邬云起将他们介绍给了景又菡,“这两位……是我的左膀右臂,阴蚀和玄玉。” 阴蚀对着景又菡点了点头,顺带着对着邬云起问道:“这位是第几个啊?” “……下次把你弄成大黄蜂。” 阴蚀不懂当知道邬云起很不满,所以赶紧闭上了嘴。 玄玉也是对着景又菡问了声好,“见过小姐。” 景又菡也是点头问好,这支队伍真是屡次刷新着她的认知,不过也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看来以后的路上少不了乐子。 “对了又菡,这事儿你有告诉过你的两位兄长吗?” 这是邬云起第二次询问对方这个话题,一边的景又菡将目光从骸骨身上收了回来,对着身边的邬云起说道:“我跟我二哥景和说过,大哥的话还没说过。” 景和?邬云起回想起先前见到景和的样子,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抵触情绪,看样子是答应了啊。 “说了就好。” 邬云起点头,既然知道了就好,好不容易和南疆打好了关系,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儿而搞糟了。 送走了景又菡后,邬云起便来到了自己在口袋屋里的工作室,随后将那颗新到手的法宝【两仪相转珠】,看着内里流光闪烁的珠子,光是只看外表都知道这是颗价值不菲的宝珠。 按照自己师父的说法,这是能将能力反转的法宝,甚至其他法宝也可以生效,要知道邬云起手上不缺的就是法宝。 只见他将自己的那几件法宝拿了出来,摆到了桌案上。先是拿起了自己最为熟悉的无锋,无锋本来的效果是将物体崩解和重组。 只见邬云起将珠子贴在了无锋刀柄上,原本黑红二色的刀身开始出现了变化,黑色的刀身瞬间变得莹白色,附着着蓝色云朵样式的徽记。 随后取出一块妖兽的皮革,在上面轻轻一划,皮革瞬间一分为二,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 邬云起又拿出了一块八品妖兽的骸骨,又是轻轻一划,咔哒一声,骨头应声而断。 他忍不住发出惊叹,没想到使用法宝后【无锋】已经不能称呼为无锋了,锋利程度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接连试验,发现目前并没有不能被无锋砍断的东西。 随后邬云起拿出了自己的琅玕伞,将宝珠安在了伞顶上,黑色的伞骨和伞柄转变成了亮白色,暗红色的伞面也变成了蓝色。 随后催动灵气倾洒出了几滴药液,可这一次药液却不再是红色,而是蓝色,带着诡异气息的暗蓝色。 他将药液收集起来,将手指浅浅地沾了沾,下一刻手指宛如被针扎了一般,他猛地将手缩了回来,看着手指前端通红一片。 他拿出了先前用来实验的妖兽骸骨,将蓝色的药液淋了上去,惨白的骸骨在淋上的药液之后立马长出了肉芽。 看来这玩意已然变成人族特攻了。 不过也好,当下自己杀得最多的便是自己人。 而且被【两仪相转珠】转换效果的【琅玕伞】刚好可以和自己的【八宝天心扇】打一个配合。 只见邬云起拿起了桌上那般青蓝色的芭蕉扇对着自己那通红的手指扇了扇,只见手上的那宛如烫伤的粉红色印记瞬间变成了红褐色。 【八宝天心扇】的效果通俗地讲便是加剧身上带有的的debuff,中毒→剧毒,烧伤→严重烧伤。 将宝珠从伞顶取下,放在了扇柄上,青蓝色的扇面在【两仪相转珠】的效果颠倒下,变成暗红色。 他拿着扇子对着自己手上的红褐色印记再度扇了扇,红褐色印记瞬间就消散了。 看来【八宝天心扇】现在的效果是将原本附在身上的buff清除掉,也算是个不错的能力。 之后要试验的是【归于冥途】,那把暗金色的手斧,原本是掠夺生机的法宝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实验中获得什么样的效果。 他将宝珠贴在斧柄,手斧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亮银色。 邬云起顺带着拿出一块妖兽的肉放在了桌案上,随后将斧头砍在了肉上,若是以往肉会变得干枯黯淡,可现在斧头砍在了肉上,那块肉便开始蠕动起来。 那块死肉瞬间活了过来。 看着那块开始朝着大门口蠕动着的肉块,邬云起看得不适,随后拿起一张符箓将消灭掉。 从掠夺生机变成了赋予生命吗。 邬云起感慨着,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能力啊。 剩下还没有实验的也就剩下了【瞬空鼓】和【破空】以及涅槃小人,说实在其中剩下的两件邬云起也不知道有没有实验的必要,毕竟一个经常使用,一个不怎么使用。 瞬空鼓用了太多次了,当前的能力已经让邬云起很是满意,至于破空他交给了汤圆,自己用的机会不多。 不过他想着怎么也得试验一下,或许还能诞生出更加符合自己的能力也说不定啊。 第126章 长寐丘来客 邬云起将瞬空鼓拿到眼前,将那颗宝珠贴在了上面,原本黑色的鼓面变成了灰色,鼓身上的四个兽首金饰变成鸟首,连着上面火红色的纹路也变成了青色。 他敲响了鼓面,随后整个空间都产生一阵诡异的扭曲,整个工作室里的东西都呈现出顺时针旋转的扭曲状。 反倒是自己桌上的几件法宝倒是不受影响,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形状。 随着邬云起再次拍击鼓面,整个房间便恢复了原样。 邬云起不敢相信将这效果附加在一个人身上会怎么样,他当即甩出一张【灵符小鬼】,蓝色有灵气构造出来的无头人形生物出现在了眼前,随着邬云起指定对方拍击鼓面,面前的【灵符小鬼】瞬间如麻花般扭曲起来,噗嗤一声,在气泡爆裂声中灵符小鬼也如气泡般炸裂消失。 从保命属性极佳的法宝变成了杀伐属性极佳的法宝,虽然能力实属不错,但对于拥有众多攻击手段的邬云起来说,这并不是最好的,反倒是【瞬空鼓】的远距离传送反倒是邬云起需要的。 检测完后,邬云起拉开大门对着外面喊道:“阴蚀!帮忙把汤圆护颈上的那颗红宝石拿来!” 说完,他从体内涌出了【涅槃小人】,将珠子丢给他后那个红色的小人将珠子抱在了怀里,整个小人开始的红色转变为了黑色。 邬云起再次召出一只【灵符小鬼】,命令他对着自己发动攻击,灵符小鬼得到命令后直接朝着邬云起打去一拳,拳头正中胸口,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但邬云起什么都没感觉到,反倒是【灵符小鬼】直接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了一大块。 将自己的伤害转移到了对方身上吗?还挺霸道的。 【涅槃小人】能反转出来这种效果属实是意外之喜,这也说明了他又多了一个保命手段。 此时门被敲响,邬云起喊了一声进来,阴蚀便捧着那个护颈推门进入,将护颈递给了邬云起。 随即邬云起当着阴蚀的面,将那颗宝珠置放在护颈上,宝石表面便覆盖上一层诡异的纹路。在邬云起视角内,出现了十五个黑色球体,黑色球体似乎并不能像先前那样自由变形,邬云起索性拿着先前还在的【灵符小鬼】实验。 只见他操纵着黑色球体冲向【灵符小鬼】,黑色球体所经过的地方,就宛如橡皮擦擦过一般直接消失了。 邬云起惊叹这件法宝经过反转后的威力,没想到两件辅助性质的法宝经过反转后杀伐能力这么强,可惜跟瞬空鼓的性质一样,他现在不缺杀伐手段,所以【破空】还得继续佩戴在汤圆的脖子上。 将白牛的护颈交还给了阴蚀,让他交给汤圆重新戴上。 阴蚀应声离开,邬云起随后看着手中的珠子,【两仪相转珠】只有一颗,自己的【一品琉天火】也无法对他进行复制,该给哪一件法宝佩戴上让邬云起陷入了思索。 约莫了半个时辰,邬云起找了些材料将【两仪相转珠】做成了挂坠的样式,随后将其挂在了无锋的刀柄上。 随后无锋颜色变换,从黑红二色变成了白蓝二色,看着新款式的无锋,邬云起还是满意的。 之所以选择无锋,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件法宝的缘故,对于他来说自己最为熟悉。 将那把白色的长刀别在身后,邬云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黑衣配着一把白刀总感觉有些不搭,可他又不想换一身衣服,自己还挺喜欢黑色的,毕竟沾上血了一般看不出来。 此时韩泽霖在其他房间都没找到邬云起,最后总算是在口袋屋的工作室里找到了邬云起,“大晚上你在这……你那把刀哪来的?”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韩泽霖瞥见了邬云起背后的那把白刀,刀柄上的那枚刀穗上的宝珠也同样显眼。 见韩泽霖这般询问,邬云起解下腰后的白刀抛给了韩泽霖。 接住了白刀的韩泽霖仔细打量,忍不住上好试探,甚至取来一根自己长发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秀发便被斩断。 韩泽霖没想到见到这么锋利的武器,手指轻轻一划,拇指上便出现了一道伤口,要知道韩泽霖可是精修,没想到这把武器竟然连他都可以伤到。 在血流出来之前,伤口就已经复原了,韩泽霖盯着那颗刀柄上的宝珠,很快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将刀丢还给了邬云起,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来这可是有着要事儿的。 眼尖的邬云起发现自己的无锋在对方手上消失了一瞬,消失的间隙实在短,短到能让别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此时邬云起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的信心,刚才的一幕他认定绝不是自己看错了。 还未等邬云起开口询问,只见韩泽霖开口指着桌上一堆的法器说道,“能让我看看吗?” 在邬云起点头答应后,韩泽霖就来到了桌边依次摸上了那几件法宝,随着他的触摸邬云起能发现那些法宝每一件都消失了一瞬。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道基的能力吧。” 能出现这种情况,邬云起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对方道基的能力。 只是韩泽霖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露出神秘的微笑只见他退到了门边,对着邬云起说道:“你就用你的手亲自了解一下吧。” 正当韩泽霖准备将工作室的大门关上反锁的时候,韩沐晴和沈洛葵顺着门缝走了进来,与她们一起的还有那位景又菡。 韩泽霖:“……” 韩沐晴似乎没看见一脸阴沉的韩泽霖,反倒是最后进来的景又菡对着韩泽霖尴尬地笑了笑,而韩泽霖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韩沐晴走在前面对着邬云起喊道:“走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韩泽霖抬眼看向邬云起,今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什么事儿?” “今日是十五日,该去长寐丘报道了。” 之所以把景又菡叫上,是因为对方既然要跟他们同行,又是一位炼丹师,那长寐丘便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福地,所以带着她开开眼。 韩泽霖咬牙,今天的自己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啊,看来只能寻找下一个机会了。 邬云起自然是没发现韩泽霖的小动作,只是将东西快速收拾好后,便用出钥匙打开通道前往长寐丘。 待到进入那片彼岸花花海,阿奴和朱幼怡已经等候多时了。 先前沈洛葵擅自经过长寐丘回到了全聚得,随后就不知去向,所以她们难免有些担心,现在见到沈洛葵她们无恙,也就放心了下来。 景又菡一开始还在疑惑韩沐晴和沈洛葵她们要带着自己去哪,但看到长寐丘这片脱离外界的奇妙空间后景又菡还是被震惊到了。 她俯下身子,看着那花瓣如血般鲜艳的彼岸花,她更加坚定了加入这一队伍的想法。 第127章 炼化妖王残躯【中秋节加更】 “原来你们在南疆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朱幼怡坐在边缘的石头上和阿奴一起分享着南疆发生的事情,朱幼怡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通玄入场。 邬云起倒是看着已经和沈洛葵韩沐晴她们开始采集彼岸花,说实在的邬云起还是不了解那些炼丹师,没想到景又菡能这么快就融入到采药的行列中。 邬云起看着她们已经开始干活,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干,所以起身告别了朱幼怡和阿奴,朝着阳罗城的方向飞去。 阿奴还有话要问,可还没开口对方就飞走了,使得她一脸的落寞,反倒是韩泽霖一脸同情地凑到了阿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懂。” 阿奴:“……” 来到了那座高台的地下,也就是子阳树根须直达的地方,随后拿出先前大战之时收集出到的【伏妖笼】,只见好几个妖修还在困在里面。 邬云起挑了一个,待到里面的妖修离开【伏妖笼】后毫不停留立马朝着外面冲去,邬云起随手一甩,一根蛟龙锁将对方牢牢捆住,对方直接失去了对体内灵气的控制,重重地砸落在地,邬云起轻轻一拉,就直接将其拽了回来,还未等他开口,天花板上便落下一条根须洞穿了他的眉心。 原本要喊出的求饶变成了瘆人的惨叫,邬云起并没有理会,只是朝着天花板勾了勾手指。 “多来几根!” 子阳树像是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意思,数条根须便在天花板上垂落下来,邬云起甩出几个实力较弱的妖修,甚至不等他使用蛟龙锁,子阳树的根须就将他们缠绕得不得动弹,随后根须继续刺入他们的眉心,吸食着妖修的神识。 邬云起也就在一边等着子阳树进食,待到那帮人没了呼吸后,邬云起便拿出了【归于冥途】,将他们残存的生机彻底得掠夺干净,确保将这些妖修全方位地进行利用。 如此操纵下,邬云起身上伏妖笼快速地消耗着,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将他俘获的妖修尽数吸收了干净,手上的【归于冥途】也整整大了一圈。 但邬云起并没有急着离开,他将盛放着犀牛妖王尸体的伏妖笼打开,硕大的尸体险些将整个空间挤满。 那些子阳树的根须围着妖王尸体打转,但很快就嫌弃地回到了天花板上。 看来对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邬云起还是打算废物利用一下,用【归于冥途】将对方残存的生机掠夺干净。 要知道面前可是精修妖王,也不知道自己这副身体能不能抗住,只见邬云起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健硕的上半身,召出【涅槃小人】,随后又拿出了三张【万灵赴难符】,做好准备后他抄起手斩向了犀牛的尸体,可发现这具尸体的防御真是惊人。 【归于冥途】并不是多么锋利的法宝,邬云起几次劈砍,还是无法破开精玄妖王的肉身,他只能拔出了他的【无锋(反)】,莹白色的刀锋轻而易举地捅入了妖王的肉身,随后他将对方的肉身划开了一道口子。 见到伤口出现邬云起便将【无锋(反)】收起,随后将【归于冥途】砍入到伤口之中。 天魔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随着邬云起意念一动,【归于冥途】发出耀眼的荧光。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生机顺着斧柄沿着自己的手臂扩散到自己的全身。 一开始整个人宛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全身舒畅,但紧随着妖王的生机不断地被邬云起吸收,原本的舒畅也变得不适起来,甚至一度变得痛苦。 邬云起咬紧牙关努力地硬撑下去,他能感受到自己精修修为在不断地变强,精修修为变强也使得自己【万道果】不断加深炼化程度。 突然扑哧一声,承受不住伤害的【涅槃小人】直接炸裂开来,没过多久,邬云起手臂便炸裂出一道伤口,血箭喷涌而出,紧接着一道道伤口崩裂开来,不只是手臂就连邬云起全身上下都出现宛如撕裂般的伤口,只是眨眼的功夫邬云起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表面都这样了,体内也因为掠夺的生机过多,导致肉身承受不住,各处都开始撕裂出了伤口,就连他的气海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就连邬云起身后天魔相连带着受到了影响,虽然身形不断地扩大,但因为生机掠夺地过多,身体各处也是不断撕裂出了伤口。 眼看着自己就要扛不住的时候,邬云起直接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万灵赴难符】,身上开始不断冒出灰色气泡状的能量团,而邬云起的伤口也在一瞬间愈合。 直到现在面前的妖王才开始有了瘪下来的迹象,邬云起松开了斧柄,生机的掠夺也在此时停止了,他疲惫地坐在了地上,现在知道要炼化面前这只妖王,哪怕是一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妖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炼化完毕。 邬云起来到高台外,对着长寐丘的方向大喊。 “泽霖!我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你先回去吧!” 随后没过多久韩泽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知道了!” 汇报完情况后,邬云起折身返回到了高台地下,在妖王尸体面前盘腿坐下,开始调息运转着《大衍天魔诀》快速炼化刚才得来的生机。 自己的道基【万道果】冲出体内,只见上面开始布上了一圈圈金色的纹路,自己的师父韩武彤告诉他,当自己的道基被金光布满后,就得到一个成为通玄的机会。 而邬云起要想获得这个机会,需要将自己的两个道基都炼化完毕,全部发出亮眼的金光后才行。 当下自己的【万道果】属于精修,【一品琉天火】属于气修,此时的机缘属于精修的,所以原本应该落后一筹的【万道果】奋起直追,炼化程度竟然超过了【一品琉天火】。 当他休息的差不多,将体内的疲惫一扫而空后便再度起身握住了【归于冥途】的手柄,开始了他的第二次掠夺生机。 此时的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不将这头妖王尸体吸收个干净他是不打算离开阳罗城了。 第128章 南疆大比 “姓邬……” 就在【冥神宗】所在的高脚楼内,一众到达南疆负责吊唁的弟子围在一圈商量之后的安排。 原本他们的师弟死得莫名其妙就让他们很是不满,但还是背上了盗窃的罪名,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对宗门的名誉造成影响。 【冥神宗】的弟子们觉得也不管是真是假,就认定对方是栽赃,问及是谁杀了他们师弟,可赤蟒寨的人则顾左右而言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告诉他们。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自己去查,不过邬云起先前摆摊弄出的动静可是不小,就连【冥神宗】内部几位弟子都去那出售过妖兽材料,加上邬云起先前就因为校场比武一事儿积攒下了不小的名声。 他们很是顺利地就获得了他的材料,只是光看到了对方的名字,【冥神宗】的弟子就陷入了沉默。 众人看着纸上的内容皆是无言,看着其他人希望能有人率先打破这一沉默的局面。 “那个,”还是一个年轻的弟子率先开口道,“不会这么巧吧,可能是偶然的。” 身为一行人的师兄,莫武昌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可能偶然,邬又不是一个大姓,即使不是本宗,也可能是外出游历的弟子……” “可我听说他用了天魔相啊?”还是那位弟子出言反驳道。 “这倒是新奇,”莫武昌有些疑惑,“天魔相不是韩家的吗,外姓也能练?或许……” 莫武昌低头思索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邬家和韩家联姻了,邬家不就是养蛊试着造出一个最强的弟子吗,可能是想注入一些鲜血了。” “师兄,与其我们在这瞎猜,还不如联系一下大人。” 其实不管是不是邬家,他们也觉得惹不起对方,毕竟对方不是还有一层韩家的身份吗。 “……也对,拿纸来。” 莫武昌将一张来到桌案前,将一张白纸铺在桌上,随着将自己要问的东西全写在上面后,身后的弟子取来一只特制的蜡烛,莫武昌直接将纸在烛火下烧的干净。 —————— 在南疆之外的一座繁华小城里,一处再平常不过的院落中,一位黑袍青年正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身边的蜡烛冒出了火焰,一张信纸从火焰中飞了出来,飘到了黑袍青年的面前,青年不爽地撇了撇嘴,他最讨厌休息的时候来工作。 但他还是将信纸抓在了手里,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腾地一声坐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随后起身进入到自己的书房一阵翻找,很快就找到前几个月邬天成和邬乐成两兄弟送来的信件。 将两张信件一对照,黑袍青年的脸色越发地凝重,随后他朝着屋外发出一声大喊。 “来人!” 随着青年的呼喊,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院落里,“大人。” “传信给御日真君,他要的人我们找到了。” ———————— 半个月后 一道通往长寐丘的通道再度打开,在一阵恶灵凄惨的嚎叫声下,邬云起再度回到了他熟悉的高脚楼。此时他身形虽未有明显的变化,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雄厚的力量感。 正当他准备出声喊人时,却发觉此时的高脚楼安静得出奇,可没过多久就听到沉闷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 邬云起抬眼看着楼梯,只见玄玉快步从楼上下来,手上还戒备地拿着一把钢刀。 “大人?” 察觉到面前的人有些熟悉,玄玉试探性地询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玄玉便放下心来,将钢刀收起后对邬云起解释道:“南疆大酋长的选举开始了,韩先生和两位小姐们都去观摩,阴蚀前辈陪同,不过因为先前家里遭了贼的缘故,我就留下来看家。” 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邬云起朝着玄玉点了点头,“辛苦了。” “没事的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邬云起无言只是拿出了一颗紫色的珠子放在了地上,很快一阵紫色的荧光扩散开来,一道屏障将整座高脚楼包裹起来。 “你跟我一起去吧,凑个热闹。” “……是!” 玄玉立马做好准备,开始为邬云起带路,在前去的路上,邬云起询问自己离开的半个月有发生什么吗? “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当下唯一大事也就是大酋长的选举,没想到的是推举了快十多天了,依然没有一个满意的人选。” 嗯?邬云起有些意外,他以为大酋长的推举会是一个很顺利的过程,没想到都过去十几天了还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不该是景归吗,我以为他是众望所归啊。” “的确,景酋长是热门人选,不过也不少人持有反对意见,”玄玉将那些反对的理由告诉了邬云起,“他们景归对于赤蟒寨是有功,但对于整个南疆来说未有贡献。” 邬云起觉得这话好笑,按照这个说法,那南疆十三个酋长没有一个配得到大酋长这个位置。 “那他们现在在干嘛?” “大酋长的会议开了五天,一直没人论出一个高低,所以他打算靠着武力决定谁有资格成为大酋长。” 邬云起无言,只能说这事儿内务事情,他无法过多干涉。 “哦,对了,大人先前不是让韩先生和韩小姐写信吗,现在边南王那边已经回信了,说是愿意前往南疆进行开发.”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了这点南疆应该可以变得更好吧。 “还有那位鲁都统,他也来过,只是没见到大人您便又离开了。” 看来是大梁那边有了消息,邬云起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有了大梁的态度,和边南王给予的一个发展的机会,邬云起希望可以有着一位熟悉的人登上大酋长的位置。 景归当上大酋长,对于大梁南疆都有好处,若是可以他也能背后对他进行助力。 很快在玄玉的带领下,邬云起来到了校场,此时这个地方已经人山人海围满了人,而在校场的中心,那帮南疆各大营寨的酋长已经打得火热。 第129章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邬云起远远地就瞥见了在特等席上的韩泽霖。 他看得认真,研究着南疆各地的术法和手段,一边的沈洛葵和韩沐晴倒是一种看把戏的心态,时不时拍手叫好,在他另一边的是景又菡,她倒是一脸凝重,毕竟台上的那位是他的兄长。 韩泽霖在邬云起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他抬手朝着邬云起打了个招呼,但邬云起虽然摆手回应却没有过去,而是走向了另一边鲁中元所在的地方。 韩泽霖见此只能无奈地将手放下,继续看着校场上比武的诸位酋长。 原本看的认真鲁中元突然察觉到有什么靠近自己,立马转过身来,一脸戒备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邬云起?” 鲁中元试探地询问道,邬云起翻了个白眼。 “我靠,你拿完法器就不认人啦?” 鲁中元眯起眼细细打量,的确是邬云起没错,可这才半个月怎么变化这么大。 “听说你找过我?条件谈成了?” 邬云起也没管鲁中元的小表情,只是询问自己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至尊的意思是,南疆只要派人前往北疆戍边,他们就扶持南疆发展。” 邬云起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这也太模糊了吧,戍边多久,发展到什么程度,没一样说清楚的。” 鲁中元也知道面前这人不像一般人好糊弄,索性便将大梁的态度如实相告,“邬兄弟,我跟你直说了吧,若不是武不孤今日做的实在过火,让妖族做帮手,大梁压根就不会下场,现在能和南疆谈判完全是因为理亏。” 这点邬云起自然知道,毕竟就算武不孤是大梁有数的通玄,他的行为不可能彻底瞒住大梁的其他通玄,他之所以能成功,其中大多数通玄未有阻拦的因素在。 “所以确切能做到什么程度?” 邬云起像是听不懂鲁中元话的意思,继续问道,鲁中元没有办法将自己问到的东西告诉了他。 “五个九品,两百个八品,以及七品以下三千位修士在北疆戍边。” 邬云起挑了挑眉,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不过以南疆的实力这点还是可以凑齐,只是大部分酋长都不会同意这个条件吧。 “那扶持到什么程度呢?” “他们出多少人,我们就出多少炼器师炼丹师以及一些懂技术的修士前往南疆。” 好像……不亏啊。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出手也是这么大方,南疆不缺物资,缺的是技术,大梁提供的支援刚好正是南疆需要的。 “……不会还有什么隐秘的条件吧?” 出于谨慎邬云起还是顺便问了一句,不过看鲁中元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似乎猜对了。 “为了保障这些修士们的安全,大梁需要出动军队对修士们进行保护,也就是军队需要进入南疆。” 邬云起沉默了,先是将南疆大批修士调走,之后又派军队入驻,你们大梁是想干什么? “那个,你们跟新选出的大酋长谈吧,这事儿也不是我可以做主的。” 邬云起并不是南疆的人,甚至不是其中一席的酋长,他现在最多是给景归他们当个顾问,分析一下局势,至于该怎么决定是南疆人自己的事儿。 “刚才我说的那些就是基于景归兄弟当上大酋长才提出的条件。” 听到鲁中元这话邬云起有些惊讶,他反问道:“那若是别人当上大酋长呢?” “那什么条件都没有,双方就继续维持常态。” “为什么?” “在我们看来十三个酋长中唯有景归真的有意愿和南疆合作,至于其他的几位,我们也调查过了,对我们有怨气,而且这种怨气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弭的。” 在如今的局势上,大梁是强势的一方,在他们看来对方若是没有合作的意愿,那他们也不会低声下气求着对方合作。 大梁是绝不容许低头的。 邬云起看着校场上硬扛下数位酋长围攻的景归,暗暗地为他捏了把汗,南疆酋长之间的比武除了不能下死手外没有其他规则,而景归又是他们之中的翘楚,登台之后自然受到了围攻。 不过景归还是证明了自己实力没有一丝水分,配得上自己在南疆的地位,顶着几位酋长的围攻,愣是将三位对手清理出了擂台。 “总感觉景归要输了啊。” 邬云起实在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已经看出景归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迟缓,在这样下去他输了只是时间问题。 “要不你替他上场吧。” 一边的鲁中元开口劝道。 “我倒是想啊,但规则不允许啊。” 邬云起随口一说,但鲁中元认真了,他拍了拍手,掌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在了二人身上。 唉?邬云起此时的感觉像是同伴突然在马路上大叫发癫,自己茫然无措被动一同接受周围人的视线拷打,好尴尬啊! “赤蟒寨,换人!” 只见众人看向台上的景归,而景归见到台下要求换的人是邬云起后直接点头答应,众人也是齐齐停手,擂台外围的屏障也是取消,景归走下台来,反倒是邬云起一脸茫然地被鲁中元推上了擂台。 “什么情况?” 邬云起边往台上走边询问身边的鲁中元,‘换人’是什么鬼? “他们比试是比寨子的整体实力,所有的九品齐上,只有一个寨子内的九品全部落败才算失去了资格,而且比试中途也是可以换人的。” 邬云起这才搞清楚这场擂台是什么情况,“可我不是赤蟒寨的人啊?” “你不是和景归是兄弟吗,总的来说也可以算是赤蟒寨的人。” 我靠,喝三杯酒的事情是我胡诌的啊! 那样的话我和毒蝠王也算是兄弟啊! 还有,你怎么知道的啊! 鲁中元推搡着将邬云起推到了台上,和景归擦肩而过,景归趁着这个间隙对着邬云起说道。 “辛苦了。” 邬云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等他说什么就被推到了台上,他一上台鲁中元就跳下了擂台,独留他一个人茫然地看着重新补充完毕的十二位对手。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第130章 容邬某张狂 邬云起在南疆名声不小,毕竟初到南疆就在校场一路接受了诸多修士的挑战,甚至还击败了赤蟒寨寨主的景归。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对方的实力,但其余十二寨的人都未对对方的登场产生明显的情绪波动,毕竟再厉害也是一个同阶的九品,或许他可以抗衡三到五个同阶,当现在他要面对的可是十二个九品。 无需商量,他们就默契地采用对付景归的策略来对付邬云起,就在屏障即将升起的时候,邬云起直接抬手叫停了比赛。 “等一下!” 他大声疾呼,“我不懂规则,只知道不能下死手,那请问怎么定输赢啊?还是说把人打出擂台外就算赢了?” “也算,”十二人中的其中一个开口说道,“若是你的真的有将我们打出界外的本事的话。” “……这可是你们说的啊。” 邬云起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让其他人等眉头一皱。 随着屏障升起,邬云起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面黑色的小鼓。 他朝着鼓面重重一拍,一声沉闷的响声响彻整个擂台,而在鼓声响起的一刹那,擂台上就只剩下了邬云起一道身影,而其余十二位各寨的九品一脸茫然地站在擂台外的地面上,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下一批!” 台上的邬云起高喊着,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一次性击败了十二位九品修士还真是震撼。 与此同时赤蟒寨出身的修士无不为邬云起欢呼,毕竟邬云起是替赤蟒寨出战的,尤其是景又菡欢呼声喊得最响,连带着身边的韩沐晴和沈洛葵都点燃了兴致。 其他十二寨的人都是一阵茫然,待到屏障落下,接替前者的修士开始依次走上台来,他们都是一脸凝重,邬云起那一手他们在台下都看不出丝毫的端倪,连怎么防备都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来。 邬云起看着新上台的十二位九品修士,将手按在瞬空鼓的鼓面上,等到屏障再度升起的时候打算故技重施。 有了这么简单的手段,他干嘛还要和这帮修士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比试啊。 待到屏障升起,一众修士不约而同地朝着邬云起冲去,想趁着邬云起拍下鼓面之前将其退场了,可他们终究是慢了一步。 随着鼓声响起,大量修士消失在眼前。 “唉?” 邬云起诧异地看着面前还留在擂台上的三位修士,而那三位修士先是诧异随后大喜,其中一人将自己的发现大喊出来:“用神识包裹自身!” 我靠!果然到了九品这个阶段都没有简单的角色,只是一会儿就找到了应对瞬空鼓的方法。 但也就是三个人而已,邬云起将瞬空鼓挂在腰间,自己整个人一个闪身冲到其中一个修士面前。 一拳轰出,那人猝不及防,小腹硬接了邬云起一拳,人直接倒飞出去,将擂台的屏障撞碎飞出了校场外围。 “啊哈,看来我的拳头和瞬空鼓一个效果啊!” 邬云起打趣地说道,只是台上的仅剩下的两位修士没有因为对方的话笑出声来,反而一脸的惊恐,现在的他们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跟刚才的人一起被瞬空鼓传送下去。 台下因为刚才的消耗战还在休息的景归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倒不是因为邬云起下手太重,而是邬云起似乎又变强了。 他和其他人不同,景归是和邬云起交手过的,对他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当时打的这么狠也没波及到擂台的防护屏障,现在直接将人打得将屏障打碎,差距一下子变得这么大,难道对方有了什么奇遇? 台上仅剩的两个九品压根就没在邬云起手上撑过几个回合,直接被邬云起甩到了台下,彻底地结束了这一回合的比试。 “下一批!” 随着邬云起的高喊,赤蟒寨的位置传出的欢呼声前所未有的高。 下一批上台的修士不再是十二位,毕竟有的寨子实力有限,能用出两三个九品就已经勉强,现在尽数被邬云起解决,算是彻底失去了竞争大酋长的资格,此时登上台也就七位修士。 现在来看南疆的底蕴还是挺深厚的啊,那鲁中元提出的条件也不是不行。 这一次邬云起并没有使用瞬空鼓,有着先前那位修士的提醒,这些修士也都明白该怎么防备。 邬云起活动了一番筋骨,随后对着面前的七位修士勾了勾手指。 “来吧几位,容邬某张狂,今日我就让诸位领教一下临安城天魔相的厉害!” 随后一股磅礴的气势带着无际的威压朝着台上的修士们压来,黑色的气浪汹涌奔腾,瞬间吞噬了高台。众修士还未来得及惊呼,瞳孔之中,一尊四臂天魔已撕裂黑气,悍然现身! 在那庞大的阴影下,众人汗毛倒竖! 咚! 邬云起踏地冲刺,天魔相紧随其后。 瞄准一位修士一拳打出,那人没有丝毫停滞地倒飞出去,天魔相则伸出两手,抓住两个想要逃走的修士,一手一个使出全力将他们撞在一起! 只是一瞬间就让三个修士失去了意识,结束了他们的比试资格。 剩下的修士立马向四周逃窜,可还未逃离出多远水晶屏障将他们笼罩。 【七星·固】! 天魔相一跃而起,四只手臂前伸,抓住七星囚禁起来的修士,一个轮转将他们扔向地面。 【千丝牵引符】 银色的丝线将四位修士缠绕在一起,邬云起飞身上前,蓄力完毕轰出一拳,将四个修士一起打飞出去,四人再度轰碎了擂台屏障,掉落在了外围。 只是一刹那便将七位修士解决,此时的外围不像先前那般欢呼,在天魔相的威慑下,外围一片寂静。 邬云起心情激动地大口喘着气,随后高举手臂宣告着自己的胜利,天魔相也在此时爆发出一道响彻全赤蟒寨的吼声。 随后呼唤震天,掌声雷动! “从今日起,邬某的名字将响彻南疆全域!” 第131章 告一段落 台下的众人大多都激动地欢呼起来,倒是其中几个都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台上的邬云起。 韩泽霖他们三人虽然激动但不诧异,在他们看来邬云起无所不能,今日的他只是亮出了他的真本事。 台下的万莜凰发出惊叹,她可以说是来到南疆后与邬云起交手最多的人,说的难听些就是输给邬云起最多次的人,但也是最了解对方实力的。 先前对方击败自己是靠着经验和熟悉自己的技巧,现在看来对方明显是可以靠着自身实力将自己击败的。 校场另一边的鲁中元也是面露沉思,原本将邬云起推上台前只是觉得对方可以让赤蟒寨胜出几轮,提高胜率罢了,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手直接让赤蟒寨锁定了胜局。 比试很快就结束了,毕竟有邬云起这位超模的九品存在,其他营寨的九品压根都不是邬云起的对手,哪怕还有参赛资格的营寨也是放弃了继续比试的念头,选择了认输。 在宣布赤蟒寨获得胜利后,邬云起便从台上走了下来,面前的一众人等立马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看他的眼神或尊敬或崇拜,可邬云起却没有理会那些视线分毫,他只是径直来到了景归面前。 “该上台了,大酋长。” 景归感谢地对着邬云起点了点头,随后飞身跃上了高台,对着台下南疆各营寨的代表修士抱拳行了一礼,随后朗声道。 “诸位,今日我荣登大酋长之位可有异议!” 南疆其他修士皆是无言,邬云起此时还在,迫于他的威势众人皆是不敢言语,即使有意见也只是憋在心里。 景归见无人反驳,他便对着台下众人说道:“那我今日便承蒙各位的推举接受大酋长之位了!” 话音落下,赤蟒寨的百姓倒是放声欢呼起来。 “““大酋长!大酋长!大酋长!””” 邬云起在台下鼓起掌来,他满意地笑着,今日之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大酋长加冕将由十三营寨的各部祭司一同完成,还需要一些时日准备。 按理说一个营寨由着祭司和酋长统一管理,存在难免会闹出矛盾,先前是有着毒蝠王这位大酋长的存在,确保不只是赤蟒寨就连全南疆都只能听到一个声音,那便是毒蝠王的命令。 现在毒蝠王离世,南疆各营寨又回到了祭祀和酋长一同管理的局面,其他营寨不好说,但赤蟒寨的二位相处的还算融洽。 一是因为景归和大祭司也是多年的老交情,彼此知根知底,大祭司也知道景归是个合适的人选。 二是自己的孙女薛锦华是玄幽洞的弟子,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难免遭人闲话,大祭司想向景归卖个人情,为自己的孙女庇佑一二。 至于其他营寨祭祀的情绪则交给赤蟒寨大祭司来抚平了。 邬云起来到校场外面等人,他就站在那有人想2上前搭话,可碍于对方展露出‘生人勿近’的气势,让其他人不敢上前。 不多时韩泽霖就带着沈洛葵和韩沐晴以及阴蚀玄玉他们顺着人流走出了校场。 邬云起抬手打了声招呼,一行人立马朝着他赶了过来。 “打得不错。” 韩泽霖真心夸赞道,他其实也在想若是自己处于对方那个位置该怎么赢,他在脑海里模拟了无数次,最后获胜的概率不足五成。 他跟邬云起走的不是一个流派,韩泽霖走的是‘四两拨千斤’,邬云起练的是‘一力降十会’,两人之间存在差异,但并不说明邬云起就胜过了韩泽霖,二人之间进行切磋比试,谁能赢真不好说。 一行人既然已经会合了,在回去的路上邬云起对着几人说道:“等到景归加冕成了大酋长,我们就启程回临安。” 几人听到邬云起这一决定并不感到意外,他们想着也是时候该离开,邬云起定下的日子和他们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是原路过去吗?” 韩沐晴想着该怎么回到临安城,邬云起却告诉她,“咱们走长寐丘,直达临安城。” 邬云起可不想继续在其他城镇浪费时间,打算直接通过长寐丘回到临安城。 “我可以买些特产吗?” 韩沐晴举手提问道,毕竟好不容易来到南疆一趟,自己在韩家也是有许多朋友的,想来还是给她们带些礼物。 沈洛葵也是举手附和,她在红袖阁颇受照顾,也想给那些姐姐们带一些礼物了。 “行,”邬云起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叠银票,“不用心疼钱,放心去花吧。” 这话说出来邬云起自己都觉得心酸,他也想找个富婆对自己说上这句话。 拿到钱后韩沐晴和沈洛葵连忙去此地的商铺购买东西,邬云起让玄玉和阴蚀跟上,免得又惹出了什么样的麻烦。 现在就又剩下了韩泽霖和邬云起二人,在回去的路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此时选择留在南疆并没有返回大梁的追月仙子崔瑶岑躲在云层里默默地盯着邬云起。 今日他的表情足以说明自己关门弟子眼光不错,在擂台上以雷霆手段就将一系列修士解决掉,就以这表现,足以说明对方是年轻一辈中翘楚的存在。 加上先前在抵御妖族时的亮眼表现,不得不说是个靠的住的青年,将冯骁月托付给他自己也算放心了。 唯一让崔瑶岑难受的点便是对方带着俩孩子,不过既然自己弟子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这年头谁不是三妻四妾的,有自己在她宝贝徒儿也得是个平妻身份。 算一算日子,也到了自己弟子出关的日子。 崔瑶岑既然认可了邬云起这个人,自然要为自己的弟子帮衬一下,按理说大梁通玄的弟子都要前往大梁各地驻守,冯骁月即将出关,自己做师父的自然是不会让两个小情侣分隔两地。 她得好好为冯骁月安排一下,看看临安城附近有什么大点的城镇能安排九品驻守。 打定主意后剩下的对于身为通玄的崔瑶岑并不是难事儿。 第132章 离开南疆 南疆大酋长的继位仪式在南疆大比的第二日召开。 对于景归继任大酋长其他几个营寨颇有微词,认为他是借了外力才得到了这个位子,可在那日擂台前没把这话说出来,日后在想说出来也就没了机会。 此时的景归头戴奇怪高耸的冠冕,跪坐在南疆的祭台上周围是南疆十三营寨的大祭司,口中念念有词念着怪异的词句。 约莫过了许久大祭司们结束了祈祷,景归顶着冠冕站起转过身来迎接着南疆诸位酋长的朝拜。 邬云起作为此次南疆最大的功臣,有幸站在最前排目睹着仪式的进行。 大酋长继位仪式结束,就是宴会的召开,赤蟒寨自然准备了酒水和美食以尽地主之谊。 在桌上邬云起看着桌上南疆的特色美食,此时的他才知道原来虫子不是南疆的特色料理。 只是就算这样邬云起依然吃得不尽兴,每当自己拿起筷子的时候,就有人来给自己敬酒,抱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邬云起不得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回敬对方。 韩泽霖他们只是围观了先前的仪式,至于之后的酒宴实在有些闹腾,便带着韩沐晴她们先回去,只剩下邬云起一人来应付如今的局面。 此时景归也是在其余几桌依次敬了酒,待到他回来后也是坐在了邬云起的旁边,抬手敬了邬云起一杯,这次喝的不是景归爱喝的苦酒,正常的酒水喝的倒是顺畅。 “听说你要走了?” 邬云起点了点头,手上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南疆了。 顺带一提,鲁中元先行一步已经离开了,既然景归成为大酋长这事儿已经坐实,他也没了继续待在南疆的理由,剩下合作项目的敲定就交给了其他人。 他手上还有押送要犯回【无底洞】的任务,吴铭浩,极乐天,以及一众在大战中活捉的妖修邪修,都将由对方押送。 “多谢了,”景归朝着邬云起端起酒杯,“若是没你,南疆的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地就结束。” 邬云起也是端起酒碗跟着对方碰了一下,和先前的敬酒不同,对于景归的敬酒邬云起自然是乐意接受的。 “可惜啊,南疆不比中原,没有那么多的符箓母板。” 景归也是知道对方喜好什么,可惜就算知道了他们拿不出来,倒不是没有,只是拥有的那些符箓母板不足以代表他们的感谢之意。 思索再三后,景归索性将几张地契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表示拒绝,他又不种田要什么地啊。 “你收下吧,这是赤蟒寨附近的矿产。” 一听是矿邬云起就来精神,当下他缺的就是矿,他放下酒碗将那几张地契拿到手里,矿脉是有了可怎么开发啊,自己也没精力在临安城和南疆来回蹦跶。 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边南王搭上线,让他开发南疆的时候帮我挖一下矿。 景归之所以选择矿产作为谢礼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他知道邬云起不是平凡修士,此次一别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和他见上一面,或许南疆和他的关系在他离开后就断了。 所以景归选择了矿脉这种轻易拿不走的东西作为礼物,倒不是想困住邬云起,而是让他时常挂念南疆。 “矿脉的挖掘也无需你费心,我们南疆自己来,到时候跟着大梁的商队将东西送往临安城,亲自交到你的手上。” 邬云起没想到景归考虑地这么全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多谢了。” “是我们该谢你,若是连你这位南疆恩人都没有感谢到位,那南疆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景归让邬云起放心,有他在邬云起当个甩手掌柜即可,只要时不时来南疆查账即可。 邬云起端起酒碗敬了景归一杯,他的礼物真是送到了自己心坎上了。 酒宴结束,可以说是宾主尽欢,而邬云起也开始准备回到临安城了。 沈洛葵和韩沐晴在南疆大肆购买,以至于乾坤袋都塞不下,只能大包小包地塞入到了口袋屋。大家都是准备启程了,邬云起无奈坐在一边看着忙活起来的二人,韩泽霖坐在一边,喝着茶感慨道。 “终于可以回去了。” 不多时门被敲响,韩泽霖品了口茶。 “终于不用忍受着烦人的敲门声。” 邬云起起身开了门,景又菡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出现在门前。 “接下来请多多关照了,云起大哥!” 若说昔日邬云起击败了景归,景又菡是不爽的。那昨日邬云起将二十多位九品修士扫下擂台,景又菡对他的崇拜升到一个难以企及的顶点。 邬云起错开身子让景又菡进来,也不纠正对自己的称呼,看着对方只带了一个小包裹忍不住问道:“就带这么些东西吗?” 景又菡拍了拍腰间的布袋,“都在这了!” 邬云起眯起眼打量着那个刺绣布袋,乾坤袋还有这种款式?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邬云起便招呼着众人确保着东西都带走了后便将口袋屋收好,他们离开了高脚楼,此时屋外阴蚀和玄玉总算是费力地将汤圆从地下的栅栏里拉出来。 “汤圆前辈先前有这么大吗?” 玄玉忍不住上下打量,怎么感觉南疆伙食不错,对方又大上了一圈,最近没需要用上汤圆的地方,这些天对方不是睡就是吃,导致对方体型更是大到能将阴蚀和玄玉完全遮挡。 “是不是生病了啊,要不找个大夫看看?” 阴蚀有些担心,牦牛长个长得这么离谱的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汤圆是阴蚀见到的第一头也是唯一一头牦牛。 “咱们队伍里不就有三位医师吗?” 玄玉想这队伍不是有着韩沐晴和沈洛葵以及新加入的景又菡,这三位不都是炼丹师吗,找她们不行吗? “在下说是给牛看的。” 二人说话间邬云起已经带着人从高脚屋出来了,“阴蚀,玄玉,准备走了,你们好了吗?” “阁下放心,随时可以出发。” 第133章 南疆之行宣告结束 见此邬云起当着几人的面展开了通往长寐丘的通道,随后一步踏入,看着那帮熟悉的恶灵乌泱泱地扑了过来。 “这帮恶灵就是学不乖。” 邬云起掏出【丧门星】丢了出去,四射的红色射向恶灵,在他们的惨叫声下邬云起回头朝着门后的通道大喊起来。 “还没好吗?” 身后的通道里一片安静,也不知道那边在磨蹭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阴蚀才回道:“阁下,汤圆似乎有了小情绪,不想进去。” 邬云起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进入到长寐丘容易沾染亡者的气息,让外面的生物产生恐惧,只是汤圆一直没受自己的影响,他产生了误判,当计划都制定了只能强行让汤圆进来了。 “用食物勾引!” 邬云起一边解决着那些恶灵一边大声喊着。 “试过了!” “那就强行拽,你们几个还拽不过他?” “可汤圆有法宝。” 阴蚀也是想拽着汤圆强行进入长寐丘,只是对方用法宝生成的空气墙将自己保护在内,使得自己压根就触碰不到他。 邬云起叹了口气,“那就蒙上眼睛,塞住耳朵,骗他进来。” 这一次身后再也没有回音传来,不多时被蒙上眼睛的汤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韩泽霖一行人,确认到大伙都到齐了他便摇响了腰间的铃铛。 待到另一道长寐丘的通道出现,邬云起招呼着众人先进入其中,待到众人都已经进去没有掉队出现后他甩开恶灵进入到通道。 看着自己熟悉的店铺,邬云起满意地长呼一口气,总算是回来了,他和朱幼怡阿奴打了声招呼后便让几人各回各家了。 阴蚀和玄玉将汤圆拉到后院,将口袋屋摆放好,韩泽霖和韩沐晴携带着一些从南疆带来的特产先回到韩家报一下平安,沈洛葵也是带着南疆的礼物回到了红袖阁。 在场的只剩下景又菡茫然无措地站在那,朱幼怡和阿奴也是看向了邬云起,等待着对方的安排。 邬云起知道人是自己带来的,那对方的衣食住行就该自己负责。 “又菡,你先住在我的店里,刚好朱幼怡和阿奴也住在这里,你们可以交流一下炼丹的技术。” 朱幼怡倒是不在意,跟谁住不是住啊,而且她的确也对南疆的炼丹术感兴趣,景又菡也没反对,她接受邬云起的安排,也对这位韩沐晴和沈洛葵的师父产生了兴趣。 见二人都同意了邬云起也是准备去做自己的事情,他想要知道自己在离开的时候临安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毕竟药王谷和游者峰的修士还在此地徘徊。 不仅是临安城,就连大梁发生的事情自己也需要知道,身处南疆日久,加上那边消息闭塞,好多信息都无法传递到南疆,他只能自己去找人问讯。 至于找谁,那当然是邬云起信任的红叶姐了。 来到红袖阁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贾红叶,只见她摆弄着沈洛葵送来的南疆特产,那是一块以黑白二色为主的江山绣画,贾红叶仔细端详着那件绣画,的确不错,等会儿就把它挂墙上去。 她将绣画放在一边,看着走进来的邬云起问道:“洛葵都知道给我带礼物,你怎么就敢两手空空啊?” 谁知邬云起只是摊了摊手说道:“我难道就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贾红叶听完这话也是一怔,随后羞涩地咬了咬唇,这话就连她也一时难以招架。 贾红叶也知道对方来找自己是有着要事的,强压心中的羞涩,指了指面前的坐垫让邬云起坐下。 “你不在的这几日,药王谷和游者峰的人依然在临安城徘徊,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查不到。” 邬云起挠了挠脸颊,没想到这两帮人这么有毅力,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放弃。 “那大梁方面呢?” 贾红叶给邬云起端上茶水,便告知了他大梁最新的消息,“听说有为通玄被强制带回到了洛京,听说是从南疆带离的,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吧。” 这还真是自己了解得更多,他将武不孤的事情告诉了贾红叶,贾红叶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南疆发生了这类事情,她捏着茶杯低头思索着。 “看来那位通玄即使养好伤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贾红叶觉得对方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梁势必要对通玄进行处罚。 这点邬云起倒是认同,通玄已经和大梁的龙脉绑定,将武不孤处死是做不到的。 “我倒是期望他能被派去守皇陵,这辈子都不要从里面出来。” 邬云起直接将自己的心中想法说出来,他觉得这点就是对武不孤最大的惩罚。 说完了这件事儿后邬云起再度询问起了大梁还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儿。 “若是大事儿的没怎么发生,毕竟在妖族单方面休战开始,双方都陷入了一种程度安静。” 听到这话邬云起既有些放心又有些失望。 将自己的知晓的情报如数告诉了邬云起后,贾红叶也开始询问邬云起在南疆发生的事情,她撑着脑袋,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问道:“你和你的小青梅相处得怎么样了?” 邬云起见此有些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对方这副样子贾红叶也是猜出了一个大概,随后她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邬云起,“不会吧,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和韩泽霖的关系还没有更进一步啊?” 这都过去多久了啊,换做自己跟着邬云起一同去路上,这几个月下来怕不是孩子都有了,贾红叶没想到韩泽霖这般抓不住机会。 “这也是没办法的,南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都是大事儿,我也没空去做其他的事情。” 看着邬云起无力地解释,贾红叶翻了白眼,虽然可怜韩泽霖,但不代表贾红叶会委屈自己,只见她芊芊玉指往门口一指。 “来,去把门关了。” 刚才不是还在说韩泽霖的事儿吗,怎么现在突然……算了,听命就是。 第1章 父母爱情(上) 韩温婉 韩家通玄韩武彤的宝贵孙女,因为其后人的后代多为男子,唯有韩温婉一位女性直系后代,所以韩武彤对于他这个孙女极具疼爱。 可天不随人愿,韩温婉没有修行的资质,甚至在一个精修家族里体质不佳,幼时便被疾病侵蚀好在韩武彤靠着丹药为她调理身体,虽然身体孱弱,但有着家族的庇佑下,正常生活不成问题。 “小姐,小姐!” 此时的韩温婉正在准备偷溜出韩家大院的路上,听到有人呼喊,立马躲在了路边的假山后面,目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李茉儿呼喊着自己从眼前经过。 正当韩温婉正在为自己成功躲避丫鬟暗自窃喜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她吓得回身,却见李茉儿没好气地看着自己。 “小姐……你又在干什么啊?” 没想到自己偷跑失败的一次比一次快,但韩温婉还是强打精神错开了话题:“茉儿啊,你不是对阵法感兴趣吗,刚好阵法长老要来给家族核心弟子授课,你现在去吧,以我的名额。” 李茉儿本来只是韩温婉的贴身丫鬟,后来发现她有着修炼天赋后,韩温婉便让她开始修行,甚至在她的修行之路上对她多有帮助。 听到韩温婉让她去听课,李茉儿是激动的,可她并没有因此昏了头脑,她的本职工作是韩温婉的贴身丫鬟以及贴身护卫,哪有撇下对方独自离开的道理。 “不行。” 李茉儿当即就拒绝,韩温婉只能继续以带着恳求地说道:“就半个时辰,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我去找红叶,又不是出城,求你了~” 李茉儿拗不过自己的小姐,她知道就算自己把她强行带回去,过不了多久她便再度跑出来,而且这又不是对方第一次想要溜出去了,以往也没发生什么。 “……就半个时辰。” 韩温婉大声欢呼,给了李茉儿一个拥抱后快步离开了,李茉儿看着对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自己这哪里像个贴身丫鬟,可她又不得不离开。 小姐被高耸的墙围困住,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成为了九品,才有能力带着小姐遨游天下,李茉儿下定决心开始去接受韩家阵法长老的授课。 可李茉儿不知道的是,韩温婉此行压根就没有选择前往红袖阁,而是一路出了临安城,来到了城外林中的湖边。 这地方一直都是自己和韩武彤游玩的地方,小的时候他俩就一直在湖边钓鱼,比着谁钓的鱼大,一直都是温婉她赢。 可惜这段日子韩武彤闭关了,感到无聊的韩温婉就只好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湖边,从树林里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鱼竿后,便准备开始钓鱼,可还未等她甩竿,眼尖的韩温婉却看到一边不远处的草地上似乎躺了个人影。 她下意识地前去查看,但处出于谨慎她还是将一颗小巧的珠子捏在手里,只要察觉到不对劲,她便第一时间捏碎珠子,到时候韩家的护卫便会第一时间赶来。 她脚步静悄悄地朝着那个躺在湖边草地的人影走去,还没走几步她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不会是尸体吧,韩温婉被韩家保护的太好,连只鸡都没杀过,一想到可能是尸体,她便两腿战战不敢上前。 好在她最后在想若是只是伤员,今日的她还能做一件善事,出于这点考虑她还是迈步上前,只是早上前后看着对方还在起伏的胸膛,韩温婉松了口气。 她开始检查对方的情况,看着面容是个长得不错的帅气男人,看着对方的面容她都有些小小的心动了,只是很快她的视线就被对方腰间的黑刀吸引走了。 黑刀被灰黑色的布条层层包裹,唯独只有刀柄露了出来。 身为韩武彤最为宝贵的孙女,韩家的宝库自然在韩武彤的命令下为其开放,她在很小时候就拿过韩家的法宝当作玩具,甚至韩武彤的法宝【涅槃小人】都成为了她儿时的玩伴,以至于韩温婉对法宝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她能看出对方腰间别着的黑刀是一件法宝。 没想到能在湖边捡到一件法宝,难道是这里的河伯祝福了自己? 韩温婉打量着周围,希望没有其他人发现这笔富贵。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当下最为快捷的方法,便是趁着对方昏迷不醒之际拿了法宝就走,或者直接搬块石头砸死了。 可这两种事情韩温婉都干不出来,她在韩家接受得教育中并没有这两项,所以她一时有些为难,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定主意。 她掏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她日常服用的丹药,她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丹药,打算给对方服下,可是当她俯下身子试图给对方服药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嘴闭得很紧。 “这家伙怎么回事!” 韩温婉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将丹药送进对方的嘴里,看来得出点邪招了。 只见她将手摁向对方的胸口,随后找到一处凸起,马上用指甲掐着凸起猛地一拧。 “啊!” 男人发出一记惨叫,在他张大嘴的间隙,韩温婉直接将丹药丢进了他的嘴里,也不管会不会丢进呼吸道,出手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只是丹药还未进入胃里,男人就捂着胸口从地上坐了起来,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揉着胸口,看向韩温婉的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长得挺漂亮的,怎么干的事情这么邪乎……” 韩温婉就像没听到对方的吐槽,饶是有趣地看着男人,“不装死了?”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韩温婉,“你……早看出来了?” “没那么早,也没那么晚。” 一开始的确没看出对方装死,但牙关咬得这么紧,就不可能不看得出来。 “既然我救了你一命,那这把黑刀就当作你报答救命之恩的谢礼吧。” 说着就伸手就去抓向男人腰上的黑刀,可手腕却被对方下一步抓住。 男人语气偏冷,但还是尽量客气地说道。 “这刀太邪,配不上姑娘。” 第2章 父母爱情(下) 韩温婉在伸手去取黑刀的时候被对方抓住了手腕,以至于两张脸贴的非常近,只要一个不稳两者就能贴在一起。 男人看着极为近的脸蛋一时有些无措,自觉失礼赶忙将他们的手松开。 韩温婉虽也有恍惚,但也是知道自己的目的,在对方松手的一刹那,快速俯下身子抓住黑刀的刀柄将对方拿了过来。 “邪不邪的我不在乎,谢啦!” 说着正欲转身离开,可还没走几步就发出一声惨叫,烫手般将黑刀丢了出去。 男人站起身来,没第一时间去捡黑刀,反倒是来到韩温婉面前检查起她的手,发现只是被烫得通红没有其他外伤后也是松了口气,这才去捡掉在地上的黑刀。 “都说了这刀邪,姑娘还不信,”直接男人先是从自己身上撕下块布,隔着布握住刀柄才将黑刀拿了起来,“这还只是他今天被喂饱,等到他饿极了的一天,刚才的触碰能把你的一整条胳膊废了。” 韩温婉揉搓着自己手掌,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把黑刀,以往自己摆弄法宝的时候都没有被烫伤过,难道是因为那都是韩家的宝贝,现在遇到了一个认主的自然是要针对自己的。 “你是谁?” 面对韩温婉的询问,男人也是大方地介绍道:“邬家……不,游侠,邬雨落。” 介绍完自己后邬雨落看着韩温婉,“你呢?” 还未等韩温婉自我介绍道,一道马蹄声在林外响起,吓得邬雨落脸色大变,一手拽过韩温婉,将他压在身下,也不等对方呼喊就捂住了她的嘴。 只见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马蹄声传来的还有几声呼喊‘人就在!’‘不会错的!’‘杀了他把刀夺过来!’听到这些话,韩温婉突然就不挣扎了,她意识到那帮人就是追杀邬雨落的人。 见到对方不再挣扎直直地看着自己,邬雨落也是心领神会地松开了她的嘴。 “他们在追杀你?” 韩温婉试图确认自己的猜测,而邬雨落也是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 “那还等什么,快进城,他们不敢闹事。” 那可是临安城,韩家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城池,谁敢在那里放肆。 “就是不能进城,他们神通广大,能和官府勾结,一旦进城我就是自投罗网。” 韩温婉笑了笑,换做别的城池她信,但换做临安城这帮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好!” 马蹄声突然转向似乎朝着这边赶来,邬雨落当即起身准备跑路,可看向韩温婉时却犹豫了,他知道那帮人是会搜神术的,但搜神术学得又不彻底,效果强大却带有副作用,被搜神的人不是痴傻就是目光呆滞,若是将对方一个弱女子留在这后果不堪设想。 只见他折身拦腰抱起韩温婉就要离开,“抱歉姑娘,请随我走一段路,等过了危机一定会把你放回来的!” “什么?!” 韩温婉拿着手上珠子准备展示给他看,告诉他不用惊慌,等到他捏碎珠子韩家的人就会赶来,可还未等说明情况便被抱了起来,手上的珠子就掉在了地上。 “珠子!去城里!我……” 还未等韩温婉解释一下情况,邬雨落就觉得对方声音实在太大,迟早会把那帮人引了过来,只能无奈一记手刀将打晕了。 “再度抱歉,姑娘,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 这是韩温婉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悠悠醒来,却见到周围一片陌生的地界,临安城周围都被自己逛了个遍,这地方可从未见过。 “你醒啦?” 邬雨落将自己的水囊递给了她,却被韩温婉一手拍开,她费力地从地上站起,对着邬雨落问道:“这是哪?” “不知道。” 面对邬雨落这三个字的回答,韩温婉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什么叫不知道?” “我是逃命的,逃到哪儿是哪儿,没一个准确的规划,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韩温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对方:“那你有地图吗?” 邬雨落的摇头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我得回去,不然韩家一定会乱套的!” 她询问邬雨落来时路是在哪,问完便准备沿着路走回韩家。 知道韩温婉要做什么后邬雨落当即就把她拦下,“你走回去的话会遇到他们那帮人!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我现在就很安全吗!” 这还是韩温婉第一次失态,她朝着邬雨落大吼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开临安城,我的爷爷是通玄,他们怎敢动我!” 看着对方快哭出来的样子,邬雨落没有说什么,只能静静等着对方冷静下来,只是没想到韩温婉很快就恢复了情绪,对着邬雨落说道。 “也怪我,惦记了你的黑刀,若不是这样,也不会摊上了这样的事。” 邬雨落倒是觉得这位姑娘还挺不错的,只是怪自己贪心,却没有怪救了自己一命这件事。 “抱歉,”邬雨落见对方冷静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背景,但我想告诉你,你视为依仗的通玄他们身后有两个。” 听到邬雨落这番话韩温婉愣住了,但邬雨落继续说道:“他们那帮人什么都能做出来,你若是被他们抓到,他们才不会管你背后的是哪位通玄。” “……那我该怎么办?” 韩温婉眼角通红,略带求助地看着邬雨落,她的人生被韩家保护得太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难免有些无措,将面前的邬雨落当作依靠。 “我会帮你的,因为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邬雨落向韩温婉承诺道,“我们不能折返,因为那帮人还在我们身后跟着,但我们可以绕一大圈,回到你所在的城池,虽然会有些耗费时间,但起码很安全。” 听着邬雨落给出的方法,韩温婉犹豫良久还是点头答应,在她看来这也算是一个方法,而且待在临安城太久,她仅存的私心使得她想去外面看看,所以便答应了邬雨落的安排。 见此邬雨落也是放心,他就怕对方使出小姐性子不好安抚,随后用着轻松的语气对着韩温婉问道:“刚才走得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韩温婉。” 韩温婉不情不愿向着对方透露出了自己的名字。 “温婉……” 邬雨落在嘴里将这个名字反复地咀嚼几遍。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韩温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大步朝着前方走去,邬雨落笑了笑没说话,开始跟了上去。 “我叫邬雨落。” “你之前说过了。” “是吗?那我再说一遍不打紧吧。” “……” 第3章 支线任务完成 邬云起在自己全聚得的院子里抱臂踱步了良久,周围阴蚀玄玉以至汤圆都屏气凝神地看着他,他们不知道造成邬云起这副样子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们能看出是发生了大事。 自然是发生了大事儿,在昨日从南疆回来后就得到消息,韩家族长开始闭关。 这消息自然是扯淡的,得知闭关的时间点刚好是在韩武彤支援南疆的时候,邬云起立马知道这是韩家放出的假消息。 韩家的做法无可厚非,毕竟外敌环伺,捏造出一个族长闭关的消息能让他们忌惮。 但让邬云起如此面露凝重的是,现在韩家族长依然处于‘闭关’中,要知道对方离开南疆后都多久了,自己都回来了,韩武彤却还是没回来。 至此邬云起很是担心,也不知是担心韩武彤的安全,还是担心那些要被祸害的宗门。 MD!那帮人要是被祸害了又不敢找韩武彤报复回来,到头来不还得找上自己! 不行,自己得早些成为通玄,不然自己自己宅在家里躺平了都能多出几十个仇家来。 ‘……要不我也干出些事情,把黑锅往师父他老人家身上扣?’ 邬云起摩挲着下巴,这个想法出现得快,打消得也快,他知道这样做完全没有意义。 “阴蚀,玄玉!” 听到邬云起叫自己,两颗丹药立马站得笔直,听候他的命令。 “你俩继续去傀儡机兵的铺设,我出去一趟。” “好的,阁下。” “是的,大人。” 邬云起从正厅出门,却看到正厅里朱幼怡和景又菡摆了张桌子,二人坐在桌边,互相鉴赏着对方炼制丹药,时不时发出赞叹,看向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云起大哥,你要出去啊?” 还是景又菡看到了要出门的邬云起,邬云起见对方朝着自己询问,也就回答道:“去韩家看看,报一下平安。” “去见你的小情侣?” 正在研究南疆蛊虫的朱幼怡头也没抬地调侃了一句,还未等邬云起回应,面前的景又菡倒是率先问道:“云起大哥在韩家有道侣?” 朱幼怡诧异地看着景又菡,这小姑娘还不知道啊,她还以为都一起回来了,难免知道一些秘密,不过朱幼怡也没向对方直接挑明,她有些想知道对方知道真相后惊讶的表情。 “我走了。” 邬云起对着二人打了声招呼,二人也对着他招了招手。 “早些回来。” 邬云起到了韩家,当下他要找的便是韩晚晴,毕竟之前在她那领了边南王的支线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了自然也是要向她汇报一下。 似乎是有着韩晚晴提了醒,邬云起甚至无需通报就直接进入到了文竹斋见到了韩晚晴,而韩晚晴也似乎对邬云起的到来早有预料。 她屏退了下人对着邬云起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边南王过的很好,不过边南王妃似乎知晓当日的事情,所以一下子就把泽霖认了出来……我顺便告诉了泽霖那是她的母亲。” 一开始听的时候韩晚晴面色如常,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皱了眉,不过没多久皱起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还有呢?” “没了,他过得很好,而且生意是越做越大,而且他也自认为过得不错。” 只是到头来还是涉及到了武不孤的事情,不过也影响不到楚化蛟,即使武不孤被调走,但南五城已然形成气候,通玄带来的影响也变得不再重要。 “多谢了,”对于邬云起的汇报韩晚晴是满意的,不过她依然询问了对方一个问题,“我先前已经问过韩沐晴了,她对楚化蛟的评价是‘变态’,这是怎么回事?” 邬云起赶紧表示这不是他的责任,谁让对方初次见面说了那一番话,让好端端的兄妹初次见面变成了暴揍怪蜀黍。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韩晚晴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只是想问清楚心中的疑惑,并不是要问责的意思,她也是询问过韩沐晴,只是韩沐晴的个人偏见太重,不能将事情的缘由如实的说出。 “感谢你的相助,”说完这番话韩晚晴从周边的纸张中抽出一张递给了邬云起,“这是谢礼。” 邬云起开心地接过,拿过来一看却见上面洁白一片,没落下丝毫笔墨,他疑惑的看着韩晚晴希望对方能给个说法。 “要什么就写在纸上吧。” 我靠,大气! 邬云起连忙拿起了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准备写上一些东西,若是换成别人,他早就用最小的字号在正反两面写满自己要的东西,但对于韩晚晴邬云起还是给予一番尊重。 他捏着毛笔思索了片刻,之后将自己要的东西将纸上写了下来,写完后递给了韩晚晴,韩晚晴则在接过后看着上面的内容,她疑惑地看着邬云起:“你在南疆有矿?” “嗯,”邬云起点头承认,顺带着将几张矿产证明拿了出来,“南疆大酋长给的礼物,只是我自个没精力开发,你帮我开发一下吧……我可以支付报酬。” 原本他是想委托楚化蛟帮忙的,可现在韩晚晴与自己关系更密切,他自然请求对方帮忙了。 韩晚晴简单思索一下后便答应了,她觉得也是时候将韩家的生意推向大梁更南的地方。 韩晚晴也不是个吃亏的人,让人将矿产从南疆运过来,拿过去的时候也可以将一些临安城的特产拉去南疆售卖,一来一回她甚至也能赚到不少的收入,而且只要扩大商队,替邬云起押送矿产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用支付报酬,不过你和南疆的大酋长很熟是吧,替我写封介绍信吧。” 双方都是各取所需,有了邬云起的信件可以使得韩晚晴的生意在南疆开展的更为顺利。 邬云起痛快地同意了,只要自己的矿产能顺利到达自己的手里,他才不管韩晚晴用这封信做什么,而且以对方的人品也不会做出害自己的事情。 “对了。” 韩晚晴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邬云起问道。 “你跟韩泽霖相处地怎么样了?” 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怎么身边到的人都要问上一遍啊。 第4章 要死的人是我 在邬云起回到韩家的三日后,韩家族长韩武彤总算是结束了自己的闭关,从而出现在了韩家族人面前,在他当着众人宣布闭关结束后,便第一时间找来了邬云起。 邬云起本来还以为对方是想向自己炫耀他在回来的路上干了什么,可发现对方严肃的表情邬云起便觉得的事情并不简单。 “大梁对我有些不满。” “我能理解,”邬云起挑了挑眉,顺带着补充道,“站在大梁的角度。” “你以为是因为谁。”韩武彤眯起眼看着邬云起,“若不是武不孤那一遭,我会和大梁撕破脸皮吗,要不是那日武不孤做事过火,大梁自觉理亏,加上咱们的盟约还未废除,不然今日就是大梁三位通玄上门了。” 邬云起一下子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会吧。” “这只是最糟糕的情况,”韩武彤继续说道,“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不过大梁也要派出九品监视韩家的动向。” “蛤?” 邬云起不知道大梁抽了什么风,派出九品监视韩家?就不怕第二天九品因为饭里的石子卡住气管意外身亡?即使九品再多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随后韩武彤将一张名单交给了邬云起,“这是要来临安城的九品的名单。” “还有名单?”邬云起接过名单哈哈大笑起来,“是觉得那帮九品死得不够快吗。” 邬云起看着上面的名单内容,原本还勾起的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 楚谨晞 霍青玥 冯骁月 邬云起头冒冷汗,有些气喘。 “好吧,我承认要死的人是我。” 邬云起没想到她们龙脉修行结束得这么快,而且一股脑地往临安城赶,他几次呼吸才将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而韩武彤对于邬云起的表现很是满意。 看着自己师父一脸笑意的样子,邬云起便知道自己又被对方给耍了,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好了,做好准备,跟你的姑娘们好好相处吧,不过切记,不要太过沉迷温柔乡啊。” 韩武彤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邬云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地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全聚得。 在回去的路上邬云起不可避免地遇上了韩泽霖,只是韩泽霖身边依然围着诸多韩家子弟,不过他看到邬云起后直接撇下了那帮人朝着邬云起走来。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既是高兴又是慌张的?” 楚谨晞她们要来邬云起的确是有些高兴,但来得太过急促,让他一时没有做好准备。 “楚谨晞她们要来了。” 此话一出就是韩泽霖也瞪大了眼睛,他还没和邬云起进行实质性的突破呢,怎么她们几个就要来了,龙脉的修行这么快的吗? 要不现在就去找个房间把邬云起给办了吧。 “……楚姑娘什么时候到?” 韩泽霖还是冷静了下来,询问着楚谨晞一行人来到的时间。 “大概三天后。” “怎么这么快,你故意瞒着我?” 天地良心,是那个糟老头子有意瞒着他,自己也是刚知道的。 “所以之后该怎么办,你有地方给人住吗?” 见邬云起表情真挚,韩泽霖也是信了对方,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原本全聚得倒是有几间房的,但是朱幼怡和景又菡搬进来后,空房就没了,总不能让她们住口袋屋吧,也不能让她们住在一边的红袖阁,这个问题还真是苦恼啊。 “这样吧,我去翻看韩家在临安城的地契,看看有没有闲置的地方。” 见韩泽霖愿意帮助,邬云起大喜过望,高兴得差点以身相许。 告别韩泽霖后邬云起离开韩家,回到了自己店铺,来到全聚得后准备和其他几人宣布楚谨晞的到来,只是来到店铺,发现韩沐晴和沈洛葵先到了,正在带领着景又菡开始打扫着店铺,整理着货源打算为之后的开业做准备。 他拍了拍手将全聚得居住的人全都召集了过来,就连阿奴和阴蚀玄玉都被召集了过来。 “首先,我要宣布一件事儿,你们千万不要笑。” 几人看着邬云起静静地等着对方宣布事情。 “楚谨晞要来了。” “““……””” “唉?” 众人皆是呆愣,疑惑楚谨晞是谁,只有阴蚀有些惊讶,没想到楚姑娘这么快就来了,阴蚀记得对方是神修,不会是感应到阁下身边女子数量多了起来,所以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吧?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阴蚀,毕竟是邬云起团伙中的元老,邬云起许多小秘密他都知情。 “那霍姑娘和冯姑娘呢?” 阴蚀随后询问那两位的情况,邬云起也是回答道:“她们俩也要过来。” “哦,大团圆结局。” 周边的几人更是疑惑,而一边的沈洛葵表情激动,冯骁月要来,毕竟她和对方很是亲密,昔日也是颇受对方照顾。 “所以……” 韩沐晴举起手来,向着邬云起提问道。 “这几位到底是谁啊?” 邬云起只能为几人介绍道:“一个是我老婆,另一个也是我老婆,最后一个还是我老婆。” “诶?”韩沐晴一脸错愕,“那我哥呢?” “啊?!” 一直没有反应的景又菡吓了一跳,她刚才是听错了吗,中原人难道比南疆还要开放吗? 邬云起也没空理会几人的惊讶,“我只是来给你们提个醒,毕竟人之后就要来了,我可不想我那倒霉师父,经常给人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看来邬云起对韩武彤的怨念依然没有消除。 在场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这个消息有够惊人的,她们一时也难以接受,倒是阴蚀和玄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宣布完了,邬云起就宣布了解散,之后便继续带着阴蚀他们处理傀儡机兵去了,留下一脸疑惑的众人。 唯独朱幼怡感慨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邬云起也有这么多人喜欢。” 随后阿奴给了她一记白眼,不只是她就连自己的徒弟沈洛葵也是一脸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第5章 再相见 “其实她们来也挺好的。” 邬云起看着那具还在铺设的骸骨感慨道。 “咱们也缺人手不是吗?” 因为傀儡机兵的建造是一件精密的工作,以至于邬云起无法使用【灵符小鬼】参与,甚至阴蚀和玄玉这两位看不见的丹药也不能参与到某些环节中。 “阁下你是认真的吗?” 在骸骨上铺设小型法器的阴蚀对着邬云起吐槽道:“别人重逢都是蜜里调油你侬我侬,阁下怎么就带着人搞工程?” “会有的会有的。” 邬云起尴尬地保证道,他又不是什么烂木头,自然是知道该怎么讨女人欢心。 咚咚咚! 邬云起连请进都没说,只见韩沐晴就拿着一张邸报走了进来:“那位楚谨晞楚姑娘是大梁长公主?!” 面对韩沐晴不可思议的呼喊,邬云起从对方的手里接过了那张邸报,只见上面的确汇报了大公主楚谨晞出关的消息。 “我没说过吗?” “你说过什么啊!” 韩沐晴没想到邬云起还藏着这么大的事情,那可是大梁大公主,皇室成员,对于韩沐晴来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遇上的人。 “你怎么这么在意?” “废话,哪个小女孩小时候不想当公主!” 哪怕生在有着至尊坐镇的韩家,但她看过诸多或多或少都与皇室扯上关系,她自然对公主这一身份产生些向往。 “那你也可以问你哥姐,他也跟皇室的二公主关系不错。” 韩沐晴目光呆滞,最后木讷地说道,“你们是想把皇室吃绝户了?” 邬云起耸了耸肩,不愧是小姑娘,想象力就是丰富,“不过等谨晞来的时候就不要说公主的事情,她不怎么喜欢这个身份。” 邬云起认真地看着韩沐晴,见他如此严肃韩沐晴也是害怕地咽了下唾沫,“明白……绝不主动提及。” “喂!” 此时朱幼怡也拿着邸报闯了进来,“你说的霍青玥难道是那位【舞凤落凰】的霍仙子?” “我没说过吗?” “你有说过什么啊?” 不愧是是师徒,说的话都差不多。 “你是小月亮的粉丝?” “粉丝?我倒是挺喜欢她的曲子的。” 朱幼怡也是在有幸听过几张记录对方乐曲的留音符,甚至以前被自身阴气困扰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也是听着留音符入睡的。 “没想到这都能扯上关系,”若在以前朱幼怡和霍青玥,在邬云起看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若是她下次愿意弹奏乐曲的时候我会叫上你的。” 不过邬云起记得霍青玥只对关系要好的人弹乐曲,自己到时候牺牲一下色相,希望到时候对方可以破例。 “好了,若是心中有想问的,倒不如等过了几天亲自问本人吧。” 邬云起将二人往外面赶,既然无法对傀儡机兵的建造提供帮助,那就不要在口袋屋打扰他们。 之后的几天邬云起倒是像是度过日常一般,可就在楚谨晞她们即将到达的日子邬云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并不知道她们三人到达临安城的方式。 也不知道是搭乘仙舟还是步行到达临安城,自己也没跟楚谨晞写信询问,最后只能自己来到朝向洛京方向临安城方向的城门,等待着一行人的到来。 原本只是他一个人独自等待的,可没过多久韩泽霖得到消息也是来到了城门边陪着邬云起一起等待。 他俩坐在城门边的茶摊上,茶水和点心都已摆上桌,但邬云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边整理着符箓一边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远处道路的尽头。 当他察觉到道路尽头出现人影后,便立马抬头查看,确认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后又一脸失望地低下了头。 看得一边的韩泽霖有些泛酸,瓜子花生都是一股醋味,早知道今日前来会让自己这么不爽自己就不来了,但又不甘心自己被人比下去,躲着不见会让别人以为是自己认输了。 可没想到等了好几个时辰,桌上的茶水来来回回送了好几壶了,都没见到楚谨晞她们的身影,邬云起顿时有些不自信起来. “难道是我记错日子了?” 坐在一边的韩泽霖摇了摇头,他也记得是这个日子啊。 “难道是来临安城的方式不对?” 邬云起仰起头看向天空,刚才喝茶的功夫也没见到有什么仙舟从头顶上飞过啊,怎么就看不到人啊? 等到身后的城门都快关了,二人只觉得楚谨晞她们应该是不会来了,索性便起身结了茶钱回到了临安城中。 二人结伴讨论着邸报的信息难免有所偏差,早到两天迟到两天都是有可能的事情,韩泽霖让邬云起不要担心,大不了之后两天一直陪着他守在城门边等着楚谨晞她们到来。 就在回到全聚得的路上,却见到韩沐晴和沈洛葵蹲在门前,见到二人奇怪的举动,邬云起也是疑惑。 “你们干嘛呢?” 只见韩沐晴往前边一指,“那里有动静。” 邬云起不知道这话意思,只是顺着对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要知道全聚得对面的宅院本就是无人居住的,若不是现在的屋子紧邻着红袖阁,邬云起原先就想将对面买下。 原本全聚得开业到如今都是一副无人的状态,现在突然闹出动静这让韩沐晴和沈洛葵有些起疑,毕竟有了南疆冥神宗那一遭,她们以为是来了贼。 邬云起也是好奇地看向那栋无人的宅院,宅子门上的牌匾已经摘下,也不知道上一个宅院的主人姓甚名谁,他大步上前,准备试图推开门确认屋内的动静。 只见他才刚将手叩在了门扉上,门就嘎吱一声自己打开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一道穿着青色衣衫的倩影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通往正厅的青石路上,见到邬云起出现便毫不客气地招呼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邬云起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他诧异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楚谨晞。 见他没有动弹,楚谨晞回身看着他。 “怎么了,是……唔!” 邬云起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楚谨晞。 第6章 不眠夜 “好了,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被邬云起一把抱,楚谨晞倒没有惊讶,似乎是对邬云起的举动早已有所预料,她只是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只是她也看到邬云起身后那意一大两小惊诧的表情。 意识到还有外人在此,楚谨晞也是难得地有些害羞起来,想要将邬云起推开,可她一介神修怎么推开邬云起这个精修,推搡几下后实在是推不动了,只能红着脸在邬云起耳边低声说道。 “别人还看着呢。” 听到这话,邬云起这才缓缓将抱着楚谨晞的手松开,可才松到一半,一道不满的嘟囔声从一边响起。 “啊哈,明明我们都在干活,反倒楚姐姐在偷跑,不公平,我也要!” 说完一道影子也从旁边飞扑了过来,霍青玥丢下笤帚直接将邬云起和楚谨晞抱在了怀里,一边的看着冯骁月拿着拖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处,她缓缓靠近,但并没有学着霍青玥的样子直接抱上去。 虽然冯骁月的性格大大咧咧,但在儿女情长的事情上多少还是有些腼腆,正在犹豫间,邬云起直接伸出手将其拽了过来,四个人抱成了一团。 冯骁月虽然惊慌,但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沉迷在了四人的拥抱中。 隔着条街道看到这一幕的一大二小目瞪口呆,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猝不及防之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率先反应过来的韩沐晴走到韩泽霖的身边,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因为身高原因只能拍着对方的后腰。 “没事的,输给她们不丢人。” 韩泽霖没好气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抱了好一会儿她们四个才将手松开,邬云起倒是好奇她们怎么不声不响就进入了临安城了。 “楚姐姐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早早就来到了临安城,她觉得你会守在面对洛京的城门,所以我们就绕了个路。” 霍青玥将她们来时的事情告诉了邬云起,该说不愧是楚谨晞对着邬云起就是了解,连他守在哪个城门都能预判到。 “那这房子呢,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这房子一直没人住,上一任主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楚谨晞靠着什么的手段将其买下的,谁知楚谨晞回复了一句。 “缉仙卫的事情少打听。” 好吧,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新到手的房间还需要打扫,邬云起自然是要帮忙的,不过他直接上手,而是选择回到全聚得将阴蚀和玄玉叫了过来当帮手。 阴蚀在场的人都认识,虽然外形上有些变化,但浑身上下散发出寒气的特质让三人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她们没想到身后又跟着一个玄玉,难道是亲兄弟。 三人也就楚谨晞知晓傀儡机兵内部装着的是什么,她也是没想到这玩意儿可以量产。 “原先那台八品的傀儡机兵呢,那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送到机关城了,毕竟是新款的傀儡机兵,让那帮专业的人来分析一下。” 听到要打扫房间,韩泽霖也不管韩沐晴她们同不同意,就带着她们加入到了打扫的行列中。 “好久不见啊,韩姑娘。” 哪怕对方现在身穿一身男装,但楚谨晞还是以韩姑娘相称,只是韩泽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们又见面了,楚小姐。” 此次二人相处没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剑拔弩张,此次会面的两人倒是有些和气,至此在一边偷听这边情况的邬云起松了口气。 他开始打量着这栋宅院,是一般员外的住宅,三进三出的大院子,空房子极多,只是没想到就住三个人。 没想到楚谨晞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没带,不过邬云起身边的女孩都能照顾好自己,哦,霍青玥除外,她太单纯了。 “嘿嘿嘿!” 此时霍青玥一脸傻笑地凑了过来,邬云起无奈地看着霍青玥,想到她就来了,“怎么了?” 霍青玥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身体不断地蹭着邬云起并发出了傻笑。 一段时间不见这丫头越发黏人,“冷静点,还没到晚上呢。” 只是这话没什么效果,霍青玥直接挂在了邬云起的身上,不断用脸蹭着邬云起的脸。 一边在打扫路过的韩泽霖全程旁观了这一幕,他目瞪口呆并表示敬佩,虽然方法简单,但韩泽霖觉得这招自己学不来。 到了晚上,韩泽霖识趣没有打扰几人的重逢,而再度相遇的几人本想交流一下他们分开后发生了什么,但只是交流的话实在是有些单调,所以邬云起架起了火锅,打算边吃边聊。 在火锅烧开的间隙,楚谨晞将她们在洛京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邬云起,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她们只是在京城里闭关修炼,也没发生有趣的事情。 反倒是邬云起去了南疆,虽然过程凶险,但邬云起活着回来了,所以南疆的经历就变成了有趣的事情。 “所以那位景又菡景小姐也跟着你从南疆回来了?” 邬云起眯着眼看向霍青玥,怎么回事,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这在意这点啊! 楚谨晞咳嗽几声提醒着霍青玥,她问道:“也就是说你就是当下的南疆无冕之王?” “这也太夸张了吧。” 邬云起摆了摆手,没到那种程度,虽然自己现在在南疆挺有威望的。 楚谨晞也从邬云起的故事中想起了一件事,是发生在她们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来时也是听闻了青仙至尊被带到了洛京,听说他被新任命了【无底洞】的新牢头,不过说是牢头其实是变相关押。” 对于这个处罚邬云起也是有预期的,先前说过大梁的通玄和龙脉高度绑定,死去一个通玄会对龙脉产生影响,从而间接影响大梁国运,不到万不得已,大梁朝廷是不会下达斩杀通玄的命令。 至于这个决定邬云起无话可说,现在的自己也无法让大梁更改决定。 不过好不容易重逢,邬云起不怎么想提起这段糟心事,连忙岔开了话题。 一行人就着火锅开始谈论起了他们分开的故事,直到月上枝头,一顿晚饭才算是结束。 只是三人似乎没有选择放邬云起离开,邬云起也是知道相见的时候总会有这么一遭的,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啊。 第7章 临安城小白脸 “所以说她们三位就住在对面了?” 此时的全聚得大门敞开着开始重新营业,还是像先前一样分列出了两个柜台,韩沐晴和沈洛葵一个,邬云起单独一个,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邬云起一介九品睡眼惺忪地趴在柜台上。 见邬云起没有回答自己,正当韩沐晴忍不住再度询问时,发现对面拿着扫帚扫地的霍青玥正在朝着自己挥手。 韩沐晴只能尴尬地笑着,同样朝着对方挥手打着招呼。 “……你刚才说啥?” 邬云起艰难地将自己的上半身从柜台上撑起,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确一副疲惫的样子。 “我是想问你做了什么,怎么这么累?” 韩沐晴直接换了个问题,显然她对邬云起身上的秘密更感兴趣。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打听。” “切,不就是男男女女的事情嘛,我跟你说……” “你再说下去,我就跟你大姐和哥姐打小报告,把你床底下的书全烧了。” “唔!” 韩沐晴吓得捂住了嘴,也不管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把书藏在了床下,不过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贝被一把火烧的干净她选择了闭嘴。 这时冯骁月大步迈进了店铺,她下意识地打量着这栋商铺,随后沈洛葵连忙从柜台那边出来跑到了她的怀里,将沈洛葵搂住后冯骁月温柔地揉着她的脑袋,许久不见小姑娘也是长大了。 “之前忘问了,莲心呢?” 莲心是冯骁月的贴身丫鬟,邬云起以为就算来到了临安城莲心也会在她的身边。 “快了,修武院还有几门课程,等到她学习完毕就会赶来了。”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莲心就闹着要来,但冯骁月觉得还是先将本事儿学全了再说,便让她在修武院都待上几日。 随后沈洛葵便带着冯骁月参观一下全聚得,可惜正厅也就这么点大,也就只能带着她看一下要出售的丹药和符箓。 之后又带着她参观了后屋,此时的朱幼怡还在休息,景又菡正在准备着午饭,沈洛葵便带着冯骁月去了口袋屋。 看到那具骸骨时冯骁月忍不住发出赞叹,也不知道邬云起从哪获得这具骨架,该说不愧是自己的夫君。 在冯骁月参观口袋屋的时候,霍青玥也耐不住寂寞丢下扫帚来到了全聚得,一来到全聚得就忍不住和邬云起贴在了一起。 “昨晚没喂饱你啊?” 邬云起忍不住说道,霍青玥只是嘿嘿嘿的傻笑。 一边的韩沐晴顿时翻了个白眼,之前不让自己说,结果现在他倒是无所顾忌了,不知道旁边还有小孩子吗。 “楚姐姐呢?” 等到邬云起能量吸收得差不多了霍青玥才询问起了楚谨晞的去向。 问出这个问题后邬云起也是苦了脸。 “在红袖阁。” 也不知怎么的楚谨晞要和红叶姐见上一面,还不允许自己跟着,希望她们聊的内容不是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那个下午有时间,”霍青玥笑得羞涩,“我想找你研究一下琴谱。” 你最好真的找我研究琴谱。 “抱歉,下午楚谨晞说是要去逛一逛临安城的【百宝楼】,我要陪同。” 霍青玥丝毫没有气馁,继续问道:“那晚上呢?” 谁知听到这个问题邬云起瞬间颓丧起来:“虽然有时间,但你们真的不想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吗?” 霍青玥思索一会儿。 “不行,晚上记得来找我哦。” 说完补充完能量后霍青玥就快速地返回到了宅院,目送对方离开后韩沐晴忍不住对着邬云起说道:“我要向我哥姐举报,把你床底下的书全烧了。” 邬云起闻言叹了口气。 “可惜,我已经过了床底藏书的年纪。” 突然邬云起感应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沈洛葵带着冯骁月参观结束了,结果发现从后面走来的会是楚谨晞。 见到楚谨晞出现,韩沐晴当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知道对方皇室大公主身份后,韩沐晴下意识地尊重起了对方。 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屋,不过邬云起很快就想明白了,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也选择爬窗户。” 邬云起看着对方眼神多了些认同。 “该出发了,”楚谨晞没有理会对方的眼神,“去百宝楼。” 邬云起点了点头,将店铺的生意交给韩沐晴打理后,他便带着楚谨晞走向了百宝楼的路上,楚谨晞第一次来到临安城,有些地方还不是很熟。 在去百宝楼的路上邬云起忍不住问道:“你跟红叶姐都聊了什么啊,还不让我加入?” “只是一些以前的事情,能让我更好的理解你。” 这样啊,邬云起笑了笑。 “不用了解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可在你的身边啊。” 说完就挽上了楚谨晞的手,楚谨晞也没有拒绝,顺带将邬云起的手臂拽的紧紧的。 总算是来到百宝楼,这地方邬云起熟悉,只是自从自己突破九品后就很少在这里买东西了,但这段时间变化也不大,邬云起自己就足以为他介绍。 只是他有些小看楚谨晞的魅力,当他出现在百宝楼的刹那就有无数道视线投射到二人身上。 此时百宝楼的主事也注意到了动静,急匆匆走下楼来,邬云起他倒是认识,韩家鼎鼎有名的人物,只是最近有传言对方是个隐藏实力的九品修士,不知道是真是假。 至于他旁边的那位管事不知道底细,但光看气势就知道贵不可言。 “二位来此,可是有心仪的东西,若是可以请由在下作为向导。” 邬云起看向了楚谨晞,楚谨晞思索一会儿后便微微颔首,同意对方作为向导。 二人不做停留准备朝着最顶层走去,走到一半楚谨晞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着百宝楼管事吩咐道。 “把你这的符箓母板全部打包。” “全、全部?” 管事有些不可置信,试图确认地再问了一遍。 楚谨晞眼神渐冷,冷冰冰地询问道:“我说全部,有意见吗,还是说百宝楼不愿和我做这笔生意。” 管事吓得打颤,连忙道歉。 “不,我立马吩咐下去,将全楼的符箓母板尽数给阁下打包!” 第8章 有坑不踩 这还是邬云起第一次来到【百宝楼】的顶层,他成为九品来百宝楼的次数寥寥,打听到顶层没有符合自己心意的东西后他也索性也就没有再度光顾。 看着宛如祭祀一般摆在看台上像是上供似的几件商品,还不等管事开口介绍,楚谨晞直接大手一挥。 “都要了,结账吧。” 不只是管事目瞪口呆,就连邬云起也是呆愣当场,这次来临安城是把自己的嫁妆也带来了吗? 邬云起没猜到楚谨晞的动机,要知道楚谨晞都是一个谨慎的人,昔日在金银城的拍卖会上也没见她豪掷千金啊。 管事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招呼着侍从将此地的东西尽数打包。 之后楚谨晞依然和邬云起手挽着手走下高楼,他们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但楚谨晞没有理会,当着所有人的视线轻松地借了钱,但她并没有将东西收入到乾坤袋中。 “把东西送到【全聚得】对面的宅院里。” 完成了这么大一笔交易,这么简单的要求管事自然不会拒绝,也是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忙找来两队侍从挨个捧着精美的礼盒朝着宅院方向走去。 楚谨晞闹出动静很大,吸引了许多临安城的百姓围观,而楚谨晞则走在队伍的前头,只见对方将邬云起的手臂夹得很紧像是防止他逃脱似的。 只是邬云起也没有逃走的想法,他倒是好奇楚谨晞这般招摇的动机。 “所以,你在做什么?” “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我来了,你就不会再被人欺负。” 邬云起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今日豪掷千金的动机,不由得心头一暖。 他很想告诉楚谨晞,自己从来没受过欺负,自己欺负人的次数倒是不少,不过他倒是挺开心的。 今日有了这么一出,想必会在临安城闹出不小的动静,临安城有点实力的在楚谨晞不选择隐藏的情况下都能打听到她的身份,更别说韩家了。 待到将买的东西全部送入到宅院以后,这场大戏的帷幕才落下。邬云起将楚谨晞买来的符箓母板收下,看着对方高兴的样子楚谨晞也笑了起来。 正当邬云起拿着符箓母板回到自己的全聚得时,却看到店铺内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邬云起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来买东西,谁知韩沐晴赶忙将邬云起拉到后屋。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邬云起一脸无所谓的拿出自己收藏册,将新收集到的符箓母板按照品阶高低放在不同的区域,至于韩沐晴要说什么他可以顺带着听一听。 “那个人好奇怪,说是来买东西,可来了后指名要找老板,见你不在就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不会是对家来砸场子的吧。” 韩沐晴有些担心,先前全聚得的生意异常火爆,难免会被人嫉妒,现在重新开业,难免受到有心人的上门挑衅。 邬云起将新到手的符箓母板放置好后,便将收集册合上收好,“好好好,我去看看。” 韩沐晴嘴角抽搐,她能听出对方话中带着敷衍的意思,虽然很生气了但既然对方准备去应对那个奇怪客人后韩沐晴也不好说什么了。 掀起门帘来到了正厅,先前只是一瞥,现在邬云起开始细细打量起了对方,是个修士但也就七品的修为,精气神三道都不算是雄厚。 邬云起赶紧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是私设入脑,韩沐晴只是调侃了一句自己还当真了,又不是真的来砸场子,对方可是客人。 “那个,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邬云起对着那个男人招呼道,那个冷冰冰的男人看向了邬云起,“你是?” “这家店的老板,邬云起。” 知晓对方就是邬云起后男人眼睛一亮,随后也是露出得体的笑容,这让邬云起惊讶对方的变脸,自己的名字难道有魔力? “我是来做生意的,在下颜高峯。” 颜高峯做着自我介绍道:“听说这地方符箓的效果极佳,所以便来此大规模采购。” 听到这话邬云起便来到柜台前,一边清点着药柜里符箓里的存量,一边询问着身后的颜高峯:“你要哪种符箓?” “全要了。” 邬云起诧异地回头看向颜高峯,今日是什么日子吗?怎么买东西的人都这般豪横,遇到啥都是‘全要了’。 “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没想到还有条件,邬云起示意对方继续说,自己洗耳恭听。 “只是需要阁下将我要的东西送到不远处的临渊城就行了。” 这个条件并不难,若是以前到达临渊城还需要一番功夫,但对于九品来说到达临渊城只是一个下午的事儿,只是邬云起并没有答应。 “抱歉本店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颜高峯没想到邬云起会选择拒绝,不是说对方视财如命吗?但他依然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可以加价一成。” “那我更不能答应了。” 颜高峯表情古怪,什么叫做更不能答应,只是见邬云起拒绝,颜高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要了他售卖的符箓各一张。 这次邬云起没有拒绝,将所留存的符箓各自取了一张后递给了颜高峯,交易结束邬云起目送着对方离开,待到离开邬云起嘀咕道。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是你吧!” 韩沐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她实在搞不懂邬云起有钱为什么不赚。 “你说的对,这人真是奇怪,自己不把东西带走,还偏偏让自己送货上门。” “这有什么,”韩沐晴反驳道,“难道你还害怕对方中途设伏?你可是九品,世上能拦住你的人又没有多少。” 邬云起将赚到的银票塞入到柜子里,顺便在账本上记账,他随口回复道。 “你明知道面前的是陷阱,还会踩上去吗?” “可你明明有着即使踩到陷阱却全身而退的实力,顺带还能将诱饵拿走。” 邬云起撑着脑袋打着哈欠,“那太麻烦了不是吗,楚谨晞她们刚过来,我可没有暂时离开温柔乡的打算。” 对此,韩沐晴无可奈何,只能朝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第9章 斗丹大赛 今日的全聚得没有开门营业,韩沐晴和沈洛葵也放了假出去玩了,倒是留在店内的景又菡和朱幼怡凑在了一块,在桌上不知道摆弄着什么。 邬云起出于好奇边走了过来,只见两人相对而坐,面前如同楚河汉界一般摆满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二人在鼓捣什么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 “斗丹。” 景又菡回应着邬云起,可这个回答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什么东西?” 二人没有回答邬云起这个问题,只见在一番石头剪刀布下朱幼怡获得了先手,只见她先是指向了景又菡面前一个较为古朴的瓶子,之后又拿起了自己手上的一个印有纹路的盒子。 之后的二人要么拧开瓶塞,要么打开木盒,将里面的东西往桌子中心的铜盆里倒。 一颗长满触须且不断蠕动的丹药滚落到铜盆地底部,而一只一指长的赤红蜈蚣也被甩了下来,双方都是一脸戒备地注视着对方,反倒是在一边站着的邬云起目瞪口呆一脸呆滞。 还是阿奴贴心地从一边取来了椅子让邬云起坐下,坐下后的邬云起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指着二人看向阿奴:“她们这样多久了?” 阿奴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虽然医者不自医,但有病也得治啊! 他再度看向铜盆底部已经开始厮杀起来的双方,只见蜈蚣直接飞扑上前一口咬向那颗丹药,而丹药身法灵活,往旁边滚动起来躲开对方的撕咬,顺带着伸出触须将蜈蚣紧紧缠绕。 说实话其实挺有意思的。 原本有些抵触的邬云起竟然逐渐看得认真起来,这玩意儿有些像另类的斗蛐蛐,更贴合南疆的养蛊,只是能用这种杂糅的方式呈现在自己面前,这当真是活久见啊。 反正也没事情可做,邬云起索性就在旁边继续看了起来。 “有人吗?” 听到后院有人叫喊,邬云起看的认真也没管喊得人是谁,头也不回直接喊道:“这!” 韩泽霖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却见到三人一鬼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们这是在……我去。” 见到这一幕就算是韩泽霖也感到震撼,尤其是目睹丹药用触须将蜈蚣撕扯成数段和自己融为一体的一幕。 这一回合显然是朱幼怡获得了胜利,所以在她面前的计分板上画了一横。 “哦,泽霖啊,有事吗?” 邬云起在完成计分的工作后才发现来的人是韩泽霖,只是听到这话韩泽霖的表情有些难看。 “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啊?” 邬云起赶紧回忆,自从楚谨晞她们三人到达临安城自己便一直陪在她们三人身边,前几天为了不让韩泽霖吃醋,自己的确有答应过对方一起做什么来着? “走吧。” 邬云起可没有傻到去问要干什么,那不就暴露自己把事情忘了吗,直接说‘走’,到时候韩泽霖带路,自己跟着就行。 见此二人便来到后院准备离开,走之前邬云起一步三回头,正看到精彩的时候就被韩泽霖叫走,心有不甘啊。 好在邬云起还记得轻重缓急,没有多做停留。 随后二人直接凌空而起,朝着临安城城外飞去,邬云起不敢加速,怕超过韩泽霖后不知道去哪从而露出了马脚。 很快韩泽霖就来到了一处山头上,邬云起也赶忙刹住身子停在了山上。 只见青锋一划,两棵大树应声而倒,多出的两个木桩就成为了二人的座位。 这时邬云起才想起韩泽霖是让他陪着自己临安城看景的。 “听说这地方风景独美,远处有一片花海,坐在这能将花海尽收眼底,顺带着因为花海,连刮过来的风都是香的。” 韩泽霖坐在木桩上,邬云起也是随后入座,看着花海闻着花香,的确有些惬意。 “这地方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地方邬云起第一次来,以往也没在别人的嘴里听说。 “以往这地方被山贼占了,后来山贼覆灭,此地空了出来,就被人所熟知了。” “……不用谢。” 韩泽霖从乾坤袋里翻出了几瓶酒,丢给了邬云起一瓶,以往二人都是滴酒不沾,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倒是也喝上了。 “明天韩家的藏经阁我要去一趟,要不要来陪我?” 邬云起嘴角抽了抽,这几天他的日程几乎被排满了,不是去陪楚谨晞就是去陪霍青玥和冯骁月,早上还好,就是晚上…… “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 韩泽霖面露微笑。 “……我知道了。” 邬云起端起酒坛喝了一大口,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喝上酒了,完全是因为心累啊。 至于韩家的藏经阁自己身为不言堂长老也是有资格进入最上的几层。 可惜自己手上已经好几本能引得无数修士垂涎功法,《大衍天魔诀》《倾天心章》《七星诀》甚至《机关千巧术》,这四本都是能让修士愿意豁出性命争抢的功法,现在邬云起的精力都被这四本功法分散了,也没有工夫去学习更多的功法了。 这次去藏经阁就当是将散心打发时间了。 邬云起再和韩泽霖共饮几杯后,韩泽霖似乎没有为眼前的美景停留,他站起身来对着邬云起说道:“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或许是酒喝多的缘故,邬云起下意识地反问道:“还要去哪?” 韩泽霖眯起眼看向邬云起,“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我的安排。” “……没有啊。” 邬云起的声音一下子低到不可思议,不认真听都听不清他是在说什么。 “那好,”韩泽霖让出道理,对着邬云起说道:“你来带路吧。” 邬云起驻足良久,最后才对着韩泽霖低头。 “抱歉,我真忘了。” 韩泽霖没好气地看着邬云起,自己考虑对方刚和楚谨晞重聚,所以一直没有打扰,可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邬云起却一点都不在乎。 “我有点生气了。” 听到韩泽霖这么一说邬云起赶忙道歉,并表示以后一旦有空第一时间考虑韩泽霖,这才将其安抚下来,不过邬云起之后的日子更难了。 第10章 再入藏经阁 当凌晨的太阳升起之时韩泽霖便来到全聚得所在的街道上,正当他犹豫要敲哪边的房门时,正在翻红袖阁窗户的邬云起看到了在街道上派回的韩泽霖。 “你在干啥?” 邬云起飞身落在韩泽霖面前,见此韩泽霖也觉得省了一番功夫。 “走吧,藏经阁现在应该已经开门了。” 邬云起点点头,先前就答应过对方要去藏经阁,他自然不会拒绝。 二人回到了韩家,此时一些年轻的弟子已经早起,听着练武的声响,邬云起有些感慨,早些年自己也是那帮韩家子弟的一员,早上打磨肉身,晚上继续被师父打磨。 “少族长!” 还未等二人走到藏经阁,却见到一群人乌泱泱地跑了过来,明显感受到他们的目标是韩泽霖后,邬云起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少族长,《大衍天魔诀》有几处不懂的地方,可否解惑?” “少族长,听说阁下阵法精通,可否为我等讲解?” “少族长,我新得到一道术法,能否陪我试验一下其威力?” 邬云起站在外围看着前来的修士大多都是女性,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的小心思,韩泽霖八成也是知道了,不过就算如此也是尽职尽责地尽量解开韩家子弟的疑惑。 “好了,几位若是有困难的地方之后再来找我吧,今日的我还有要事呢。” 韩泽霖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但语气有些不容置疑,韩家子弟们只能退散开来,韩泽霖也得以再度带着邬云起朝着藏经阁的方向继续前进。 到达藏经阁后,接待他们的是藏经阁长老韩文远座下弟子,若不是韩文远正在闭关,不然来接待的就是他了。 “少族长您……邬兄弟也来了啊。” 藏经阁的弟子招呼韩泽霖倒是热情,只是看到对方身后的邬云起后表情僵硬了一下,对于邬云起的到来还是有些意外,现在韩家都在传闻这位邬云起隐藏实力,从南疆回来的商队宣称对方在南疆干了不小的事儿。 至于邬云起对于此事没有澄清,而他们正在证实这个传言,一时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 韩泽霖也不顾对方的态度,直接开口道:“我记得我是可以带人进入藏经阁吧。” “当然。” 那位弟子赶紧点头,碍于韩泽霖的威势,赶忙将二人照顾周到。 弟子将二人带到第三层后他便停了下来,之后的楼层就连他这个藏经阁弟子都无法踏足,他只能对着二人说道:“二位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一声,我就在楼下。” 韩泽霖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后便来到藏经阁第四层的位置,但依然没有停留,邬云起跟着韩泽霖来到第五层,这地方就是先前师父将《天工锻器》交给自己的地方。 他看着周边的摆设,回忆着当初自己师父是按了哪一个按钮才将暗室打开的……沿着自己的记忆摸索着邬云起来到一座青铜烛台前,按照他记忆中的样子轻轻转动一番,不多时一阵隆隆声响下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原本还在挑选秘籍的韩泽霖听到动静扭头看去,看到拨弄着青铜烛台的邬云起后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地方你这么熟啊?” “没那么熟,也就来过一次。” 看着那个新出现的暗室,邬云起强行带着韩泽霖走了进去,在他看来里面的这些东西不输于外面的韩家秘籍,昔日自己炼器的启蒙之作《天工锻器》就是从这里获得的。 第一次进入到这里的韩泽霖打量着周围,一个个平台将样式古怪的秘籍,韩泽霖一个接着一个平台看了过去,他发现这里的秘籍都来自不同的宗门,不免地有些担忧。 “这些秘籍若是暴露了岂不是很麻烦?” 对于这点邬云起很有经验。 “那就不要暴露。” 自己八品的时候还是尽量遮掩,可到了九品就不在乎这些了,只要有实力后旁人的语气都是和善动听的。 在韩泽霖挑选秘籍的功夫,邬云起倒是看到一本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张类似兽皮的长卷,他拿起来将其摊开,发现上面都是红色的小字。 《血胤符咒》 邬云起一开始不以为然,直到将秘籍的内容看了个大概,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本既不是功法也不是术法,两者皆是又或者两者皆不是。 兽皮卷内容不长,邬云起看了几遍算是理解上面记载的意思,以施术者鲜血为引,消耗灵气,将符箓快速炼制完成。 这点对于邬云起来说有些鸡肋,自己每次外出都会带上大量的符箓以备不测,而且这些用鲜血炼制的符箓不能长时间保存下来,只能在符箓用尽的时候派上用场,可邬云起压根就不可能有符箓用光的时候。 邬云起还是将这卷卷轴收了起来,毕竟和符箓有关的东西他都想收集,只是他也发现了《血胤符咒》的漏洞,他似乎没说是用谁的血,邬云起打算将这本功法改良一下,看看能不能使用对方的鲜血,甚至使用对方的灵气,若是这样这卷《血胤符咒》倒是有趣了起来。 此时的韩泽霖也挑选了完毕,拿着一本功法准备离开暗室。出于好奇地他看向邬云起手里东西,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忍不住好奇地说道:“你这人真是的,看到符箓什么的就走不动道。” 以前自己就没发现对方这么喜欢符箓呢,甚至到了看到符箓走不动道的地步,现在挑选的功法都是跟符箓有关的。 韩泽霖有些担心,日后他问出‘符箓重要还是我重要’的时候,对方会选择符箓。 “确定了吗,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暗室的秘籍能否允许我们带走?” 这点邬云起也是有经验的,随后又从五楼的区域随后拿了本秘籍,至于暗室里的直接揣进了乾坤袋。 自从自己师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后,邬云起对着藏经阁的规矩多少带了些不尊重不重视,现在也是将对方交给自己的本事儿发扬光大,大不了之后见师父的时候跟他汇报一声。 第11章 我想出去看看 通玄级别傀儡机兵的铺设依然费时又费力,邬云起将几个法器元件拼接在一起,并将它们铺设在了傀儡机兵上。 这项工作过于精细,阴蚀和玄玉这两位看不见的自然是帮不上忙,邬云起只能自己来处理,好点的时候还有沈洛葵这类懂法器的帮手来帮忙。 “没想到你也找了个【火灵】。” 楚谨晞从冶炼室走了出来,听说邬云起养了一只火灵在口袋屋,出于好奇她便来此看看,顺带着让自己的【火灵·融火】和同族打了声招呼。 “如何啊?” 邬云起头抬起来对着楚谨晞问道,但很快就把头低下继续处理手上的元件。 “挺健康的,也挺乖的。” 那只火灵无论品质还是性格都好得出奇,也不知道对方从哪捡来的。 邬云起嗯了一声,但依然沉浸在法器元件的拼接中,楚谨晞拿起一个仔细细细端详,“你还记得机关城那次,你将青楼里姑娘都汇集在一处帮你炼制法器的事情吗?” 邬云起抬起头来,但手上的动作不停,“我倒是想场景重现一番,但上次的法器和这次的不一样,这个需要一定的炼器基础。” 楚谨晞回身看着那具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只要炼制完成也不知道会成为怎样的存在,突然楚谨晞抬手指向了傀儡机兵左腿之间的法器嵌合位置。 “那里有问题。” 嗯?邬云起诧异地抬起头,他记得楚谨晞并不怎么会炼器才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但你不要忘了我的道基能力是什么。” 【一品馗破眸】窥探万法的破绽,在楚谨晞的使用下,自然是能看出这具傀儡机兵身上还存在着那些疏漏。 邬云起自然是将楚谨晞的话记下,对方又不会坑害自己,他赶忙飞身悬浮到了左腿间,将里面的法器元件重新调整,随后看向下方的楚谨晞,对方朝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意味着这个弱点消失了。 他意识到有了这个能力,他的傀儡机兵或许可以变得更加完美,“谨晞~” “我懂你的意思,再看呢。” 楚谨晞双眸瞳孔中的灵气宛如火焰般燃烧起来,她仔细地扫视着那台还在建设的傀儡机兵,将虽然不懂其内在构造,但还是将出问题的地方标记下来,交给邬云起一一调试。 细看之下,傀儡机兵身上的疏漏还真是不少,参与的人手有限,能将他初具形状邬云起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好在有着楚谨晞的到来,将傀儡机兵潜在的危险提早拔除掉,免得在日后遇上对手后连十几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景又菡过来叫吃饭,二人这才从口袋屋里走了出来。 此时全聚得的人多了好多,所以便把桌子放在了院落里,说实在的此时能在院落里的大半人都是九品,都无需进食,但还是想回味一遍凡尘的烟火气,所以纷纷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这次景又菡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不是她不想做南疆的特色菜,只是碍于原材料的原因她只能做一些普通菜了。 楚谨晞和霍青玥正在分发着筷子,冯骁月正在照顾着沈洛葵,而韩沐晴则在拿到筷子后的第一时间便开始扒饭了。 “又菡,住在这里习惯吗?” 拿到筷子后的邬云起询问将最后一道菜搬到桌上的景又菡。 “放心吧云起大哥,我过得很开心。” 该说这个地方的确新奇,有许多东西都是自己在南疆见不到的,而且在全聚得也有助于自己炼丹术的提升,朱幼怡虽然炼丹术奇异,但的确是一位宗师级的炼丹师,跟在她的身边有助于提升自己的炼蛊技艺。 见她如此邬云起也就放心了,景又菡是景归的妹妹,若是没把她照顾好,他也不好跟景归交代。 “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霍青玥嘟囔着嘴,将头压在邬云起的肩上,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只是邬云起撇着嘴。 “若我问了的话,今晚的‘调情’能不去吗?” “是调琴,还有必须到场。” 邬云起长呼一口气,肩上的霍青玥也被楚谨晞提着后领坐回到了座位上。 邬云起忍不住捂脸长叹,她撇过头询问一边坐着的朱幼怡,“冒昧的问一下,有没有那种吃一颗‘冷静’一整晚的丹药。” 朱幼怡将嘴里的东西咀嚼几下咽了下去,“巧了,刚才楚小姐向我要了几颗吃下就能‘躁动’一整晚的丹药。” 邬云起嘴角抽搐,快速扭头看向一边神色如常的楚谨晞,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后重新看向朱幼怡。 “你没答应,对吧?” 朱幼怡抓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在邬云起急切眼神注视下她才再度开口。 “一开始我没答应,毕竟我也是有原则的炼丹师。” 邬云起眯起了眼,注意到了对方话中最开始的三个字。 “‘一开始’?” 邬云起语气变得有些不善,朱幼怡只好继续说道:“但她是大梁公主。”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怕威胁的人?” 邬云起不可思议地看着朱幼怡,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 “楚小姐倒是没有威胁,她给了我好几张只有皇室才有的丹方,我只是替她验证这些丹方的真假,所以炼制出了几颗,好在丹方是真的。” 邬云起无言地看着朱幼怡,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要惨了。 聚餐结束的很快,九品的几人只是想尝尝味道,小孩子们胃口也不是很大,加上几人之间都有事情要做,所以吃完饭后就依次离开饭桌去了。 而邬云起和景又菡则留下来开始清理着饭桌,他蹲在木桶边清洗着餐碟碗筷,景又菡本想帮忙,但邬云起拒绝了。 “不用,让我找点事情拖延些时间。” 一边洗着碗筷的邬云起一边低头思索着自从楚谨晞她们来了后,自己独属的空闲时间是不是也日渐少了许多。 说实在的他倒是有些怀念昔日独自出门时那段自由自在的时光。 此时一个想法从邬云起脑海里诞生了。 “要不……我找个机会出去逛逛?” 第12章 属于‘男人\’们的旅行 “兄弟们!有没有感觉属于我们男人的自由时光已经丧失殆尽,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时间!没有女人来打扰我们!” 邬云起此时将口袋屋的大门紧锁着,自己则站在骸骨的脑袋顶上,对着底下的阴蚀和玄玉大声疾呼。 阴蚀和玄玉在底下拍着手,此时的他们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被邬云起叫来后就听着他在那大喊起来。 “没事的。” 阴蚀边鼓着掌边对一边的玄玉说道,“阁下每次都有这么几天时间用来胡闹。” “我能理解。” 玄玉已经可以算是队伍中的老人了,对于这种突发情况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平静的接受且平静的鼓掌。 “所以!” 阴蚀对着顶上的邬云起大喊道,“阁下你要我们做什么!” 能把他们召集起来,显然是有命令交给他们。 邬云起从骸骨顶部一跃而下,“二位,有没有怀念昔日在南疆逍遥自在的日子?” 两台傀儡机兵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邬云起开口道:“我们才从南疆回来一个月不到。” 玄玉补充道:“而且在南疆的日子也算不上逍遥自在吧。” “咳咳,”邬云起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阴蚀和玄玉都没有意见,毕竟他们奉对方为主,对方甚至不需要询问他们的意见,他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即可。 “知道了,那要带上谁吗?” 邬云起摇了摇头,“就我们几个,最多加上汤圆。” 这次出行邬云起已经规划好了,就只有他们几个,女人,女孩,女鬼,甚至包括穿男装的女人,都不在这次出行的队伍中。 “呃……” 阴蚀有些犹豫,身为丹药的他自然不明白邬云起在弄什么,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问道:“请问楚小姐和韩小姐他们知道这件事儿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为未来规划激动的邬云起登时就沉默了,过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她们会知道的。” “在我们出发后?” 玄玉依然补充道。 邬云起直接被噎住了,剩下的话一时也说不出来。 现在能看出对方是想留下一封信然后偷偷离开,阴蚀也不好说什么,但还是劝说着邬云起,“大人,要不和楚小姐她们说一下吧,不然你回来后就惨了。” 不得不说阴蚀说得对,若是自己要是偷偷溜出去,那迎接自己就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地狱。 “好吧,我先向她们申请一下,你俩帮我把近期的邸报都找出来,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情报,我们好制定一下计划。” 待到邬云起出了口袋屋,却见到沈洛葵和韩沐晴在院落中盘腿打坐,身前各悬浮着一个药鼎,见二人沉迷于炼丹邬云起也就不好打扰,走出了全聚得,径直走向了对面的【邬家】。 邬云起抬起头看着那新挂上的牌匾,没说什么就找到了在书房的楚谨晞。他勾了勾手指,从桌椅的位置飞了把椅子过来摆在了楚谨晞的桌案前。 当他坐下时忍不住抚摸这件昂贵的家具,楚谨晞搬来没多久,他们也没结伴去市场买东西,这些家具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一般。 见到邬云起到来楚谨晞便将书放下,这段时间楚谨晞一直窝在宅院里,闲来时都看着秘籍打发时间。 “是我看得太过认真没听见吃饭的喊声吗?” “没,”邬云起有些犹豫,“我要出去一趟。” 虽然对于这话还是有些疑惑,但楚谨晞还是说道:“你去哪是你的事儿,跟谁都可以,包括韩泽霖,只要晚饭之前回来就行了。” 闻言邬云起更是尴尬。 “就是因为晚上回不来所以才来报备。” 楚谨晞眯起眼来,总觉得邬云起有些事情瞒着她,但她还是同意了,“行吧,记得中午之前回来。” “……若是中午也回不来呢。” 楚谨晞开始上下打量着邬云起,她没得到大梁上下有开设符箓大比的消息,妖族在北方也挺安静的,机关城也没闹出什么动静,也不知道邬云起要去忙什么。 “你要去做什么?” “闲得无聊,想出去逛逛。” ‘闲’?最近很闲吗,若是真的清闲,楚谨晞并不介意给对方找些活干,但这话明显是对方在扯谎。 “说实话。” 在一个九品神修面前扯谎,邬云起胆子真是大啊。 “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这句倒是实话,只是不知道要花上多久,“你要出去多久啊?” “一个月。” 楚谨晞静静地看着邬云起,看的他有些不自然,可到了最后楚谨晞竟然点头答应了。 “好,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跟小月亮她们说明的。” 没想到楚谨晞竟然直接答应,他原本还想和对方讨价还价的,结果直接在‘一个月’上同意,这让邬云起很是高兴,立马准备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阴蚀他们,走时还不忘对着楚谨晞说道。 “我会记得给你带礼物的!” 楚谨晞只是继续拿起书看了起来,顺带着回了一句:“完整地回来就行。” 此时霍青玥从房门边探出头来,一脸不解地看着楚谨晞,她从门后边走了出来边走边问道:“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没逛遍临安城呢。” 这几日邬云起这个本地人就成为了几位外地人的向导,可因为她们喜欢独占的缘故,导致邬云起需要依次陪着她们三人,以至于三天内邬云起去了同一个地方三次,甚至介绍词都说了三遍。 “让他休息一会儿吧,”楚谨晞没放下手上秘籍的意思,“而且有些东西也得适当的控制一下,没看到邬云起一介精修都瘦了。” 霍青玥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话是这么说,与邬云起相处这么久的不还是楚谨晞。 “知道了。” 不过出于跟楚谨晞关系不错,霍青玥自然是选择服从的。 “云起离开一个月啊,那还挺无聊的。” 听到霍青玥这般抱怨楚谨晞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就陪我看书吧。” 楚谨晞刚想说些看书的妙处,却发现霍青玥并没有理会自己,抬起头一瞧,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第13章 准备出发 “阴蚀!玄玉!咱们被保释了!” 得到楚谨晞的应允后邬云起赶忙将这个好消息向阴蚀和玄玉分享,而他们也将邬云起所需要的邸报收集好了。 他将一堆邸报接过,看着上面有没有有趣的地方好让他们放松一下。 他将手上的邸报一张接着一张翻阅,也从一开始的激动到之后的麻木,他看了半晌,发现邸报上自己感兴趣的消息压根就没有几个。 他将手上的邸报放下,准备去拿新的一叠邸报时却看到阴蚀和玄玉也拿着邸报看着。 “你们……能看得见啊?” “哦,”玄玉放下邸报解释道,“是怕大人您觉得我俩无所事事,所以拿起邸报装装样子。” 邬云起一脸无语,无可奈何地拿起一张邸报看了起来,这一看的确让他看到了好东西,他看到邸报上面的内容当即就站起身来。 “【符箓挑战最终奖品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妈呀,这玩意儿几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二位,准备出发!” 一听到准备出发阴蚀和玄玉两人立马开始分工起来,一个将口袋屋收拾妥当,一个准备去牵汤圆。 邬云起拿着邸报,再度浏览着上面的内容,以防自己看漏了字让主办方抓住破绽而拒绝支付奖品。 “还真是模糊啊这个符箓大比,挑战模式和规则都没在邸报上写明,不过最终奖励倒是写明白了,光是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应该就能吸引到无数修士吧。” 而且距离临安城还挺近的,一个来回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待到邬云起拿着邸报走出来的时候,阴蚀和玄玉闹出的动静倒是吸引了沈洛葵和韩沐晴的注意。 她们将药鼎放下,见他从口袋屋出来后,立马围了上去。 “你要出去?” 汤圆已经被打理妥当牵到了街道上,就连口袋屋都被阴蚀搬走送到汤圆的背上,一如他们先前前往南疆时的样子。 邬云起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选择隐瞒。 “这次你打算带谁去啊?” 南疆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并没有使得韩沐晴和沈洛葵产生害怕的情绪,当时所有的危险都被邬云起和韩泽霖给解决了,韩沐晴和沈洛葵都是躲在大后方。 现在邬云起准备再次出发,二人自然也打算跟随出发,可邬云起却没有带着两个小姑娘的意思。 “抱歉,这一个月是属于我们男人的。” 邬云起开口打消了几人想要跟随的想法,只是这话让二人疑惑不已。 “男人?” “我们?” 韩沐晴低头思索,和邬云起关系好的男性都有谁啊?自己的哥姐?那只能算半个。 “景归景大酋长来啦?” “我哥?!” 原本还在和朱幼怡斗丹的景又菡听到熟悉的名字,掀开门帘探出头来,打量周围没看到自己兄长的身影后就把头缩回去了。 “就我们四个,我,阴蚀,玄玉,还有汤圆。” 此话一出韩沐晴和沈洛葵目瞪口呆,尤其是韩沐晴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没想到你朋友这么少,”韩沐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好好出去玩吧,多认识一些朋友再回来。” 韩沐晴突然之间的安慰让邬云起顿感不爽,所以他决定回来时不给对方带礼物。 此时阴蚀的喊声在街道上响起,他告诉邬云起,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出发了。 “好了,我先走了,一个月之后再见吧。” 跟二人告别一声后,邬云起从全聚得的店门口走了出来,却看到韩泽霖站在汤圆身边一脸疑惑地看着牵着汤圆的阴蚀,感应到邬云起出现后便扭头看向了他。 “你要出去?” 面对韩泽霖的询问,邬云起赶紧表示,“我刚想跟你说,有个符箓大比召开,通玄级别符箓母板作为奖励,你知道的,我对符箓母板没什么抵抗力。” 韩泽霖附和地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知晓,不过他还是顺带着问了一下,“楚小姐她同意了吗?” “同意了,直接点头答应,一点犹豫都没有,对我‘特别(重音)’放心。” 邬云起将话说的很夸张,听完自己这番话后韩泽霖也如邬云起所预料一般选择了放行。 “行吧,楚小姐都觉得没问题,我又担心什么呢,早去早回吧。” 见韩泽霖同意,邬云起连忙招呼着阴蚀和玄玉进入口袋屋,自己则也翻身上牛骑在汤圆的背上,“泽霖,一个月后再见吧!” “一个月?”第一次听说要离开的时间后,韩泽霖有些惊讶,“什么大比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 “呃……我先出发了!再见!” 邬云起赶忙拍了拍汤圆的后背,汤圆也就开始迈开步子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韩泽霖没好气地看着邬云起,但还是对着朝着城门走去的邬云起喊道:“一切小心为上!” 邬云起转身对着韩泽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汤圆顺利地走出城门,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后的阴蚀玄玉喊道:“兄弟们,属于我们的自由时光要开始了!” 咚咚! 口袋屋的房门被敲响,也预代表着阴蚀和玄玉的回应。 得到回应的邬云起拍了拍汤圆,只见他护颈处的红宝石发出耀眼的红光,很快汤圆直直地从地面升上了天空,随后在破空造出的平台上迈开四只蹄子开始狂奔起来。 “老大,你看,飞天牦牛!” 看门的守卫对着一边无聊到摆弄着指甲的队长喊道。 “你新来的啊?”队长看着自己指甲,将污垢剔除干净后对着指甲吹了口气,“我劝你早些习惯的好,若是日后来了一台傀儡机兵找你问路,你不得紧张得要死。” “呃,这又不是机关城,哪来会说话的傀儡机兵?” 新来的城门守卫对于队长话半信半疑,倒是守卫队长则是一脸看年轻人的表情。 “这毕竟是通玄在的城池,有多少新鲜事都不为过,保不准还能出一个机关城城主呢。” 守卫笑得尴尬,只觉得对方在说笑,而且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你越来越会说笑了。” 队长并不在意,毕竟看门是个无聊的工作,他需要一些打发时间的方式。 “没错,老子是挺会找乐子的。” 第14章 御日真君 邬云起躺在牛背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感受着风轻轻吹拂过自己的身子。 当他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一群飞鸟从自己身边经过,邬云起抬手打了个招呼,可那些野禽倒是第一次看见飞在天上的牦牛,吓得四散乱撞,彻底散了阵型。 看着这一幕的邬云起哈哈大笑,也算是旅途中少有的乐趣了。 他拿起地图,确认了目的地的位置,只需要一刻钟左右就能抵达,见此邬云起打算继续眯一会儿。 就在此时他的神识探查到云层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逼近,他盘腿坐在牛背上,单手撑着脑袋往下看去。 不多时一艘仙舟撞破云层冲了出来,随即仙舟便与自己并排,只是仙舟甲板上的人完全没想到在云层之上竟然会有一头牛,准确说是骑着牛的人。 只见一名全身着甲疑似队长打扮的人朝着邬云起走了过来,要说邬云起这副模样,虽然普通,但展现出来的气势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一位性格古怪的高人。 他给手下一个眼神,让人去通知这艘船的主人,自己则朝着邬云起行了一礼。 “北境林家,见过仙长。” 邬云起没想到自己都骑牛上天了都能遇到人,能驾驶仙舟的都是世家大族,除了那些做仙舟运输生意的人例如洛京那次,邬云起对于这类人不想招惹,就艰难地扯出一缕微笑,吓得队长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对方露出这道奇怪的笑容后意欲何为。 “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虽然不想招惹,但他也不想和这帮人扯上关系。 “哞!” 听到汤圆叫了一声,邬云起松了口气,“我到了再见!” 他能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人被带着从船舱内走了出来,他可不想把时间放在客套上,立马驱使着汤圆从天空中落下,在降落的过程中他看到有许多修士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显然都是被邸报上的那个所谓通玄级符箓母板所吸引过来的。 甚至有些九品直接飞越高耸的城墙直接朝着城池的中心处飞去,顺着他们的轨迹邬云起也看向了城池的中心。 “咦!怎么回事?” 只见城池中心处,两条主要道路的交汇之处,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单是街道上站满了人,中心处升起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屏障上宛如放置许久的粘蝇纸挂满了人。 邬云起没有密集恐惧症,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有点不舒服,这帮人是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让他们这般无所顾忌。 邬云起直接驱使着汤圆从天上降落到了城内,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停车……停牛,随后又把阴蚀从口袋屋里喊了出来,让他留守,免得汤圆被贼人惦记上。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这才找了个被挤到外围的人询问道:“这位大哥,这里可是符箓大比的场地?” 原本那位修士几次试图往里面挤,却都被密集的人群挤了出来,反复几次后他都快放弃,见邬云起前来询问,索性边回答问题边开始喘口气休息一下。 “是啊,就是这,你看着那帮人,正在参加比试呢。” 这就是比试?比什么啊?邬云起看了一眼周围,发现除了喧闹声外,一点斗法的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场大比的具体规则是什么。 “敢问大哥,这比的是什么啊?” 修士继续为邬云起解释道:“看到那个屏障没,里面就放着奖品,那可是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屏障前的牌子写的很清楚了,谁要能拿走符箓母板就归谁。” 修士说的模糊,但邬云起还是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就好比前世的‘金块挑战’,谁能单手将金块拿起金块就归谁。 现在金块换成了符箓母板,谁要是能突破屏障拿到符箓母板,那符箓母板就归谁。 这还不简单! 邬云起一下子就想到了数种突破屏障的方法,【瞬空鼓】【无锋】【两仪相转珠】除了这些法宝,光是手上的符箓自己都有好几张用得上。 “玄玉!” 邬云起回头一声大喊,口袋屋的房门瞬间就被打开,一台傀儡机兵从屋内飞了出来。 邬云起朝着前方阻道的人群一指。 “开路!” 傀儡机兵将地面踩得晃荡,一双有力的大手轻松将人群分开,不多时一条旷阔的道路出现在了邬云起的面前,而邬云起也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屏障的方向走去。 来到屏障面前,看着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修士,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寻找屏障的漏洞还是在鼓捣什么行为艺术,只见玄玉拿出一个铜锣,拿着鼓槌重重一敲,屏障的修士瞬间失神从屏障上滑了下来。 “诸位,既然此次大比规则不明,那邬某也就无所顾忌了。” 说完一股霸道的灵气从邬云起体内喷涌而出,此次灵气并没有其他作用,只是将周围靠近的修士清理出去。 空间顿时更加宽敞,邬云起也是站在屏障前思索着该用哪种方法突破屏障合适。 临街正对道路的酒楼窗户敞开,包间的位置能将屏障处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若是观察屏障,这个位置便是最佳选择,而刚好就有人站在窗户向着身后人汇报着。 “大人,”颜高峯朝着屏障前一指,“那位就是邬云起。” 不多时一位男人在颜高峯的呼喊下走了过来,走到了窗户边缘,男人身穿一件看似普通可材质和制作技巧都不俗的布衣,他面容年轻但鬓角花白,浑身散发着一股领袖的气质。 待到对方靠近颜高峯识趣的退到一边,将窗户让给了对方,男人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屏障前思索着的邬云起,原本冷着一张脸的男子也在此时露出了微笑。 这就是邬雨落的儿子吗…… 他头也没回,只是对着颜高峯说道:“从此以后你的宗门就接受邬家庇佑。” 颜高峯大喜过望,直接对着男人单膝跪地,语气高昂的说道。 “我替颜家上下拜谢御日真君!” 第15章 落网 试图突破屏障的修士中也有九品修士,他们也尝试过不少方法,甚至召出天雷劈下,可就算这样依然没有对屏障造成丝毫影响。 发现强攻无法对屏障造成伤害,大多数九品修士就选择了观望,从那帮七、八品修士的试探中观察这道屏障的规律。 像邬云起这般大摇大摆走上前来的,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但大多数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毕竟想看看能弄出这么大阵仗的邬云起到底有怎样的本事。 周围大多数修士都对屏障前的邬云起拭目以待,就想看看对方能否突破这道奇怪的屏障。 正当邬云起准备上手检查这屏障的硬度,抬起手往前一按,手竟然轻松地穿过了屏障。 “唉?” 邬云起在诧异下将手缩了回来,之后不敢置信地再度尝试,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再次穿过了屏障,随后他往前挪了一步距离,整个人也是轻松地就穿过了屏障。 ““““““诶!!!”””””” 周围的看客兼修士皆是发出不可置信地惊呼,他们花费这么久时间都没有将其攻克,邬云起只是脚步一迈就轻松地将屏障跨越了。 其实此时的邬云起也是一脸的疑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手段众多,但自己一个还没用上呢,整个过程都轻松到不可思议,看着正中央摆放着的符箓母板,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拿。 众人都是一脸不解,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场唯一知晓真实情况的便是在窗户边看着这一幕的御日真君,只见他喃喃自语起来。 “没想到他还真的学会了《倾天心章》,真是难得啊。” 最后邬云起还是选择拿走那张符箓母板,随后不做停留地带着玄玉去跟阴蚀汇合,他带着阴蚀他们准备直接离开此地。 “大人,我们这是?” “走!”邬云起察觉到这场大比有些古怪,“这场比试就好像是专门引诱我上钩似的。”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也不打算在这座城久留了,必须马上离开,越快越好。 “那我们去哪?” 进入口袋屋的间隙阴蚀回头询问邬云起。 “回临安城!” 也不管之后的时间怎么安排,反正先回到临安城再说,只要有自己师父的庇佑,就算那帮人再有恶意也会有所收敛。 邬云起直接当着众人用出了和来时截然不同的方式,只见他单手扛起了大白牛冲天而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临安城的方向飞去。 对方离开的一刹那,城内再度爆发一股强大的气势,将在场的凡人压倒在地,使他们动弹不得,只有零星几个九品保持着站立,他们也趁机看到一道黑色的光影从酒楼的窗户飞出朝着邬云起的方向追去。 此时邬云起费力地朝着临安城的方向飞去,才刚飞行了没多久,他突然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的来时路,只见一道黑影朝着自己追来! “卧槽,不是吧!” 尽管两者相隔还有一段距离,对方散发出的强大威势已经把邬云起惊着了。 通玄?!自己怎么可能招惹到通玄! 武不孤越狱了? 还是皇帝老儿找自己后账! 没空想对方到底是谁,既然猜出对方是通玄,邬云起没觉得自己能赢过对方,他想要晃动腰间的铃铛,可以现在的距离,摇铃铛已经来不及了,他必须拖延时间,或者闹出动静吸引自己师父的注意。 【九曜星陨符】! 邬云起直接使出了手中杀伐力最强的符箓,符箓散发着幽光化作一道箭矢朝着黑影冲去,就在符箓光芒大作就要释放效果的时候,黑影一个加速冲到符箓面前一把将其抓在手里,符箓的幽光瞬间熄灭,而将符箓抓在手里的御日真君也不做停留继续朝着邬云起追来。 “卧槽!” 不只是邬云起被吓到了,就连汤圆也被惊到了。 “哞?!”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邬云起直接拿出长寐丘的钥匙,也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先逃命再说。 他将钥匙往前一丢,通道瞬间出现在了眼前,邬云起卯足力气朝着前方冲去,几乎一瞬间他便带着汤圆冲入长寐丘内。 一进入长寐丘,他也不管扑过来的恶灵,反手将通道关闭,看着通道消失,彻底将自己和那道黑影隔绝开来,邬云起忍不住振臂欢呼。 可刚将手臂高举一道半圆弧状的黑色剑气突破空间的束缚,擦着邬云起后脑勺划过长寐丘的花海,被剑气擦过或碰到的恶灵在哀嚎中灰飞烟灭。 邬云起僵硬地扭头看向剑气飞来的方向,一道硕大的裂口出现在眼前,而那道黑影一手持剑,脚踩在裂口边缘,细细打量着周围,忍不住发出赞叹。 “好地方。” 说着又低下头看向邬云起。 “好家伙。” 邬云起转身欲走,想靠着对于地形的熟悉将对方甩开,他还未调转方向,那个通玄就已经来到他身前,他的手按在了邬云起的身上。 邬云起先是感受到小腹一阵剧烈的灼烧感,还未等他发出哀嚎整个人便倒飞出去,直接将花海撞出一条沟壑,彼岸花在撞击下被抛洒向天空,随后又从天空落下。 在邬云起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从天空落下的花瓣雨。 “哞!” 汤圆见到邬云起被打飞出去,护主心切的他直接迈起脚步,用庞大的身躯撞向御日真君。 御日真君单手轻松挡下了汤圆的冲撞,手指轻轻一弹就把汤圆击倒在地。 “竟然连牛都配了法宝。” 他忍不住感慨起来,这还真是稀奇啊。 御日真君将汤圆放倒后并没有继续动手,看着远处朝这边涌来的恶灵群,直接抬手一招,将昏迷的邬云起带了过来,随后带着人和牛从自己斩出来的裂口里离开了长寐丘。 汤圆还在挣扎,御日真君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将他吓得不敢动弹。 “安静点,我不想杀你,但也不介意让你永远动弹不得。” 第16章 死哪个自己商量 邬云起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此时他的状态可谓是差到了极点,不知道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格外地沉重,就好像没上润滑油的机器,运作起来极为僵硬。 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尤其是小腹,像是被火烧似的。待到他打量着周围,顿时被吓了一跳,所有疼痛直接被丢在了脑后。 面前的汤圆被几条锁链五花大绑跪倒在地,只是对方还有闲心用舌头将脑袋边的野草卷进嘴里,说明情况并不严重。 “阁下……在下偷袭失败了。” 此时的阴蚀也跟汤圆一个状态,黑色的锁链将他层层捆绕禁锢在地上,他见邬云起清醒过来,便第一时间向他汇报情况。 在场情况最糟糕的便是玄玉了,身体的各个部件都被拆下,每一个部件都用锁链挂在了树上。 “大人!我打到他了!” 玄玉并没有担忧自己的安危,反倒是第一时间向邬云起汇报自己的壮举。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坐在一棵被放倒的大树上,静静地烤着火,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邬云起看着对方的脸,快速思索是否见过对方,可想了半晌,都没在脑海里找出一个能对应的身影。 对自己出手的这位通玄的身份有三种可能。 一是武不孤的友人,在南疆被自己坑了一把后,想在此替武不孤找回面子,顺带着拿回那件法宝。 二是师父的仇家,这点邬云起觉得最有可能,毕竟那个老东西祸害了天下这么久,总有人突破通玄后来寻仇了。 三是妖域的妖王,虽然可能性渺茫,但并不是不可能,邬云起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自己坑了妖族不止一次,想必早就上了他们的黑名单了。 对方让自己活着,甚至没对汤圆阴蚀他们下死手,说明他没有敌意,现在看来是第二种可能,而且应该是有怨但没仇。 “那个,”邬云起准备开始试探一番,“其实我也不爽我师父挺久的了,要不我把他找来,你埋伏他揍几拳,出出气得了。” 说着邬云起就准备将手伸进自己的乾坤袋,可没想到自己非但打不开乾坤袋,小腹处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将自己的衣服掀了起来,只见腹部上出现了一道古怪文字汇成的字迹,每当他使用灵气腹部就会传出一股剧烈的疼痛,使用灵气的意志一旦持续,疼痛也会从腹部扩散到全身气脉。 “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没有理会,只是看着那堆火焰,看着火焰即将熄灭,便从身下的大树上徒手拆下几块木头丢进火里,可还未等火焰将木料燃烧壮大火势,残存的火堆直接被邬云起一脚踩灭。 “老子问你话呢!” 通玄算个屁!盛怒之下的邬云起哪还管对方通玄的身份。 火焰被踩灭,男人这时才将头抬起看向邬云起。 “你跟你爹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原本还气恼的邬云起被对方一句话直接冷静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邬家的人?!” 若是以往闯祸了,他大可以通过长寐丘逃回韩家,即使对方有着突破空间的手段,只要速度够快,趁着对方不注意,快速回到韩家寻求师父庇佑。 但现在邬家可是有两个通玄坐镇,一个负责拖住韩武彤,一个负责破坏,那对于整个韩家就是灭顶之灾,对于韩家族长韩武彤来说是绝不容许发生的。 而且这事儿发生的真是巧,偏偏是在韩家刚惹到大梁的时候,即使有着盟约,大梁也会消极对待,而且今日之事,往小了说也只是儿子回家之类的小事,大梁甚至可能都不会选择下场。 邬云起以前的确有想过将惹出来的祸给自己师父背锅,但今日的锅绝不能让自己师父背上。 抱歉了师父,今日的事儿只能我自己扛了。 “你是想把我带到邬家受审?” 按理说自己的身份对于邬家来说过于特殊,先前在机关城的时候,邬天成他们就说过,谁练成了《倾天心章》谁就是少族长,可自己的身份实在特殊,压根就不是正统邬家人出身,也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少族长还是阶下囚。 御日真君没有回答只是将火堆重新升起,随后又继续看着火焰沉默起来。 邬云起见对方沉默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情况,他只能下去将阴蚀他们解救开来,虽然乾坤袋无法打开,但邬云起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 他从腰后的黑木长匣里取出了无锋,将黑刀对准缠绕着阴蚀他们的锁链,无需使用灵气靠着他本来的特质就将锁链熔断了。 看着邬云起拿出无锋后男人便将头抬起,看着邬云起顺畅地将阴蚀和玄玉还有汤圆解救下来,御日真君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紧紧地盯着邬云起,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丝毫的痛苦神色。 “你的《倾天心章》还没突破第三重吗?” 正在给玄玉重新拼接身体的邬云起回头看向御日真君,“还在第二重。” “邬家刚好能助你突破的手段,也不枉你回去一次了。” 若非条件不允许,御日真君也不想以绑票的方式将邬云起掳走,他希望邬云起可以接受邬家,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也好,还是突破《倾天心章》第二重的手段也罢,都是邬家送给邬云起归家的礼物,只是对方兴致缺缺,没怎么在意。 “刚好这次回去,你们父子也就能相见了。” 邬云起猛地回头看向御日真君,但很快就把头扭了回去,继续拼接玄玉的身体,只是在玄玉的提醒下邬云起才发现他将脚装在了手的位置,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 “我以为他死了。” 邬云起将玄玉拼接完毕后感慨一声。 “我们也把他当作一个死人,他虽然背叛了家族,还拿走了无锋,只不过他只要没将邬家的秘密说出去,我们就不会过度追究。” 邬家的组成构造与韩家有很大的差别,总的来说他们并不视家族为首要,只要不触及家族的核心利益,他们也不会下死手。 至于无锋,家族的两位通玄都信‘神器择主’那一套,毕竟他们当年就是靠着无锋登上少族长之位的,他们相信无锋即使离开了邬家但也迟早会回到他们手上。 你看,这不就回来了吗。 邬云起沉默不语,背对着御日真君静静地听着。 “后来你的消息从南疆传了过来,我们意识到邬雨落还有用,便由我亲自带人将他捉回了邬家,现在人是生是死,就由你的决定来判断。” 邬云起沉默良久,最后转身严肃认真对着御日真君说道。 “我当然会去,不过你做好准备,老子到一个地方保底死一个通玄,你们邬家死哪个自己商量。” 第17章 前往邬家 邬云起这番话让御日真君面露不解的神情,只见他手往前一招,邬云起手上的黑刀直接被夺走。 御日真君一把抓住无锋,按理说他也是从邬家弟子一步步成为邬家少族长,随后再成为邬家族长的,他也算是使用过无锋一段时间,对于这刀也是熟悉,但今日却在这柄刀上感受到异样的感觉。 他看了眼刀柄上的那件挂饰,他认得那是武不孤的【两仪相转珠】,邬家是隐世并不是死了,他们只是不想外面的事情干扰到家族,而不是要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每年都会派出弟子入世,一是锻炼他们,二是收集情报,通玄的情报自然是重中之重。 这颗珠子虽然影响着无锋,但不是异样感的主要原因,正当御日真君疑惑时,手中的无锋突然有了自我意识,直接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重新回到了邬云起身边。 “果然,《真气混元功》和《倾天心章》终究是天差地别的存在。” 无锋的器灵已经对邬云起的灵气产生了依赖,哪怕自己是前任主人,灵气不达标他也依然会嫌弃。 听到这话邬云起有些疑惑,抚摸了几下无锋以示安抚后将其重新放回到了长匣内,“你都是通玄了,难道连《倾天心章》都没练吗?” “因为这是童子功。” 闻言邬云起大惊失色。 “卧槽!我说怎么卡在第二重不动弹了呢!” 见对方一脸可惜的样子,御日真君便知道对方是想歪了,正当他在思索要不要去解释的时候,邬云起又想到什么,更是一脸惊恐。 “你说有方法让我突破第三重是什么意思……老子不玩了!” 对方想得越来越歪,这已经不符合御日真君的预期,他只好开口解释道:“《倾天心章》需要小开始修炼,将自己灵气从源头改变,若是到十二岁都没有修炼成功,那便要改练《真气混元功》。” 这便是御日真君成为九品甚至成为通玄都无法重新研习《倾天心章》的原因,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遗憾。 “十二岁……那我还挺幸运的。” 邬云起好像卡在十一岁的末尾修炼到了第一重,当时自己将《大衍天魔诀》和《倾天心章》同时修炼,当时的自己可不知道这个隐藏条件,现在能练成还真是运气不错啊。 十二岁的孩子哪能懂《倾天心章》晦涩难懂的文字,哪怕有着邬家讲师将知识掰碎了喂给那些小孩子,之后的修炼也得看天赋,邬云起能看懂还是沾着两世为人的缘故,加上自身天赋不错才能将那本《倾天心章》学会。 御日真君看着邬云起这位邬家近百年来唯一一位学会倾天心章的弟子,他总体来说是满意的,实力也好,手段也罢,都是远超邬家的年轻弟子,甚至连族内的一些长老都比了下去。 “走吧,你该回家了。” 御日真君悬浮起身,见此邬云起吩咐着阴蚀和玄玉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或许是因为邬云起的那番话的缘故,御日真君并没有选择直接带着邬云起飞到邬家的位置,而是选择让失去灵气的邬云起走路过去。 无法控制灵气的邬云起对于自身的状态很是难受,这可不是回到当年八品的状态,八品的自己还可以靠着灵气加持着自身,能让自己快速移动着。 可现在的自己一丝的灵气都无法调动,连九品最为简单的飞行都做不到。 更让人绝望的是邬云起用不了自己的天魔相,自己虽然也是个精修九品,但他精修的实力近六成都在自己的天魔相上,也就是说现在可能是自己有史以来实力最弱的状态。 好在唯一能让自己欣慰的是阴蚀玄玉以及汤圆都在自己身侧,有着他们的帮助,就算来了一个大妖他们也能应对。 御日真君在天空上飞着,而邬云起则骑在汤圆身上跟着对方的身影,他不是没想过趁着这个机会逃离对方的控制,但每当汤圆的轨迹存在丝毫的偏差,一道剑气就会砸在他的身边,将地面砍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头上就会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 “偏了。” 邬云起见此也是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他在牛背上的也不是单纯赶路的,他看着身上御日真君留下的印记,因为这个印记他对体内的灵气控制力大减,若是想跑路成功,他必须要将这个印记先抹除了。 他盘腿坐在牛背上,调动着灵气,可没过多久他的脸上便浮现出痛苦之色,哪怕他努力硬撑,可没过多久就力竭到连盘腿坐姿都维持不了,直接躺倒在牛背上,大口地喘着气。 “完了,我这次去邬家凶多吉少。” 邬云起重新坐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泛起一阵悲怆。 “不至于吧,那位至尊亲自出手将你拐回邬家,明显很在意阁下。” 邬云起摇了摇头,他可是听邬乐成和邬天成两兄弟在邬家发生的事情,为了夺得无锋到达了手足相残的地步,现在自己顶着这道印记回到了邬家,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正常状态邬云起谁都不怕,但现在这副样子……好在自己是精修,不容易被打死。 还记得邬家两兄弟说过,谁练成《倾天心章》谁就会指定为少族长,可御日真君说了自己是近百年来唯一练成的,都百年了也不知道这条已经落灰了的规则能不能束缚住他们的野心。 “二位!” 邬云起喊出身边的阴蚀和玄玉,两台傀儡机兵一左一右分列两侧,等待着邬云起下达命令。 “邬家之行,就仰仗二位了!” 现在邬云起的实力连原本的一半都没有,原先是自己作为主力,阴蚀和玄玉负责辅助,现在形势颠倒,现在的自己可能连辅助支援都做不到了。 “大人哪里话,”玄玉当即向邬云起表态,“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大人受到丝毫伤害。” “放心吧,阁下就待在后方,那些人还不至于由阁下出手。” 见二人如此保证邬云起听得逐渐放心下来,原本今日之行本来是想给他们放假的,却没想到卷入到了一个更危险的漩涡中,此时身下的汤圆也发出了喊声。 “哞!” 听着汤圆不满的叫唤,邬云起抬手轻抚他的脊背。 “知道了,也拜托你了。” “哞~” 第18章 邬家堡 御日真君似乎并不急着回到邬家,邬云起他们一行人一直跟在对方的身后,一路往着西边的方向赶路。 一连赶了三天,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要把他们带回邬家,但整个过程却一点都不着急。 难道他也跟自己一样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不过在这三日的时间里邬云起也算是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对方性子极冷,似乎对大多数事情都不感兴趣,日常的对话不会超过十句。 突然前方正在飞行的御日真君停了下来,汤圆也是赶忙刹车,在天上停了下来,强大的惯性使得他身体前倾,好在邬云起将他拽了回来。 正当邬云起准备问一下对方会不会飞的时候,却见御日真君拿出一个小巧的水晶贴在了耳边,水晶散发出荧光,声音从里面传出,御日真君也在不断地回应。 “人已经到手,没有发现……你问什么时候,三天前吧。” 御日真君突然把脑袋一歪,将水晶尽量地远离自己的耳朵,后边的邬云起甚至可以听到水灵里传来的粗话,去掉那些下三路的粗话后,大致意思是为什么三天前事情已经办完,人却现在都还没到。 “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御日真君将失去光泽的水晶收起,他随手一招一把长剑出现在了手里,手持长剑往前一挥,一道裂口出现在了广阔的天穹。 随后再来一记横斩,裂口变为了十字,只见他来到裂口前,随后握拳对着裂口,将五指伸展开来,随着五根手指伸展,裂口也随之扩大,大到就连汤圆也能轻松出入。 御日真君先跨过裂口,随后对着外面的另一端的邬云起喊道:“过来。” 看来是邬家另外一位通玄已经等不及了,邬云起见此便驱使着汤圆,不过过程小心翼翼,自己还是第一次通过这样的地方,对于未知的东西邬云起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来到了裂口的另一边,一阵寒风吹拂过来,他疑惑地打量四周,却看到远处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脉。 “这里应该不是苍鸮雪峰吧?” 自己面前的是一条山脉,而苍鸮雪峰只是一座独峰,他扫视了一圈却丝毫没有发现人烟,以为是来错了位置,而身旁的御日真君却是自信地回道。 “我们到了。” 御日真君看着面前连绵不绝的雪山,对着身后的邬云起开口道。 “哪?” 邬云起再度扫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有活人生存过的气息。 御日真君往前一指,指的便是最高耸的一座山峰,“那便是邬家。” 坐在牛背上的邬云起身体前倾,也没看出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啊。 御日真君也不管邬云起察觉到什么直接抓着他们往雪山冲去,速度之快没有丝毫的保留,眼看就要撞向雪山之时,眼前的雪山瞬间消失,突破幻境之后一行人的耳边就传来属于城镇的喧嚣声。 邬云起往前方看去,只见下方突然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和外面大雪封山白雪覆盖不同,这地方倒是四季如春,进入这片空间后迎面扑来一阵暖风,一下子就驱散了寒意,身上沾染的白霜瞬间融化。 他能看到城池周围开垦的农田,还有冰山融化形成的河流,邬云起大致看了这座城池的房屋数量,简单计算一下这座城池的人数,大概有着五六十万的人口。 御日真君带着邬云起他们从天上落下,来到城门前他竟然打算步行进入到城池内,这么做只是让邬云起先行了解这个城池的构造,对邬家有个大致的了解。 来到城门前邬云起抬头看向城墙上挂着的匾额,“【邬家堡】……这也不像个堡垒啊。” 在御日真君经过城门时,城门的守卫整齐划一地对着他行礼,对方淡然接受,随后把手一挥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邬云起跟上对方,询问着这座城池的一切。 “这座邬家堡你们是怎么运作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支付报酬的?” 作为一个独立于世外的家族,邬云起很想知道这个家族是怎么维持运转的。 “劳作的薪酬我们也是要支付的,主要是以丹药为主,而且我们并不是完全独立于世外,他们也有对外经营的商队和势力,黄金和白银虽然不在我们这流通,但我们也会有所储存,另外银票我们这储存的不多,毕竟若是碰上改朝换代,这玩意儿就是废纸。” 邬云起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对方维持邬家运转的策略,而是对方话怎么多起来了。 出于试探邬云起继续问道:“你们这粮食储存够吗?” “够的,有着冰山水所以水源不存在问题,而且我们可以控制气温,粮食的种植也不是问题,每年我们的商队都会从外地购买大量的粮食以备不测。” 话真是肉眼可见地多起来了啊。 邬云起装出一副谦卑求学的样子继续问道。 “那人口呢,若是百年来一直固定,伦理方面不乱吗?” 六十万的人口几十年的话还好说,但听他们的意思邬家至少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那不是说他们所有人都是各自的亲戚? “我们会在各地收养孤儿,尤其是北疆受到妖族袭扰的城镇,将那些孤儿带到邬家堡抚养,每年都会有一两千的人口增加。” 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方面说这么多话,“你们还不如直接驻守北疆得了,为抵抗妖族做贡献的同时,也能少出现一些孤儿。” 邬云起说这话本想结束这个话题,可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激起了对方哪一方面的兴致。 “就这么说吧,邬家存续一日,那便对抵抗妖族的大业多了一分贡献。” 邬云起甚至能感受对方话语中的自豪,但他显然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你若是有贡献,那为什么邸报上什么也没提,天峰榜上连你们两个通玄的名字都没有。 正说话间御日真君突然停了下来,他们已经穿过街道,来到一座山底翠木青草山顶白雪覆盖的雪山前,御日真君对着邬云起说道:“我们到了。” 看着山上几处密集的住宅群,尤其是山顶上还有着一处豪华殿宇,这地方便是邬家子弟所在的山峰。 “虽然我吐槽过很多次,但依然还是想再吐槽一次,你们就这么喜欢住在山上吗?” 第19章 韩家家学 御日真君带着邬云起朝着山上走去,但对于汤圆来说爬台阶还是有些困难,所以邬云起喊出阴蚀和玄玉过来帮忙,他俩一前一后抬着汤圆往山上走去,而邬云起依然坐在牛背上。 看着对方如此举动,御日真君陷入到了短暂的怀疑中,韩家的教育到底是怎么回事? 笔直的石阶直通山顶的殿宇,而在二人攀登过程中,他们率先来到临近山脚的住宅区,御日真君开始充当起了向导。 “这地方是外门弟子住的地方,一般是七品及以下的修士所住的地方,等到他们突破八品,就可以搬到更上一层居住。” 邬云起往上走了几层台阶,随后在高处俯瞰着这一片区域,发现各样设施都很齐全,而且看这建筑群的规模,看来这帮弟子数量不少。 “你们的制度还真是严格且冷血。” 韩家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住在一处,虽说家族内部也是存在着竞争关系,但相比邬家也多了些人情味。 “还行吧,只要突破八品就会冠以‘邬’姓,到时候他们就是邬家的人。” 听到这话邬云起表情微变,简单思索后看向御日真君,“若是那些邬家本家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呢?” 御日真君往身后指了指,“那自然是搬到城内去住。” “那样这个家族不是早就换了瓤了。” 邬云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意识到御日真君就在身侧后赶忙把嘴闭上,毕竟从先前的态度来看,对方很是在意邬家堡,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话就遭到毒打,就像面对韩武彤时一样。 可御日真君却没有生气,反倒解释起来,“我有三个儿子,六个孙子孙女,但孙辈里只有两个留在了这座山上,邬家以实力为尊,谁都不能例外。顺带一提,早年间我也是个孤儿,之后才来的邬家。” 没想到御日真君竟然不是本家的人,甚至还以此晋升为了通玄,怪不得对于邬家堡这么在意。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第二层的位置,也就是御日真君所说九品和八品的邬家核心弟子所在的位置,那帮人似乎早就得到御日真君回来的消息,便在山上台阶外恭迎他的到来。 只是他们的视线主要集中在御日真君旁边的‘行为艺术’上,两台傀儡机兵抬着头牛,牛上面还背着一栋房子,房子前面还坐着个人。 就连其中最聪慧的存在也看不懂自家通玄长辈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这些就是邬家青年一代了,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们能打好关系。” 邬云起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您高看我了,我没什么和别人打好关系的本事儿,但两句话就将他人激怒的本领我倒是有的。” 御日真君停下了继续登山的脚步,回身看向了邬云起,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他很想见识一下。 邬云起见此直接对着那一群扎堆站在一起的邬家子弟喊道:“喂,我的《倾天心章》突破第二重了,你们练到第几重啦?什么,没练,是不识字吗?” 此话一出,那边恭敬地行礼着的邬家子弟先是错愕之后恼火,若不是御日真君在场,怕不是要上前和邬云起理论一番了。 “好吧,我可能低估了我自己,一句话就够了。”邬云起看着那些邬家子弟一脸愤怒的样子就明白自己的话的确将他们激怒了,“不过说好是两句话就得是两句话。” 只见他对着那帮邬家弟子继续喊道:“为什么光拿无锋仿品,不拿真品无锋,是不配吗!” 几个脾气暴的已经被邬云起气得情绪失控,胸膛剧烈地起伏,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但他们又无可奈何,只能目送着邬云起骑着白牛离开。 “韩家的家学……有点东西啊。” 御日真君看着对方真的两句话挑起邬家子弟的怒火,忍不住出口夸赞。 “我这般出言嘲讽,你这个做长辈的竟然也不阻止?” “你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御日真君瞥了邬云起一眼,反问道。 “而且邬家奉行实力至上,强者的侮辱弱者就得受着。” 邬云起没再说什么,很快就跟着御日真君一起来到了雪峰顶上的殿宇内,御日真君告诉邬云起,这座殿宇住着两个通玄和邬家五位长老。 两个通玄先不提,邬家的九品有着十几位,数量很是庞大,但长老之位只有五个,奉行的原则也是强者至上,若想获得长老之位向那些原长老发起挑战即可,赢了便能得到长老之位。 此时现任的五位长老在殿宇门前等候多时,邬云起让阴蚀和玄玉将汤圆放下,自己也从牦牛身上下来,随后扫了那五位长老一眼,三男两女,这五人应该就是邬家九品中前五的存在了。 “““““拜见,族长!””””” 五人朝着御日真君行了一礼,御日真君受礼后对着五位长老问道:“人我带来了,我们的太上族长呢?” 几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邬云起身上,宛如看着一个新奇的展览品,《倾天心章》几百年来无人练成,他们都快以为这是传说的存在,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出现在眼前。 他们也是好奇地打量起了邬云起,眼神或是好奇或是欣赏也有着凝重,但他们都想看看《倾天心章》修炼起来对人有什么变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邬云起被看得尴尬,只能咳嗽提醒长老们能注意一下,可几人过于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邬云起的暗示,即使听到了也只是嘀咕一句,“练完《倾天心章》体质会变差吗,这么会咳嗽吗?” 你也知道我在咳嗽啊! “够了。” 御日真君开口道。 这次那五个长老倒是听清楚了,纷纷退散开来,见他们离开御日真君便带着邬云起准备进入正殿。 “牛和傀儡机兵都带出去,只能你一个人跟来。” 阴蚀和玄玉看向邬云起,见他点了点头,便牵着汤圆停在了原地。 “这牛……这傀儡机兵……还挺新奇的啊。” 似乎又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五位长老又是好奇地围了过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阴蚀求救声邬云起就当作没听到,尾随着御日真君进入到了正殿。 第20章 太上族长 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空间幽暗无光,黑咕隆咚看不见其内构造,明明还是正午,怎么里面这般昏暗,这还是在山顶呢,就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将光都吞噬了。 看得邬云起有些犹豫,但御日真君已经迈步走了进去,邬云起也是把心一横跟了上去。 随着御日真君进入,周围夹道排列的烛台便冒起了火苗照亮了周围的环境,正殿的位置不大,很快二人就走到了尽头,烛台点满照得空间明亮,只见的正殿的尽头并排坐着两把青玉雕刻成的宝座。 而左边的宝座上四仰八叉坐着一人,闭着眼睛仰着脑袋,人好似睡着了一般,邬云起也在这个时候仔细观察对方。 头发花白一片,眼角有些皱纹,但并不碍着对方面容年轻,身上的服饰倒是要比身边的御日真君要华贵一些。 之前催促御日真君赶来时爆粗口的应该就是这位了吧。 还未等邬云起继续观察下去,御日真君直接走到了对方身前,然后将自己的手高高抬起。 咚——! 邬云起眉头皱起,第一次听到巴掌声是‘咚’而不是‘啪’的。 “啊……你TM!” 那人从正殿一边的墙上将自己扯了下来,揉着脸朝着宝座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御日,老子迟早要拿把枪捅你的后……唉,有人啊!咳咳,御日汝可算是回来,吾可等急了,这位小家伙便是你说的那位邬云起吧。”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太上族长见到邬云起后立马换了副嘴脸,现在一副慈祥老人模样对着邬云起笑得温和。 “不愧是临安城韩家出来的,精气双九品,好家伙。” 太上族长揉捏着下巴忍不住对着邬云起夸赞起来,一边的御日真君也是坐到了宝座上,随后对着邬云起说道:“你若是有修炼的困难就找他,他神气双玄,身负双神通。” 卧槽! 邬云起看着面前正在端详着自己的男人,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存在,全大梁都难遇到一个双玄存在,自己现在竟然遇到了。 他也是庆幸没有去找自己的师父韩武彤,若是真的让师父和他们撞上,一打二真的可能打不过。 太上族长对于邬云起也是满意的,他也是坐回到宝座上,两位通玄皆已入座,太上族长对着邬云起抬了抬手,“欢迎回到邬家,孩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我想回到韩家。” 邬云起不假思索,立即开口。 太上族长并没有觉得意外,“为什么,在邬家你可以直接是少族长,而在韩家你可连长老都不是。” 邬云起想说自己是韩家不言堂长老,不过外人可能不知道不言堂是什么,只会觉得自己在胡扯,所以他换了一个外人看来更加胡扯的身份。 “我已是机关城城主,对于这些身份之类的东西我不看重。” 太上族长沉默不语,扭头看向御日真君,“路上你把他刺激到了?” 御日真君摇了摇头,他也是疑惑,除了一开始外他也没有做其他事情啊? “我可以证明。” 邬云起刚把手伸向乾坤袋,可他想起自己用不了灵气打不开乾坤袋,“那个,先帮我解开你禁制我才可以证明。” 太上族长抿着嘴,也是知道一时半会儿对方也是接受不了邬家的,那便只能换一个策略。 “咱们来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你能否在三个月内将邬家整座山峰上一千五百三十一位修士尽数击败。” 邬云起眉头一皱,一千五百位修士吗,其中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五个长老,只是…… “不包括你们吧。” 邬云起看向坐在宝座上的两位,他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当然。” 太上族长点点头,若是他们都下场不就成欺负人了,那样的话多没意思。 “那就把我身上的禁制解开。” “就以你现在的状态,”御日真君也在一边开口道,虽然不觉得对方有能的把握,但他也看一下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若是你觉得做不到,就绝了回到韩家的念头。” “做梦!” 邬云起也是脾气上来了,对着御日真君反驳道,顺带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傀儡机兵和宠物应该是可以算作我的战力吧。” 太上族长扭头看向身边的御日真君,“宠物?” “白牦牛,很普通,就是大。” 言简意赅,这倒是让太上族长放心了,随后点了点头,“算,我们让步了这么多,可别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你。” “行!” 邬云起直接对着两个坐于宝座上的通玄说道。 “若是我赢了,立刻放我回到韩家!” 太上族长也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走到邬云起面前。 “若是你输了,即刻起你就是邬家少族长,成为通玄之前不得离开邬家堡。” “成交!” 两手紧紧相握,意味着他们誓约达成。 待到太上族长重新坐回宝座,他将正殿外等候着五位长老叫来一位,很快一个男人飞入殿内,在两张宝座落下,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拜见族长,太上族长!” “千珀啊,你带着少族长前住所吧。” 可还未等名唤邬千珀的长老起身应答,身边的邬云起一个暴起抓着对方的脑袋狠狠地往地上砸去,突然的变故直接让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瞬间站了起来,还未等二人有所行动,邬云起已经将抓着对方的脚踝抡圆了连砸了十几次。 整座正殿开始发不小的晃动,屋内的四位躲过一劫的长老疑惑地看向正殿,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正殿的地面就被砸得坑坑洼洼,待到对方彻底昏迷邬云起才将对方放了下来。 随后一脸傲气地看着两位一脸震惊的通玄说道。 “第一个!” 御日真君眼睛瞪大,口中喃喃自语,“韩家的家学……” 一边的太上族长先是惊愕,随后一脸狂喜,对着身边的御日真君激动地说道。 “这孩子很对我胃口啊!” 第21章 时刻三晌阵 最后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邬家长老依然陷入昏迷,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觉得应该在原有的誓约上多增加几条规则。 “这次就算是你的,但剩下的比武就放在明日。” 御日真君也是没想到邬云起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外面游历期间背后偷袭是常有的事儿,也可以培养一下族内子弟对于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所以也就由着邬云起了。 邬云起自己也有理由,他被封了灵气,傀儡机兵也不在身边,直接处于了劣势,他只能靠着精修实力靠近对方偷袭,对于他来说机会就只有一次,若是放走了对方飞了起来,自己再想抓到对方就难了。 太上族长随后再度从外面喊来了两位长老,一位负责带着邬千珀出去治疗,一位带着邬云起回到住处,只是两位长老进来时看到坑坑洼洼的地面以及昏迷在一边的邬千珀,实在搞不懂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邬云起看着将自己带走的长老,若不是那两个邬家通玄开口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将对方抡起来砸了吧。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房门再度关闭,整个正殿内只剩下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太上族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这孩子不错,胆大心细,有手段有心眼,你说他能赢吗?” 原本的赌局太上族长就觉得邬云起必输,可现在的他竟然有些动摇了。 一边的御日真君白了他一眼。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一下我们自家的弟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他祸害了。” 就算邬云起赌输了,以他的手段怕不是山上近半邬家子弟要被祸害了。 “那不更加有趣了吗,”没想到太上族长兴致颇佳,“我早就觉得邬家现在就好比一潭死水,若是有了他在想必之后邬家会出现很多乐趣吧。” 御日真君选择沉默以对。 待到邬云起走出了正殿,外面等候多时的阴蚀和玄玉立马围了上来,先前看到一位长老被传唤进去,竖着进去之后横着出来,别说其他长老了,阴蚀他们也是惊讶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到邬云起完好无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还是放心了下来。 “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阴蚀在心里吐槽,说是住其实是变相软禁吧。 “而且我们和那两个通玄有了赌约,说是要在三个月内击败这座山上一千五百三十一……现在是一千五百三十位修士,我们就可以离开邬家。” “多少?” 阴蚀下意识地询问邬云起,倒是一边的玄玉替邬云起重复了一遍,“一千五百三十位。” “在下知道,只是被惊到了。” 阴蚀凭着自己对邬云起的了解,立马明白刚才那位长老是怎么横着出来的。 “这好像有点难啊?” 阴蚀有些担心,毕竟一千五百三十一位啊,不是个小数目。 “不然对方也不会和我赌啊,在通玄面前能找到一个逃走的机会已然是万幸了。” 和阴蚀他们汇合后邬云起便跟着那位邬孜和长老前往自己居住的地方,也是一处位于山顶略矮于正殿的宅院。 院子不大,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导致屋檐上落满了积雪,周围的树木已然枯死,树上没有半片树叶,全都掉落在地上,随着风吹拂而过,散落的遍地都是。 “你还真是幸运,刚回到邬家就能被分到这个地方。” 此时将邬云起带来的邬孜和长老对着邬云起感慨道。 但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这叫幸运,那第一个进入正殿的长老就是中头奖了。” 双方都搞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只见邬孜和长老随后一挥,只见一道明黄色的光膜将宅院覆盖,只见院内因风吹拂而飞腾的落叶突然加快了速度。 “嗯?” 邬云起表情一变,他察觉到院子内外时间的流速开始发生了改变,“这是?” “这是给邬家各级弟子的奖励,【时刻三晌阵】,最底层的弟子正常的时刻流速,中层获得三倍,高层则获得九倍。” 通俗的来讲,高中低的时间比例为9:3:1,在高层的九个月时间,在外界只过了一个月。 “太变态了吧!” 别说在临安城了,就连在洛京他都没有从皇室那边知道有这种类似的东西。 邬孜和长老见邬云起有些心动,便趁热打铁的说道:“若是觉得不错,索性就留下来。” 谁知邬云起当即变了一副表情,“有着这玩意儿你们都练不成《倾天心章》,你们真是没救了。” 邬孜和嘴角抽搐,“这和《倾天心章》有什么关系,功法练到十二岁截止,时间相比外界放慢,但自我的年龄还是照常增长的!” “我知道这意思,只是单纯说你们菜。” 一个讲道理,一个耍无赖,讲道理的自然比不过耍无赖的。 长老气得想拂袖而去,可还没完成族长他们交代的任务,便只能强忍着气愤留了下来,将【时刻三晌阵】的启动方式告诉了邬云起后,就准备离开,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邬云起叫住了。 “邬雨落住在哪?” 长老停留在原地,邬雨落本就是家族不能提及的人,但对方又是邬雨落的孩子,邬孜和想了想带着邬云起来到山峰的边缘处,指了指山底下邬家堡,只是距离这么远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哪个。 不过邬孜和也是有耐心,不过以其他的建筑作为参考给他提供着一个准确位置。 很快邬云起靠着九品精修的强大五感看到了一间狭小的院落,院落中有一位青年正在拿着斧头劈柴。 邬云起确认了位置后从山峰上一跃而下,身边的阴蚀和玄玉见此立马丢下用来打扫的笤帚和拖把,直接跟着邬云起从山上跳了下去。 邬云起仗着自己精修强悍的基础素质,几个跳跃间就来到山脚,民房住宅就在眼前,那铿锵有力的劈柴声就在耳侧。 可就在这个时候邬云起偏偏就停了下来,身后的两台傀儡机兵也趁机赶上。 “回去吧。” 阴蚀和玄玉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大人,就这几步远,不如见一见。” 玄玉开口劝道,下都下来了何不见上一面再回去。 “见什么?两个囚徒的抱团取暖?这样的重逢我不接受。” 第22章 威吓 邬云起终究是没有去见自己的父亲邬雨落,所以他只好沿着山路重新走回到自己的居所,只是这次汤圆还留在山顶,邬云起只能自己徒步走台阶。 “阁下,要不我背你吧。” 听到阴蚀的话,邬云起只能解释道:“阴蚀啊,我是懒,不是废。先前骑汤圆最多是个行为艺术,最多觉得我是个变态,若是背在你背上再上山,外人会以为我是个废柴。” 呃……阁下的意思难道是,废柴要比变态强?这半斤八两吧。 这个疑惑阴蚀选择埋藏在心里,很快邬云起就经过了外门弟子的居住区,来到了精英弟子的居住区。 来到这个区域后邬云起竟然停止继续上山,他看着那片建筑群一时间有些心动,之后直接从台阶上下来,来到精英弟子所居住的区域,大有一副深入的架势。 “大人,距离你的挑衅才一个时辰都没到!” “我都挑衅了,还会怕他们吗。” 玄玉赶紧出言提醒道,只是邬云起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 “你俩带钱了吗?” 二人摇了摇头,邬云起的钱都在自己的乾坤袋里,自己无法使用灵气也打不开乾坤袋。 “没事的大人,”玄玉将自己的一身法器亮了出来,“咱们可以以物换物。” 邬云起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让玄玉把法器先收起来,现在还没到如此的地步,他的黑木长匣内还有着几张符箓,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符箓换一个好价钱。 待到邬云起在傀儡机兵的保护下来到居住区内部,可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队人,玄玉说的没错,距离邬云起上一次挑衅才一个时辰不到,对面的五六人即刻就将邬云起认了出来。 “站住!” 为首的那个青年对着邬云起一声大喊,邬云起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我说站住!” 邬云起面前隆隆作响,一块巨石拔地而起挡住了邬云起的去路。 那位青年大步朝着邬云起走来,可还未等他靠近,一道庞大的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硕大的身躯降下的阴影将青年完全笼罩。 “几位找我家大人何事啊?” 玄玉由上而下的压迫感让青年表情微变,但还是快速镇定下来对着玄玉身后邬云起喊道:“喂,那个外来的,有本事儿就自己来面对我,来一台傀儡机兵充台面算什么本事!” 邬云起指挥着阴蚀将挡路的巨石拔起丢在一边,见到那位邬家年青叫嚷的大声,连带着将其他邬家弟子吸引了过来。 还未等那个邬家青年继续叫嚷,只见另外一位邬家子弟跟着那些被吸引过来的邬家子弟一起走了过来,随后脱离人群来到了邬云起面前。 “你就是邬家新任的少族长?” 那人面露挑衅,抱臂不屑地看着邬云起,而邬云起心累地捏了捏鼻梁,人真是越来越多,一个还没认识呢就冒出了下一个。 “你谁啊?” “邬恒昌!你滚开,是我先找上他的。” 邬恒昌还未自报家门,反倒是先前那位拦路的邬家子弟先报出了他的名号。 邬恒昌也是看了眼那个青年一眼,“分什么先来后到啊奇和,我们难道要先定个胜负,为了一个野——” 咚! 一声巨响下邬恒昌倒飞而去,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邬家子弟飞出,撞向一栋住宅,将墙壁撞出一个硕大的窟窿,噼啪炸响一连串碰撞声下房屋轰然倒塌。 在房屋倒塌的瞬间邬云起缓缓将自己的脚放下,他掏了掏耳朵将那些全都看向倒塌房屋的邬家弟子的视线重新吸引回来。 “喂!” 邬家子弟重新看向邬云起,此时他们的眼神除了敌意外还多出了些别的情绪。 “他刚刚说‘野——’什么?” 邬云起扫视一群无人应答,随后看向第一个拦住自己的邬奇和,“你听到了吗?” 邬奇和抿着唇,也是知道这位今日被从外面带回来的人绝不是一只纸老虎。 “都给我闪开,你们邬家可没有那么多房子能供我拆!” 邬云起在邬家子弟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后,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这次有着邬恒昌这个例子在前,没有人胆敢再度拦下邬云起。 等到一行人再度来到无人的地方,阴蚀赶紧恭喜邬云起,“阁下恭喜啊,现在来还需要一千五百二十九位。” 谁知道邬云起摇了摇头,否认道。 “还是一千五百三十位。” 阴蚀不解,邬云起随后说道。 “那位太上族长说明日才开始,所以……老子要把那个邬恒昌再揍一次!” 阴蚀表示您开心就好。 刚才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邬云起,他们来此便是想看看此地可有商品贩卖,若没有就直接折返。他们在这片建筑群中四处闲逛,很快便找到一处大门一看就很是豪华的地方,他便迈过门槛进入了店铺内。 一进入店铺内,邬云起倒是确认这的确是店铺,只是里面的东西摆放的很是杂乱,瓶瓶罐罐散落在地上,货柜上东西已经摆满了,多余的东西则摆放在地上,堵在道路上难以前进,对此邬云起先让阴蚀和玄玉在外等着,他们这么大的体型碰坏踩坏东西后还有赔偿。 “有人吗?” 邬云起绕过地上的障碍后艰难地来到了柜台前,朝着后面的房间喊道。 “有人有人!” 很快屋内就传来了呼喊,“抱歉,我刚进了货,有些杂乱,请稍等。” 邬云起在外面稍等,并开始打量着商铺内准备贩卖的商品,其中主要以材料为主,将药材和矿材都装进瓶瓶罐罐里,邬云起看了一会儿,就听到后屋传来了动静,不多时门帘就被掀了起来,从门后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那人看到邬云起时人直接愣住了。 “你是?” 邬云起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嘲讽全体邬家子弟后再出现在店铺里而没反应过来,原来是没认出自己。 “邬云起,新来的。” 第23章 邬家修士 “今天你没出去吗?” 邬云起看着货架上的诸多商品顺带着询问着对方今日的行程。 “我一天都在搬货,可没时间出去。” 老板叫做邬立轩,在这开店已经有三十年了,听说他爷爷辈就在这里开店,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又传给了他,历时三代,这家店已有百年历史。 “所以御日真君回来了,你知道吗?” “族长回来啦?这么快……你为什么直呼族长的称号?” 邬云起打了个哈哈,邬立轩也没深究,毕竟一个称呼而已,喜欢称呼什么因人而异,随后邬云起将几颗原本作为阴蚀后备隐藏能源的妖丹摆在了柜台上。 “开个价吧。” 邬立轩拿起几颗妖丹自己品鉴,随后又拿出一件类似放大镜的法器对着妖丹看了起来。 “品质都很不错,是个好东西。” 毕竟是邬家内部的商铺,客人一直都是固定的,邬立轩没有像外边的商铺一样对着售卖的妖丹挑毛病试图压价,他习惯性地将妖丹标准价格报出。 “三颗五品妖丹和一颗六品妖丹,你就换成符箓母板给我吧。” 邬云起对着邬立轩报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阁下!” 门外站岗的阴蚀一直时刻关注屋内的动静,听到邬云起要买符箓母板后便对着店铺内喊道。 “买些能用的东西吧,以阁下现在的状态符箓母板能用吗?” 邬云起也是对着门口喊道:“有情绪价值,能给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带来些许慰藉!” 之后又对着邬立轩说道:“你们这有多少符箓母板都拿出来吧。” 邬立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豪横的主儿,“东西有,只是你这些妖丹怕是不够。” 见此邬云起又拿出几颗八品妖丹放在了柜台上,邬立轩扫了一眼大致是够了的,随后便俯下身子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大箱子,将箱子放在了桌上,朝着上面吹了吹,顿时烟尘弥漫。 “咳咳,抱歉,你还是第一个过来买符箓母板的。” 邬立轩自己也被吹起来的灰尘呛到了。 在对方打开箱子时,邬云起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你们这没人买符箓母板的吗?” “有是有,但很少。” 符箓法器阵法都是外物,唯有磨砺自身才是正道,对于那些外物少部分人甚至处于鄙夷的态度,所以来买符箓母板的邬家子弟寥寥无几。 将箱子里面的东西确认完毕后邬立轩将箱子调转个方向对准邬云起。 邬云起也是上手准备去看箱子里存放着的符箓母板,该说不愧是隐世家族,期内存放着的符箓母板大多都是邬云起没见过的。 看着这些都是在外绝版的符箓母板,邬云起一时间有些激动,他拿出一张【灵识鉴宝符】将那一堆符箓鉴定,发现其中高阶符箓竟然高达五张。 “我都要了!” “阁下!” 阴蚀有心阻止,但邬云起却好似铁了心似的,顺带着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妖丹都放在了柜台上。 邬立轩倒是愿意做这次生意,只是他对邬云起有些起疑了,“你哪来这么多妖丹?” 邬家一直选择避世生存,除了那些外出历练的弟子会有如此数量的妖丹外,也没谁能有这么多丹药,可若是能外出历练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按理说邬立轩也都见过,偏偏邬云起说自己是个新来的,这点难免让邬立轩起疑。 “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邬家的两位族长通玄,我若是外人还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还在店内和你讨价还价?” 邬云起当即冷下脸来,甚至上手将柜台上的妖丹收起,大有一副既然你生意不做那我也就不奉陪了。 “哎哎哎,别啊!抱歉,是我唐突了,作为赔礼接下来的商品我给你打八折。” 邬立轩也觉得对方的话有道理,连忙抬手阻拦,他的本质上还是商人,好不容易能将这些符箓母板出手,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倒是邬云起这边一听能打折,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妖丹放了回去,“快结帐吧,我赶时间。” 很快邬立轩将交易结算完毕,因为八折的缘故,邬云起还保留了几颗妖丹,将剩余的妖丹和符箓母板带走后,邬云起回身对着邬立轩喊道:“若是有新的符箓母板可要替我留着啊。” 说完邬云起就离开了店铺,一边看着手上的符箓母板一边对着身边的阴蚀说道:“看到没这次我们走运,碰上了活动打了折扣,若是别的日子可没有撞上今天的好运。” 阴蚀没有多说什么,玄玉则服从邬云起的一切命令,他们对邬云起的行为都未有所表示。 既然邬云起主要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自然是要回到山上的居所,居所还未打扫呢。 “大人,”玄玉凑到邬云起身边,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道,“有人盯着我们。” “嗯,我知道。” 邬云起已经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走出店铺后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倒是想将那人彻底解决,但碍于明日才正式开始和两位通玄的赌约。 不过既然对方胆敢监视自己,那他礼尚往来也得送对方一份大礼才行,免得被他人看轻了。 邬云起抬起了自己手,掌心朝上。 “石头。” 玄玉立马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放在了他的手上。 邬云起抓着石头的瞬间转身朝着那人的躲藏处丢去,石头划出一道破空声,随着石头飞驰而去,将屋檐撞得炸裂开来,屋顶的碎屑迸溅得四处都是,那道烦人的视线也在石头飞去的一刹那消失不见。 “打中了吗?” 邬云起只是察觉到视线的消失,无法使用灵气的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命中对方。 阴蚀和玄玉也说不准,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足以让他忌惮了吧。 见没什么动静邬云起转身准备离开。可心中警铃作响。 他猛地转身,伸手一抓。 只见原本飞出去的石头再度出现在了邬云起的手里,他掂了掂,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好吧,我承认在邬家也是有几个拿得出的修士。” 第24章 梦境 “邬云起来到山上后本想下山去找邬雨落,可不知道缘由,没有去成,随后又返回到了山上。” 此时邬家的两位通玄御日真君和太上族长正在听着属下汇报着邬云起一日的行踪。 御日真君擦拭着自己那名为【噬阳】的宝剑,而太上族长则摆弄着自己的长戟。 “继续。” 擦拭着长剑的御日真君提了一嘴,汇报事情的邬家子弟便继续汇报。 “之后来到【北院】先是击败了邬恒昌,毁了一栋房屋,后来去了【一心阁】购买了符箓母板,最后又将一栋房屋的屋顶掀翻。” 以上便是属下搜集到的全部消息。 御日真君听完擦拭着宝剑的手一顿,对着旁边的太上族长吐槽道:“这个邬云起怎么回事?一栋房子接着一栋房子的拆,若是真让他过去三个月,咱们还有能住的地方吗?” 太上族长挥了挥手让汇报的修士退下,“我倒是觉得他很有活力。” 太上族长只是越看邬云起越是顺眼,颇有一种看到年轻时自己的感觉。 御日真君略感无语,也不和太上族长瞎掰扯,询问了他其他问题,“那些‘好孩子’们回来了吗?” “当然,早就传信让他们回来见一见新同伴。” 邬云起今日见的都不是全部核心弟子,那些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大多还在外出历练,现在将他们叫回来,也可以说是出于对邬云起的重视。 “那‘坏孩子’们呢?” 听到这话太上族长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当然也说了,让他们回来【拜见】他们的新【少族长】。” 御日真君无言地看着太上族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的对,邬云起真的挺像年轻时候的你。” 相较于御日真君口中的好孩子,那帮坏孩子可是为了少族长之位可以不择手段,今日知道少族长被一个陌生人占了,也不知道那帮孩子们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你说你看好邬云起,结果到头来还是给他挖了坑。” 听到这话太上族长一脸无所谓,“放在早些时候我是那般顽童的‘王’,靠着实力和手段将他们一一压服,邬云起若是真有实力,大可将他们压服成为新王。” 御日真君和太上族长走的路子并不一样,御日真君是靠着实力和毅力,从最底层一路爬到了族长之位,将所有的对手击败,而太上族长则是靠着天赋和手段得到族长之位,他靠的是让自己所有的对手臣服。 因为方式不同,御日真君虽然理解,但不怎么支持,对方是想给邬云起一个组成班底的机会,只是邬云起一直抱着离开邬家的想法,这个班底若是组成了对于邬家是福是祸还真说不定。 但出于长时间相扶持的信任,御日真君还是认同对方的行为,只见他敲了敲宝座的扶手,不多时一位长老走了进来。 “告诉工队,准备好一切房屋搭建的材料,过不了多久可能要重新建一批房子。” 御日真君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家族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况了,这才第一天邬家【北院】就被拆了两栋建筑,日子长了这还了得。 —————— 邬云起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在山顶边的宅院,只见汤圆在院落中就着雪水吃着落叶,阴蚀和玄玉回到院子后便准备开始打扫院落。 邬云起本想帮忙的,只是他拿起扫帚后就开始打哈欠,他还不至于在阴蚀和玄玉面前装困逃避打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到达山顶就感到一股疲惫。 难道自己出现高原反应了?太扯了吧。 “大人,要不你先到口袋屋里休息一会儿吧,房间我们来打扫。” 邬云起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声比一声长,玄玉有些担心,房间此时还没开始打扫,所以他提议让邬云起先去口袋屋休息。 他这次真的有些疲惫,也不知道是身上印记的负面效果还是什么,现在的他只想睡一觉,索性答应了玄玉的提议。 将扫帚交给了玄玉后,邬云起进入口袋屋,也不去有垫子的工作室,而是直接就近找了各方面,往地上一趴就这么睡了过去。 尾随着邬云起进入口袋屋的阴蚀见此只能轻手轻脚地将他抱起,轻声地抱到二楼的工作室,放到垫子上后,找了张妖兽皮当作被子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重新回到了院子上继续开始打扫。 —————— 【救救我……救救我……】 谁在说话? 邬云起看着这片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耳边不断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虽然不知道这地方在哪,但他倒是感应到哭声传来的方向,这地方邬云起并不了解,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陷入危险当中,可当下他唯一能了解的情报只有那道哭声,没办法他便只能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往前走去。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随着邬云起深入哭声越是明显,不多时他就看到前方有着瘦小的身影,看起来是个女孩子,对方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邬云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对方哪里受伤。 “那个,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救救我,救救我!】 “这里是哪里啊?” 【求求你,救救我。】 “我问的是这是哪?” 两人你问你的,我说我的,邬云起倒是有闲心和对方一直玩下去,只是对方有些说不下去。 只见对方踉跄的起身,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美丽脸蛋,很显然是个美人胚子,随后用着软嫩的声音对着邬云起说道:“大哥哥,救救我!” 邬云起不为所动,甚至怀疑是太上族长在背后耍自己。 对方是个神气双玄,潜入别人梦境的技巧又不是没有,我说自己为什么突然犯困呢,感情是太上族长在背后搞鬼。 只见邬云起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实则很是狰狞的笑容,“小妹妹,大哥哥救完你后就带你去看金鱼,好不好啊。” 小女孩面容呆滞,随后打了个哆嗦。 第25章 区区囚徒,竟敢越狱!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脸上的泪痕还未褪去,她抓着邬云起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哥哥,我被困在了这里几千年,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啊?” 若是换做常人,怕不是心都被融化了,但邬云起不是常人。 “小妹妹,你在这里待了几千年,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厕所啊,我想方便一下。” “……大哥哥,我想出去,这里面好黑啊,我怕~” “那有没有自动贩卖机啊,我想喝可乐了。” “…………大哥哥,我……我也想喝东西,在这里好饿好渴,什么都没有,呜呜呜……” 邬云起看着继续低着脑袋哭了起来的小女孩,没想到对方演技这么真,也是真的沉得住气,随后他朝着前方一指。 “御日真君!” 小女孩猛地回头看去,眼前确实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但知道自己被耍了后又扭过头去,只见一只拳头正直直地朝着自己落下! 咻——! 小女孩一个闪身,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躲开了邬云起一拳,顺带着拉开了和邬云起的距离。 “人杂,你竟然如此!” 邬云起哈哈大笑起来。 “太上族长,你……人杂……你是谁!” ‘小女孩’原本愤怒的表情也为之一变,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邬云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蠢,看出来了,却没有完全看出来。” 邬云起表情微变,邬家可是有着两位通玄坐镇的家族,其中一位还是双玄的存在,没想到这都能让妖族入侵进来。 还未等‘小女孩’多说什么她突然神情一变,仰起头来,下一秒头顶的空间瞬间破裂,一只巨人的大手从上方落下,朝着‘小女孩’抓去,‘小女孩’本想闪躲,可在那只庞大的大手下终究避无可避,被抓在了手里。 整个身子都被抓住,唯有脑袋露在了外面。 随后整个空间逐渐破碎,光线也从外面照射进来,邬云起没理会周围环境,第一时间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巨人吸引了注意力,细看分明是变大百倍有余的太上族长。 太上族长神情冷峻,没有丝毫调笑的意思在。 “区区囚徒,竟敢越狱!” 强大压迫感扩散而来,压得邬云起难以动弹,反倒是在太上族长手中的‘小女孩’却是发声大笑起来。 “你们这帮杂种,老子出来以后一定要将你们全杀光!” 太上族长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发力,‘小女孩’宛如一个气球一般先是瞬间鼓胀之后噗的一声炸裂开来。 待到太上族长将手摊开,只见掌心处悬浮着几团金色的荧光。 正准备将那几团荧光吸收的太上族长注意到了一边的邬云起,他想了想反正这些能量对于自己来说九牛一毛,对自身的实力也没有增强的效果,索性将手一甩,手上荧光团立马就朝着邬云起飞去,眨眼间就没入到邬云起的体内。 猝不及防之下,邬云起的身形瞬间开始膨胀,整个身形都大了一圈,还未等邬云起察觉到自己的神修修为只是一个瞬间就拔高了一大截,从原本六品一下子跨了一阶变成了七品。 什么情况?只是几个荧光团而已,怎么效果这么好! 【区区人族……我要你们世代为奴!】 【我不死不灭,你们杀不死我!】 【妖族一日不亡,我魂一日不灭!】 只是一个瞬间,耳边便传来数道不甘的怒吼,邬云起难受地捂着耳朵,可这些怒吼直达灵魂,不是捂住耳朵就可以隔绝的。 太上族长见对方举动怪异,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未将那些东西提纯,导致其内交杂着诸多其他的意识,这些意识对于神气双玄太上族长来说不会造成丝毫的影响,但对于只有神修是唯一短板的邬云起来说就不一定了。 邬云起的异常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很快他就喘着粗气恢复了过来,他宁愿顶着流失人性的副作用去吸收【子阳果】也不想再去吸收刚才那些奇怪的荧光团。 “好了,既然已经吸收完毕了,就离开吧,这不是现在的你该来的地方。” 见邬云起恢复状态,太上族长便直接下达了逐客令,也不等邬云起回应,太上族长朝着他大喝一声。 “【醒来】!” 邬云起直接从垫子上坐起,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感到鼻下一阵湿热,上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只见手上沾染了血迹。 睡个觉竟然睡出了鼻血,幸亏周围没有外人,不然以为自己做春梦呢。 只是他扫了眼周围这好像不是自己先前休息的房间,自己身上也是多了条兽皮,多半是阴蚀将自己转移到这里的,唉,本来这个月是带着他们来享福的,结果卷入到这件事里。 他将兽皮放到一边,随后走出了口袋屋,他没再院子里发现阴蚀和玄玉的身影,倒是能看到汤圆正在吃着落叶,听着动静阴蚀和玄玉已经打扫到屋内,邬云起也是来到墙角的雪堆边,捧起一把白雪将脸上的血痕洗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丰富啊,现在来看邬家不愧是传承许久的家族,他们隐藏的秘密还真是给了邬云起不小的惊喜。 现在看来他们这里似乎关押着一只妖王,可按理说妖王什么的杀了就好,为什么要关押?难道是有着不得不关押的理由? “大人,你醒啦?” 玄玉准备出去舀一桶雪水用来拖地的时候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邬云起,要知道距离他去睡觉到现在才一个时辰不到,看对方现在的状态似乎恢复地还不错。 “打扫得怎么样了?” 妖王的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九品能管,尤其是自己灵气被压制的情况下,还不如和阴蚀他们商量一下后续事情的安排。 “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了。” 玄玉向着邬云起汇报着他们的进度。 “那就先把事情放一放,咱们先来开会。” 对于之后的安排邬云起已经有了思路,剩下的就是要阴蚀和玄玉他们查漏补缺了。 第26章 休养生息 阴蚀和玄玉以及邬云起围坐在一圈,因为这间屋子长时间没有主人的缘故,也没什么家具,导致他们只能席地而坐。 若是以往为了防止有人窃听,邬云起会将整个房间都贴上符箓,防止谈话的内容被人偷听了去,只是当下这个情况符箓是用不出来了,只能这么将就着。 “大人,之后有什么安排?” 面对玄玉的询问,邬云起撩起衣服显露出腹部的印记,不过想起了他俩看不见便出口解释道:“首先得把这个印记消除掉,就算是不能完全抹除,那也得减轻它的控制,无法使用灵气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这玩意儿比禁玄令和镇法印加起来还恐怖,不过这也有通玄使用的因素在里面。 “不是说赌约是在被压制的情况下完成吗?” 玄玉毕竟年轻,从诞生到现在才一年都不到,对邬云起还不了解的彻底,或者说对通玄并不了解。 倒是一边的阴蚀解释道:“那帮通玄我们不了解,他们人品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即使我们真的完成了赌约,他们也可能会压着人不放,这个可能我们赌不起。” 阴蚀说的自然是邬云起要说,他知道自己真的完成了两个通玄都觉得办不成的赌约,那他们会对自己更加的渴望,到时离开的希望将变得渺茫,但他又不能不去完成,微小的希望自己都不抓住,那自己还是躺平得了。 “我明白了,那大人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首先……咱们先休息一个月。” 此话一出别说玄玉了,就连阴蚀都没反应过来,要知道赌约的时限也就三个月,没想到邬云起上来就打算先浪费三分之一的时限。 至于邬云起他是真的想试一试此地的【时刻三晌阵】,听说少族长的待遇远超外面的精英弟子,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变成九个月,邬云起对此很是心动,如此霸道的东西他也想尝试一下。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酿一坛酒,外界过一个月,这里面过了九个月,一个月瞬间酿完拿出去卖,那不是赚翻了!” 邬云起眼神难掩兴奋,倒是身边的阴蚀和玄玉有些无语,大部分人都是想着靠着这个阵法扩大或缩小自己与旁人的差距,但邬云起却想着怎么赚钱,看来还是以前太穷且背着一身债造成的。 “玄玉,一会儿在门口挂个免战牌,这一个月我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 “是,大人,牌子上就写一个‘免’字吗?免字怎么写?” 呃,邬云起想起他们都看不见东西自然也是不会识字的,牌子的内容还得自己来写,至于上面的内容,玄玉给他提了个醒,他得好好琢磨一番。 邬家与狗不得入内? 可别,自己也姓邬,这样不是也把自己骂进去了吗。 最后邬云起来到门边,从口袋屋里取来了墨水,在院落的大门上写下了几行字。 【门票五百两 有钱进没钱滚】 做完这些邬云起也就放下心来,随后才回到了屋子内,将门一关一锁,便打算开始表面一个月实则九个月的闭关时间。 “什么啊,竟然开始闭关了,我还以为他能闹出一些动静来呢。” 此时山顶的殿宇,太上族长此时在殿宇顶上的屋檐远眺着邬云起所在的宅院。 “下来。” 御日真君站在山顶边缘,明明这个位置也能看到宅院,偏偏太上族长要站在屋顶上。 该说整座山峰布局的非常完美,只要站在正殿的大门前,就可以看到山上的各处区域,甚至前方的邬家堡各处建筑也能尽收眼底。 太上族长听着御日真君略带不满的声音,也是耸了耸肩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你不管管,”要知道每一个邬家弟子申请的【时刻三晌阵】是有份额限制的,若是无底线的话他们邬家早就把大梁给拉下马来了,“一个月,他还真的敢干啊。” 二人仗着通玄的实力,将邬云起商量的内容听得一干二净。 “我算了一下,他不在的这几年,欠下的份额早就超过了一个月。” 御日真君回头不解地看向太上族长,“我也算了一下,你们俩好像没什么血缘关系吧,邬雨落是你的私生子吗,他是你的私生孙,你对他这么看重?” “淦你娘的私生子,你是我的私生子,你的族长之位就是老子寻私心给你安排的!” 御日真君翻了白眼,反正这么多年忍受了多少脏话了也不差这么几句,或许是这段时间太上族长一直好好说话,让御日真君感到陌生,现在突然爆了几句粗口倒是有了些熟悉的味道。 “那他抹除印记怎么办,这不违背赌约了吗?” 御日真君也是知道邬云起的手段,若是再让对方逃离到上次那片空间,只要一个偏差他就不能像上次那样斩开那片空间。 “你对自己的术法这么没有自信吗?” 太上族长抱臂看向邬云起所在的院落里,“你的术法我也是领教过的,我对你的信心要比你对自己的信心还要大。” 话说得很是感人,但御日真君是一脸的不信,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些不屑。 “你是不是在想,若是出了事情责任让我一个人背。” 太上族长哈哈一笑,朝着御日真君竖起了大拇指。 “聪明。” 御日真君呼吸声明显加重,显然是被气到了,但好在他已经有了抗性,也是很快地冷静下来,“的确,我给他下的术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破解的。” “孩子们什么时候回来?” 太上族长到了现在才问出了一个正经问题。 “你若是着急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带回来。” 那帮孩子们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虽然他们身为九品,回到邬家距离再远也是没多久的事儿,但他们出去也是领了任务的,若是想回来得先将手上的事情先办完,这样一来到他们回到邬家还要不少时间。 “不急,就算他们回来了,邬云起也还在闭关,他们也只能干等着。” 真正有趣的事情等到全员到齐了才有意思。 第27章 突破上限 “大人,真的要这样做吗?” 此时的宅院里玄玉将口袋屋仓库里的养气丹全都搬了出来,先前口袋屋的仓库本就很大,除了存放矿石外邬云起也将一些量大的东西放在仓库里存放。 其中阴蚀丹和仙树琼浆也都存放在仓库里,养气丹这类比较低廉的丹药邬云起也有收集,主要作用是想着哪天若是和一些大势力做交易的时候,用这些丹药来付款,结果还没用来付款就先被邬云起拿了出来。 邬云起拿出这些丹药也是想赌一把,他能察觉到自己的确对自身的气海失去了控制,但气海内储存的灵气也还是在的,身体内的气穴也是在制造着灵气,只是灵气到达了上限停止了制造而已。 将这些养气丹都拿出来是因为邬云起想试试能不能靠着灵气暴增从而挣脱这道法印的束缚。 “总得尝试一下嘛,毕竟不去实践一下,所谓解决问题的方法终究是空中楼阁。” 他来到装满养气丹的水缸前,抓起一把养气丹就往嘴里送,大多都是一到四阶的低阶丹药,但他实打实的感受到了随着自己吞服着丹药,身上的气穴也开始制造灵气。 感知到这一情况后邬云起便加快了吞服丹药的速度,甚至一把抱起了水缸将丹药往嘴里倾泻。 可倾泻到了一半,邬云起突然又将水缸放了下来,双手撑在水缸边缘停止不动。 “阁下……” 阴蚀有些担心地询问道,“气海是不是紊乱了?” “不,”邬云起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只是单纯地撑了,需要消化一下。” 阴蚀玄玉:“……” 随着大量的养气丹被吞下,邬云起能感受到自己的气海无比充盈,大有一种要突破原先上限的气势,感受到这番变化邬云起也是兴奋了起来。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大人,怎么感觉我们在治疗便秘啊?” “……玄玉,你去再去搬来一缸养气丹来。” 阴蚀指示着玄玉离开,以免打扰到邬云起。 原本还在兴奋中的邬云起脸上多了几分痛苦,气海的确因为灵气过于充盈而出现了暂时性的扩张,但扩张到了极限后,便开始冲击着气海,甚至开始冲击着气脉。 但邬云起强忍着痛苦继续吞服着丹药,一缸吞完了,接过玄玉搬来的新的一缸继续吃了起来,接下来不只是气海就连气脉也是充满了灵气,也导致接下来不只是气海撕扯产生剧烈的疼痛,就连气脉也撕扯起来。 邬云起被疼的咬紧牙关,丹药也吞不下去,只能撑着水缸边缘强行忍耐,等到疼痛消减下去。 “大人,你又吃撑了?” 玄玉看不到邬云起脸上痛苦的表情,以为对方又是吃撑了。 “玄玉啊,你和我再去搬一缸来,顺带着拿些仙树琼浆。” 阴蚀推搡着玄玉进入了口袋屋,在他们进入一刹那,邬云起实在忍受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啊————!” 这股疼痛自己在制定方法前已经有所预料,但真的开始发生了,邬云起还是有些扛不住,说实话当精修实力在吸收了那只妖王大踏步提升后,邬云起好久都没有过这样的剧痛了。 之前受到的都是外伤,这次的可以归类为内伤了吧。 邬云起依然手不停,但只是一改之前大口吃的方式,而是一颗接着一颗将丹药送进嘴里,可接下来邬云起喉咙一甜,直接吐出一口混杂着灵气的鲜血。 邬云起疲惫地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好家伙,吃丹药吃到吐血,下次谁问我丹药吃太多有什么副作用,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他。” 此时的他明显感受到印记开始产生了松动,甚至因祸得福,自己的气海也扩张了不少,但自己能运用的灵气依然是杯水车薪,这点灵气连一道最为低微的术法都用不出来。 邬云起继续吃着丹药,只是从原来大口吞服的方式变成了一颗一颗地送进嘴里。 突然邬云起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自己吐在地上的血迹,此时鲜血还未干涸,本来他还觉得要麻烦阴蚀他们再打扫一遍,现在又觉得这血迹有了其他的用处。 只见他两指并拢指向着血迹,用仅能调动的灵气运转功法,只见地上的血迹开始悬浮起来,那几团血迹开始变形最后汇成了一张符箓。 【血胤·火球符】 鲜血中本就蕴含着灵气,也因为自己这次炼制的只是一张低阶符箓灵气需求量不多,第一次使用这类术法,一时之间难以控制,邬云起直接将符箓往外面一丢,一团火焰直接飞出了大门,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 这倒是个应对手段,但邬云起仔细思索一番后还是放弃了,若是每次都要这么来,这副身体扛不住啊。 既然这方法走不通,邬云起便只能继续吃着丹药,对于灵气的控制虽然到达不了召出天魔相的地步,但起码也要能使出七星诀。 此时阴蚀和玄玉也将各自要搬的东西搬出来了,他们都能感受到院子的异常,他们在口袋屋里的深处,没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出来后阴蚀能感受到不同的灵气,而玄玉则感受到院子外的温度有些不正常。 “阁下,成了?” 邬云起将嘴里的鲜血连带着丹药一起吞下,对着阴蚀回应道:“可以,相较于我们需要的程度还有些偏差,还得继续吃。” 虽然这话让阴蚀和玄玉有了希望,但玄玉还是告诉了邬云起一个不幸的消息,“大人,这是最后一缸养气丹了。” “唉?” 邬云起呆住了,连手上的丹药都忘记送进嘴了。 “咱们一直主流交易的一直是阴蚀丹,这些养气丹最多是用来付小费的,所以没有专门收集。” 邬云起咬着手指思索着对策,他倒是有着很多阴蚀丹,阴蚀丹蕴涵着阴属性灵气,的确也可以作为养气丹的上位替代,只是他用养气丹作为替代都有了这么大的副作用,那用上的阴蚀丹他怕自己到时候自己被冻成冰棍。 “算了,来吧,生火!” 第28章 监牢的囚徒 邬云起所谓的生火也就是嘴上说说,他这里有更好的取暖方式。 他之前收服的火灵·野火也有了其他作用,邬云起转移到了冶炼室,一进入此地就感受到了一股闷热,随后他让阴蚀和玄玉将要服用的阴蚀丹搬到了这里。 随后开始吃起了丹药,这次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大口吞服,毕竟是六品丹药,要比低阶的养气丹强上不少,他犹记得自己上次吃阴蚀丹是很早以前,因为吃两颗高阶丹药差点自焚,邬云起只好靠着阴蚀丹去降低温度。 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让他莫名地对阴蚀丹产生了不好的印象,导致之后阴蚀丹堆积如山,他自己也没再吃过一颗。 发生了什么来着……邬云起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一颗颗丹药宛如冰块一般被邬云起咽下,冰凉感从咽喉下落到胃里,随后变成冰凉的灵气扩散到全身,吃下第一颗的时候邬云起打了个哆嗦,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火灵高温烘烤的房间里吃着阴蚀丹,不亚于前世在开着冷气的房间裹着棉被吃冰淇淋。 只是以上的形容只是邬云起一开始的想法,随着阴蚀丹越吃越多,他便开始头疼,就算如此他依然将阴蚀丹往自己嘴里送。 “大人……” 玄玉有些担忧,在他的视角下邬云起的体温正在极速的下滑,虽然对方是九品还是精修,生命力极强,但若是放任对方这么吃下去,再强悍的生命力也难免受到影响。 邬云起嘴里塞满了丹药一时也无法回应玄玉,他也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气不仅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也在撕扯着身上的印记。 突然邬云起感受到印记的松动达到了一定程度,他将手上的阴蚀丹丢回到了水缸,将嘴里的丹药囫囵咽下,随后抬起手来,不多时一道红色的星芒出现在了手内。 见此邬云起长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的苦没有白受,总算是将星芒给召出来了,只是星芒闪闪烁烁一直不太稳定,邬云起便继续开始吞服阴蚀丹,直到灵气输出能稳定维持星芒的存在。 “快了!快了!” 邬云起咬碎了嘴里的丹药,身体如寒冰般寒冷,可眼中的热切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他也想快些给那些邬家子弟们一个难忘的教训。 —————— “我去了。” 太上族长手持黑龙长戟身披黑金色的甲胄,除了脑袋几乎全身披挂,一副要去上战场的模样,他回身看向站在一边抱着宝剑的御日真君说道。 御日真君朝着太上族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小心点’之类的告别话语。 启动殿宇内暗藏的机关后,二人的宝座缓缓分开,只见一条通往山体内部的暗道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唯有太上族长走向了暗道。 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山峰,邬家也早就将其开发,甚至邬家的起源便是从这座山开始的。 太上族长初入通道时,能看到山体内被凿开了一片片空间,每一层空间都附带着许多房间,甚至墙壁上还带有一些孩子的涂鸦,这地方还残留着古早时期邬家人生活过的场景。 太上族长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朝着下方走去,随着他不断向下,周围空间也在不断扩大,只是到了楼梯末端台阶直接断在了那里,只见通道末端处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岩洞,这个天然岩洞足以让数万人生活在此,而这里的残留的房屋痕迹说明的确有人曾在此生活过。 在那个妖族成为人族主人的时代,一些不甘被奴役的人族躲在此处繁衍生息,而邬家便是从此诞生的。 通道尽头位于岩洞的顶部,太上族长从上方一跃而下轻松落在地面,可他依然没有停留,他朝着前方走去,每当邬家出现一位新的通玄时,老的通玄将会带着新通玄来到此处,向他述说邬家的历史,并告诉他所要承担的责任。 而在太上族长面前,一颗黝黑模样古怪的石头就是他的‘责任’。 面前的黑石有着城门大小,它被无数锁链捆绑在了祭坛上,周围树立不灭火点着的烛台照明着。 太上族长在距离三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他将手上黑龙长戟紧紧握住,一副警戒的样子语气却是无比轻松,“喂,知道自己犯错所以选择装死?” 噗通!噗通!噗通! 不多时面前的黑石便传出了类似心跳的声音,太上族长挑了挑眉,“给我安分点,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离开你的监牢!” 咻——! 黑石猛地一亮,发出一道无形的神属性弧刃射向太上族长,太上族长早有防备将长戟往身前一横,将那道弧刃轻松挡下。 “看来你也大限将至了。” 对一个神气双玄使用神属性攻击,虽然有些离谱,但太上族长知道对方这么选择是出于自信,可今日的结果却对不起它的自信。 早些时候他也经历过这么一遭,那时的自己阻挡倒是费力,不然今日自己也不会全身披挂来到这里,只是这次的情况和上次截然不同。 他又往前走了十步,在距离二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看来北疆的妖族已经把你忘得差不多了,你的死期将至了啊。” 黑石内部不断地闪烁着,一道道无形的神属性弧刃接二连三地从黑石内飞出,太上族长双手持戟,几番挥舞将所有的弧刃尽数打落。 在打落弧刃的间隙,太上族长又甩出好几件法器,法器落在了祭坛上,加固着祭坛防止对方再一次逃脱,意识到太上族长的动作后,弧刃立马调准方向射向了法器,可终究是慢了一步,太上族长一戟挑飞,法器施展开来,将祭坛再次加固,那些弧刃再也射不出来。 太上族长的长舒一口气,这事儿总算是干完了,毕竟只有自己适合来完成这项事情,若是让族中小辈来单纯的是送死且不合规矩。 见事情办成太上族长便准备回去,走时还对着黑石说道。 “我先告辞了,你就好好享受你的最后时光吧。” 黑石最后闪烁一次,随后彻底地熄灭下来。 第29章 小试牛刀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随后摆好架势,对着同在院落里的阴蚀说道。 “来吧。” 阴蚀知晓邬云起要和自己练手,他也早已做好准备,只是动手前他还是问了一下,“阁下,需要我出多少力?” “十成。” 邬云起也是把心一横,他的确要通过阴蚀来试验一下现在的自己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顺带对着一边的玄玉说道:“玄玉,你看着点,若是发现不对劲就立马出手。” 说实在的,邬云起也有些没底,先前的那段日子他可没少给阴蚀和玄玉升级,现在来看自己很可能连阴蚀都打不过。 “来吧!” “是的,阁下!” 既然邬云起发话了,那阴蚀就要把邬云起当作敌人。 阴蚀对着胸膛捶了一下,随后整个钢铁身躯便传出了一阵轰鸣,整个蓝白色的身躯开始布满青色的纹路,邬云起嘴角抽搐,没想到自己给阴蚀安了个【后备隐藏能源】,他还感慨谁会第一时间好好‘享受’自己的杰作,结果竟然是自己! 咚! 阴蚀直接朝着邬云起冲去,强劲的势头直接将青石砖的地面震得粉碎,那只大手朝着邬云起抓来,邬云起俯下身子躲开的间隙抓住了阴蚀的大腿,抡圆了后准备将他丢回去,可还未等他发力,只听嘎达一声,阴蚀的腿直接脱离了身躯,邬云起只是将他的大腿丢出。 阴蚀趁着这个机会扭转手臂探出了自己的钢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邬云起砍去,一道寒光闪过,只是那把锋利的钢刀没有对邬云起产生丝毫的影响,只是抬手便用健硕的小臂将钢刀挡下。 此时一道星芒出现在了阴蚀身后,强大的吸力从星芒中迸发,周围的石子杂草全都朝着星芒飞去,吸附在其表面,单腿支撑的阴蚀也难以抵抗吸力,被拉扯得往后仰去,邬云起也是抓住机会握拳蓄力,就在他准备轰出一拳的时候,阴蚀立马做出了对策。 “【逃生一号】,启动!” 咔!咔!咔!咔! 阴蚀残存的腿和双手以及脑袋瞬间分解飞离,他那庞大的身躯也是喷出两道气浪朝着天空飞去,随后那些分离的四肢和身躯又在天空中组合在了一起,地面的邬云起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设计的东西又用在了他身上。 待到阴蚀从天上落下,邬云起便再度和他交手起来。 此时远处的山顶,太上族长一脸兴奋地对着身边的御日真君说道。 “看到没看到没!我的天啊,这家伙是个天才!” 这类的设计太上族长可没在其他的傀儡机兵身上见过,而且如此身形灵巧战斗经验丰富的傀儡机兵更是见都没见过。 御日真君倒是没有在意那具傀儡机兵,他没想到自己的术法真的让对方突破了,他能感知到印记还在对方的身上,只是有些松动,让他可以使用出些许术法。 也不知道邬云起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但这次的确是自己出现了失误,这才多久啊,外面也就过了三天,内里也就过了二十七天,这样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突破自己术法的限制。 “那孩子都在傀儡机兵上装了什么法器啊,【怒阎罗】,【蛟龙锁】,那个蓝色的激光是什么?” 御日真君没想到太上族长看得如此入迷,他只好出言提醒道:“你小心些,我有些低估他了,给他九个月的时间或许真的能将我的禁制冲开。” 太上族长看的兴起,没心思理会御日真君,只是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那你到时候再给他上一次禁制不就得了。” “……有道理。” “不过得在和其他孩子们交手后,那是《七星诀》,听过没见过,我记得他还会《机关千巧术》,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关于《七星诀》《机关千巧术》邬云起也向邬乐成邬天成两兄弟说过,两位通玄知道此事也不奇怪,只是对着邬云起机关城城主的身份有些起疑,毕竟那时的邬云起也就是个八品,什么样的势力会绕开九品让一个八品去当首领。 不过看到对方在傀儡机兵上有着这样的造诣,心中的疑惑也就被打消了,对方若是有这本事儿倒是达成了成为机关城城主的条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邬云起和阴蚀的比试最后以平手而告终,得到这个结果邬云起觉得现在的结果倒是及格,略感疲惫的他直接坐在了地上,而阴蚀身为丹药自然感受不到疲惫,只是傀儡身上多处破损尚且需要修补,所以也坐在地上开始修缮自己的零件。 “大人,水和毛巾。” 一边的玄玉及时送来了毛巾给邬云起擦汗,顺带着带了壶水供他解渴,顺带着将阴蚀前辈要的工具箱拿了过来。 阴蚀也算是在邬云起的身边待久了,炼制法器的本事虽然没学会,但修缮自身的本领也算是熟能生巧。 “大人,你感觉状况如何?” 邬云起将擦完汗的毛巾还给了玄玉,至于玄玉问的问题邬云起思索了一会儿,“能行,但不可能将邬家那帮八品九品全都揍飞,还需要继续。” 阴蚀丹的存量完全足够邬云起的消耗,只是这些丹药吃多了很是难受。 “不过幸运的是,总算能把乾坤袋给打开了。” 邬云起拿起乾坤袋将其打开,随后从里面拿出一叠又一叠的符箓,“只要能使用符箓,那么那些家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邬云起气修的本事大多都在自己的符箓上,先前不是还有许多人把他误认成了符修,而且符箓只是在一开始的炼制时需要大量的灵气,而那些灵气已经储存在了符箓当中,只要往符箓注入微量的灵气就能将符箓使用,而先前尴尬地地方就是邬云起连那点微弱到催动符箓的灵气都无法控制。 他现在将身上的符箓全都拿了出来,随后将他们一捆捆地摆在了面前,一面用符箓堆积而成的纸墙便出现在了邬云起面前。 “若是将这些全部用上,怕不是咱们这座山都能被炸没了。” 远处山顶上看到这一幕的太上族长喃喃自语道。 第30章 远处的担忧 邬云起正在将不同用途的符箓分别摆放之际,却感受到体内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冲出来,要知道自己现在还在被御日真君的禁制压制下,按理说体内的灵气不受自己控制才对。 还未等邬云起反应过来,一个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小人从他体内钻了出来,漂浮在了他面前。 “这里是……” 还未等韩武彤察觉到周围的情况,邬云起两手前伸立马拢住了涅槃小人的脑袋。 他知道当下事情绝不能让韩武彤知晓,以他的脾气绝对会跟邬家交手,要知道邬家可是有两个通玄的存在,其中一个还是神气双玄。 “你在做什么?” “……少儿不宜。” “什么?!” “老儿不宜。” 韩武彤看不清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孩子发了什么疯。 “老子活到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宜不宜的,你现在在哪?” 说完韩武彤就欲上手将邬云起的手扯下来,邬云起只能着急地大喊。 “我在青楼!” 涅槃小人的手当即就停在半途中,至于邬云起也是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说自己在青楼啊。 “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这么安静?” 邬云起飞快地朝阴蚀和玄玉晃着脑袋,玄玉不知所措,倒是阴蚀有了应对之策,只见他尖着声音嚷道:“这位爷~别玩那玩意儿了~来玩我啊~” 玄玉怔怔地看着阴蚀,邬云起看向阴蚀的眼神则多了些赞赏,当年在机关城之时幸亏让他当了总经理,看得多学得多,将那些姑娘们的言行举止记在心里,关键时刻总算是用上了。 见阴蚀都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玄玉自然也不会闲着,学着阴蚀的样子娇声说道:“爷~快来啊~” 可惜玄玉经验尚浅,词汇匮乏。 “你还一次叫了俩?” “呃,搞活动,买一送一……你来找我干嘛?” 邬云起想快些将他打发了,便催促着对方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是来告诉你若是没有要紧事可以晚些回来。” 邬云起没想到韩武彤要说的竟然是这个,虽然的确帮了邬云起一大忙,但他很是疑惑为什么韩武彤要说这个,还未等邬云起询问,韩武彤自己便说出了原因。 “那个大梁二公主楚望舒要来临安城了?” “唉?” “说是来看她的姐姐,实际目的你我心里清楚,毕竟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为了防止产生矛盾,你先出去躲躲。” 那个楚望舒他的确接触过几次,怎么说呢……挺可怜的。 “好,没问题。” 邬云起直接点头答应,可没想到涅槃小人直接沉默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若是以往要让邬云起做什么一定给他不小的好处,今日却竟然这般乖巧,怎么看都觉得不合理啊。 “泽霖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我掺和什么啊,贸然参与进去,可能还会使得事情越来越糟。” 邬云起只想快点将韩武彤打发了,好在韩武彤只是疑惑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过度在意。 “说好了啊,在外面待一会儿,别太早回来。” 邬云起赶忙称是,连忙将对方送走,待到涅槃小人没动静后他这才敢把手松开,之后招呼着阴蚀他们取来一个容器,这个涅槃小人一时半会儿不能用了。 此时的邬云起突然想起了长寐丘的事情,也快到十五日,凭着现在的自己显然无法进入长寐丘,只能期望这次的缺席不会让楚谨晞他们起疑。 长寐丘 “好了几位,这里便是长寐丘了。” 韩沐晴举着一杆小旗子率先进入到了长寐丘,她身后的除了韩泽霖沈洛葵这类早就来过长寐丘的人,还有着楚谨晞、霍青玥和冯骁月她们这一群从未来过长寐丘的人。 先前冯骁月从沈洛葵那里闲聊时问出了有这么一个地方,抱着好奇她们在韩沐晴下一次采药的时候一起跟着进入此地。 三人都诧异这个地方的神奇,每个月都能提供大量药材的药园,她们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区区两个孩童炼丹技术提升得这么快,有着这么庞大药材储备,炼丹经验快速积累,就算来只猴子在不断得试错下也能找到规律成为炼丹大师。 “唉?” 原本正准备采药的韩沐晴突然注意到了这地方和上次有些不一样,虽然这地方一个月来一次,但每次来几乎都是一个样,而且这变化实属有些大。 只见一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了彼岸花花海的旁边,沟壑很窄但深不见底,约莫三十米的长度,一边的韩泽霖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来到那道沟壑前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道剑痕,而且剑痕的主人实力深不可测。 韩泽霖诧异地打量着周围,他并没有感知到实力在他之上的存在。 “怎么了?” 楚谨晞从一边走了过来,刚才她在和朱幼怡商量,准备靠着自己的财力收集大梁各地的阴属性药材,将它们移栽到这个长寐丘,对此朱幼怡自然是一百个答应,甚至对于楚谨晞产生一丝崇拜。 轻松拿捏了朱幼怡后楚谨晞便准备去拿捏最为棘手的韩泽霖,可等到她一靠近就看到了那道剑痕。 “好厉害的剑气。” 韩泽霖有些惊讶地看向楚谨晞,自己能看出来是因为自己就使剑,楚谨晞可是个术士,她能看出来想必是经验吧。 楚谨晞手朝着剑痕虚空一抓,一缕缕金色的丝线从剑痕中冒了出来,哪怕过去了一段时间,神依然有所残留,楚谨晞伸出两指捏住其中一根金丝,下一秒表情微变。 “通玄?!” “通玄?这地方有通玄……难道是因为阳罗城?” 对于这道剑痕的出现楚谨晞没了其他的线索,时间隔得有些久,哪怕对方神识再强也在时间的消磨下大量流失,除了知道斩出这道剑痕是位通玄外她无法知道更多。 不知为何自从自己看到这道剑痕后,韩泽霖心中顿时多了一股莫名的担忧。 “云起……” 第31章 ‘宴会\’开始了 “那个新来的家伙怎么这般安静?” “不知道,我还以为他要搞出什么大动静呢。” “之前放出了这般狠话,没想到竟然什么都不做。” 邬家的演武场内,一帮弟子在休息时间坐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就把话题放在了邬云起身上,两位族长和邬云起的赌约并未瞒着家族弟子,没过多久他们这帮弟子就听闻了邬云起要单挑他们全体的事情。 他们大多觉得这是个笑话,太上族长偶尔不正经他们也是知道的,或许是太上族长觉得无聊想找点乐子,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加上这段时间邬云起很是安静,也就继续过着从前的日子。只是其中有一部分弟子觉得有机可乘,这是个可以夺走对方少族长身份的机会。 而这帮邬家弟子在谈论的间隙也时不时看向高处的那座宅院,原本少族长的居所此时被一个明黄色的泡泡包裹着,他们自然是知道这是【时刻三晌阵】的效果,只是阵法竟然一直维持着,要知道他们这帮人努力表现也才能申请五六天,这都快一个月了,阵法都没有停下来,这就是少族长的待遇吗,真是令人羡慕。 可就在他们看了一会儿,继续聊起一个新话题时,等到再度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那道笼罩着宅院的黄色气泡已经消失不见,正在有人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邬家其他弟子的时候,宅院的大门缓缓打开,邬云起从院子里缓缓走了出来,和一个月前迈入院子时的情况大不相同,邬云起此时身上披了块兽皮,脸上写满了沧桑,头发略显凌乱。 他朝着天空呼出了一口气,一口白雾从嘴里吐出,他在这个宅院里待了足足九个月,以往的自己可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待在一个地方过,就算是在韩家的时候也时不时去红袖阁看看红叶姐,或者是在外地袭扰一下那些山贼营寨。 这次在一个地方待了九个月,邬云起除了破除禁制和阴蚀玄玉一起锻炼外,最多的时候就是研习自己的功法,《大衍天魔诀》《七星诀》《机关千巧术》这些都在邬云起研习的范围内,一开始的确有些难以忍受,但好在自己忍受了下来。 这些天他开始怀念起了楚谨晞韩泽霖她们,才十几天的功夫他便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给自己放假,现在之前说好的一个月已经过了,也不知道她们看到自己没回来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担心自己。 他看着远处的邬家堡,听着从下方传来的喧闹声,看来邬家子弟们过得很是安逸啊,不过可惜了,这份安逸维持不了多久了。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玄玉出现在了邬云起身后,此时的他也是全副武装,准备跟着邬云起前往下方邬家八品九品弟子所在的住宅区——邬家人所说的【北院】。 “走吧,好好的大闹一场!” 正在此时的正殿内御日真君正在处理着家族内的相关事务,一边的太上族长歪着脑袋闭上眼睛,只是没过多久他便将眼睛睁开了。 “终于开始行动了吗,这一个月都无聊死了。” 御日真君随手将手上的纸张丢给一边的长老,纸张飞入到对方的手上,长老也是朝着御日真君行了一礼,随后赶忙离开了。 “你无聊?那我算什么,还不快帮我处理一下公务?” “我这不是正在处理了吗,”太上族长打了个哈欠,“神修就是方便啊,睡觉的功夫邬家堡发生了什么都能感应到,有几个孩子又在修炼上偷懒,一会儿我拟个名单,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他的神识不只是笼罩着这座雪山,就连山脚下的邬家堡都笼罩了起来,各处发生的一切他全都知晓,一举一动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神识洞察之下。 “那小子,开始行动了。” 太上族长打了个哈欠后朝着一边依然在处理着公务的御日真君说道。 “你刚才说过一遍了。” 御日真君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是继续埋头处理公务。 “所以要不要去看看?” 太上族长很感兴趣,御日真君也还行,但他并没有同意,“才第一天他能搞出什么样的动静,先把公务处理了再说。” 见此太上族长闭上眼,他能感应到邬云起带着他的傀儡机兵毫不停留地走向了【北院】,随后…… “我的天啊!” 御日真君诧异地看向依然闭着眼的太上族长,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他开口,轰隆一声巨响,整座邬家正殿也轻微地晃动了起来,这还没完,随后一道响亮的喊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把你们这里最强的人叫出来!” 烟尘滚滚,火光冲天,在北院待着的邬家精英弟子目瞪口呆,看着从火焰与烟尘中走出来的邬云起和玄玉宛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大多数弟子吓得头冒冷汗。 “喂!” 邬云起对着不敢说话的人群再度喊了一声,“没听到吗,把你们中最强的叫出来!” 呼—— 一阵狂风刮来,熄灭了火焰,吹走了烟尘,一位黑衣男子乘风而来,落在邬云起和邬家子弟之间,面对着邬云起朝着他行了一礼。 “邬皓存,见过阁下。” 邬云起看到对方出现,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这帮人中最强的存在,但看对方的气势也得是前几的存在,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很像是之前盯着自己的人,可对于邬云起来说都过去九个月了,他早就忘记了当初的感觉,只是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这里最强的,但既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自然也得好好招待一番了!” 三道星芒瞬间出现在了邬云起身侧,星芒瞬间大放光芒,化作三道星环箍在了右臂上,下一秒邬云起消失在了原地,邬皓存瞳孔微缩,他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骇人的气势,还未等他转身,便感受到拳风先一步袭来。 咚! 地动山摇,整座山体布满了吓人的裂痕。 “我的‘宴会’开始了!” 第32章 下一个! 邬皓存嘴角流着血,身形狼狈的悬浮在了天上,邬云起先前一拳他第一反应便知道绝不能硬抗,事实证明他的第一反应无比正确,明明都尽力躲开了,可还是被余波震得吐血。 明明都亲身领教了,可邬皓存还是难以置信,身为九品气修的他竟然连对方的一拳都撑不住,他的确也是知道对方是精气双修,邬家虽然以气修为主,但也是有一些没有气修天赋从而转向精修的存在,实力也是拿得出手,可自己从来都没在他们那连一拳都撑不住! “给我下来!” 见邬皓存逃到了天上,邬云起直接一跃而起,飞到邬皓存面前再度轰出一拳。 还来?! 邬皓存连忙掐起指诀,三道螺旋状的旋风朝着邬云起钻去,妄图将其拦截好拉开距离,可邬云起也不闪躲,硬扛下旋风,毫发无伤地冲到邬皓存一拳将其从天上打落,落到地上将一排屋子撞塌后,被房屋的废墟掩埋。 “唔!” 听到动静后便和太上族长走出来查看的御日真君看到这一幕表情一变,虽然对这一幕早有预期,但今日切实看到还是难以忍受。 一阵龙卷风出现,将压在身上的废墟残骸卷到了风里,邬皓存也重新回到了天上。 “你留手了?” 这一拳并非朝着邬皓存的性命去了,与第一拳相比没那么大的威力,但依然让邬皓存很是难受。 “不然呢,我又不是来杀人的。” 邬云起不像邬皓存那样可以长时间停滞在天上,虽然他也可以做到,但不想将灵气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所以在他出现掉落的趋势时,玄玉立马朝着天上飞去,让邬云起踩在他身上从而悬停在空中。 不多时,闹出的动静太大,一道道身影出现将邬云起和玄玉包围了。 双脚踏在玄玉双肩上的邬云起扫视了一圈,眉头微皱,“怎么才七个!这点数量在南疆老子一只手就够了!” 除了邬皓存外其余包围邬云起的六位九品脸上表情各异,但大多数都是对邬云起狂傲的不满。 “雨落的孩子,”其中一个头发花白明显上了年纪的九品修士率先开口道,“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这次你面对的可是七个九品,说大话可帮不了你!” 没想到邬云起收起了先前的嚣张,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位老人。 “……你们邬家也太闭塞了吧,连张邸报都送不进来。” 自己明显说的是实话,还是谦虚的说法,若是再嚣张点自己直接就说‘老子当年用手轻轻一拍就让十二个九品直接退场!’,没想到这么谦虚的说法还是被别人当作了大话。 “算了,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 邬云起长吸一口气,朝着周围一众九品,以及脚下那些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大战的八品们喊道。 “天下最强的精修九品就在你们面前!” 此话一出雪山一片寂静,声音从雪山传到了山脚下的邬家堡,此时在一处院落里劈柴的男子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这是谁的声音?” “最强的精修九品吗,大胆点啊,直接说是最强九品,或者最强精修。” 山顶上的太上族长抱臂一脸兴奋地看着呐喊的邬云起。 御日真君也是叹了口气,开始吩咐那帮长老准备好重建工作,邬云起似乎是故意的,不去演武场进行比试,偏偏要在外面拆家。 “你的印记还在吧?” 太上族长对着御日真君问道,那三道星芒自己也看在了眼里,既然对方可以使用术法,那道印记也不知道是否还存在。 “还在,”御日真君的确能感应到自己留在邬云起身上的禁制,“不过被削弱了许多。” “要不全解了吧。” 太上族长一开口,御日真君便瞥了他一眼,对方八成想看看全力施展的邬云起,但御日真君没有理会,真的全解开了还了得,人跑了谁负责。 只见邬云起已然开始被七位九品围攻,玄玉直接启用【逃生一号】,肢体四散飞舞,带着邬云起躲避九品的围攻,出了包围圈后再度拼接完毕。 “来吧来吧!‘宴会’达到最高潮,可别轻易地退场了啊!” 邬云起朝着那几个九品大声喊道,远处听到这话的太上族长疑惑地挑了挑眉,“这孩子以前就这么兴奋的吗?” “还好,”御日真君仔细思索了一番,“可能是憋了九个月,总算是可以释放压力,所以今日变得格外兴奋。” 脚下的北院已经因为战斗开始遭到破坏,两位通玄似乎完全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今日就当作灾害演习了,培养家族弟子在外人打进来的应对能力。 “你觉得他会赢吗?” 太上族长对着身边的御日真君问道。 “会。” 御日真君只是回了对方一个字,随后看着邬云起顶着术法轰炸冲到一位九品身前,凭着强劲的势头和强悍的肉身愣是撞破对方高度强化的灵气屏障,抓住对方的脖子,连续看不清动作的三拳正中对方的面门,打得九品失去了意识,随后把掐着对方脖子的手一松,对方就直挺挺地从天上掉落。 电光火石之间就将一个九品击败,这身体素质也太恐怖了吧。 “早知道当年我也走精修这条路了,可惜啊。” 可惜当年为了获得更强的实力,没等精修实力上来,早早地选了道基突破到了九品,以至于现在的他也只能是个气玄,但后悔也没用了,按照当时的情况,自己只能快速变强,不然也无法在少族长争夺战中获胜。 太上族长并没有在意御日真君的话,他倒是没有丝毫的压力,他本就是邬家的少年天才,不需要像御日真君那般着急突破,有的是时间细细打磨,可惜自己在精修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不然真的想试试三玄这条路能不能走成。 “哦,又打败了一个。” 此时邬云起又将一个九品解决,他抱着对方从天上径直坠落,将山体撞地剧烈摇晃,地面砸出一个硕大的坑洞后,他独自从坑洞内走了出来,唯独留着那位九品留在坑洞内昏迷不醒。 “下一个下一个!你们的‘宴会’要落幕了!” 第33章 我叫邬云起 看着天上还剩下四个半的九品们,邬云起有了一次性解决的想法。 只见他拿出了【琅玕伞(反)】,另一只手掌心处浮现一颗星芒,两手同时注入灵气,右手琅玕伞滴落的蓝色药液,直接一滴不漏地被吸引到了左手的星芒上,眨眼间一个车轮大的药液球出现在了邬云起的手上。 他要做什么?这是还幸存的九品们统一想法。 邬云起直接将蓝色的药液球往九品密集处一丢,几位九品也不是傻的,对手丢来的东西能躲则躲,他们瞬间展开灵气屏障向周围闪躲。 爆! 星芒炸裂开来,表面因吸力附着的药液也是四溅开来,药液沾染九品们的灵气屏障,立马滋滋作响冒出一阵白烟,一滴药液直接将灵气屏障侵蚀干净,待到身上溅到这些蓝色的药液后,他们的脸上多是痛苦和惊恐。 宛如中了猛毒一般,药液从皮肤浸入到气脉,一路侵蚀灵气直到气海,全身上下除了产生剧烈的疼痛外,灵气也是快速流失。 远处的太上族长随后一捏,一粒豆子大小的药液团出现在了手上,他尝试性地捏了捏,两指立马一片通红,“这小子还会用毒!” 这还没完,邬云起将琅玕伞收起,之后拿出了【八宝天心扇】,对着那些沾染了药液的九品一扇,无形的气浪将一众九品吹拂而过,身上的中毒症状再度加剧,身体各处都沾染了骇人的红斑,体内气海的侵蚀再度加剧。 如此状态下邬云起便知道胜局已定,原本灵气充盈的时候都赢不了他,现在气海遭创,灵气施展不开,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家伙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玄玉!” 邬云起转身对着一边蓄势待发的玄玉大喊一声:“灭了他们!” “是!” 太上族长叹了口气,失算了啊,没想到对方只是使用这么点的灵气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是不是还没用天魔相?” 太上族长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御日真君。 御日真君点了点头。 太上族长再度长叹一声。 “我现在感觉可能要遭了,催一催外面的孩子们吧。” 邬云起长呼一口气,看着周围躺了一地的九品们很是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本想询问当年是谁追杀自己父亲的,可看他们倒了一地陷入昏迷,看来只能将问题暂且压下。 因为双方毫无顾忌地交手,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房屋尽数摧毁,其中几栋重要的建筑因为有着阵法的保护得以幸免,其余房屋则被尽数摧毁。 至于那帮八品早就结伴逃到更下方的【南院】避难去了,此地再无其他人的气息。 正当邬云起准备离开朝着南院进发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玄玉也在他的身边停下,只见在一名老婆婆的带领下一众人等开始从石阶上出现,来到了这边将已经陷入昏迷的九品们扶起检查。 邬云起没有阻止,只是看向了那位指挥着众人的老婆婆,对方也是个九品。 “怎么了?”老人家察觉到了邬云起的视线后也看向了他,“也要对老婆子我下手?” “若是可以我会的。” 没想到邬云起会这般回答,老婆婆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跟你爹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你跟我爹什么关系?” 见对方跟自己父亲很是熟悉的样子,邬云起忍不住询问起来。 “你先前都不调查一下吗,不怕揍了你的亲属?” 老婆婆有些疑惑,难道对方就没想过这座山住着的人可是和邬云起有着血缘关系的。 “没事没事,”邬云起笑着摆了摆手,“就当作培养感情了。” 又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看着这个已经被‘韩家教育’腌入味的邬云起,老人家只能又感慨了一遍:“你跟你爹真是一点都不像。” “所以你到底跟我爹是什么关系?” “我倒不是他的血亲,只是关系不错,你爹时常在我的药园打下手,只是没想到看起来挺老实的他会干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老婆婆口中的大事邬云起知道是将无锋偷出邬家,只是邬云起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父亲的评价竟然会是‘老实’。 “好了,别打扰我的事情,七个九品受伤,看来我要忙活很久了。” 老婆婆说完便准备带着那几个九品离开,只是邬云起眼神一直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这一点后老婆婆只能再度停了下来,“唉,你不会真的要对我下手吧。” 邬云起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这性子能干大事,比你爹强,”老人家发出了一声赞叹,随后继续说道,“那我认输,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 得到这句话后邬云起瞬间喜笑颜开,转身离去后对着老婆婆挥了挥手,“老人家您要身体安康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邬云起拿出了几瓶仙树琼浆放在了地上。 “这是解药,给他们服下就行。” 看着邬云起带着玄玉开始往山下走去,老婆婆也是目送着他离开,嘴里嘀咕了一句,“这点倒是和他爹挺像的。” 邬云起一路往下走去,来到邬家普通弟子所在的区域,也就是邬家的【南院】。 此时的南院无比的热闹,上面的动静他们也是察觉到了,加上八品的精英弟子乌泱泱地从上面跑了下来,至于现在的情况很是复杂。 南院的弟子嫉妒北院的弟子占据大量的资源,原本因为实力的原因不敢说些什么,现在出了意外竟然跑到南院来避难,南院弟子不齿对方的行为,甚至大多数人要将这帮人赶回去,北院弟子自然是不答应,若是现在回去进入到九品交手的范围内,那可真的是会死人的。 以至于双方开始出现对峙,开始争吵谩骂,甚至出现了即将动手的架势,只是双方还没开始动手,邬云起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双方一时间吓得忘记了言语。 邬云起衣着有些凌乱,沾染了灰尘和鲜血,只是当下没人敢嘲笑对方的狼狈,他能从北院走下来,那谁是胜者再明显不过了。 似乎为了证明邬云起胜者的身份,之前上去的医疗人员各自带着那些昏迷的九品从邬云起身后经过。 一打七,还TM赢了! 一众人等不敢言语,等着邬云起发话。 邬云起也没开口,打了个响指,玄玉会意,用天阴砂凝聚出一张椅子摆放在了众人面前,邬云起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众人面前。 扫视着邬家一千多号吓得宛如鹌鹑般的修士,不知为何心中多了些快意。 “喂!” 邬云起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吓得那些人一阵哆嗦。 “我叫邬云起!邬雨落和韩温婉的儿子!” 这声大喊不止他们听见了,就连山脚下邬家堡的百姓们也听见了,尤其是在院子中劈柴的男人,高举斧头的手僵在了原地,久久没有落下。 第34章 我更强! 邬云起看着这一千多位修士,说实话,他自己一个九品将他们击败也只是随手的事情,只是突然觉得这么轻松地将这帮人击败有些无聊啊。 至于之后的事情邬云起在九个月的时间里就有了安排。 他大可以将这帮人击败,那他距离完成赌约就只剩下那四位长老了。 一众人修士看着坐在寒冰凝聚而成的宝座上的邬云起,他明明只是一介九品,可爆发出来的气势让他们宛如在面对他们的族长。 邬云起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也一动都不敢动。 “诸位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和我有一个赌约,只要将你们击败我就可以离开邬家,到时候我得到一个自由身,你们得到少族长的位置,咱们双赢。” 在场大多数人都面露不满,他们拼命抢夺的东西竟然在邬云起眼里什么也不是。 “我现在给诸位两个选择,现在认输,继续过你们日常的生活,或者,”邬云起站起身来,目视在场所有人,气势猛然暴涨,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老子把你们揍趴下!” 此话一出的确将大部分邬家子弟给吓住了,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之时一道声音从邬云起身后响起。 “若是如此先将我揍趴下吧。” 邬云起回身看去,只见来者是个男人,模样很是眼熟,好像在哪见过,邬云起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千珀长老!” 人群自然有人将其认了出来,并喊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下邬云起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对方眼熟了,敢情是第一个被自己击败的人。 现在看来对方完全是要来再次挑战自己的样子,邬云起原本高涨的情绪也被压了下来。 “我记得二位族长可没说过输家不能向胜者再度发起挑战吧。” 邬千珀周身灵气燃烧,迈步朝着邬云起走来,邬云起听到这话还真是没错,又不是把对方击败就能让对方无法挑战自己。 邬云起啧了一声,的确是个自己先前没在意的漏洞,他还未开口,便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做出了反应。 邬千珀在距离邬云起只剩下二十步远的时候突然加速,一脚踹向了邬云起,邬云起轻松挡下了这一脚。 面对再度交手的双方,邬家子弟为免遭到波及,只能乌泱泱地再度散开,朝着下方的邬家堡跑去。 “千珀他还真是心急。” 距离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观望的地方不远处,另外一伙人也在观摩着下方的打斗。 那一伙人明显是邬云起先前见过的四位长老,邬孜和率先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想一雪前耻还是想着加强自己的道基?” “应该是加强道基吧,若是想一雪前耻早就在那一个月里就踹开大门找邬云起单挑了,何必忍到现在。”二位女长老的其中一位邬雅霜倒是对邬千珀更加了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两位女长老中的另一位邬语梦倒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若是你们和那个邬云起单挑,觉得自己有几成胜算,我先说我的吧,四成。” 邬孜和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他自己一介气修,对方是精气双修,若真的打起来很是吃亏,他倒是可以在道基上占一些优势,可邬云起的道基能力是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暴露出来。 “三成。” 邬雅霜想了想,也说道:“五成,当然是在我将道基展开后。” 这时三人看向了一边一直没有发言的男人,只见那人的容貌和御日真君有七分相似,就连性格也和御日真君一样。 “八成。” 邬弘轩冷冷的回应道,视线一直注视着从地上交手到天上的邬云起和邬千珀。 邬孜和开玩笑地说道:“八成没戏是吧。” 其实邬孜和清楚,他们几个长老中对于邬云起来说能作为威胁的也就是这位邬弘轩了。 同样的神气双修,因为是御日真君子嗣的孙子,从小便接受他的教育,太上族长若是有空也会对他指点一二,严格的来说他有着两位通玄师傅。 不过缺点便是太过年轻,锋芒太盛,在某些方面容易吃亏,在面对邬云起这个鬼机灵的人面前,吃的亏可能更大。 “听说外出历练的弟子要回来了,也好,他们不用急着将我们掀下马来,这位倒是可以磨一磨他们的性子,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此时的邬云起再度将邬千珀从天上击落,将地面砸出一个相较于之前更大更深的坑洞,可这次邬千珀相较于之前用更短的时间冲出了坑洞再次来到了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已经前后三次击落邬千珀,可对方遭受的伤害一次比一次轻,每当自己要解决对方的时候,对方却依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好像对方锁了血似的,这不会就是他道基的能力吧。 “其实我还挺感谢你的。” 伤痕累累的邬千珀突然开口,可说出的内容却是对邬云起表示感谢,要知道自己可没打到对方的脑袋……难道是一个月之前的时候,那可能伤到脑子了。 “我一直想找一个精修的强者,让我摆脱肉身受创的弱点。” 邬云起眉头微皱,的确对方和自己交手时的确有些奇怪,对于自己的攻击他没有丝毫的闪躲,似乎是故意承受自己的攻击。 “你的道基能力是什么?” 邬千珀倒是慷慨,也没瞒着,或者说大局已定,也没必要瞒着了,“是‘适应’,刀伤剑伤,只要我不死那我的肉身便会对这些攻击产生抗性,你没发现你的拳头对我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弱了吗。” 邬云起感受到了,他以为那些法器为邬千珀抗下伤害,没想到会是道基的能力。 “听你的语气是不是觉得你要赢了。” 只见邬云起拿出一个罐子,从里面抓出一只蜈蚣送进了嘴里,只是一个瞬间邬云起气势暴涨,身体变得血红,全身冒起一缕缕白烟。 邬千珀瞳孔微缩,他以为局势已然明朗,可没想到自己把话说早了。 邬云起自己也没想到景又菡塞给自己的蛊虫效果这么好,自己大概增长了三成的实力,只是听说这玩意儿副作用很大,他必须要快速将邬千珀解决掉。 咻——! 邬云起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冲到邬千珀面前,三道星芒瞬间出现,化作环状箍住他的手臂,邬千珀只是看到拳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可他却连一点防备都做不到。 咚! 邬千珀倒飞出去,其轨迹飞跃出了雪山,削去一座山头后消失在了邬云起眼前。 “你可以适应上一刻的我,但下一刻的我要更强!” 第35章 灵光一现 邬弘轩目不转睛地盯着落在地上的邬云起,此时的他精气神都很疲惫,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只见他刚将脚迈出去,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道声音。 【回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邬弘轩只能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只是他抬起头看着高处的邬家两位通玄,但任何一位都没有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只能在脑海里回应对方。 ‘我能赢!’ 【他现在这副样子谁都能赢。】 ‘邬家从来不是个讲荣誉的家族,以实力至上。’ 【说得好,但我比你强,你给我闭上嘴待着!】 邬弘轩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地捂住嘴,可不想让周边其他长老看出异样,硬是将嘴里的血给咽了回去,神识的震荡让他状态快速下滑,也让他没了去挑战邬云起的可能。 他只能目送着玄玉搀扶着邬云起朝着山顶上的宅院飞去。 待到玄玉将邬云起带回到宅院门口,负责守家的阴蚀见此赶忙接过邬云起。 “输了?” 阴蚀见邬云起这副狼狈样子,难免有些担心。 “赢了,只是遇到了一个机制怪,难免耗费些精力。” 邬云起不得不说景又菡的蛊虫效果真是猛,副作用也真是厉害,现在的他虚脱到站都站不稳,还是靠着玄玉才能回到了院子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邬云起逻辑清晰且能回应自己的话,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儿。 “所以状况如何?” 见邬云起没什么大碍后,阴蚀也就开始询问起了此番战果。 “倒是击败了八个九品,投降了一个。” 邬千珀这次可谓是抓到了赌约的漏洞,现在看来日后的结果可能要糟,邬云起担心日后那帮被自己击败的九品会向自己再度发出挑战。 “本以为今日之事可以吓破那帮八品及以下修士的胆,无需交手就能让他们投降认输,现在邬千珀来了这么一手,非但没将那帮低阶修士收割,日后还要受到九品的修士围攻……要不我们逃走算了。” 邬云起难免有些丧气,一开始觉得这个赌约很是轻松,现在来看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 “走吧,看来今天的乐子到此结束了。” 太上族长对于邬云起今日的表现很是满意,一连揍了八个九品,甚至还将邬家长老给再度击败了。 正准备招呼着御日真君进入正殿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对着御日真君说道:“你的孙子……” “我知道。” 御日真君就待在太上族长身边,对于他的动作自然是知晓的,但他没有选择阻拦,邬家的确不怎么看重荣耀,不然邬雨落偷了无锋逃离邬家,但那争抢无锋闹出人命的哪个不是偷偷地干,你光明正大杀了自家人,就算你夺得无锋,可那有多少人真心去服你这个少族长。 现在的邬弘轩可是邬家长老,一个不受弟子信服的长老,那他长老的身份终究是摆设。 邬弘轩走得太顺不懂这些,他要赢就得堂堂正正地赢,不是让邬云起承认,而是周围的人认可,既然他不懂,作为长辈的御日真君就要强硬地让他懂! 待到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准备进入正殿的时候,邬千珀也从远处踉跄地飞了回来,看来邬千珀最后那一下一点力气都没收,邬千珀完全是靠着最后的意志飞回来的,落地时直接趴在地上陷入了昏迷,太上族长挥了挥手让人带着他去接受治疗了。 “那小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若是可以我不介意收他做弟子。” 走在前方的太上族长对着后边的御日真君说道,御日真君略感无语,“你愿意收,他可不愿意接,韩武彤都已经收他为弟子了,你最多是个二师父。” 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二师父这次有种嘲讽的意味,但太上族长却没有在意,“二就二呗,以后他出名了我或许可以沾点光。” “沾光?我们可还在隐世……是发生了什么?” 御日真君注意到了太上族长语气不对,太上族长也是随意地说道:“我们封印的那个东西要不行了,或许也就二十多年,我们就可以彻底的完成祖辈的任务,脱离它的束缚。” 闻言此话,一向冷着脸的御日真君也是难掩激动,他激动的不是要挣脱束缚,而是几十代人要做的事情总算是在他们这一代完成了。 “真是……一个好消息。” 可惜知道这件事的也就他们两个,如此好消息连个能分享的人都没有。 “嗯?” 原本也一脸欣慰的太上族长表情一变,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吧,又来!” —————— 邬云起边吃着丹药边思索着之后的对策,逃跑什么的还是放到最后,现在看看还有没有方法从赌约中获胜。 就在邬云起嘴含丹药的时候,一边的阴蚀不得不出言打断对方的思索,“阁下,【时刻三晌阵】要开启吗?” “开……” 邬云起随口回应后,可立马灵光乍现,“有了!” 玄玉和阴蚀诧异地看向邬云起,这是又有主意了。 “……不过还得缓缓,阴蚀,玄玉,我先出去看看,你们来看家。” 没想到邬云起还要出去,玄玉本想充当护卫跟随,但被邬云起拒绝了,这次他不是出去打架的。 走出院子的邬云起没有换一副衣裳,还是那副染上了鲜血和灰尘的衣服。 他一路向下走去来到八品九品的住宅区【北院】,先前说过了因为几位九品的交手此地基本上都变成了一片废墟,燃烧的大火堪堪浇灭,此时一队人员正在清理废墟。 邬云起没有引起那帮人的注意,而是来到一处有着阵法保护得以保存下来的建筑前,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是存放功法的地方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邬家存放功法的建筑倒是和韩家略有差别,是以阁楼的样式,楼层数量也就只有三层。 他没有选择停留而是径直往上来到了顶层,原本用来守护藏经阁的九品被邬云起揍趴下了,里面的弟子也因为闹出的动静逃难去了,导致这地方没什么人,有些过于安静了。 邬云起来此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自己在邬家忙活了这么久,走前也得拿些好处。 第36章 给少族长行大礼 来到藏经阁的第三层,邬云起发现这个地方的功法其实和楼下并没有明显的差别,也不知道此地的九品是怎么分类摆放的。 邬云起其实更在意的是这地方有没有像韩家那样存在暗室,若是有几本隐秘的功法就再好不过了,只是神识一扫没有在藏经阁里发现什么隐藏的房间。 反正藏经阁的办事人员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邬云起索性便在这里翻看这里面的功法,此次他也算是发现了这些功法分类的规律,【精】【神】【精气】【神气】【精神】各类书架挂着的都是这五类牌子,看来是将不同属性的功法分类存放,至于没有【气】类别的功法,或许是邬家的《真气混元功》已然是顶尖的气修功法,无需再修炼其他气修功法。 邬云起来到【精气】类别的书架前,翻看着适合自己的功法,他拿着功法背靠着书架席地而坐,摊开功法准备浏览上面的内容。 他倒是也想弥补一下自己神修方面的短板,可遇上邬千珀这档子事儿后他改变了想法,那个家伙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向自己发起挑战,那个道基的‘适应’能力真的不好对付,所以他只能选择将自己的优势进一步扩大。 “那本不适合你。” 邬云起侧仰着脑袋,看到坐在书架顶上的太上族长,他将一本功法递给了邬云起。 “来,练练这个。” 邬云起将功法接过,对于太上族长的出现他并不觉得意外,神修的恐怖他已经在楚谨晞那里领教过了,面前更是比楚谨晞强上两个档次的神气双玄,身负双神通的存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下。 “这是什么?” 功法封面上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邬云起只能询问太上族长。 “《撼天武躯》,本是先祖配套《倾天心章》的精修功法,本来先祖以《倾天心章》为核心配备了一整套修炼体系,可惜后人们不争气修炼成《倾天心章》的越来越少。” 一听这是和《倾天心章》配套的邬云起就来了兴趣,忍不住翻看起来,顺带着询问起了太上族长,“你就不怕我练成用在了邬家身上。” “说的好像你练成就能成为邬家少族长一样。” 邬家两位通玄一直奉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御日真君冷着一张脸,太上族长倒是一脸和蔼,这一直是二人的行事风格。 邬云起抿了抿嘴,也没回答只是继续看着那本《撼天武躯》,发现这本功法并不长,和《大衍天魔诀》以天魔相为主不同,是将自身打磨的功法,而且由内向外进行打磨,用高质量的灵气不断刺激和洗练自身,从而提高肉身的强度,可以说是《倾天心章》修炼程度越高,这本《撼天武躯》的上限也就越高,这么一看这本的确是最适合邬云起的功法。 好在自己的精修功法只有《大衍天魔诀》,而《大衍天魔诀》以天魔相为主,自身修炼的缺陷可以靠着这本《撼天武躯》来弥补。 “哦对了,《倾天心章》的弱点你也知晓了吧。” 邬云起点了点头,《倾天心章》的确是本顶尖的功法,但其内也存在着弱点,那就是随着功法的突破,他的灵气上限便会进一步减少,虽然灵气的质会大幅度提高,但量也会因此缩减。 “不过我已经知道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了。” 翻看着《撼天武躯》之余邬云起也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太上族长,太上族长也是好奇,便询问道:“哦,说说看。” 看在对方给自己找了本适合自己的功法的面子上,邬云起告诉了太上族长,“那就是狂吃丹药,靠着内气将气海撑开,如此反复多次,你就可以发现气海的上限扩大了许多。” “扩充气海的丹药的确有不少,你用的是哪一款?” “养气丹,三千颗。” “硬吃啊……那你还真是挺厉害的。” 邬云起也是呵呵一笑,他也想要那种能扩张气海的丹药,这不是没有吗? 正在此时邬云起注意到了楼下传来了响动,邬云起便知道藏经阁的人回来了,他便将功法收到怀里,快步来到窗边,想通过翻窗的方式离开藏经阁,只是当他脚踩在窗沿边正欲离开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依然坐在书架上的太上族长说道。 “谢了,今日相助我记在心里了。” 说完起身飞出了窗户,太上族长朝着摆了摆手以示告别。 在邬云起离开后,太上族长也是身体虚幻消失在了藏经阁,待到有人走到三楼时,此地已经没了人影。 邬云起从窗户离开后,一部分修士也已经返回,开始修缮遭到破坏的建筑,该说不愧是能拿出【时刻三晌阵】这类时间法阵的家族,他们使用着一些时间权能的法器,将残破的废墟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邬云起觉得新奇,正在估摸着要不要偷摸地顺走一件的时候,他感应到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扭过头去,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好像是先前迎接自己的长老之一,先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有点像年轻版的御日真君。 “小偷。” 邬云起表情一变,他还没偷呢,这就被发现了? “你跟你父亲一样,一个偷走了无锋,一个偷走了少族长之位。” 此话一出邬云起便知道对方拦住自己是什么目的,但他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错过邬弘轩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邬弘轩没想到自己的话并没有将对方激怒,正当他寻思继续该说什么时,一股危机从身后出现,还未等他做出应对措施,后背就遭受重创,邬弘轩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靠着硬实力稳住身形并没有像邬千珀一样被打飞飞跃一个山头,他落在了下方的石阶上,可就算这样他也是踉跄地跪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溅到了石阶上。 邬云起的沉默并不是对挑衅的隐忍,而是找个好角度进行偷袭。 跟一个精修近身,你好嚣张啊。 “哟,给少族长行大礼呢。” 邬弘轩抬头怒视着站在高处的邬云起。 “实力不如我,激怒人的本事儿也不如我,你还真是失败啊。” 第37章 邬云起培训班 邬弘轩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后背依然在隐隐作痛,他本以为自己才是不讲荣誉的邬家弟子,没想到对方更加没有底线。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接受了我的挑战。” 邬弘轩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只是轻伤而已,对之后的发挥没有多少影响。 “当然,我就站在这儿,就能赢你。” 邬云起抬手朝着邬弘轩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放马过来。 好狂妄,比自己还狂妄,邬弘轩冷笑一声,他随手一招,一把仿制无锋的黑刀出现在了手里。 “把你的无锋亮出来。” 谁知邬云起不屑地看着他,“你还不够格。” “你!” 还未等他说什么邬云起抬起手对准邬弘轩。 【血胤·爆燃符】 邬弘轩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危机感,可回身看去什么都没有。 随后他感受到后背一热,爆炸从身后发生,邬弘轩身体因爆炸的推力前倾,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他连忙用黑刀捅地将自己撑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起身之时,却见到一连串被灵火点燃的符箓洋洋洒洒从自己的头顶落下,随后剧烈的爆炸将邬弘轩包裹。 邬云起目视着因爆炸而出现的大坑,石阶早就消失不见,坑洞内浓烟滚滚,一道黑光从坑洞内乍现,庞大的气场将飞扬的烟尘吹散。 邬弘轩直接飞出坑洞,神识灵气双重包裹的黑刀朝着邬云起斩去。 叮! 一声脆响,黑刀断成两段。 邬弘轩瞪大了眼,斩断他黑刀的是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刀,长刀的刀柄挂着一颗宝珠。 那是无锋,他自然是认得,可和自己印象中的又好像不一样。 【往生臂】 邬云起右臂被黑色的灵气包裹,对着邬弘轩轰出一拳,正中对方的小腹,邬弘轩化作一道流星重新飞回到了坑洞里。 就如邬云起先前所说的,他动都没动就赢了邬弘轩。 虽然看不清楚邬弘轩的情况,但对方的气息和人都没有从坑洞里面冲出来,那就说明对方的情况不好不坏。 观察了好一会儿没有别的动静后,邬云起便准备转身重新朝着山上走去。 可刚一转身就看到御日真君站在眼前,吓了邬云起一跳,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邬云起担心对方是来给邬弘轩报仇的。 这个人实在有些遭不住,是真的能打。 御日真君低头看着石阶下的邬云起,过了好久,直到邬云起额头上不断冒出汗珠。 “别继续给施工队增加工作。” 邬云起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要说的是这个,赶忙点头称是,随后错过对方朝着山顶走去。 待到邬云起离开,御日真君看着还在不断冒着浓烟的大坑,手指一挑,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影从坑洞内飞了起来,御日真君随后持剑挥斩两次,面前便出现了一片忙碌的空间,邬家的医师正在忙碌地治疗着还在昏迷的九品们。 御日真君直接将邬弘轩丢了进去,也不问情况就将空间愈合,起身朝着山顶的正殿飞去。 邬云起回到了自己的宅院,本来只是想捡个便宜的,结果遇上了这么件事儿,好在那个邬弘轩似乎不怎么强,应该在五个长老中是最弱的吧。 看着阴蚀和玄玉后他大声说道:“准备开始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玄玉扭头看向一边的阴蚀,“前辈,我们有吗?” “阁下说有那就有,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邬云起摩挲着下巴,“与其招惹所有人,不如将大多数人招入麾下。” 阴蚀和玄玉也算是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只是邬云起是不是忘了前不久他就对邬家所有人开了场嘲讽,而且今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帮人很可能都不愿意搭理他。 “大人,不是我说话难听,只是大人有些前倨后恭了。” 邬云起没想到玄玉懂的还挺多,“放心,我又不是要向他们低头,我会让他们自己过来加入到我的麾下。” “……靠着六品阴蚀丹和仙树琼浆?” 阴蚀还是了解邬云起的,以为他又要用那老几样东西,毕竟每到一个地方便要消耗大量的阴蚀丹和仙树琼浆,屡试不爽且极为方便,阴蚀以为这次他也一样。 “不,”邬云起笑着摇了摇手指,“不止如此,我要用邬家的东西,让邬家的弟子认我做大哥。” ““……”” 这次阴蚀也跟着沉默了,不知道对方这话什么意思。 邬云起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阴蚀和玄玉说道:“一会儿我们来印传单。” 玄玉:“传、传单?” 阴蚀:“需要印什么内容?” “就说【云起训练班一月更比九月强】。” 话音落下阴蚀和玄玉立马明白了要做什么,以往九倍的【时刻三晌阵】都是少族长独属的特权,现在对方准备将这个特权全族共享,若真的如此的话,那帮邬家弟子想必早就把先前的矛盾忘在了脑后。 “可咱们的院子可住不下一千多号人吧?” 玄玉还是有些担心,邬云起所在的宅院本就是早年传下来的,只是若想容纳一千多号人,还真是有些勉强。 “那就采用印度模式,我亲自规划。” 也不等玄玉询问什么是‘印度模式’,邬云起便终止了话题拍了拍手,“好了,开始干活吧!” ““是!”” 既然邬云起的命令已经开始下达,阴蚀和玄玉便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先是从口袋屋里搬出了工具和纸张,开始去刊印邬云起口中所说的传单,他们准备采用雕版印刷的方式。 飞快地将所需要的雕版雕刻完毕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阴蚀和玄玉来干,至于将自己的宅院划分区域这件事只能邬云起一个人来干,毕竟只有他能看见。 整个宅院的空间划拉出一个个不大不小的的区域,大到可以让人盘腿打坐,但也只能如此,除此以外就做不了任何事。 泥土地用树枝划拉出了一个个区域,院子里种着树,邬云起本想把树拔起来丢出来清理一片空间,可仔细一想,树上也是可以坐人的。 就在邬云起宛如葛朗台一般将宅院分好后,玄玉和阴蚀的工作也已经完成。 “准备出发吧,小的们!发传单去喽!” ““哦!”” “哞!” 第38章 先到先得 从院子里出来后邬云起坐在汤圆身上,阴蚀和玄玉各拿着一叠刚印好的宣传单跟在身后。 他的第一站就选择了距离最近的北院,此时的北院已经修缮完毕,操纵时间的法器让修缮工作很是便捷。 正当那些修士以为可以完工的时候,却见到邬云起骑着牦牛来到了此地。 一行人沉默不语,以为对方又来搞破坏的。 虽然有法器在让修缮工作很是方便,但法器施展的条件很是苛刻,比如修好一栋房子,那必须要将所需要的零件全部配齐,法器不可能凭空变出物体,只是让一件东西回到原来的状态和位置,只要一个失误少一根木头,他们就需要重新来过。 现在看到邬云起再度出现,他们沉默不语。 “我跟他拼了!” “别去,你打不过他的!” “冷静啊!冷静!” 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人就连几位长老都落败了,更别说他们了,他们只能认命,无力地去接受工程延期的命运。 可随着邬云起的到来,周边的房子并没有受到摧毁,反倒是他从牛背上拿出几张被写满东西的纸张,一人一张塞到了各自的手里。 那帮修士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挑战书吗? 几人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云起训练班一月更比九月强】 雕版的技术真是上不得台面,印的七扭八歪,事后的审查也是不靠谱,字都飞了这都可以拿出来分发。 除了那一行大字外还多了几行小字。 【你还在为实力低微而苦恼吗 你还在为地位低下而悲愤吗 那就快来云起训练班吧 少族长用了都说好】 一众修士疑惑地抬头看向邬云起,只见他咳嗽一声,一边的玄玉便扯开喇叭大喊起来:【恭喜诸位,贺喜诸位,今日起少族长特权将免费向诸位开放,先到先得,售完即止啊!】 先将传单交给了这一群人后,邬云起便开始朝着北院深处走去,几人目送着对方离开。 邬云起招呼着阴蚀和玄玉将传单贴到每一栋建筑的大门上,若是建筑里面有人,那就把传单发放到对方的手上,确保每一张宣传单都能被人看到。 整个北院都被邬云起祸害……宣传了遍,邬云起见此很是满意,便准备朝着南院走去。 此时的南院因为遭到破坏较晚,各处建筑还在修建当中,不过只是邬云起和邬千珀的单挑,造成的破坏较少,此时大多数修士已经返回,顺带着协助施工队开始修缮建筑。 “那个魔头又来了!” 也不知道谁一声高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骑着牦牛来到南院的邬云起,吓得他们丢下手上的东西准备逃跑。 当——! 清脆悠长的铜锣声响起,修为低微的修士们直接僵在了原地。 听到他们对自己的称呼,邬云起不住地摇头叹气,“魔头,我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被污蔑成了魔头,我要上诉!” 身后的阴蚀和玄玉沉默不语,对于此事他们不予置评。 “你们怎么不说话?” 邬云起回头看着玄玉和阴蚀,自己都抱怨了,怎么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提供。 “啊?那个,阁下,宣传单可能不够了。” 阴蚀立马转移了话题,邬云起也是注意到了他们手上的宣传单少了很多,他也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对啊,我记得是按照人头来的啊,一千五百多张,够的呀。” “主要是我们都贴在了每栋房子的大门上,以防万一还多贴了好几张,所以有些不够,”玄玉也是跟着阴蚀一起解释道,“不过,还剩下几百张的也是够的,反正消息已经扩散开来,也无需人手一张了。” 邬云起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就让阴蚀和玄玉开始去分发传单了。 被法器定在原地的一众修士,无法动弹,自然也无法去接传单,阴蚀和玄玉就另辟蹊径,将传单要么放在他们的脑袋上,要么就夹在他们的腋下,要么塞到了他们的衣衫内,之后就来到了建筑前将传单贴到了门上,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这才带着阴蚀和玄玉离开。 待到他们离开后那帮修士才挣开了法器的束缚,他们心惊胆战之余顺带着拿起了那张传单看了起来。 “什么意思?” 大多数人都是抱有疑惑,不是疑惑宣传单上面的内容,而是疑惑邬云起为什么这样做。 人都是自私的,有着更好的修行资源大部分都是选择自己一个人独占,反倒是邬云起竟然慷慨到和邬家人分享,实在是搞不明白。 “这家伙是在搞什么啊?” “训练班……好奇怪的名字,你们去吗?” “你们爱谁去谁去,我可不去。” “我也不去。”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表示不去,在远处踩着山阶登山的几人也是听到那帮人的谈话声,见此玄玉也是有些担忧。 “大人,那些人似乎并不想接受你的好意。” 没想到邬云起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告诉玄玉,“让传单先飞一会儿,现在死鸭子嘴硬,之后就会明白真香定律永远的真香。” 邬云起选择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这小子什么情况,一天十二时辰他是没有一刻钟歇息的。” 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坐在正殿的屋顶,看着邬云起重新回到宅院里,此时二人的手上都捏着一张传单,御日真君疲惫地揉捏着鼻梁,也不知道邬云起这个家伙脑子是什么构造,一天之内整出了这么多事,他在韩家也闹出这么多事的吗,那他还真是挺敬佩韩武彤的。 “你怎么看?” 御日真君询问太上族长的看法。 “挺好的啊,就当作给邬家弟子发放福利了,反正我们也亏不了。” 到头来提升的也是邬家弟子的实力,既然邬云起这般慷慨,太上族长也没拒绝的理由。 “……说实在的我有些担心,这个孩子有些过于闹腾了,这才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若是真当上了少族长怎么办?” 太上族长看着手上的宣传单,这张的刊印技术实在上不得台面,字迹都模糊了,他努力去看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人都多大了,早就长开了,现在的性子也不是我们可以强行改变的。” 太上族长看着邬云起重回院落,似乎心有所感一般,邬云起也是抬头看向正殿,朝着顶上的太上族长挥了挥手。 “顺其自然吧,这孩子或许不该被任何东西所束缚。” 第39章 您真的和他没血缘关系吗 邬云起难得睡了一觉,这一天真是把他给累坏了,他意识到明天可能会更忙,所以打算睡一觉恢复一下精神, 这一次的入睡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也没有奇怪的哭声,更没有神秘的小女孩,邬云起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待到邬云起醒来,阴蚀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他简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后便走出了口袋屋,只是刚出来就听到门外很是喧嚣啊。 听到这动静邬云起略显得意地看向了玄玉,只是对方看不见,自己得瑟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最后只能让阴蚀和玄玉各扛着桌子椅子随自己出门。 待到邬云起将大门一推开就看到门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邬家的修士,只是当邬云起出现的一刹那,原本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显然他们这群人对邬云起还是抱有着恐惧, 不用他驱散,人群中便自己让开了一条道路,只见邬云起来到门口边,阴蚀和玄玉将桌子椅子放下,随后将一叠白纸和一箱廉价的木制令牌拿了出来。 “排队!” 邬云起对着人群高喊一声,人群先是犹豫,但随着第一个人开始行动,在场的所有人便立马开始排起了队伍。 邬云起看着面前第一号邬家弟子,取来一张白纸,随手拿起笔来。 “名字?” “邬向东。” “在邬家所任何职?” “药园丙级炼丹师。” 邬云起快速的写着,随后将纸递给了邬向东,“画押,画完押就可以领牌子进去。” 邬向东接过纸张疑惑地看着邬云起,“这是什么?” “投降书,你们都知道了我和通玄的赌约,我不屑于和你们低阶修士动手,便以此换你们投降书,你们免去了皮肉之苦,顺带着享受一个月少族长的特权,咱们互惠互利。” 邬向东听完这番话表情有些丰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接过了邬云起递来的红泥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了押。 “好,玄玉,主宅二楼一号位。” 邬云起将一块木制令牌递给了邬向东,对着玄玉吆喝道,玄玉立马带着拿上令牌的邬向东前往邬云起所说的主宅二楼一号位。 玄玉为邬向东带路,一进入院落里邬向东就注意到了周围的地上被划拉出一个个网格,网格上还被标上了数字,他在院落的角落发现‘一’号,可玄玉并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将邬向东引导到了主宅内,此地一件家具都没有,显得格外空旷。 玄玉将邬向东带到了二楼,指着窗户边的网格说道:“先生运气好,第一个来,能占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无聊的时候能看着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 邬向东木讷地点了点头,玄玉没有久留,邬云起的喊声已经再次传来,他还要为下一个修士带路呢,随后踩着窗户飞了出去。 “阴蚀,主宅一楼一号位。” “玄玉,大树一号位。” “阴蚀,屋顶三号位。” 此时此刻,邬家还能动弹的几位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大排长龙的队伍,从宅院一路往下,都快排到山脚了。 “我邬孜和一生没敬佩过多少人,但这孩子做到了,邬雨落本是个挺本分的孩子,怎么就生出了他这么一个混世魔王。” 一边邬雅霜和邬语梦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长到这么大,这一幕还是第一次见啊。 “不对啊,”邬雅霜看出了疑点,“他们使用【时刻三晌阵】是想靠着延长时间与邬家其他修士产生差距,可若是一千五百多位修士都加入其中,那【时刻三晌阵】的优势不就没了吗?” 邬雅霜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正当他们准备思索时,一道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那是你把一千五百人看作了一个整体。” 太上族长自然是不会错过热闹,所以带着御日真君来到了此处,三位长老见此立马朝着二位行了一礼。 “要将这一千五百人分开来讨论,一批人率先加入,那其他人自然不想落人之后,邬家本就以实力为尊,愿意加入邬云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一批一批的来直至那一千五百人,”太上族长看着不断招呼的邬云起,忍不住啧了一声,“可若一千五百人的名额都满了,你就算看出来阵法内外已无差别,但你会退出吗,若是退出了那就有一千四百九十九位的修士要超过你,谁会想去当末尾第一啊。”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还是邬孜和率先问道:“这小子想得这么深?” “不知道,”太上族长摇了摇头,“但应该也差不多。” “那要不要阻拦一下,这样下去那小子就要赢了。” 邬雅霜很是担忧,到时候邬家上下没被他击败的也就自己、邬孜和还有邬语梦,在当下其他九品还在接受治疗,他们三个捆起来都可能不是邬云起的对手。 “阻拦?用什么理由,跟邬家子弟说他们不配修炼,少族长的特权不是他们能觊觎的?” 太上族长这话明显是冲着分裂邬家去的,也就他们几个在的时候说一说。 “咳咳。” 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御日真君开口咳嗽一声,提醒着太上族长注意言辞。 “若是阻止也是可以,”太上族长也只是知道当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弄一个【大·时刻三晌阵】笼罩整座山峰,到时候少族长的特权就不是特殊的存在。” 此话一出邬孜和眼睛一亮,“那我们快……” “可我们造不出庞大的阵法,这个方法就别想了。” 邬孜和嘴角抽搐,太上族长和邬云起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我们还可以停止宅院阵法的运转。” 邬雅霜见此也是催促,“那我们现在……” “可是这是绝版阵法,除了暴力摧毁外别无他法,为了一个赌约不值当。” 邬雅霜深吸一口气,一会儿还是去翻一下族谱吧,太上族长跟邬云起绝对有关系。 “所以……”邬语梦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我们只能干看着,让唯一学会《倾天心章》的弟子脱离邬家。” 太上族长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前一指,众人顺着太上族长的指向看去。 九品修士凭借远超常人的视力可以看到一辆辆马车从邬家堡的大门驶入城内,朝着山峰的方向缓缓驶来。 “那些孩子们终于回来了。” 第40章 初次相见 “终于回来了!” 邬乐成坐在马车顶上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振臂欢呼道。 “乐成,快下来,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啊。” 驾驶着马车的邬天成喊了一声,对于自己兄长的命令邬乐成自然是要听的,乖乖的从马车顶上下来,不怪他兴奋,这次外出历练总算是突破到了八品,回来后就可以顺利进入北院,其实他们兄弟俩想着先夯实基础,等到获得道基后再回来,可没想到邬家催得紧,所以只能提前回来了。 邬天成倒是幸运,这次外出历练顺利夺得道基,跻身了九品,刚突破九品,他还需要继续打磨自身,将道基尽快炼化。 “二位是先回家还是直接回山上?” 此时另外一辆马车上的人出口询问这天成乐成两兄弟,邬家的修炼形势其实和大梁修武院类似,山上的弟子家在邬家堡,人留在山上修行,但不是说人就被封在了山上,只要你不嫌累可以早上来晚上走。 邬天成看着另一名马车上的邬家弟子,这位是在回来的路上遇上的邬家弟子,所以双方合流回到了邬家,“先回家先报个平安,之后再回到山上。” “是吗,”只见隔壁的马车顶上出现一道健硕但身体并未走形的人影,“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想见一见那位‘少族长’呢。”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热闹的车队瞬间安静了下来,骑马的赶车的都将视线看向了站在马车顶上的男人,反倒是邬天成和邬乐成两兄弟嘴角抽搐,像是想起了诸多不好的回忆。 “你们先,我不急……真的不急……” 邬天成额头冒着冷汗,回想起先前在机关城的遭遇就如芒在背浑身不舒服,倒不是对邬云起反感,而是对机关城有些害怕。 “哼!” 马车顶上的邬金赫冷哼一声,以为是邬天成怕了,心中顿时有些瞧不起他。 身为邬家先前最为猖狂的弟子,特立独行惯了,邬家标配的黑刀他都未曾携带,领到的第一天就去卖了换钱,更是扬言能被自己使用的黑刀只有一把,那便是无锋。 “老子要看看那个家伙够不够格去当这个‘少族长’!” 说完这话邬金赫看向了一边骑着马的两兄弟,“喂,子安,子求,听说那个少族长是邬雨落的儿子,你们挺废物的啊,当年追杀邬雨落还能让他生个崽!” 名为邬子安和邬子求的两兄弟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邬子安怒视着邬金赫,“追杀?我们只是夺回家族圣物罢了。” 谁知听到这话邬金赫哈哈大笑起来,“做了事儿还不敢认,邬雨落也回来了,要不要安排你们当庭对质啊!” 邬子安邬子求怒视着邬金赫,“邬金赫,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次的少族长我要试试实力深浅,若是再像上一次那样死的不明不白,我拼着受罚也要把你们俩宰了!” 见邬金赫一副动真格的样子,邬子安和邬子求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夹马腹先一步脱离了队伍。 “吵什么?” 此时一道身影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出来,手里还晃荡着一个酒壶,就在对方掀开帘子的一刹那一股酒气便朝着周围散了开来,光这样子便知道此人嗜酒如命,可偏偏这个嗜酒如命的竟会是一位女子,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艳女子。 周围的几人表情变了变,但还是朝着那人打了声招呼,就连原先站在马车顶上的邬金赫也是跳下,对着那女子点头问好。 “秋瑶姐好!”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邬秋瑶对此也只是打了个哈欠,“咱们到了?” “是的。” “好,”邬秋瑶揉搓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终于可以见一见那位少族长了,老娘垂涎那个位子这么久,突然冒出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毛头小子抢了去,老娘心有不甘啊。” 看邬秋瑶的样子似乎也想和邬云起交手,一边的邬乐成和邬天成有些替邬云起担心起来,他们分别的时候邬云起还是八品修为,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突破九品。 面前这两位都是邬家少族长的有力竞争者,邬金赫似乎对那个位子并没有太过在意,但对于弱者骑在他头上这件事很在意,邬秋瑶也不在意少族长的位置,不过听说少族长可以随意支配邬家的酒窖后便开始想成为少族长了。 “秋瑶姐,我这里有几瓶好酒,到时候我先和那位交手,秋瑶姐你就在一边看着就行。” 邬金赫的意思便是想先和邬云起交手,邬秋瑶本想拒绝,但听说对方手上有好酒,盘算一下后也就点头答应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此时队伍中的邬乐成率先发现邬家山上的不正常,八品的他能看到山上多了条细线,其余几位九品自然能看清楚所谓的细线是什么,看着排得冗长的队伍几位修士也是眉头紧锁,以往邬家没有类似的活动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哥,”邬乐成偷摸地拽了拽邬天成的衣角,“不会是邬云起那家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凭着对邬云起的了解,邬乐成知道这家伙总会弄出一些不能按常理评判的事情。 “嘘!我……八成吧。” 邬天成一开始觉得倒不至于是邬云起干的,可仔细思索越觉得刚才的想法不靠谱,还真有可能是对方的原因。 “嗯?” 邬金赫看向一边嘀嘀咕咕的两兄弟,感受到他的视线后两兄弟立马尴尬地哈哈直笑。 “算了,不回家了,我先去山上看看。” 邬金赫直接弃了车队,朝着山上飞去,周边的几人也是对视一眼,纷纷放下手上东西朝着山上飞去,就连邬秋瑶也是化作一道流光由最后一位一下子便来到队伍前端,随后第一个降落到了山上。 “哥,我们呢?” 邬乐成询问道。 “我们就不去了,现在容易引火烧身啊。” 与此同时,邬云起正一脸疲惫地进行登记,登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对着身后高喊。 “阴蚀!树上还有位置吗!” “呃……还有两个位置!” “好的,玄玉,带他去大树四号位。” 听说自己要被带到树上,面前这位邬家弟子想换一个地方,“能不能换一下,我想去屋顶。” “别给老子讨价还价,不然让你去住牛棚!” 第41章 下克上 “嗯?” 正在写着下一份投降书的邬云起突然感受到好几股不同强度的气势朝着这边飞来,他抬头看了眼,却见到那些人在半山腰的位置落下,并没有直达山顶,见此邬云起也就没在意,继续处理着邬家修士的投降书。 邬金赫落在了山腰的石阶上,邬家那些还在排队的弟子见到有人落下吓了一跳,见到落下的是邬金赫后立马松了口气。 “金赫大哥,你回来啦?北疆还闹腾吗?” 和邬金赫关系不错的几位修士当即就和他打起了招呼。 “这次倒是没出现什么大乱子,”邬金赫简单回复了一句就询问这支队伍,“这是什么情况?” “哦,邬云起大善人在赈灾呢。” 邬金赫眯起眼睛看着对方,那人也不开玩笑了,将族长和少族长的赌约告诉了邬金赫,顺带着将邬云起今日做的事情告诉了他,前方的队伍开始移动,邬家修士也不继续和邬金赫说话了,告辞一声后他便跟上了队伍。 邬金赫眯着眼睛,此时其他几位九品修士也打探到了消息过来汇合。 “咱们这个少族长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邬金赫对着身边的修士说道:“我倒是更想会一会儿他了。” 站在一边的邬秋瑶没有回应,只是拿着酒葫芦闷了一口。 “我听说那家伙实力深不可测,留守在家的好几位九品同族都交代在了他的手上。” 其中一位九品将自己问来的东西告诉在场的其他人,只是邬金赫有些不理解,“邬弘轩呢?这家伙就这么看着他这么搅和?” 几人也是觉得有些奇怪,就以邬弘轩那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干看着对方成为少族长,怎么不见他行动起来,就连他们回来都没见到对方的身影。 正在几人疑惑间,南院的方向突然传来嘈杂的动静,还立于山腰台阶上的几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全身绷带缠绕的男人不顾药师的拉扯,正在离开药园朝着山顶走去。 “那是……邬弘轩?” 也算是老熟人了,就算脸上缠了好几圈纱布,也能认出对方是邬弘轩。 拦着邬弘轩的药师也看到了在石阶上的几人,便急忙招呼道:“几位!快拦一下五长老啊!他先前受了伤,还没好呢就要去和人交手!” 邬弘轩见到几位老熟人先是一愣,有心想要离开不想让他们见到自己狼狈样,可都被发现再去躲人那更是尴尬,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就只能站在那看着回来的一行人。 “……回来啦。” 本就是同一辈的,对方仗着天赋加上御日真君的栽培,先一步担任了长老之位,可这一群人没多少服他的,甚至邬金赫等人将厌恶写在了脸上,只是当下这一情况几人也没心思嘲笑他的狼狈样。 邬秋瑶酒也不喝了,眉头紧锁地看着邬弘轩,“输了?” “嗯,输了。” 邬弘轩倒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输了就认,只是他更想赢回来。 邬金赫忍不住抱臂上下打量,啧啧啧,怎么输成这个样子,被火烤了吗? “千珀叔呢,身为大长老不看着点?” 邬弘轩朝着几人翻了个白眼,“第一个输就是他。” 此话一出几人都面面相觑,邬弘轩能输他们没意见甚至都在心里欢呼,但邬千珀都输了他们只剩下震惊了。 “……可能是第一次交手,道基尚未适应。” 还有人开始替邬千珀找补。 “输了两次。” 邬弘轩直接说出了实情,引得众人大眼瞪小眼。 “有点意思啊。” 邬金赫感慨了一句后便直接朝着山顶上走去,邬秋瑶没说什么也是跟上邬金赫的步伐。 几人也是想快些见一见那位传闻中的邬云起,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纷纷朝着山顶上走去,邬弘轩见这帮人行动起来,也不顾药师的阻拦也随着几人的步伐前往了山上。 一行人还未到达山顶就听到男人的招呼声。 “阴蚀,屋顶十五号,快!” “玄玉,带他去住宅……什么叫快没位子了,没位子就挂墙上,身为修士飞檐走壁又不是难事。” “阴蚀,房梁上是不是还能挂几个,怕啥,即使塌了也砸不死人。” 很快一行人就看到站在宅院前一手拿笔一手拿纸指挥着旁人,那人身穿一身无二色的黑袍,也不知道是对黑色情有独钟还是别的原因,就连放在腰间挂着的长盒也是相衬衣服的黑色。 “哦,没想到还是一个面相不错的小郎君。” 邬秋瑶感慨一声后拎着酒葫芦喝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刚才的是不是醉话。 若是邬云起听了去,只会感慨韩泽霖不在身边,自己的容貌竟然也上得了台面了。 “谁先去试?” 没想到一直嚷着要先和邬云起比试的邬金赫竟然放弃了,一边的邬家九品弟子疑惑地看向他,“不是一直说先让你来试探,现在怎么懂得礼让了?” “千珀大叔都在他那里栽了,得谨慎些,我可不像邬弘轩那般丢人。” 邬金赫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管邬弘轩就在旁边,对于邬弘轩的怒视他就当没看见。 “所以,你们谁上?” 此话一出当真就有一个邬家弟子大步上前,邬求道回身对着几位观望的邬家弟子抱拳道:“大哥大姐们,小弟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快步朝着邬云起走去,插入到队伍的最前端,将手往桌上一拍,还未开口,原本埋头写字的邬云起抬头冷视道:“排队去!” “在下邬家天字级核心弟子,邬求道,今日——” “你TM就是太上族长也得排队!” 话被打断,邬求道有些不爽,只是他还没做什么,邬云起就准备送客了。 只见他拿出一面鼓轻轻一拍,邬求道直接消失不见。 被传送走的邬求道很快就反应过来,但身为九品的他不以为意,即使被传送到高空他也有办法,传送什么的奈何不了他。 可下一秒他突然感受到胯下夹住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己骑在了御日真君的脖子上。 邬求道瞳孔震颤,头冒冷汗,身体打颤。 “下去。” 第42章 约定斗法 一众人等看着邬求道从山上不住地打着哆嗦走了下来。 邬求道过了好久才站在了众人面前,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心情平复,他指着那边的邬云起,手指颤抖,好多脏话憋在嘴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最后只能颤抖地说上一句。 “这小子……真是混账!” 对于剩下的比试,邬求道绝不当出头鸟,他算是领教了邬云起的厉害,若是之后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没被邬云起击败,也会被族长他们打死。 “今日我认栽了,你们谁还上啊!” 邬求道被邬云起坑了一次后便迅速摆正心态,对着几人招呼道,他意思是我都第一个上了,你们这帮人还在怂什么。 催促着几人的邬求道其实有些幸灾乐祸,想看看这几人又会在邬云起这里吃怎样的瘪。 “邬天成呢?那小子不是跟邬云起关系不错吗,让他来。” 邬金赫说完这话便扫视着人群,发现邬天成那家伙似乎并不在此。 “那小子一开始就没跟我们一起上来,难道说他早就知道邬云起的手段,想在一边看我们的笑话?” 众人的猜测开始朝着不妙的方向进发。 “够了,不要无端揣测,昔日家族的教训还不够吗?” 邬秋瑶开口喝止着众人,她不爱说话,但总会在关键的时候给出自己的意见,防止事情往更加极端的结果发展。 她将酒葫芦插在腰间,对着邬金赫说道:“金赫,还是你我来吧,别让邬云起觉得我们邬家没人。” “那就我来吧。” 听邬秋瑶这么一说,邬金赫便走向了邬云起,和邬求道一样他来到桌前对着邬云起一拱手。 “天字级核心弟子,邬金赫,见过云起兄弟。” 邬云起疲惫地揉了揉脸,一连签署几百份投降书,就算人不累,精神方面也会疲惫的,此时他刚把那个叫做邬求道的给打发走,现在就冒出了一个邬金赫,是不是之后还得冒出一个邬银赫,最后还得来一个邬铜赫,好麻烦啊…… “排队去。” 听着邬云起有气无力地声音,邬金赫倒是中气十足地回应道:“自从在下得知云起兄弟成为少族长后便立马从俗事上抽身,快马加鞭特意来此道贺。” “……” 邬云起沉默无言,随后抬起桌子往旁边挪了挪,邬云起脱离邬金赫后对着那些还在排队的弟子勾了勾手指,队伍立马接了上来。 “请云起兄弟与我斗法!” 邬金赫显然没有放弃,冲到桌子的另一侧,将手按在了桌上,从体内暴涨而出的灵气将桌上的纸张吹得四散,邬云起表情抽搐,立马甩出一张【千丝牵引符】,将吹到天上的纸张用丝线一张不落地全都拽了回来,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战利品啊,若是少了一张,日后清点起来可是会要了老命的。 “你这家伙!” 邬云起怒视着对方,这个家伙差点让自己的辛苦付之东流,真想揍他一顿。 不,不行,若是揍他不就遂了他的愿。 此时邬云起机灵的脑袋快速运转,很快他就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你这人竟如此恶劣,没看到我正在处理要事吗,你向我挑战不就是眼馋少族长的位置,可你知不知道,还有这么多邬家子弟排着队呢,耽误了一刻,对于他们来说就可能落后他人九刻,与他人的差距更是落下了一大截。怎么,还是你觉得自己的时间是时间,邬家其他弟子的时间不是时间!” 邬云起的一番话把邬金赫说得一愣,他看向旁边排着队的其他弟子,大多数弟子脸上写满了不满。 邬金赫深知邬云起是转移矛盾,但这的确是事实,可惜邬金赫作为邬家响当当的弟子,哪能这么容易被邬云起拿捏。 “我可以找来几位甚至十几位杂役接替你干活,这样处理事情不是更快更方便。” 呃……这家伙不简单啊。 “如此最好,那就劳烦阁下了。” 说完邬云起做了个请的动作,邬金赫见此还真的在邬云起的注视下离开了。 这人真找人去了?邬云起心有疑惑,但没有过多在意,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邬金赫从邬云起那处离开时途经正在观望的那群邬家核心弟子,其中有人开口问道:“你干嘛去?” “给他找人。” “你还真给他找啊!” 几人诧异邬金赫竟然真的要去找人,这不合常理啊。 “不然呢,我把时间浪费在这扯皮上,还会被扣上一个蔑视族人的黑锅,我现在把人找齐了,之后就看他如何应对了。” 几人也是觉得邬金赫说得有理,也就目送着对方走下了山,随后几人再度看向依然在忙活的邬云起,这时宅院内的阴蚀走了过来,打开腹部位置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两个竹筒放在了桌上,邬云起也是觉得口渴,拧开木塞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那是傀儡机兵?” “活的吗?动作这么自然?” “你说他喝的是什么,看起来味道不错。” 众人表情微妙地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邬秋瑶,只当是对方酒劲上来了所以没有理会。 此时阴蚀进去了,不一会儿另一架傀儡机兵牵着一头硕大的大白牛从大门内走了出来,“抱歉啊,汤圆前辈,咱们委屈你一个月,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回来了。” “我记得邬天成是不是说过他是机关城城主?” 邬秋瑶记得当时汇合的时候他们也从邬天成和邬乐成那里问到了一些事关邬云起的事情,好像说过对方是机关城城主的事情。 “嗯,”周围几位弟子也知晓当初的事情,“当时咱们久别重逢在喝酒,我们当时以为他醉了……或者是我们醉了。” 毕竟那时邬天成口中的邬云起是位八品,八品修为的人成为机关城城主,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儿。 只是看到那两架傀儡机兵,现在觉得邬天成可能说的是实话。 很快,邬金赫就带着一众杂役回来,这次他来到邬云起面前底气十足地说道:“人都到了,现在可以和我痛快地交手了吧!” 看了看邬金赫身后站着的一排人。 邬云起耸了耸肩,行吧,反正自己也是累了。 第43章 张良计和过墙梯 邬云起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选择将整座山峰当战场,而是跟着邬金赫来到北院那专门用来比武斗法的建筑内,说实在的邬云起懒得管那么多,只是对方先礼后兵,的确帮助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若是他像邬弘轩那样开局就来上一句嘲讽,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那是一栋四四方方类似土楼的建筑,砖石堆叠,墙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邬云起先前趁着没人的时候来过一次——至于为什么没人那别管——以为这地方外表这般奢华,里面绝对有好东西,结果进来后发现,里面异常空旷,但什么也没有,使得他只能败兴离开。 现在邬云起才知道这地方是邬家核心弟子的比武场地,只是这地方安了个屋顶是不是不太好啊,容易撞到头。 跟着二人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大帮自己不认识的邬家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有十人有着九品的实力,大致估摸着邬家的九品已经多达二十位了吧,邬云起也是惊讶一瞬就没有多在意了。 毕竟邬家终究是个家族,和韩家一样,以传承作为最终目的,先是要有通玄镇场面,随后大量积累九品,等到哪天通玄陨落,剩下的九品依次突破,确保家族必有通玄坐镇。韩家和邬家最大的不同就是通玄的数量,为了不引起当下最大势力——大梁的忌惮,韩家的通玄上限为一,而邬家作为隐世家族,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通玄数量要比韩家多上一位。 “好了,咱们开始吧。” 只见邬金赫跺了跺脚,空间变换,他们各处于两座山峰的顶端,两座山峰之间有着数根锁链相连接,至于那些过来旁观的人则不见了踪影。 “我知道你没经历过这个阵法,为了不欺负你,这个场景我也是第一次来。” 邬金赫对着铁索桥对面的邬云起高喊道,此时的邬云起压根没在意,只是用踹了踹那几根比自己胳膊还要粗的锁链,脚下传来的实感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他好像真的被传送走了。 他看了眼周围,他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逃离邬家? “你在看什么啊,要开始了!” 邬云起东瞅瞅西看看一点都没有将斗法放在心上,邬金赫有些不满,对着远处的邬云起大声催促道。 原本还在估摸着逃跑路线的邬云起察觉到对方的语气不满起来,也就只好摆正姿态目视对方,看体型不是精修,邬家出来的近九成的是气修,跟韩家出精修情况一样,至于神修的本事儿邬云起还不清楚,所以就以九品神修来对待。 就在邬云起抬手摆出架势的时候,一个金黄色的沙漏出现在了二人之间,随后一个翻转,沙子开始倾斜,邬金赫也随之朝着邬云起冲来。 【三剑斩空符】 三把灵气化作的大剑以不同的角度朝着邬金赫拦截而来,邬云起只是稍作试探,却没想到邬金赫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甚至连灵气屏障都没展开,不是精修的他被三柄利剑划拉出三道不浅的伤口。 对方这一操作看得邬云起一脸疑惑,他拿着的不会也是‘适应’能力的道基吧。 很快邬金赫的情况让邬云起明白自己想错,只见对方身上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下一瞬间,身体膨胀起来将宽松的衣服撑到紧绷。 对方的速度没有在符箓的拦截下降低,反倒加快了速度,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邬云起身前,也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对着精修的邬云起挥出了拳头,邬云起也是出拳反击。 两拳相撞,连僵持都没有邬金赫便带着多处骨折的右臂飞了出去。 只见邬金赫强忍着疼痛稳住身形,吃了颗丹药,随后一阵咔咔声,手臂迅速痊愈,他的身躯也再次膨胀,高度隆起的身躯直接将衣服撑到开裂。 “吸收伤害转为自身实力的道基吗……有点棘手啊。” 又不是打不赢,面对再度冲来的邬金赫,邬云起也是朝着他冲去,就在二人即将撞在一起时,邬云起一拍鼓面出现在了他身后,随后将两道印记打在了他身上。 【镇法印】 【禁玄令·精气】 两道印记交叠地印在了邬金赫的后背上,随后邬云起拿出三张【醉酒桃花符】,启用道基【一品琉天火】直接变成了六张符箓,六只桃花魂出现朝着掉头杀来的邬金赫冲去,六只桃花魂穿过对方的身体,一下子就掠夺对方大量的精气神,就连那壮硕的身躯也瘪了下去。 “这是什么符箓?!” “桃花翁所传,【醉酒桃花符】是也!” 随后邬云起再次通过瞬空鼓出现在了邬金赫身后,抬手轻松挡下邬金赫的回身踢击后,甩出数根【蛟龙锁】将对方五花大绑起来,邬金赫奋力挣脱,可在他不得动弹之际那六只桃花魂不断在他身上传来传去,邬云起就在一边站着,等到桃花魂掠夺上限了就补上几只新的。 到了最后原本还亢奋的邬金赫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浑身无力,疲惫不堪。 将对方解决完后,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沙漏,只见里面还有一半的沙子,他双手叉腰长呼一口气。 “邬金赫是吧,这地方是在外界吗?” 现在困意上涌的邬金赫听着邬云起的话正欲回答,可他把嘴一张传出的却是呼噜声。 邬云起低头看了眼打呼噜睡过去的邬金赫,看来对方的短板是神修啊,既然对方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那只能邬云起自己来印证。 邬云起凌空飞起直接朝着远处飞去,很快他就飞到了边界处,他凌空而立伸手往前摸去,一道无形的屏障横在了眼前,他抬手一拳打去,只见屏障泛起一阵波纹后再度归于平静。 —————— “他在做什么?” 此时外面的那几个邬家修士围着一个小巧的类似蚂蚁舱的立方体,里面装着邬云起和邬金赫交手的两座山峰,他们可以从外面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身影。 他们没想到邬金赫会这么快地就落败了,他们还以为要打上几个时辰。 只是邬云起之后的动作让人疑惑,对方突然来到边缘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邬秋瑶眯起眼睛细细打量,随后便开始往后退,边退边对着周边的人说道:“小心些,这人是打算把屏障打碎后出来。” “那也不能这个方式啊!” 邬求道见此就要施展术法将对方召出来,却被邬秋瑶制止了。 “让他试,我倒想看看他的拳头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第44章 心仪的对手 一拳下去屏障纹丝未动,邬云起将手按在了屏障上,一番按压下感受着这屏障的质地。 “能破。” 邬云起拉开一段距离,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灵气。 在灵气压制的情况下,身体内部能控制的灵气需要邬云起精打细算地去使用。 【往生臂】 黑色的灵气覆盖在邬云起的右臂。 【七星·耀】 四道猩红色的星芒化作了光环箍住了右臂。 【一品琉天火】 又有四道莹白色的星芒箍住了右臂。 【临战杀意符】 【龙纹玉·玉龙护】 将能增加自身实力的手段尽皆用上,准备就绪的邬云起飞速上前,挥起右臂使用十成的力道挥去一拳。 咚! 撞击产生的气浪四散开来,吹拂过山峰使得两座山峰之间的铁链剧烈地摇晃起来。 只听咔嚓一声,拳头之处的屏障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这还不够,只见邬云起咬紧牙关再度发力,前方的裂纹越来越大。 此时外界的邬家几位弟子已经开始不淡定,邬求道率先催动术法将邬金赫提了出来,随后扛着他跟着其他邬家子弟逃离此地,下一秒,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剧烈爆炸紧随其后,将演武室的屋顶掀翻。 由内到外的爆炸导致外界的阵法无法抵御这股冲击,先前在邬云起和诸多九品交手时都顽强幸存下来的演武室在今日遭了灾。 邬云起站在室内失望地打量着周围,“什么嘛,我还以为会是另外一片天地呢。” 这样也好,自己这次没带上阴蚀玄玉他们,即使走了也得回来把他们一并救走。 “怎么没人啊,都走了?” 啪啪啪啪。 一道鼓掌声响起,原本弥漫的烟雾一瞬间消散不见,燃烧的火苗也是瞬间熄灭,邬云起回身看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子身穿一件女式甲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有点冯骁月的样子,但不足冯骁月的英武,而且在周围呛人的硝烟味下他闻到一股难闻的酒气,加上对方的脸上不自然的红润,邬云起一下子便明白酒气出自何人,好酒的女人可真是不多见。 “下一个到我了,顺带问一下,你需要休息吗?” 邬秋瑶问完这话,当着邬云起的面拿起酒葫芦饮了一口。 自己只是灵气的使用量减少,体内的灵气存储倒是不缺,他朝着邬秋瑶勾了勾手指,“来!” 邬秋瑶勾起了嘴角,“好!” 手指翻起,一根灵气凝聚而成的细线捆住身边五人合围的木柱,一拉一扯便将木柱扯断,抡圆了朝着邬云起砸去。 眼看着木柱迎面砸下,邬云起一拳挥出,那木柱瞬间四分五裂,随着木屑飞溅,一颗颗绿豆大小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圆珠朝着邬云起射来,邬云起催动灵气屏障阻挡,可没想到灵气屏障立马就被洞穿了。 灵气珠打在了身上,噗的一声,邬云起一脸的痛苦。 虽然没有留下伤口,但疼是真的疼。 邬秋瑶手指连续弹射,数不清的灵气珠朝着邬云起射去,邬云起这次没选择硬抗,而是奔跑闪躲。 正在奔跑间的邬云起突然意识到了危险,身体下意识地后仰,可终究是慢了一步,脖颈处被划出一道细线,待他躲过去后回身去看,只见一条带着鲜血的细线横在那里。 这家伙……有点意思。 若是邬云起自认为是修炼《倾天心章》最强者,那这个女的怕不是修炼《真气混元功》的最强者。 修炼《倾天心章》的就自己一个,修炼《真气混元功》的可是有着上千人啊。 邬云起一脚踹断木柱,断裂的木柱朝着邬秋瑶的方向飞去,可还未靠近就被看不见的丝线切割成数段,看来强行突破是不用想了。 邬云起直接握拳朝着身侧打去,邬秋瑶奇怪地眉头紧皱,自己可不在那个方向。 就在邬云起挥出拳头一刹那,他在邬秋瑶视野盲区的另一只手轻拍瞬空鼓,下一秒邬秋瑶便出现在邬云起身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拳头便打在了她的脸上。 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拳直接打得她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根木柱后撞在了墙壁上。 就在邬云起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只见邬秋瑶像个没事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揉着自己脸上被邬云起打中的位置,嘴里倒吸着气,“谢啦,酒可算是醒了。” “你怎么……” 邬云起一脸的难以置信,被多次强化到现在,能接下自己一拳的人也是有的,但接下自己一拳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道基的能力?” 邬云起只是以为又是个抵消伤害的道基,却见邬秋瑶摇了摇头。 “我用灵气在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柔性甲胄】,专门抵御你那蛮力,可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好疼啊。” 邬云起先是震惊但立马摆正了姿态,此时他对于邬秋瑶再也没有半点轻视的意思,心中也是升起了一抹窃喜。 突破九品这么久了,他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对手,韩泽霖的话倒也不错,只是终究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全力以赴,没想到今日在邬家自己竟然遇见了。 “邬云起。” 出于对对手的尊重,邬云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彻底酒醒的邬秋瑶也是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北院天字号核心弟子,总榜第一,邬秋瑶。” 总榜第一?虽然不知道总榜是什么意思,但邬云起知道什么是第一,那对方就是邬家九品中的最强者。 简单介绍过后二人再度交手,从醉酒状态恢复清醒的邬秋瑶瞬间将局势分析得透彻,她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邬云起近身,现在的脸还疼得厉害。 【混元·潮】 邬秋瑶体内喷涌出大量灵气,灵气如海浪般朝着邬云起拍打而来,邬云起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绝不能沾染这些灵气,只能快速地抽身和邬秋瑶拉开距离。 【混元·网】 潮水般的灵气随着邬秋瑶意念闪动,从海浪瞬间变成了一张大网,朝着邬云起抓来。 邬云起拆下一根木柱朝着大网丢去,却发现由灵气构成的大网直接将木柱切成碎块,毫不停滞地朝着邬云起抓来。 【混元·珠】 先前那些威力巨大的灵气珠铺天盖地地朝着邬云起射来。 【千翎破霄符】 上千根由灵气构成的翎羽与灵气珠撞在一起,两者相撞,还是灵气珠略占上风,邬云起只能再度闪躲开来。 这人真是难缠!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棘手的对手,邬云起渐渐兴奋起来了。 对手越强才越有击败的价值。 对方想着把自己逼得远些,可不知道远距离的手段自己有的是。 随后一道赤红色的星芒出现在了邬云起身边,下一秒一道腕口粗细赤红色光束从星芒中喷吐而出,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邬秋瑶吞没。 第45章 送礼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下一秒一道身影从浓烟中冲出,全身未有丝毫的伤痕,衣衫也未遭到破损,邬秋瑶飞到天上,和邬云起相对凌空。 看着对方毫发无伤的样子邬云起并不觉得意外,若是一发【七星·陨】就能解决对方,那说明对方连下等大妖都不如,那他何必与对方缠斗这么久。 “喂,邬秋瑶是吧。” 邬云起朝着前方大喊道:“我也不欺负你,接下来我会使用我最强的术法,若是扛不住了记得要喊投降。” 在以往交手中,邬云起压根就没有提醒过对手,但这次不同,若是一个不慎,对方真的会没命的。 邬秋瑶挑了挑眉,他们之间连优劣势都还没分出来呢,这话未免过于猖狂,不过她也是示意对方继续,想看看对方所谓的最强术法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只见四颗猩红的星芒环绕在邬云起身侧,下一秒又有四颗白色的星芒藏于其中。 【七星·合】 八颗星芒互相交汇相融,随后一颗人头大小的红色星芒出现在了身前,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使得星芒越来越亮,整个邬家堡的百姓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山上出现的第二颗太阳一时间陷入了惊慌。 邬云起可没管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道术法,他自己也只是练习过几次,以往都是三颗星芒,现在一次性用了八颗,摘星老人最多也就用七颗,他比摘星老人还豪横。 “我的天啊……” 邬秋瑶看着眼前已经亮得睁不开眼睛的星芒,她能感受到面前的东西极其危险,若是硬扛下去可能真的会没命的,但是,若是逃了不就说明自己怕了吗。 常年霸榜第一产生的傲气让邬秋瑶没有选择闪避对方的术法,更何况对方出言挑衅在前。 【混元·盾】 邬秋瑶调动自身全部灵气形成一面面层层叠叠的盾牌挡在了身前,静待着对方术法的到来。 【陨】! 星芒瞬间喷吐出一道庞大到前所未有、足以将人整个笼罩的光束,赤红色的光束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朝着邬秋瑶冲去,那几道由灵气构造的屏障被瞬间洞穿,光束眨眼间就来到邬秋瑶身前,眼看着就要将其命中,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邬秋瑶身前。 御日真君长剑连斩,划破空间,直接将庞大的光束转移走了。 轰! 邬家堡远处的群山之间传出一道沉闷的爆炸声,随后是一连串响动,在其他人的视线内一座高山缓缓下沉,直至消失在了眼前。 “你输了。” 御日真君瞥了眼身侧的邬秋瑶,刚才的那一下若不是会要了她的性命他也不会出手。 宣布完胜负御日真君也是朝着山顶飞去,邬秋瑶见此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随后也从天上落下。 见到自己获得胜利,邬云起并没有多么高兴,这一招真是吃消耗,哪怕全盛状态的自己也用不了这招几次。 “这小子还挺会藏的。” 落地后的御日真君对着一边的太上族长感慨道。 “这不废话吗,你把他灵气封了,那些术法手段自然是用不出来了。” 《七星诀》使用到这种程度,可能连庄家内部的核心弟子都没对方这么熟练吧,更让他惊讶的是邬秋瑶竟然输了,明明是他们最为看重的弟子,若是邬云起没有回来,那少族长的位子八成就是她的了。 “现在怎么办,才过去一个月呢,咱们要输了啊。” 现在邬秋瑶已经输了,先前邬金赫也输了,虽然邬家还有一批九品,可是这帮人见证了邬秋瑶和邬金赫的落败,想来大多数都不会想和邬云起交手,如此情况,邬云起获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我要离开一趟。” 太上族长思索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道,此话一出御日真君立马眯起眼睛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御日真君第一时间觉得太上族长是想跑路,让自己来面对赌局的结果。 “去韩家一趟,拜访一下【天祸】韩武彤。” 这个情况倒是出乎御日真君的预料,他眉头微皱,出言警告道:“我们是隐世家族,身上的责任不允许我们在世事上有过多牵扯,韩家在抗妖大业上不容有失。” “你当我什么人,”太上族长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总算是看出邬云起于韩家而言到底是什么了。” 先前太上族长一直奇怪,为什么邬云起天赋这么好,却没有成为韩家的少族长,就连姓氏都没有变成韩姓,还让他姓邬。 之后又证实对方机关城城主的身份,显然韩武彤并没有想将邬云起往族长的方向培养,若是如此邬云起就是可以争取的。 “准备礼物吧,向韩家族长展现我们的诚意。” 御日真君抱着宝剑想了想,这还真的是最好的结果,若是不用流血就能达成这项事情,那花去再多的钱也是值得。 “只是这事儿会不会太伤感情了。” 若是这事能成就再好不过,只是邬云起可能会感到伤心,他被自己师父卖了这件事。 “这事先不谈,毕竟还没让韩族长答应呢。” 邬云起抬头看着在山顶边缘的看台上站着的两位邬家通玄,也不知道他俩在商量着什么谈论得这般热切,他甩了甩脑袋通玄的事情自己也没资格掺和,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邬金赫找的人都是一些服务邬家弟子多年的杂役,事情做起来自然是靠谱,在阴蚀和玄玉的监视和帮助下,邬家弟子的登记事情做的很顺利,大多数弟子都已经完成了登记。 将邬云起要的那些投降书装进了箱子里,数量之多直接装满了好几口大箱子。 在外围邬云起就能感受到宅院里的房顶和树上密密麻麻都挂满了人,有种咖喱国坐火车的既视感。 大多数都是盘腿打坐进行修炼,毕竟就那么大的一块地,除了打坐修炼外也没别的可以做的了。 他来到那几口箱子前,新的一口箱子也即将装满,邬云起心中既是喜悦也有满足。 “离开邬家的日子快了。” 第46章 就是你叫我 因为家里都住满了人,邬云起自然无法回到宅院里休息,所以准备带着汤圆朝着下方的北院移动。 “云起兄弟,你这是要去哪?” 往下走的功夫邬云起就遇到了邬金赫,本以为他是来向自己再次发起挑战的,就像先前的邬千珀一样,只是没想到对方是来送回蛟龙锁的。 看着对方递回来的蛟龙锁,邬云起对邬金赫的好感度涨了十点。 鲁中元,你看看他! 邬云起将蛟龙锁接过,面对邬金赫的询问他也是选择回答:“院子租出去了,我自然要找个新地方居住。” “那要不要去我的院子里住啊,我那里空房间挺多的。” 邬家总榜前十的弟子们有着自己独属的小院,这是弟子们的特权,这也算是邬家实力至上原则的体现。 “……可以啊,带路吧。” 既然对方愿意帮自己解决住房问题,邬云起自然是选择答应,邬金赫见邬云起答应了也是高兴,主动带路朝着北院自己的院落走去。 此时邬云起询问了邬金赫一个问题,“金赫兄啊,你们口中的总榜是什么意思啊?” “是这样的,每月,邬家几位长老会对弟子进行考核,考核内容不限于精气神,就连符箓炼器炼丹等等也包括其中,每一项都有对应的榜单,每个排位设有相应分数,最后将分数计算归类并排列出一个总榜,顺带说一句,我是第二。” 至于第一是谁邬云起早就知道了,没想到邬秋瑶不仅能打,而且还多才多艺。 很快邬云起就被邬金赫带到了他所在的院子里,因为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邬云起斗法,当下也是时隔许久后再度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怎么墙被熏黑了?谁干的?” 身后的邬云起面露尴尬,八成是先前交手的时候波及到了这里,不过邬金赫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将邬云起引入到院子内。 “唉,人都不在啊?” 邬金赫没想到自己回来了,院子里原先照顾自己的丫鬟和仆人竟然没有出来迎接,邬金赫虽然不会在意,但难免有些奇怪,至于丫鬟仆役,早就因为邬云起和那些九品的打斗被转移到了山下,没人自然是情理之中。 邬金赫将邬云起带到客房,门一打开,邬云起瞥了眼里面的布置,怎么说呢,要比少族长住的地方还要好,因为这里有家具,不像自己初到少族长府邸时那样家徒四壁。 “谢过金赫兄了。” 这地方不错,邬云起朝着邬金赫拱手答谢。 正当他将汤圆的缰绳绑在一边的柱子上时,邬金赫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找邬子安和邬子求?” “嗯?” 这俩谁啊?邬云起不知道为什么邬金赫要说出两个完全没听说过的陌生名字来。 “怎么,那些人没告诉你当年就是他们带队追杀你父母的。” 邬云起闻听此言,眼神一下子充满了危险性,他的确是在调查此事,本以为会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在他看来自己终究只是外来人,若是想知道当年事情的原委得耗费好一番心力,若是想简单些也可以,直接下山去见邬家堡里软禁的邬雨落即可。 只是没想到邬金赫竟将这事儿宛如日常闲聊般随口说出。 “金赫兄,这可开不得玩笑。” “什么玩笑啊,一般人或许不知道,但我们这些弟子可是知情的,你爹消失不见后,邬子安邬子求也跟着离开了,他们嘴上说着是讨回家族圣物,可带上的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邬云起没有全信,自己和邬金赫只认识了一天不到,对于他所说的他只能信一半,不过他倒是将邬子安和邬子求这两人记在了心上。 若想知道邬金赫说的这话是真是假,找其他邬家核心弟子询问一下就行了,更可以向当年的当事人询问一下。 将邬云起安置在客房后邬金赫告知他有需要就来找自己后便离开了,邬云起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就连阴蚀和玄玉从口袋屋走出来后他都未有反应。 “大人……” 邬云起抬起头略显为难地说道:“二位,我要去见我的父亲了。” “不是说要等到赢了赌约才去见的吗?” 如果不去辨别邬金赫话中的真假,他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身体都被禁锢在了此地,若是连思考都被人束缚,那不是太憋屈了。 “有些事情还需要找他确认。” 阴蚀和玄玉见到邬云起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没有劝说而是询问邬云起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也不等他们惊讶,邬云起便吩咐玄玉留下来看家,自己带着阴蚀出发。 此时在软禁邬雨落的院子里出现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邬雨落专心致志打理着一株开放正盛的盆栽,完全没有搭理身后二人的意思。 邬子安和邬子求见到对方这副样子冷笑起来。 “你真是好兴致啊,”邬子安率先开口道,“客人上门,你就是这么接待的?” 邬雨落回头看去,毫无感情地说道:“客人?连人都不算,算什么客人。” “你!” 邬子求刚要发作却被邬子安拦下,“听说你的儿子成为了少族长,好光荣啊,怎么少族长的父亲却落魄至此。” 一听到邬云起成为少族长,正在修理盆栽的邬雨落拿着剪刀的手也是一顿,“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邬子安和邬子求对视一眼,随后对着邬雨落说道:“昔日我们大哥杀了邬石成,而你为了给邬石成报仇又杀了我们大哥,按理说我们已经两清了才对,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放下如何。” 邬雨落面显怒容,愤怒使得他手上的剪子捏的变形。 “两清?当年你们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谈两清,现在见势头不对,竟然朝我摇尾乞怜来了。” 邬子求实在忍不下去了,对着邬雨落吼道:“别以为那个邬云起当上了少族长是有多么了不起,咱们兄弟联手也不足为惧——” 砰! 邬子求的话还未说完,院子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人看着走入到院落内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谁TM叫我!” 第47章 当年之事 邬子安和邬子求没想到今日会遇到邬云起,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面容,不过就算是第一次见到对方,邬子安还是认出对方就是邬云起。 邬云起迈步进来,扫了一眼,带着威势的视线吓得二人往后退去。 邬子安和邬子求吗……可惜啊,当下并不是个好时候。 而且现在没心情杀人。 “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话一出口,二人立马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宅院,见到外人离开,邬云起让阴蚀去看门,吩咐他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随后邬云起看向了面前站着的男人,从自己出现到现在,对方就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中带着心疼和怜惜。 邬云起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而是大步上前走向男人,待到近时他一拳打中对方的小腹,一拳把邬雨落打得如虾般弯了腰。 “这是替牛姨和巍峨哥打的,他们说你抛妻弃子,不为人夫,枉为人父。” 邬云起并没有继续补上几拳,他能感受到邬雨落的虚弱,若是再补上几拳可能性命都要出现问题,他还有很多东西要问呢。 咳咳!邬雨落咳嗽起来,缓了好久才重新站了起来,“他们啊……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他们都过得很好。” 邬云起也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会是关心牛娇花母子。 “那就好……你变得好强啊,就如你母亲幻想自己能修炼时的模样。” 邬雨落喘着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邬云起,透过那双熟悉的眼睛看向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韩温婉身患重症无法修炼,她一直感慨自己天赋极佳却落了个这般孱弱的身躯,在路上她时常分享自己若是能修炼会变成什么样子:韩家出精修,若她能修炼一定会成为最强精修,到时候一拳一个追杀的人。 没想到昔日韩温婉的幻想在她的儿子身上实现了。 “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我对你的态度。” 邬云起听他提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顿时情绪翻涌,但很快就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邬雨落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搬来两把椅子放于院子中,二人就坐在院落中一问一答。 “你问吧,对于你我没有隐瞒的必要。” 邬云起想从一切的源头开始询问,而一切的源头就是韩温婉私奔。 “首先,当年你们是私奔的吗?” 提到私奔邬雨落笑得尴尬,“一开始不是,但之后也是了。” 先前因为种种巧合,他和韩温婉一起上了路,一路上他们在相处中互生了情愫,随后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他们在破庙中躲雨,夜晚的寒冷促使着他们相互靠近,直至紧紧相拥,随后便有了邬云起。 “你为什么要离开?” 邬云起的问题有些跳跃,但他只想问自己最想知道的。 “还是在咕咕村,之所以停留在那是因为你出生了,温婉暂时无法赶路,但长时间的停留使得那帮人再度找了过来,我只能自己去引开追兵,让你和你的母亲留在了姑姑村。” 邬云起沉默不语,随后母亲便一直呆在姑姑村八年,一直等着邬雨落回来,可发现自己身体实在不行了才动身回到韩家,为自己铺了条后路。 唯一让邬云起不解的是,一开始邬雨落不接受韩家的庇护情有可原,但都和自己母亲两情相悦了那为什么还不愿接受韩家的庇佑。 对于这点邬雨落给出了回答,其实原因很简单。 无锋和邬雨落,邬家只能选择一个。 《倾天心章》并不是孤本,而且邬家也不觉得他们都练不成的功法,韩家就能练成,所以并没有在意,反倒是无锋是他们一族的圣物,少族长的凭证,不得有失。 若是无锋和邬雨落同时被韩家接收,那邬家很快就能察觉到无锋的踪迹,到时候邬家两位通玄莅临韩家,一场大战在所难免,韩温婉可能会变成韩家历史上的罪人。 至于无锋和邬雨落,邬雨落自己就做好了选择,若是把无锋交还给邬家,那他带着无锋逃离岂不是变得毫无意义。 他选择将无锋留给韩温婉,让她带着这柄法宝回到韩家,以此重新变回那个依然被万人宠爱的大小姐,可惜,事与愿违。 “韩家对你好吗?” 这是邬雨落回答数个问题后第一次询问起了邬云起。 “很好,本事倾囊相授,也给了一个长老的位置。” “那就好。” 邬雨落笑得欣慰,邬云起见此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御日真君说过,你是最近才被抓来的,也就是说你的确逃开了那些人的追杀,但你为什么从未去过临安城,去见我,或者去见我母亲的坟。” 这一直是邬云起疑惑的,若是他一直平安那为什么不来见自己,要知道邬云起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遇难了。 “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你母亲喜欢花朵,而她的梦想是走遍整个大梁,她做不到,那便由我来完成。每到一个地方,我就寻找当地有名的花朵,将花籽收集起来,等到哪天走不动了,便将它们种在一起,希望她可以喜欢。” 邬云起无奈地笑了笑,看来‘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啊。 “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邬雨落已经将那些过往的事情如数告诉了邬云起,现在他便等着邬云起的态度。 “起码我不恨你了,恨你……太累了。” 邬云起没有说更多,只是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对着邬雨落问道。 “邬子安和邬子求就是当年追杀你的人吧?” 邬雨落点了点头,毕竟这不是不能说的事儿。 邬云起见此心中了然,在心里为这两个人判了死刑。 “你好好休息,要不了多久邬家族长就会宣布将你赦免,到时候想去哪全凭你自己决定。” 邬雨落目送着对方离开,直到邬云起即将迈过门槛时他喊道。 “你母亲是自己想成为最强的修士的,你的话,她只是想你活得幸福!” 邬云起站在门口,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向邬雨落。 “我会幸福的,但我也会成为最强,连带着她的梦想活下去。” 向着邬雨落宣示完,他面露微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要好好活着,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第48章 心情恢复的独特方式 从宅院里回来后邬云起沉默无语,阴蚀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言不发地跟在了邬云起身后,就在他们经过一处店铺的时候,阴蚀听着店门口的客人的谈论声意识到这是一家符箓店,便出言叫住了邬云起。 “阁下,这店卖符箓,说不定有卖符箓母板。” 听到这话邬云起总算是有了动静,他抬头看了眼那家店铺,思索了一会儿后便朝着阴蚀点了点头,调转方向进入了店内。 “这位客官,你要买什么啊?” 店铺的仆役立马上前招待,他一看对方就是修士,而邬家堡的修士只有从那座山上下来的,出于尊敬,仆役自然是热情招待。 “我买符箓母板,你们这有吗?” 邬云起语气较为低迷,心情不佳,就算是符箓母板就在眼前,他也只是略微提起了兴致。 “有!” 仆役立马将店内的符箓母板找了出来,排在了柜台上,邬云起拿起一张仔细摸索,随着摸索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店内负责接待的仆役一脸的诧异,不就是一张低阶符箓母板吗,对方怎么这么高兴,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感应到邬云起心情正在回暖,阴蚀也是松了一口气。 用【灵识鉴宝符】鉴定符箓母板品阶的功夫,邬云起顺带着询问了仆役,“你们这里跟着外界可有物资往来?” “大人说笑了,没有物资往来我这店也开不下去啊。” 邬家的商队数量极多,每一次往返都能带来大量的物资,街道上的每一座商铺都有自己独属的商队,他们归邬家统一调遣。 “那你帮我带封信吧,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仆役见此先是一愣,但很快摆正了态度,“好的,请交给在下,请问送到哪里?” “临安城,韩家。” 仆役记下了地址将信收好,至于报酬,他没有急着要,而是等到回信的时候向邬云起讨要,对此邬云起自然答应。 买完自己需要的符箓母板后邬云起便准备离开,待到对方离开后,仆役连邬云起支付的妖丹都没有收好就急匆匆进入了后屋,大约过了一刻钟这封信便出现在了太上族长的手上。 他看着手上的信封陷入了沉思,反倒是坐在一边的御日真君无奈的说道:“邬云起那小子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太上族长没有回应,只是两指夹着信封轻轻一甩,信封便飞到了御日真君手里。 “你不看?” 御日真君摆了摆信件。 “我懒得拆,你念给我听,” 御日真君哼了一声,将信件拆开,可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瞪大了眼睛。 【偷看信件无耻至极】 背后似乎也写着东西,翻过来一看。 【就是说你御日真君】 “噗嗤!” 早有预料的太上族长看到御日真君铁青着脸,强忍住笑意,将自己的嘴抿得紧紧的。 “或许,得用火烤。” 随后御日真君手上冒起一朵火苗,将信纸放在火苗上烘烤,没过多久一行新的字迹便浮现在了纸上。 【贼心不死啊你】 御日真君猛地起身,抽出宝剑一阵劈砍,斩出来的通道另一端便是一脸惊讶的邬云起,只见御日真君将信纸拍在了邬云起的脸上,在通道关闭的瞬间邬云起的耳边还能听到太上族长猖狂的大笑声。 笑声之大,明明通道关闭了,他还能在山路上听到从正殿内传来的笑声。 邬云起将信纸从脸上摘了下来,他看向身后的阴蚀,“多久啊?” “一刻。” 邬云起随手将信纸烧成灰烬,挠了挠头。 “效率还挺高的。” 看到御日真君吃了这么大的瘪后,邬云起顿时心情舒畅了不少,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阴蚀见到邬云起心情回暖也是喜忧参半,至于吗为了有个好心情招惹了一个通玄。 至于邬云起觉得完全值得,自己让御日真君破防也算是报了昔日被他揍到昏迷之仇,妈的,自己师父都没有这样揍过他。 —————— 第二日 邬金赫起了一大早,今日回到了邬家他难得选择睡了一觉,他是认床的,枕着自己熟悉的枕头盖着熟悉的被子让他做了一个好梦。 原本以为自己算是起得早的,可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早。 邬云起背着手站在院子内,见到邬金赫醒来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云起兄弟。” 邬云起也是微笑着朝邬金赫点了点头。 随后邬云起的傀儡机兵从屋内走了出来,邬云起对邬金赫说道:“金赫兄,在下要去山顶一趟,先告辞了。” “唉!”邬金赫赶忙叫住了邬云起,“刚巧我也要去向族长汇报一些事情,一起吧。” 邬云起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和邬金赫结伴同行前往山上,两人简单闲聊着。 “多谢金赫兄的照顾了。” 邬云起感谢对方给自己一个可以住的地方,邬金赫也是摆了摆手,“别说这些,毕竟你赢了我,自然是要以你为首的。” 邬金赫已经被邬家‘强者为尊’这套思想腌入味了,对于强者他是发自肺腑的崇拜,先前提过他并不在意少族长这个位置,但若是新来的少族长实力孱弱,那他不介意把其拽下来,但好在邬云起很强,非常的强。 “金赫兄可能要失望了,我对那位子不感兴趣,而且一旦完成赌约就会离开。” 听到这话邬金赫有些疑惑,以为对方初到邬家,对邬家的几位通玄还不了解,最后还是提醒道:“云起兄弟你要知道,我们太上族长是神气双玄,是个顶级神修,他看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的。” 这点邬云起难道就不知道吗,他耸了耸肩。 “我并不觉得能在两位通玄的手里逃生,我也没有强迫他们改变想法的实力,我只能靠着这三个月的时间争取一丝机会。” 邬金赫没想到邬云起在明知道有两位通玄坐镇的情况下依然想着逃离邬家。 “云起兄弟就不担心我向太上族长汇报此事?” 邬云起摊了摊手。 “众人皆知的事情何须汇报,通玄知道我无意留下,我也知道他们不会履行这一赌约,真正的赌约不在于击败一千五百三十一位修士,而在于在这三个月内改变对方的想法,找到破局的机会。” 邬金赫挑了挑眉,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第49章 异样的火灾 邬云起要去自己原先的住宅查看情况,邬金赫要去正殿汇报这次外出历练的详情,二人也在石阶上分道扬镳。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宅院前,隔着围墙他能看到屋顶和树上依然坐着人,他在外面待了一天,阵法内其实已经过去了九天,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选择离开。 修士本就对变强极为渴望,而邬家在这一方面更显得偏执,为了能比别人更强,他们几乎吃住都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有些人甚至来时就带够了干粮,饿了就啃几口干粮,困了自己坐在地上就睡,除了一些生理需求使得他们暂时离开外几乎就在院子里不出来了。 将少族长特权分享给他们后邬云起也就没怎么管他们了,怎么修炼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只要不在院子里打起来邬云起也不会管,他来此主要是看看那些杂役登记得怎么样了。 邬金赫交给邬云起的杂役,除了帮忙接手邬云起的工作外,邬云起还让他们帮忙将这些人与邬家子弟的名单对照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那些收集投降书的几口大箱子依然摆在院子外靠着墙放着,那些杂役也不找个房间,就在外面继续展开工作。 这项工作还挺麻烦的,此时几位杂役还在核对名单,邬云起见他们正在忙也就没有过去打扰。 他也就在一边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忙活,突然心有所感,回身看去见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邬天成带着邬乐成来到此地,听说邬云起将少族长特权拿出来共享,自己倒是还不需要,不过自己的弟弟刚好突破八品需要继续巩固,他便带着他前来报培训班。 只是没想到一过来就撞见了邬云起,既然都遇到了自然是要打招呼的,但招呼方面让邬天成有些犯难,喊‘云起兄弟’一点都突出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少族长’这个称呼对方也很是反感,思来想去邬天成便换了个有意思的称呼。 “见过城主。” 邬云起机关城城主身份还是靠着邬天成传到了邬家,而这个称呼不仅是在邬家被人第一次提起,而且也是第一次有人当着自己面称呼自己为城主。 邬云起嗯了一声,嘴角下意识地勾起,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邬云起还是挺惊喜的。 “好久不见啊……邬天成。” 听着中间莫名的停顿,邬天成怀疑对方是把自己给忘了。 “怎么,你也想加入我的培训班。” 他能感受到邬天成体内有道基存在,看来对方也已突破九品。 邬天成将自己的弟弟从自己的身后拽了出来,“不是我,邬乐成刚突破八品,需要巩固一下。” 被拽出来的邬乐成看着邬云起笑得有些尴尬,自己对于邬云起还是有些害怕的,若不是有着自己兄长的陪同,他是完全不敢单独前来。 “城主好。” 邬乐成选择了和自己兄长一样的打招呼方式,也称呼邬云起为城主。 邬云起点了点头,询问那帮杂役还有没有空位后,待邬乐成登记完毕,便让他进去了。 “看起来城主在机关城一别后机遇不少啊。” 邬云起打了个哈哈,的确不少,但哪一次不是差点没了性命,正在邬云起感慨之时他注意到了从山下赶上来的玄玉,只见玄玉没有上来,而是朝着邬云起比了个手势,邬云起立马会意。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行离开了,”邬云起突然打断了和邬天成的闲聊,随后招呼着正在箱子边监督的阴蚀,“阴蚀,我们可以回去了!” 阴蚀会意,离开箱子便朝着邬云起小跑着过来。 和邬天成打了声招呼后邬云起便带着他离开了这里,待到邬云起和阴蚀玄玉汇合便开始朝着山下走去,邬云起边走边低声询问道:“如何?” 玄玉:“他们开始行动了。” 阴蚀:“事情已经办好了。”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随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一言不发地朝着山下走去。 ———————— 邬金赫结束汇报便从正殿里出来,只是脸上有些难看,没想到太上族长竟然外出了,自己只能跟御日真君一人汇报,对方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什么事儿都要问个清楚,而邬金赫不敢不答,全程汗流浃背,不敢有一丝的隐瞒。 好在最后顺利过关,等到出了正殿后他长舒一口气,还未感慨一句却见到山下火光冲天,那位置好像是少族长的宅院,那地方怎么能起火呢?! 那地方有着这么多人,若是乱起来后果难以想象,邬金赫化作一道流光冲了过去,看到那几口大箱子正在燃烧着熊熊烈火。 那些杂役正在救火,甚至一部分弟子也从阵法内出来一起救火,只是事发突然,众人都有些无措。 只见邬金赫催动一张符箓,一个硕大的水团凭空出现砸落到烈火中,眨眼间就将火焰熄灭了,可那些邬云起收集起来的投降书可就糟了。 没事,咱们还有能逆转时间的法器,到时候—— 一场大风突然刮起,瞬间将那些小块的残骸吹拂到了天上,随后不知道吹到了哪去。 邬金赫瞪大了眼睛,身后的一众修士和杂役则是一脸的惶恐,他们之所以来救火一是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二是怕邬云起迁怒,现在的邬云起在他们眼里其实可以和混世魔王划等号的,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或许不会死,但绝对会生不如死。 “呼——” 邬金赫深吸一口气,视线移开了那些残骸,看向了那些杂役和修士。 首先对着那群杂役说道:“你们先下山,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来。” 又看着那帮出来救火的修士:“你们回去继续修炼,今日的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邬金赫如此吩咐,几人还有些犹豫:“那谁向邬云起汇报?” “我来。” 邬金赫让所有人放心,这事儿自己来处理。 “就算对方发火了,我的道基也抗揍。” 自己的道基本来就是吸收伤害转化为实力的,哪怕邬云起迁怒自己他也不怕,话是这样说,对方应该不会因这件事迁怒到自己身上吧。 第50章 好戏开场 当邬金赫怀着担忧往山下走去,结果还未完全下山就遇到了往山上赶的邬求道,邬金赫不由分说地拽着他让他陪着自己去找邬云起,邬求道碍于对方的威势,且不知道原因,就这么被对方拽着走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发现此地也闹出了动静,而且动静还不小。 “汤圆!汤圆!” 听到邬云起急切地呼喊声,邬金赫快速赶了过去,却发现院子里那头硕大的大白牛瘫倒在地口吐白沫,而一边的邬云起正在翻着自己的乾坤袋。 邬金赫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那头白牦牛的情况,看它口吐白沫的样子应该是中毒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都口吐白沫了竟然还在吃青石砖缝隙内的杂草,邬金赫当即就拿出一颗解毒丹送到了汤圆的嘴里。 待到解毒丹咽下后,汤圆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原本口吐白沫的牦牛甚至站了起来。 “这药效果这么好的……” 这药效把邬金赫这个解毒丹的主人都惊到了。 “多谢啦,金赫兄弟。” 邬云起以防万一又将几颗丹药送进了汤圆的嘴里,等到对方没有其他的反应后邬云起长舒一口气,对邬金赫表示了感谢。 “没事……我来此主要是想告诉你,刚才的一场大火将你那些收集的纸张都烧成了灰烬。” 邬云起还未有所反应,反倒是一边的邬求道吓了一跳,我说你干嘛要老子一同陪你,敢情是来拉我当垫背啊! 身后的邬求道怒目而视,但邬云起和邬金赫都没有在意。 “这样啊。” 邬金赫和邬求道都是表情微变,没想到邬云起反应平淡,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汤圆刚刚遭遇了那一场意外,他能安全就好了,我不期望更多。” 在二人看来邬云起经历过刚才的大起大落,已经没有心情去生气了,不过没想到这头大白牛不是宠物,在邬云起心里竟然有着这么重要的地位。 “这头大白牛很重要啊。” 邬金赫对着邬云起感慨道,邬云起也向二人解释了汤圆是自己初期的伙伴,感情很是深厚。 “或者就是知道这点才对他出手来警告你的。” 邬求道下意识地吐槽道,谁知话音刚落邬云起直接扭头看向他,宛如被一只猛兽盯上一般邬求道不寒而栗起来。 “你是说,大火和汤圆中毒是一个人干的。” 或许是邬云起的眼神过于骇人,邬求道一时说话有些结巴,“我,我只是猜测。” “是吗,只是猜测啊。” 邬云起也是收起了那吓人的眼神,人也放松了下来。正当邬求道松了口气,下一秒他们不远处的房屋瞬间爆炸,突然的变故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房屋因爆炸直接炸向空中,木屑如雨般落下,翻腾着的火光将邬云起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 邬金赫无言地抬手甩出符箓,再度召出了水球熄灭了那团火焰。 “抱歉啊金赫兄,毁了你的房子。” 邬金赫摇了摇头,“不碍事的。” 随后邬云起又看向了一边,“求道先生猜得真准。” 邬求道笑得尴尬,自己真的只是随意一说,没想到还真的被自己说中了,大火,下毒,爆炸,这不是威胁是什么,谁啊这么大的胆子威胁这个混世魔王。 此地的爆炸吸引了其他九品的注意,他们也不是消息闭塞的人,先前投降书被烧他们就得到了消息,之后又是邬云起住房被炸,哪怕不知晓汤圆中毒的事情,前面两件加起来他们都能猜出了邬云起被人暗算了。 看热闹的,关心的,或是一无所知盲目跟风的都到了此地,他们看着爆炸产生的残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哪位看邬某不爽,何必这般偷摸暗算,不如与在下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前来此地的修士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敢说话。 “看来几位都不愿承认啊……反正那些投降书都被烧了,邬某也不在意再和几位交手一轮,只是请记住,下次交手,邬某就要使出全力了!” 邬云起对着众人将手狠狠握拳,陡然间一只巨大的天魔相虚影浮现在了他的身后,庞大的威压压在众人心头,几人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会不会是邬子安他们干的?” 也不知道谁开的口,邬云起敏锐地抓住了这一句话,也不管谁说的这句话,他直接阴沉着一张脸呢喃着这个名字,“邬子安……” 邬金赫见邬云起在意起了邬子安,忍不住开口劝道:“云起兄弟,还没证据呢。” 他倒不是在为邬子安兄弟说好话,邬金赫的确看不惯他们三兄弟,哪怕最后变成了两兄弟,邬子安和邬子求那卑劣的手段他依然看不过去,今日的事情的确像是他们干的,但没有证据切莫直接下定论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帮邬子安,而是在帮邬云起,现在下定论,之后发现不是,难免折损威信。 “那就把他们找来,我们当面对质……我不好出马,请金赫兄弟替我跑一趟吧。” 邬云起自然是给邬金赫一个面子的,对于他的请求,邬金赫自然是答应,立马凌空飞走,朝着山脚下邬家堡邬子安兄弟住的地方飞去。 待到邬金赫离开,邬云起也不让其他人继续待着了,将那些看热闹的人请走,此时的院落里又只剩下邬云起一个人。 他看着一边像没事牛一般的汤圆,汤圆把头一伸舌头一卷就将墙边栽种的花送进嘴里,邬云起看不下去了对着他的屁股轻轻来上一脚。 “哞~” 汤圆一脸埋怨地扭头脖子看向邬云起,只是嘴上依然没停。 邬云起哈哈大笑,没有丝毫地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气恼,随后露出一脸微笑地看向了天空。 “阁下。” 这时,刚才一直没有出现的阴蚀捧着黑木长匣走了出来,将手上的黑木长匣递给了邬云起。 “走吧,阴蚀好戏要开场了。” 第51章 别再惦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邬金赫快速来到邬子安在邬家堡的院落里,从天上落下后发现此地安静地过分,府内的丫鬟下人一个都不在。邬金赫的存在似乎被感应到了,屋内的邬子安和邬子求察觉到有人上门,而且对方不是以寻常的方式进入院落,他们便一脸戒备地出来看向来者,发现是邬金赫后二人原本戒备的脸上又多了些厌恶。 “你们在搬家?” 看着略显空荡的正厅,邬金赫怀疑这俩人要逃跑,只是他的询问未被二人理会。 “你来干什么!”邬子求率先问道,只是出于对邬金赫的畏惧,后半句话突然没了气势,“我们这些日子不见客,请回吧。” “先前发生了些事情,少族长先是投降书被烧,后来他的牛又被人下毒,最后房子还被人炸了,我们怀疑是你们干的,若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就跟我一趟去少族长那当面对质。” 此话一出,邬子安和邬子求都变了脸色。 邬子求:“不是我们干的!” 邬子安:“你开始替邬云起做事了!” “是不是你们干的之后就能确定,至于给谁做事……我给少族长做事,起码他当少族长有实力,我不反感。” 邬金赫朝着二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不要逼自己动手。 没想到二人一开始的确激动,但最后竟然平静地接受了,就在他们三人飞身准备朝着山顶飞去时,邬子安、邬子求兄弟二人却突然加速调转方向,朝着邬家堡外飞去,邬金赫立马准备拦截,可刚一加速便撞在了邬子安给家里放置的防御屏障上。 “可恶!” 邬金赫一拳打在屏障上,看着泛起涟漪的屏障,等到他破开屏障那俩人早就逃走了。 他苦恼地捂着脸,希望邬云起不会怪自己无能。 邬子安和邬子求出了邬家堡后就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到逃到了山脉中的一座雪山上,二人这才落下。 “二哥,那个邬云起绝对想借着这事儿除掉我们,到时候他才不管谁是真凶呢,倒是将黑锅全扣在我们兄弟二人身上,以此来给他大伯和爹报仇!” 邬子求愤懑地对着自己兄长抱怨道,而邬子安只是阴沉着脸,他得快速找到先前藏匿在这里的金银为之后的跑路做准备,没想到早些年他们追杀逃走的邬雨落,没想到今日身份反转,他们倒是成为了跑路的那个。 “冷静些,咱们当下最需要的就是先一步离开邬家。” 邬子安知道现在情况前所未有的糟,他本以为当年追杀之事随着邬雨落带着无锋离开将此事深埋心底再也无人提起,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竟然是邬雨落的孩子拿回了无锋成为了少族长,若是这样下去他们兄弟俩的死亡是迟早的事儿。 好在他们先前就做好了准备,将一部分家产转移走了,就是为了今天的逃跑做铺垫,等到他们在雪山的洞穴里找到先前存放的金银,他们兄弟俩就逃到别处做一个富家翁,先别被其他邬家人找到再说。 有着邬雨落的前车之鉴,他们也觉得自己能躲过邬家的追捕。 可就在他们寻找着先前存放金银的洞穴时,却发现先前的洞口竟然不见了。 “什么情况,二哥,是在这吗?” 邬子求看着周围的环境,离开时他将周围的地形记在了心里,为的就是不认错地方,要知道存放可是他们近半身家,这要是丢了之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就是这啊,我俩兄弟都在这里做了标记,按理说不能认错啊。” 邬子安先前将岩壁上的积雪拍去,看到了自己刻下的痕迹,可痕迹还在洞穴却不见了,这还真是怪事啊。 “你们在干什么呢,是在找自己的埋葬之所吗?” 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二人扭头看去,只见一台傀儡机兵出现在了道路尽头,他们听说过邬云起身边一直跟着两台傀儡机兵,这或许就是其中一台。 还未等二人回话,第二台傀儡机兵降落在来时的山道上,将二人前后包围,不止如此,从那台傀儡机兵上跳下了一个男人,是和邬子安两兄弟有过一面之缘的邬云起,只见他手里握着兄弟俩一直心心念念的无锋。 “逃!” 邬子安大喊一声,无锋和家产什么的全都不要了,与自己的弟弟一起分头逃窜。 虽然没见过对方发挥实力,但在邬家堡的这段日子里,邬云起的战绩每天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哪怕自己兄弟都是九品,就算把自己已死的大哥复活,都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当下他们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看着奋力逃向天空的二人邬云起并没有阻拦,只是轻拍腰间的瞬空鼓,原本分头逃跑的二人竟被瞬间传送得迎面相撞,势头太快电光火石之间躲闪不及二人直接撞在了一起,也因为速度太快,相撞后的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 待到两人撞在一起之时,阴蚀和玄玉一同甩出锁链将二人锁在了一起不得动弹。 邬云起直接一步上前,无锋前刺,只听扑哧一声,无锋将二人一同贯穿。 “死在无锋手上也算是了结你们的夙愿了吧。” 随后催动无锋将二人体内的五脏六腑连同道基在内一起搅动了起来,一时间二人惨叫声不止。 邬子安忍着五脏六腑被一同搅动的剧痛对着邬云起大喊道:“你这个蠢货,那些事情不是我们干的,你被人利用!” 谁知道邬云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是怜悯,他靠近邬子安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些纸我烧的,房子我炸的,至于我的牛,他演技很好。” 邬云起的笑容从先前的怜悯变得肆意。 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罢了,至于那些投降书,他们进去了不还得出来,大不了等他们出来后再写一次,不写的话一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在城内杀人实在麻烦,还容易被通玄找后账,好在你们原本就有跑路的想法,我就好好利用一下了。” 他只是推动着对方逃离邬家堡这件事更早一些发生而已,毕竟他们什么时候逃离邬云起也说不准,一天,一周,一个月,甚至一年都是个不定数。 所以便设下一局推动他们逃命,随后在路上设伏。 “说实在的,我还得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诞生,不过也因为你们使得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在二人凄惨的惨叫下邬云起加大了无锋的力度。 “再见了,下辈子可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第52章 再遇妖王 看着地面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这也算是终结了自己父亲的仇恨,他应该不用再担心睡不好觉了吧。 邬云起收刀准备离开,此时玄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邬云起提醒道。 “大人,要不我们趁着这个机会逃跑吧。” 这么一想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偷摸离开邬家却没有被邬家发现,他大可以趁此逃离邬家。 “可是汤圆还在邬家呢。” 邬云起有些担忧,这次设伏可没有带上汤圆,现在对方应该还在邬家吃花吧。 “那我偷偷潜入将他带出来。” 还是阴蚀和汤圆感情深,他主动请缨准备回到邬家带走汤圆。 可还未等邬云起点头答应,他就感知到两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地朝这边赶来,看来逃跑计划无法实施了 “算了,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邬秋瑶和邬金赫便从天边出现到了邬云起面前,先前发现冲天而起的两道道基,他们便知道出人命了,待到他们顺着道基出现的方向赶来后便见到了邬云起,以及在不远处的那两具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邬金赫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自责,若不是他放跑了二人也不会演变出这一情况。 邬秋瑶眯着眼睛,当下她还没喝酒,人还很是清醒,也知道双方当年的恩怨,今日之事很有可能是邬云起故意设局。 “什么情况?” 邬秋瑶询问着邬云起,邬云起倒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们逃走,被我抓住,与我动手,不敌反杀。” 邬云起言简意赅交代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邬秋瑶显然不信,怎么逃跑得刚好被有仇的邬云起撞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算了。” 邬秋瑶也没在意,死的又不是自己的亲人,她和子安子求兄弟俩又不熟,至于要不要问责就是族长他们的事儿,只见邬秋瑶甩出两根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细线将那两具尸体打包带走,毕竟死了邬家的人,她需要向族长复命 邬秋瑶带着尸体先一步离开,反倒是邬金赫留下来跟着邬云起缓缓地朝着邬家堡的方向飞去,相对应付邬秋瑶时公事公办的态度,邬云起对于邬金赫倒是和善许多,有着一些利用对方的愧疚,也有着对方危难时刻慷慨相助的敬佩,这好像是自己来到邬家后无数不多让他产生好感的邬家人。 “云起兄弟你要惨了。” “我知道死了两个邬家弟子,还是我这个少族长出手,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邬金赫摇了摇头自己说的不是这么一个意思,若是真如邬云起所说这二人是事情败露想要逃跑,遇上邬云起后动手却被反杀,总的来说邬云起的责任不大,罚是一定要罚的,但要看施展惩罚的人是谁。 “太上族长不在,他出去办事了,现在掌管邬家的是御日真君,您也知道那位的性格,到时候你惨啦!” 太上族长竟然不在?!我说自己这次出门怎么畅通无阻呢。 不对啊,他去哪了啊?能出动一介通玄的显然是件大事。 不过邬金赫也说得对,若是单让那个御日真君做审判,他的确得不到半点好处,更何况他先前还整蛊了对方一番。 —————— “后山闭关三个月……三倍的【时刻三晌阵】。” 果然待到那两具尸体摆放在正厅前,独坐宝座的御日真君立马就下达了对邬云起的惩处,三个月的闭关加上三倍的时间,其实也就九个月,这个惩罚在邬云起眼里算是很轻了。 随后御日真君让邬秋瑶和邬金赫二人离开,此时正厅内只剩下邬云起一个人独自面对御日真君,御日真君单手撑着脑袋看向邬云起,被盯得太久邬云起有些不自在。 “你是不是觉得太上族长不在,我一个人撑台面,所以特地弄出些事情来给我难堪。” 呃,这个真没有,先前他压根就不知道太上族长不在。 “您说笑了,我真的不知道只有您还在邬家。” 御日真君摆了摆手,示意邬云起不用这么说下去了,自己的确没有小气到要和小辈斤斤计较,“邬子安和邬子求嘛……你要知道就算邬家强者至上,但也不意味着你想杀谁就能杀的。” “我知道,但事出有因,我是正当防卫。” 邬云起又仗着自己身具《倾天心章》的优势,更主要的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从韩武彤学到的主要一点便是不授人以柄。 “你说是就是吧……” 邬子安和邬子求俩兄弟先前犯过暗杀少族长候选者的案子,也算是因果报应了,邬云起也是靠谱,理由已经自己想好了,也不用他们自己费脑筋想个理由让其他邬家人心服口服。 “滚去后山吧,这段时间别给我出来。” 说着御日真君拔出了长剑斩开了通往后山囚室的通道,随后抓起邬云起丢了进去,正当他准备关闭通道时,邬云起着急的拦下了他,“两个事情!” 御日真君还真的给了邬云起机会,他松开了手暂时停止了通道关闭。 “我这段时间,应该不影响赌约吧。” “……不算。” 邬云起松了口气,对方看来还挺靠谱,没有靠小手段让自己输了赌约。 “我的牛和我的傀儡们,请送过来,谢谢。” “等着吧。” 说完便直接关闭了通道,邬云起看着已经闭合的通道,总感觉对方‘等着吧’和‘做梦吧’一个意思。 待到通道关闭,邬云起这才开始打量着周围,这地方像是天然溶洞改造的囚室,周围几乎没有打磨的痕迹,倒是能看到外面,而整个囚室唯一的窗户是被人为凿出来的 他来到囚室边缘,看着放置窗户的墙壁厚度,比划着能不能一拳打碎这墙壁。 “你在干嘛?” 邬云起诧异地回头,只见太上族长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怎么了,对于我出现在这很意外?” 很意外啊?你不是出去了吗? “我早就知晓了你要被带到这来,所以先行一步来到这里,毕竟你是我看中的传人啊。” 邬云起先是惊讶,之后猛然惊觉不对,他想起了先前来到邬家时做的梦,想到了先前太上族长和那个梦中出现的小女孩。 他怀疑面前的太上族长,是假的! 第53章 这是聘礼 邬云起看着面前的‘太上族长’,模样真的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看样子很有可能是先前那个被邬家封印的神修妖王,也不知道对方实力还剩下几成,只是这样就没办法在对方面前说谎了。 “怎么了,这般警戒的?” ‘太上族长’见邬云起一直没说话,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只是好奇,你哪不待,偏偏待在这牢房。” “我堂堂太上族长,邬家上下哪里去不得。” ‘太上族长’如此回复着邬云起,邬云起也点了点头,紧接着再度询问道:“你来这,不会是想着传授昔日给我的功法吧。” 邬云起还未开始修炼《撼天武躯》,原本想着若是被关禁闭的话就把时间花在修炼《撼天武躯》上,现在这个假冒的族长出现,邬云起抱着继续戏弄的想法,不过得把握好度,太上族长不在,可没人能来救自己。 “有这么一层意思……” 还未等对方继续开口,邬云起就先一步说道。 “哦,就跟族长给少族长开小灶一样,所以族长,你打算教给我什么啊?” ‘太上族长’顿时苦了一张脸,原本要说的话一直憋在肚子里,“呃,自然是邬家的功法了。” 此话一出邬云起顿时没了兴趣,“那就请回吧,我对于这些没什么兴趣……若是能教我一些武技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 邬云起可没心大到接受一个妖王的功法,先前别人向自己讨要《大衍天魔诀》,自己都把内容改得全是错别字,鬼知道对方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 “可以。” 若想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信任,必须要下本钱,‘太上族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点头同意。 邬云起也没想到对方能答应,正当他想着该怎么继续拒绝时,‘太上族长’脸色突然一变。似乎察觉到御日真君的神识正往这边探查,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对着邬云起轻松地说道:“好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到时候便传你武技。” 说完‘太上族长’就消失在了眼前,邬云起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到达那个阶层的人自然有的是手段。 只是对方要传授自己武技……他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接。 他在心里思索着,那个被囚禁的妖王怎么偏偏要来找自己,自己又不是什么香饽饽,难道与自己接近是想将自己夺舍了? 邬云起翻出了自己的乾坤袋,将那些神属性的法器都翻了出来,既然对方是神识离体,那这些神属性法器就有起效,没有肉身保护,一颗【丧门星】都能造成严重的伤害,不过消灭对方邬云起不抱有希望,邬家都只是将对方封印了,显然是拿对方没有办法。 将【摄魂铃】别在腰间,顺带着将其他法器放在自己能第一时间摸到的地方,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拿出了那本《撼天武躯》开始修炼。 “不愧是配套《倾天心章》的功法,还真是奇妙且霸道啊。” 邬云起看着功法的内容,话不多说便开始修炼,这本功法并不多,加上有着《倾天心章》打底,邬云起希望能在闭关反省的这段时间就将其给练全了。 —————— 此时的临安城内韩武彤迎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说实话当对方自报家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动手的,可碍于在临安城的地界,他只能强行忍了下来,毕竟临安城一草一木遭到破坏都是韩家的损失。 韩武彤没有选择动手,而是选择将对方带到自己在临安城的韩家府邸,直接带到自己的小院里。 韩武彤看着屋内没有其他家具,只有几张竹席和坐垫,没想到意外地简陋。 “还真是朴素啊。” 太上族长对着韩武彤感慨道。 韩武彤面无表情,只是询问道:“怎么称呼?” 随后他坐在主位的垫子上,让对方也入座。 “哦?我记得我先前已经自报家门了。” 太上族长略显疑惑。 “邬家的太上族长嘛,难道你还想让我称呼你一句太上族长。” 闻言太上族长笑了笑,“其实叫我邬家族长即可……我的姓名好久都没人叫了,邬文彬,在外面的人都称呼我为【天浊仙】。” 韩武彤眉头微皱,他的确没听说过邬文彬这号人物,但他听过【天浊仙】这个称呼,神气双玄的强者,来时不知身份,去时下落不明,没人知道对方的身份,只知道他实力深不可测。 “我那就叫你邬先生……我想问一下,邬云起他还好吗?” 邬文彬挑了挑眉,对面前这位韩家族长有了一个新的印象,没想到只是自己的到来对方就将事情猜出了大概。 “其实在邬云起南疆扬名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我宁愿他隐姓埋名披着他人的外衣活下去。” 即使身为通玄的韩武彤也无法改变邬家有着两位通玄强者的事实,身为韩家族长的韩武彤总要考虑许多,为了家族延续总要牺牲一些东西。 “所以你来此是想让我把我的弟子交给你吗?” 邬文彬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个乾坤袋朝着韩武彤一丢,乾坤袋飘到了韩武彤身前,他拿住乾坤袋用神识往里面一扫,其内有着数量丰富的丹药法器符箓,甚至还有诸多早已失传的典籍,乾坤袋里面的物资之丰富能让任何一方势力心动。 韩武彤在惊讶之余也是从乾坤袋里的那些丹药中分析邬家的位置。 丹药以【冰魄丹】【寒魂丹】居多,炼制这类丹药所需要的药材大多都处于极寒之地,能称得上极寒的也就北边和西边,北边邻近妖族藏了一个家族不可能不知道,那就是在西方,连绵的群山间的确能藏下一个家族。 “这就是你开出的价?” 韩武彤并没有收下的意思,邬云起也是韩家人,既然是韩家的人身为韩家族长他就不会将自己的族人贩卖。 “这是聘礼。” 邬文彬笑着回答,可就算是韩武彤这类行走多年的老江湖也被对方这话说懵圈了。 “昔日我邬家弟子邬雨落与您的孙女喜结连理,三书六礼皆过,只是没有大操大办,让别人以为我们两家的子女为爱私奔,因我族远在边陲,未及时澄清,让韩家蒙受不白之冤,此责任全在邬家,在下给韩兄赔礼道歉。” 韩武彤看着抱拳行礼的邬文彬,心中思绪万千,的确有些心动。 第54章 你可以入股 邬文彬不打无准备的仗,来之前将韩家调查个底掉,韩家又不像是邬家那般是个隐世家族,只要去查大多数东西都可以查到。 韩温婉本就是韩武彤心爱的孙女,私奔这事儿不管原因是什么,但实打实的给韩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身为韩家族长的韩武彤不得徇私,这也算是他的心结,他一直想要等到邬云起哪天成材了,到时候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挽回韩温婉的名声,韩武彤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韩温婉重回族谱上。 现在邬家族长找上自己,他的确给了自己另一番思路,不过邬家族长可不是什么大发善心的人,这么做必然是有他自己的算计,而韩武彤看出来了。 “邬先生好算计,这样的话我家温婉就是嫁到了邬家,到时候邬云起就是你家族谱上的人了。” 邬文彬依然面露笑容却没有回应这件事儿,他又拿出了一个乾坤袋丢给了韩武彤,“这才是邬云起的价钱,感谢韩家上下对邬云起多年的照顾。” 相较于之前的那个乾坤袋,这个袋子里装着的物品要比先前的还要多。 可这次韩武彤将袋子放在了一边,“抱歉,我没有贩卖族人的癖好。” 韩武彤拒绝了。 对于这个结果邬文彬并不意外,他也是族长,虽然邬家内部环境更加严峻,但邬家人也从来没有将族人贩卖的先例。 “不过……” 邬文彬抬头看向韩武彤,眼中略显疑惑,只见韩武彤拿出一卷画卷,当着邬文彬的面摊开,上面画着的是一张类似医馆学习针灸的人形图。 “你可以入股。” 邬文彬先是大脑飞速运转,尽量地去理解韩武彤这句简单却难懂的话,随后瞪大了眼睛,一脸佩服地看着韩武彤,在他面前自己宛若一个新兵蛋子。 只见韩武彤抬手一招,从屋外飞来的一根树枝落在了他的手上,随后用树枝在图画上比划着,“上半身归韩家,他拧下谁的脑袋,功劳算韩家的,至于说了什么混账话惹恼了哪一方势力,也是韩家负责。” 邬文彬见此也是看着那张图谱思索起来。 “下半身归邬家的话,就是说他的子嗣入邬家的族谱……上下的话怎么感觉都会亏,要不我们左右分吧,一家占一半。” “若是你坚持的话。” 二人的合作很是顺利,不过韩武彤还是提醒着邬文彬,“云起是匹桀骜的野马,我这辈子只是给他套上枷锁,让他变得温顺,却从未能将他真正的驯服,你们邬家怎么就觉得自己有降服他的本事儿。” 也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味,但邬文彬还是回答道:“我要的是一个命硬有实力的少族长,这样就可以在压制无锋的同时能履行少族长的职责。” 邬家世代困在一个地方,但少族长不一样,他有着入世的职责。 ———————— 此时的邬云起完全不知晓韩武彤对自己做了什么,此时的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那本《撼天武躯》,照着功法上的内容将灵气沿着特定的气脉运转,之后刺激着身体各处。 一开始的刺激倒是让邬云起感到酥麻,可随着刺激加剧,酥麻变成了疼痛,随后疼痛越来越剧烈,疼到邬云起险些扛不住。 “早知道把【涅槃小人】拿来了,不然也不会遭这么多罪。” 好不容易将《撼天武躯》运转一个周期,邬云起已经汗流浃背大口喘着气。 《撼天武躯》一共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只是照常的灵气运转,每一次运转都能略微提高身体的素质,只要将功法运转七七四十九个周期后便自然到达第二阶段。 好在这次《撼天武躯》只是多了个更新的安装包,灵气的运转和《倾天心章》没有太大的差别,不需要像新的功法那样需要重新下载。 只是《撼天武躯》的第二阶段信息很少,少到他以为太上族长故意将功法一分为二,先给自己一部分,之后的一部分看自己的表现。 《撼天武躯》的第二阶段名为【吞武】,准确的来讲是给自己的肉身覆盖上一层【吞武】的状态,至于何为【吞武】邬云起一时还搞不懂。 当下邬云起还剩下四十八个周期来运转,可是这第一个周期就让他苦不堪言,剩下的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折磨。 “干了!” 为了变强难道这点疼都忍不了吗! 邬云起说干就干,盘腿坐在囚室里继续运转着功法。 运转到了一半他便面露痛苦,咬紧牙关拼死硬撑,最后邬云起凭着顽强的意志将第二周期运转完毕,当功法运转完毕后邬云起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整件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邬家先祖啊,那你们就不能将功法精简一下吗,这也太相信后人的智慧了吧。” 邬云起从口袋里摸出几颗丹药送进嘴里,恢复一些体力后准备再次运转功法。 “大人。” 此时玄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邬云起连忙来到窗户边看到悬浮在天上的玄玉。 “怎么了?外面发生啥大事了?” 玄玉见邬云起并没有因为被关而情绪激动,见此玄玉也是放心了。 “没什么事,前辈托我来问句话,要越狱吗,若是要,那有什么安排?” 邬云起杀死邬子安和邬子求这件事已经在邬家上传开了,但好在邬云起自己就想好理由,御日真君也是以此将这件事定了性,使得这件事情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不过暗流是否汹涌,还得邬云起出来后再来看。 “不用越狱,不过在我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培训班也要结束了,投降书还得重新收集,你请金赫兄弟帮助一下,就说令牌收回,一枚令牌换一颗六品阴蚀丹,一人只限一颗,随后将领取丹药的人再登记一遍。” 邬云起既然敢用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投降书做饵,那一定有重新获得的手段,人都是贪婪的,免费赚丹药的事情他就不信没人不心动。 “好的大人,我明白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玄玉将邬云起的吩咐记在心里。 “没了,我在这名义上被关押一段时间,剩下的时间你们将院子打扫干净等着我回来,没有大事就不要出去。” “是。” “哦,对了,每天过来看我一次,以防我有什么需要。” 外界过了一天,自己这里可是过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难免有些需要的东西可以让玄玉从外界给自己带来。 “明白了大人,哦,对了,太上……” “好了,玄玉你回去吧,快走快走!” 就在玄玉说出‘太上’的时候邬云起就知道玄玉要说太上族长的事情,要知道那个神修妖王连太上族长外出的事情都知晓,说明他的神识正在关注着整个邬家,或许现在正关注着他,他不能让玄玉暴露出有关太上族长的事情。 戏,还得演下去。 第55章 传艺 就在邬云起盘腿打坐之时,一道身影从虚幻到凝实出现在了牢房内。 ‘太上族长’看着盘腿打坐修炼的邬云起,开口道:“好了吗,今日我要教你的是当年我外出历练时自创的武技。” 邬云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太上族长’,对方真的是一比一的完美复刻,和自己记忆中的太上族长一模一样。 他从地上站起来,抬手示意‘太上族长’演示一下。 牢房的空间很大,建造者可能是出于即使被监禁也别忘了修炼的想法,将每一间牢房都造得有几间房间那么大。 “我要教的武技原先有着十二式,我从中挑选了六式适合的传授于你。” 邬云起有些遗憾,怎么就不全都教给自己呢,虽然是妖族的招式,但他不嫌弃啊。 “首先,【夜兔】!” 原先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太上族长’一个平移出现在了左前方。 邬云起瞳孔微缩,这可不是瞬移,他能看到对方移动的轨迹。 虽然自己有瞬空鼓,但学会对方这移动速度总可以让自己在关键时刻保命。 “【山虎】!” ‘太上族长’化拳为爪,一爪下去,一道呼啸声下,石壁上出现五道深深的痕迹。 要知道这间牢房看起来很是简陋,但实际上不知道被加固了多少次,邬云起也尝试过了,几拳下去岩壁纹丝不动,结果对方上来就抓出了五道抓痕。 “【镇牛】!” ‘太上族长’的右臂突然膨胀起来,随后一拳朝着邬云起打出,拳头位置,拳风吹拂过邬云起,让他脸被风吹得变了形。 我靠,差点用上了【丧门星】。 对方给自己来上一拳邬云起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好在自己忍了下来。 “【追马】!” ‘太上族长’向着邬云起展示出了一套精巧的腿法,将坚硬的岩壁踢出一个个深坑,看得邬云起忍不住发出赞叹。 不会是照着十二生肖来的吧,刚好十二个,还都是牛啊马啊之类的。 “下一招,【甲犀】。” 好吧,是自己误会了。 ‘太上族长’没有出招,而是让邬云起打自己一拳,邬云起也是毫不客气,运转灵气一拳打出,‘太上族长’双臂并拢挡下这一拳,他纹丝不动,倒是邬云起倒吸着凉气摇晃着自己的手,真TM硬啊! “最后的,【玄鸮】。” 这次的动静倒是安静了很多,‘太上族长’来到囚室边缘,将手按在墙壁上,轻轻一按,轰隆一声,岩壁四分五裂,大片碎块轰然倒下,又给原本就不小的囚室扩大了一块区域。 “其他招式我都是学来的,唯独这招【玄鸮】是我自创的,将物体从内到外地破坏,威力很强,我用它杀了不少……敌人。” 邬云起没有细听,他很是庆幸和对方玩起了角色扮演,不然若是暴露了他可以有着诸多死法,最差都是被对方夺舍……不过看他只是引诱,没有夺舍,那么说明对方的神识现在很是虚弱啊。 “那就请大人传授吧!” 邬云起有些迫不及待,想从对方身上将这六招全部学了去,所以对着‘太上族长’抱拳行礼。 “好,你且看着。” 慢慢来,慢慢来,‘太上族长’知道这事情急不得,他担心自己的事情暴露,可没想到早在一开始邬云起就发现了真相。 —————— “各位!” 阴蚀拿着喇叭对着那些排着队准备从大门出来的修士们喊道。 “出来的时候可以用令牌换一颗六品的阴蚀丹,请将先前的投降书再写一份,若是漏了,下次就是我们的主人邬云起亲自上门了。” 邬金赫看着那两台行动自如开始指挥着杂役的傀儡机兵,强忍着好奇没有上前,只是对着身边来帮忙的邬天成问道:“这两台也是云起兄弟炼制的?” 在一旁观望的邬天成看了眼依然拿着喇叭重复喊话的阴蚀,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回复邬金赫。 “嗯,好像是的,反正初见时就有一台叫阴蚀的,另一台叫玄玉的是后来的。” 邬天成倒是觉得邬云起作为机关城城主,傀儡机兵的炼制自然是会的,这两台也就自动划到了邬云起的杰作内。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无需人控制就可以自由行动的傀儡机兵,他们主人都去后山了,这俩还能执行着主人的命令,真是神奇啊,若是将这事儿往外说出去势必将引得无数炼器师疯狂,邬云起偏偏是炼器师圣地——机关城的城主。” 二人侃侃而谈,若是邬云起在的话势必要吐槽一句,这不是炼器,是炼金。 很快,在多位杂役的帮助下,将那些一千多号人的投降书再次收集了一遍,如邬云起所料,一块令牌换一颗六品阴蚀丹,这笔买卖没有人能拒绝。 分发完丹药,发现阴蚀丹还有剩,也就给了杂役一人一颗,感谢他们这几日的帮助,顺带着请他们再度登记一遍,看看还有谁有所遗漏。 做完这一切后阴蚀让玄玉去跟邬云起汇报,自己留下来监管。 待到玄玉在熟悉的路线上朝着后山飞去,在众多的牢房中找到了邬云起的位置。 “大人。” 可惜玄玉看不见,邬云起狼狈地躺在地上,眼睛闭着大口地喘着气,听到玄玉的声音他费力地把眼睛睁开,“来啦……” 声音近乎无声,好在玄玉听见了,察觉到邬云起这副状态后便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既然来了事情还是需要汇报的,“大人,你安排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好了,还有什么吩咐请您示下。” 邬云起缓了一会儿,才有了力气对着玄玉吩咐道:“没了,下次来看我时多给我带几件衣服来……” 剩下的话邬云起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了,好在主要的内容已经传达完毕。 “大人,真的不需要越狱吗?” 玄玉也能猜出邬云起狼狈的模样,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玄玉摇了摇头,见此玄玉也不好说什么飞身离开了。 “第二十三个周期……” 邬云起无力地用手背贴着额头,“邬家先祖留下的东西当真是折磨人。” 当下修炼《撼天武躯》需要四十九个周期,现在的自己竟然连一半都没有完成。 “任重道远啊……” 第56章 备用计划 ‘太上族长’站在一边看着勤学苦练将自己传授的招式不断重复练习的邬云起,心里估摸着也是时候了。 “邬云起,你可知道邬家的最终试炼?” 原本还在磨练武技的邬云起听到了这些话便将手放下,疑惑地看向了‘太上族长’,“‘最终试炼’?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当下的邬家弟子为了向高处爬去,大多是向高位者发起挑战,但早在以往还有个方式能让核心弟子晋升为长老,虽然已经有许多年没人挑战,但族长……也就是我和御日真君一直没有宣布将这场试炼撤销,这实际上还是允许邬家弟子挑战的。” 听到这话邬云起直接摆了摆手:“我连少族长的位置都不稀罕,还会稀罕那长老之位?” 对于这点‘太上族长’自然是清楚,“只要达成‘最终试炼’,就可以从邬家的宝库里挑选一件东西,甚至可以挑选法宝。” 说实在的要不是知道对方身份是个假的,邬云起差点就心动了,不过他也想知道对方的最终目的,便顺着对方的话问道: “当真?那该怎么前往这个最终试炼。” 见邬云起发问,‘太上族长’便意识到事情有把握,“入口在正殿里我和御日真君的宝座下,只要推开宝座就可以看到。” 原来在那,说实在的邬云起听到这还挺佩服那两位通玄的,他们一直坐在火药桶上。 “这样啊,那等我离开此间牢笼再说吧。” 邬云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在一个神修妖王面前他还是把话说含糊了。 ‘太上族长’表面平静接受,可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上钩,看来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对方身上,好在自己做了不止一手准备。 “那你就好好修炼吧,为接下来的‘最终试炼’做好准备。” 说着‘太上族长’身体变得虚幻,再度消失在了邬云起面前。 见对方消失,邬云起也就停了动作原地坐下,等到自己出去后一定要问问真正的太上族长,他们到底关押了个什么玩意儿,神修实力也太恐怖了吧,这完全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此时邬云起的行为模式已经固定了,其余时间他修炼《撼天武躯》,待到身体扛不住的时候,便修炼六式来恢复状态。 邬云起可以预料到,等到出狱的那天便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 邬恒昌状态低迷地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经历先前嘲讽邬云起导致自己被对方一脚踢飞,使得他的威势一朝散尽,周边簇拥自己的邬家弟子也因为自己的惨败而离开,现在的邬恒昌觉得自己来到了人生的最低谷。 “恒昌,你竟然落魄到如此,真让我失望。” 邬恒昌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可四下寻找却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可当他抬头时却见到身旁的树上坐着一人。 “老祖?!” 邬恒昌惊讶,要知道自己虽为邬家的嫡系血亲,当见太上族长一面也是难上加难,除了那些精英中的精英还有那些长老能时常见到太上族长外,他们也就在年节,或是邬家发生重大事件后才能见到对方。 他赶忙单膝跪地向着树上的那人行礼,这个时间段周围并无他人,不然会有人奇怪对方为什么要对一棵空无一人的树行礼。 “起来。” 邬恒昌虽然起身,但还是有些疑惑,“老祖您不是外出了吗?” “怎么,事情办完了就不能回来?” “没有,是弟子愚钝,请老祖海涵!” ‘太上族长’从树顶跳下,来到邬恒昌的身边,“你这人当真是没志气,只是输了一场就如此萎靡,怎么,怕日后邬云起当上了少族长给你小鞋穿。” 邬恒昌面色难看,还真是让对方说对了一些,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我……老祖有心栽培邬云起,我哪敢有异议。” “栽培?”‘太上族长’语气突然一变,“难道你们现在还不知晓我的用意。” “用意?” 邬恒昌一脸茫然不懂对方这话里的意思。 “我把邬云起找来是想给邬家找一块磨刀石,可没想到你们一个接一个经不起磨炼。” 闻言邬恒昌大惊失色,“老祖您不想立邬云起为少族长?” 要知道两位通玄费尽心力的将邬云起从外面带回来,难道不就是要将他推向少族长之位吗? “他性子太野,哪能做好一位隐世家族的少族长,还是本家的人更值得托付。” 邬恒昌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太上族长不希望邬云起成为少族长,还想将这个位置交给其他人,可偏偏找上了自己,那不是说自己很有希望! “弟子愿为老祖分忧!” ‘太上族长’挑了挑眉,看了眼面前轻而易举就上钩的邬恒昌,心里嘀咕着若是邬云起也如他这般能轻易忽悠那该有多好。 “如此便好,我这里刚好有一本能助长你实力的功法,你可要耐心学之。” 说着‘太上族长’将手指点在了邬恒昌的额头上,一道神识掠过对方的脑海,邬恒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很快一本功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痛苦的神情立马被喜悦所掩盖。 “这本功法你要好好领悟,日后我会时常来考校,今日之事你要埋藏在心底,免得被外人知晓引得旁人嫉妒。” 邬恒昌惊喜之余连忙向太上族长道谢,可刚一抬头却发现太上族长已经不见了踪影,自己连老祖怎么消失的都不清楚,看来必是老祖无疑了。 默默向太上族长道谢一声后,邬恒昌在心里发誓,等着吧邬云起,有了至尊相助我势必要将昔日的羞辱如数奉还! 虽然心中这么暗暗发誓,但脑海中的这本功法当真是奇怪,浏览一遍后发现这似乎不是一本气修功法,而是一本神修功法。 得到神修功法自然是幸运,可邬恒昌不知道为什么老祖会将这本功法传给自己,自己神修一道并没有什么天赋,但老祖将这本功法交给自己必然有他的用意,自己学习就行了。 此时在邬恒昌的神识内部,一团不属于他本人的神识暗地里潜伏其中。 来吧来吧,好好修炼吧,等到哪日你将这功法练至大成便是我夺舍你肉身之时。 第57章 噩渡 邬云起将手按在了墙边的石壁上,感受到了石壁的厚重。 【玄鸮】! 随着劲力猛地打出,只听轰隆一声响,厚实的岩壁直接破碎开来,只是内里炸出的口子只有人头大小。 不过邬云起朝着打出来的坑洞左右瞧了瞧,这招初次使用,能用出来就是完美,而且刚才自己可没有使用灵气,邬云起再度运气,打算注入灵气再来使用一次。 【玄鸮】! 轰! 这次整个墙壁轰然倒塌,邬云起倒是面露失望。 【玄鸮】毕竟是由内而外产生破坏的武技,现在整面石壁倒塌,他也看不出自己这招武技的熟练程度。 待到石壁倒塌,一处新的空间出现在了邬云起面前,那是一间没有光照、显得异常昏暗的房子,邬云起将碎石扒拉到了一边,进入到房间内,用出一张照明符作为光源。 整个房间略显空旷,没有家具之类的,邬云起面前有一个没装门板的门洞,他不假思索地进入门洞来到了一条悠长的走廊,他左右看看,走廊的两侧都是看不到尽头的漆黑。 就在这时,邬云起发现走廊的墙壁上画着壁画,看着壁画的痕迹邬云起能猜出这些壁画有些年头,上面画着的内容似乎是远古时期的事情,巨大的野兽肆虐,而那些弱小的人族只能纷纷逃窜,妄图逃避野兽的追捕。 以上便是这片区域的内容,邬云起选了一个方向走去,沿途不断地看着墙上的壁画,壁画的内容似乎讲述着人族的起源,在太古之初,人族势弱,只能躲避在远离妖族的山洞、地底。 那些人族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积蓄力量,发展出了一个个文明,试图推翻妖族的统治。 之后的壁画画风一转,不再讲述着人族的事情,而是妖族的事迹,只见无数妖族围绕着一座山峰,那座山峰之高显得周围的妖族极为渺小。 而邬云起也从早年流传下来的传说故事中得知,世界最高之山峰——穆高峰,就位于妖域,相传那是连接天地的桥梁,至于这话的真假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世上能进入妖域还活着回来的人屈指可数,那些人哪有闲心去印证这个传说。 这次的邬云起看到壁画上突然出现了穆高峰,便觉得那个传说很可能是真的。 只是在这座山峰上盘踞着一头诡异的巨兽,巨兽的具体模样似乎被人为地抹去了,其他妖兽就算在时间的消磨下依然可以看出痕迹,反倒是那头巨兽硬是被人刮去了痕迹。 邬云起继续往前走,带有巨兽的壁画有好几幅,但无一例外都被刮去了痕迹。 “你在做什么?!” 一声大喝声从前方响起,邬云起吓了一跳,往前看去,只见御日真君一脸不虞地看着自己。 “那个……我……” 邬云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了,自己因为好奇来查看壁画上面的内容,可在御日真君眼里自己就是在越狱,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么厚的墙壁你是怎么打穿的?” 御日真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个地方层层加固过的,而且还有压制的法阵,你这都能打穿?” 邬云起挠头有些尴尬,一开始的确打不穿,可后来修炼了《撼天武躯》,身体素质上涨了不少。 御日真君看了眼邬云起又看了眼周遭的壁画,“既然你都看到这了,索性将它看完吧。” 邬云起松了口气,看不看完倒是其次,他害怕对方给自己安上越狱的罪名再加上几个月的刑期。 只见御日真君用自己的宝剑点了点墙壁上的巨兽问道:“知道他是谁吗?” 邬云起摇了摇头,从来都没听说过妖族还有这号人物,妖族的势力可比人族还要松散,人族还有大梁这么一个皇朝势力可以在危难的时候将人族拧成一根绳,而妖族那边也没听说过有妖修将妖域完全统一。 “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邬家的先祖,甚至全人族的先祖都在封锁他的消息,使得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所有人的口中,他叫噩渡,是妖族历史上唯一一位妖皇。” 邬云起瞪大了眼睛,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妖物啊! “妖皇?它是什么品阶?” “也是通玄,不过是精气神三玄,甚至有着堪比神通的诡异能力。” 精气神三玄?!要知道人族双玄的存在都是凤毛麟角,直到今天他才遇到太上族长这么一位,结果现在告诉我历史上有三玄的存在,还是妖族那边的。 “他死了?” 妖族明明有着这样一位强者,可最后人族还是崛起了,那说明这位强者应该已经被消灭了才对。 “我们消灭过他一次。” 这话有些奇怪啊,‘消灭过’‘一次’这两个词语组合在一起让邬云起一脸疑惑。 “当年我们的祖先将人族的大能尽可能地召集起来,甚至联合了妖族内部反对噩渡的势力,他所有的手下都被调到了远处,先祖抓住机会对他发起了总攻,以微小的代价将其击杀,按理说他应当是死了。” 御日真君深吸一口气,看着壁画上那具已经模糊的巨兽继续说道:“噩渡的尸体被他忠心的手下抢回,并对他进行了复活的仪式。” “复活?!” 前面都还好,但说到复活邬云起就忍不了了,妖王死了是可以复活的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御日真君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两族的通玄根本上的不同是道基,人族通玄死了尸体会跟道基一起消散,妖族妖王死了,尸体是会留下的。” 这点邬云起倒是知道,毕竟自己口袋屋里还存放着一只妖王的尸体,伏妖笼里也放着一具。 “只要神识破碎的不严重,肉身较为完好,便可以进行复活。” 邬云起咽了口唾沫,祖先们面对的严峻形势的确让他心生敬意,杀了个三玄的妖王结果对方还能复活,这跟谁说理去。 “然后呢?” 兴趣已经被提了起来,邬云起自然忍不住追问道。 “当时队伍也是有神玄的存在,逃走时的确将噩渡的神识搅得粉碎,甚至那位人族神玄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引爆自己的神识将噩渡的神识一同碎裂,按理说是复活不了的。” 御日真君叹了口气。 “可妖族手段的确诡异,他们将所有的妖族召集到了穆高峰下为噩渡祈祷,将他们的信念与噩渡的神识碎片黏合在一起,将他的神识重新铸造,噩渡得以重新复活,甚至……” “不死不灭。” 第58章 质疑存在 “不死不灭?!” 邬云起再次被惊讶到了,一个三玄的妖王到达不死不灭的地步,那当年的人族先祖们是如何掀翻妖族的统治的啊? “因为噩渡新的神识取自于妖族万妖的‘信仰’,以至于它之后可以说是与之前天差地别,它的存在已经和万妖挂钩,妖族对他的信念不灭,噩渡的存在就不会消亡。” 邬云起惊讶之余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死不灭,那对付它的方法也就只有封印了,也就是说……那个cos小萝莉,cos太上族长的死变态竟然就是所谓的妖皇?! 原本逼格还挺高的,可一想到它扮成萝莉哭唧唧的……这家伙也挺不要脸的啊。 “所以你们把它封印?” 也不确定那位是不是噩渡,邬云起便向着御日真君询问道。 “嗯,因为人族神玄引爆神识将噩渡的神识摧毁,这也让自己的神识碎片和噩渡的神识混杂在了一起,糅合过程中还是噩渡的神识占据了上风,通过神识碎片噩渡得到了人族神玄的记忆,使得他得知了人族先祖们隐藏的位置,出于报复它便带领大军出征试图彻底消灭人族。” “虽然那不是人族和妖族的最终一战,但却是一场改变双方命运的战斗,人族通玄全体出动,那一日妖族和人族的战斗打得天地崩裂甚至时间紊乱,人族通玄十不存一,好在先前那位勾结人族的妖王在关键时刻再度背叛,剩下的人合力将噩渡的神识从肉身中剥离,再将他的神识封印,而封印的地方就是我们邬家。” 明明早有猜测,邬云起也着实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心中热血翻腾,想出去找几个妖族杀杀。 “为什么是邬家?” 邬云起想起了什么,为什么是邬家承担了封印妖皇噩渡的职责。 “因为当年一战人族通玄死伤大半,能守护封印的通玄已经没有几位了,选出当时最强的两位通玄,带上他们各自的族人,以及那些陨落通玄的族人,将噩渡的神识远离妖域,选中了这片雪山山脉作为噩渡的牢笼,而他们也改掉了原先的姓氏,以‘邬’作为我们的新的姓氏,以此视为新的开始。” 一日之内邬云起便对邬家的历史有了充分的了解,甚至还知道了一部分核心弟子都不知道的秘辛。 “对了,这都过去上千年了吧,就没有彻底消灭噩渡的方法?” 按理说对方也只是妖族的通玄,妖皇也只是他的称号,充其量也只是更加强大的妖王罢了,就算人族的通玄都无法通过神通到达不死不灭,某些强大的能力总会存在限制,更何况是一位妖王。 “当然,噩渡之所以能再次复活,是因为凝结了妖族的信仰之力,妖族将他视作神明,汇集万妖的神识重塑了噩渡的神识,他的不死不灭和妖族的信仰相关联,斩断联系很简单,出现一个更加值得他们信仰的存在,或者让妖族对噩渡的存在产生疑惑。” 前者人族和妖族都无法做到,后者他们即将达成。 上千年过去了,妖族也存在着更替,新出生的妖族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存在,即使听过噩渡的传说也只会以为是个传说,现在还知晓噩渡是真实存在的也就只有妖族那几个老不死的。 了解一些事情后邬云起很是满足,本想离开时御日真君再度开口了,“你不想看看噩渡的封印?” “不好吧。” 邬云起嘴上拒绝,但真的很想看看昔日妖族甚至世上的最强者是什么模样。 御日真君也看出邬云起真实想法,便带路朝着地下进发。 邬云起表情一变但立马跟了上去。 在御日真君这位熟人的带领下邬云起很快就来到邬家人的旧址,看着这片宛如村庄一样的布局,不等他发问御日真君率先解释道:“这是我们初代邬家为躲避妖族侦察时的住址,后来人多了就开凿山体内部,当妖族势弱,人族出现了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时,我们就搬到了外面。” 邬云起点了点头,继续跟着御日真君往前方走去,很快便在村庄中心位置一处祭坛上看到了那颗巨大的石卵,那颗石卵足有一人高,大小的话三四个人合围才能抱住。 “这玩意儿你可以看作噩渡的妖丹。” 妖丹?! 邬云起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被惊讶到了。 先前自己获得的妖王妖丹,自己一手也能抓住,可现在这个东西可是比自己还要巨大,这就是三玄的妖丹吗。 “你要不要上去看看,最近祭坛被修复过,它很安静的。” 御日真君让邬云起放心,此时的对方正在陷入沉睡。 邬云起听话的靠近,却没有踏上祭坛,而是围着祭坛仔细打量,围绕着那颗石卵一圈又一圈,看得御日真君有些烦了,出言问道:“你不上去吗?” “啊?” 邬云起诧异回头,明白御日真君问什么后他回应道:“我视力好,站在这就能看清。” “是吗……” 御日真君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邬云起继续围着祭坛转圈,可就在邬云起转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御日真君突然行动起来,朝着前方扑去,手掌前伸准备拍向邬云起的后背。 【夜兔】! 邬云起化作一道残影躲开了御日真君这一掌,似乎对这次的偷袭早有预料。 “我就奇怪,御日真君这个上厕所都会斩开空间的家伙,怎么可能费这个力气亲自带路,敢情是你伪装的啊。” 虽然话有些夸张,但当对方准备亲自带路的时候邬云起就留了一个心眼,现在看来自己的警惕是对的。 一被点破噩渡也就不装了,索性用着御日真君的模样对着邬云起恶狠狠地说道,“你还真是好意思,拿我的本领来应付我。” “先把这事儿放在一边,我想问一下你讲自己的失败史时是怎么做到情绪一点都不起伏的?” 噩渡笑了笑,只是用御日真君的身份去笑有些奇怪。 “我连小女孩都能变,还会在乎这些?” 这么说也挺对的,对方已经是个变态了,还是个神玄,羞耻心什么的压根不在对方的字典内。 第59章 刑满释放 邬云起看着面前的伪装成御日真君的噩渡,时刻与对方保持着一段距离,神情紧绷着的他紧盯着噩渡的一举一动, 毕竟对方是上古时期的最强者,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噩渡是吧,你费尽心思将我引诱到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让我帮他破坏祭坛?不会吧,这么明显有问题的事情真的有人会上当吗? 噩渡朝着邬云起逼近,只是每上前一步邬云起立马就后退两步,丝毫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 “只是想换个身体而已,身为妖族皇帝的我怎么可能要去当阶下囚。” 被关押上千年的噩渡不是没想过越狱,但每一次越狱计划都会被邬家的那几位族长挫败,他不得不偃旗息鼓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趁机谋划,只是邬云起的到来让他再一次地泛起了小心思。 邬云起精气双修,肉身完美,加上我神玄的神识,可以说他是当下最契合我的选择。 此时听到对方要夺舍自己,邬云起也是颇为苦恼,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要求,先前在南疆时那个肉球一样的妖王也想夺舍自己,现在面前这个妖皇也想来这一套。 真是作孽啊我,馋自己身子的竟然不只是女人。 “若是你将身体交给我,等我回到妖域便将身体控制权还给你,甚至给你想要的一切,法宝丹药甚至你收藏的符箓母板,只要你想,它们可以堆成小山。” 邬云起笑了笑,朝着对方竖起了中指以示自己的态度。 噩渡笑了笑,利诱不成那便开始动武了,他瞬间化作宛如烟雾一般的存在朝着邬云起扑来,邬云起立马朝着远处逃窜,随后朝着对方丢出一颗【丧门星】,猩红色的晶石炸裂开来,几十道红色的流光四溅开来,近半流光没入到了烟雾中,烟雾停滞一瞬但立马继续朝着邬云起追来。 妈的,御日真君那家伙怎么还没察觉到这里的情况! 邬云起甩出一张符箓也不朝着噩渡,而是朝着四周丢去,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可没想到就算如此响亮的爆炸声,御日真君依然没有赶来。 眼看着噩渡不断地朝着自己逼近,邬云起立马意识到对方用神识将此方地界屏蔽了,除了神修强大的人一般无法探查到此地。 该死! 邬云起甩出一张【万鬼凄嚎符】,凄厉的惨叫声直达神识,让原本飞速移动的噩渡僵在了原地,这给了邬云起机会去思考对策,直达神识的攻击手段邬云起并不多,但拖延一会儿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他也只能做到拖延,却不知道该怎么彻底解决掉对方。 “你在做什么?” 心心念念的御日真君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有着通玄做依仗的邬云起顿时松了口气,“你可算是来了,那个噩渡出来了!” “噩渡?什么噩渡?” 御日真君疑惑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回身指着朝着这边追来的黑雾,“就是……”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立马将手调转方向拍向腰间的瞬空鼓,下一秒他瞬移开来,原本朝着自己抓来的‘御日真君’也是扑了个空,远处黑雾也是飞来和他汇聚在一起,噩渡抬起头看着站在房屋顶上的大口喘着粗气的邬云起感慨道。 “你还挺难对付的。” 惊魂未定的邬云起一时还没缓过来,刚才实在有些吓人,差一点就着了对方的道。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系列克制神修的法器,随后朝着顶着御日真君皮的噩渡冲了过去。 “好胆!” 噩渡也是没想到邬云起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直接朝着他冲了过来,如此机会自己怎么可能放过,他立马化作黑雾朝着邬云起围拢过来。 就在黑雾即将包围邬云起之际,他立马摇动自己身上的【摄魂铃】,在黑雾僵硬一瞬的功夫他立马拍击自己腰间的瞬空鼓将自己传送到了祭坛边缘,随后立马拿出了自己的【器灵粹魂符】贴在了作为阵眼的法器上,待到符箓贴上的一刹那法器光芒大作,带动着整个阵法的效能大幅度提升。 “唉,又失败了,真是——” 话还未说完,噩渡就被一股吸力重新吸回到了石卵内。 见这一幕邬云起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在他喘着气的功夫,周围的空间被斩开,御日真君走了出来,看到邬云起出现在这里后一脸的疑惑。 “你怎么在——” “你怎么回事!” 还未将自己的问题完整问出,邬云起直接大声质问起了对方,让原本疑惑着的御日真君更加疑惑。 “ 你们的囚犯差点跑了,要不是我出力将他抓了回来,你们这两个族长早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快说谢谢!” “……” “我就当你心里说了,我先回去了。” 这次的经历实属惊险,好久都没有像今日这样提心吊胆过了,之前在南疆自己一直捏着一张底牌,全程都有底气,现在被一位昔日的最强者追的满地跑,虽略显狼狈,但邬云起很是自豪,原因无他,邬云起觉得自己赢了! “回来。” 御日真君叫回了邬云起,他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加上还在法器上贴着的符箓,心中已经有了预料,随后他将几件法器拿了出来,将祭坛多次加固确保这次再也不会出现意外,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看向了邬云起。 “不用回牢里了,回你的宅院去吧。” 不等邬云起回应,御日真君斩开了通往邬云起宅院里的通道,邬云起站在通道前的确看到了自己先前住的院子,甚至还能看到嚼着干草的汤圆。 “我去啦!” 邬云起一步三回头,没想到御日真君这么慷慨,剩下的牢不用继续坐了,随后他一步跨过了通道,御日真君也不等邬云起打着招呼直接将通道关闭了。 邬云起无奈地将准备打招呼的手重新放下,但很快他看着周围的建筑,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喊道。 “阴蚀,玄玉,我回来了!” 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边的汤圆一跳,但很快他又重新开始吃起了旁边的干草。 第60章 再斗邬弘轩 “大人,您真的不是因为越狱才提前出来的?” 玄玉还是有些疑惑,要知道他才去探监了没多久,邬云起就从牢房里回来了,怎么看事情都有些可疑啊。 “若是越狱的话我早就带着你们跑路了,难道我出来就为了吃一顿烤地瓜?” 此时邬云起在院落里点起了一堆火,火堆里面放着几块地瓜,邬云起就坐在一边等着地瓜烤熟,等待时间邬云起询问道:“我被关多久了?” “一个月又十七天。” 邬云起挠了挠头,这么久啊,先前和楚谨晞她们约定就出去一个月时间,现在好了自己离开都快三个月了,心里还是有点想念她们啊。 玄玉感受到地瓜已经烤熟了,便从火堆里将地瓜夹了出来递给邬云起,可邬云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没注意到这点。 “我想回去了……” 过了好久邬云起才回过神来,从玄玉那接过烤地瓜后感慨了一句。 掰开地瓜看着里面黄灿灿的地瓜瓤,邬云起掰下一块尝了一口,感受着地瓜甘甜绵密的同时他问道:“咱们还剩下多少人没有击败。” 阴蚀将那本名册拿了出来,递给邬云起之后说道:“就剩下那几位长老了。” 邬家大部分弟子都遭遇到了邬云起的铁拳制裁,至于那些回来的年轻子弟见到邬秋瑶和邬金赫落败后也没了向邬云起发起挑战的心思,主动认输,直到现在邬云起也就剩下了几位长老就能达成赌约了。 咚咚咚! 邬云起边吃着地瓜边看向了门口,先前回来时声音喊得太响,周围那些弟子八成也听到了,邬云起让玄玉去开门。 待到门打开只见邬弘轩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走了进来,邬云起看了对方半天,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好像是邬家的长老,叫做邬弘轩。 “有事?” 邬云起边吃着地瓜边询问着来拜访自己的邬弘轩,他记得自己已经赢过对方一次了,难道要像邬千珀一样再次向自己发起挑战。 如邬云起预料一般邬弘轩朝着邬云起丢出一件信函,邬云起单手接过,看着上面写着的‘挑战书’三个字后也就确认了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 “行吧。” 邬云起也不将信件拆开直接丢进了火堆里,他将只吃了一半的地瓜放在了一边,“现在吗?” “现在!” 邬弘轩当即说道。 行吧,既然对方这么急着找揍,邬云起也没办法。 原本还在活动筋骨的邬云起突然冲向了邬弘轩,好在有了一些应对邬云起的经验,邬弘轩早有准备,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宅院外,邬云起也是紧随其后,他怎么可能让对方逃脱。 【七星·固】 偌大的水晶囚笼将邬云起和邬弘轩包裹在一起,待到将二人包裹后屏障便快速收缩,防止邬弘轩逃窜。 这还是邬弘轩第一次接触《七星诀》,未曾做出应对措施,邬云起则趁着对方愣神之际一拳打出,邬弘轩连忙将灵气屏障开到最大,可一连数道屏障被邬云起接连轰碎,拳头命中之际,邬弘轩双手交叠成叉挡在了身前。 咚! 倒飞出去的邬弘轩撞在了水晶屏障上,他咬牙硬撑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可双臂的疼痛还是让他倒吸起了凉气。 只是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出现,双臂的伤口处各自出现了两团粘稠的黑色黏液,黏液从手臂上脱落,汇成一团漂浮到了一边。 这也是道基的能力?怎么先前没见过啊? 邬云起也不管对方道基的具体能力,抱着快速解决对方的想法再度朝着邬弘轩冲去,空间有限的水晶屏障内,邬弘轩压根没有多余逃避的空间,被邬云起这个精修近身,哪怕他奋力躲闪,也是被邬云起接连重击,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把他打得灵魂出窍。 在邬弘轩身上的几处伤口上依然冒出了黑色的黏液,与先前悬浮在一边的黑球融合在一起,黑球也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 邬弘轩看着自己收集起来的黑球,本来还想再积累一些的,可现在看来再不使用他就要输了。 【黑龙·棘】 黑球迸射出数条带着尖刺的棘条刺向了邬云起,邬云起眉头一皱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危机感,立马施展【夜兔】闪躲到一边,黑色的棘条直接将水晶屏障洞穿,随后数根棘条朝着不同的方向张开,将水晶囚笼撕开了一道道裂口,邬弘轩抓住机会从裂口处逃出,邬云起也是立马解开【七星·固】朝着邬弘轩追去。 二人在天空上你追我赶,邬云起操纵七星朝着邬弘轩发射出一道道光束,但尽皆被那颗可以随意变换形状的黑球挡了下来。 这玩意儿竟然跟自己的七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对方的可变性似乎要比自己的七星更强,毕竟自己的七星来自于功法《七星诀》,而对方的能力是来自道基。 既然质量要胜于自己,那自己就靠数量取胜。 四道红色四道白色,共计八道星芒出现在邬云起周围,只见他朝着邬弘轩一指,八道星芒一齐朝着邬弘轩射出了光束。 【黑龙】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屏障挡在了邬弘轩身后,可由于面积摊得过大,导致威力大减,八道光束接连洞穿黑幕命中了邬弘轩,直接将他从天空上击落。 邬弘轩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随后邬云起降落在了他的身边,身边的八道星芒散发着耀眼光芒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赢了。” 邬云起又不是奔着杀人去的,先前的八道星芒全都避开了他的要害,要知道对方可是御日真君的血脉。 邬弘轩费力地试图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身上不仅带着邬云起先前造成的伤口,还有新出现的八个血洞,最后实在是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邬云起看着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随后勾了勾手指点了一个人,让他过来。 “把他带去治疗。” 说完便准备离开,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这是少族长的命令。” 第61章 总有东西偷不走 邬云起迈步朝着山顶走去,刚才解决了一位邬家长老,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将邬家长老全都击败得了。 思考一会儿后的邬云起没有回到自己所在的院落,而是直接往山顶走去,很快便到达了山顶,邬孜和和邬千珀刚好办理完手上的事情走出了正殿,当看到登上山峰的邬云起后邬孜和先是一愣,随后苦恼地叹了口气。 邬云起上来显然不是来闲聊的,算了算似乎也该轮到自己了,邬孜和扭头看向了一边的邬千珀,被邬云起击败两次的他应该已经‘适应’邬云起了吧。 “一起?” 邬孜和向邬千珀发起了邀请,他完全没考虑认输投降,毕竟身为长老,为了让邬家弟子信服他必须要打到最后。 邬千珀点了点头,在自己道基和邬云起的双重帮助下,他发现自己实力进步很多,这已经不是闭关修炼功法能比拟的,只要多被邬云起揍五次,他能保证稳赢几个月前的自己。 双方达成协议后,邬孜和与邬千珀率先朝着邬云起冲去,见此邬云起面露微笑,如此主动也不用自己费心发起挑战了。 邬云起各用一只手臂挡下了两人的攻击,他挑了挑眉,发现邬千珀要比上一次强上了许多,另外他察觉到左侧传来异样,手如触电般缩了回来,他能感受到自己有一部分灵气被对方掠夺走了。 他察觉到邬孜和的道基能力可能和‘偷’有关,他发现邬家这帮九品的道基都挺厉害的。 邬云起知道邬家这帮人不能打消耗战,自己灵气本就不多,要是边消耗边被偷窃,自己就会陷入绝境。 思索片刻他便准备先解决邬孜和,邬千珀的路数在几次交手后他已经明白了大概,解决起来不成问题。 邬云起朝着邬孜和冲去,邬千珀知道邬孜和正面交手能力不佳,便立马拦截邬云起,邬云起召出星芒准备用【七星·固】将邬千珀暂时囚禁,可星芒只是出现了一刹那便消失在了眼前,邬云起大惊失色要知道他并没有将其取消,可下一秒自己的星芒出现在了邬孜和手里。 “这就是星芒吗?” 看着手上的星芒邬孜和端详着它,仿佛是一件艺术品,随后朝前一指,星芒便朝着邬云起射出一道光束。 邬云起侧身躲过,继续朝着邬孜和冲来。 “还来!” 没想到对方道基被开发到了如此地步,连别人的术法都能偷走。 “放心,只是暂时拿走,还你也得比试完!” 邬孜和学着邬云起先前的模样用屏障将邬云起包裹,可惜邬云起直接用肉身撞碎屏障冲了出来,终究是第一次使用星芒,无法像邬云起那样使用的如臂使指。 看来星芒用不了,不知道邬孜和道基的上限,他担心自己若将全部星芒用上也会被他尽数偷走。 有了邬孜和的道基在场,法器符箓丹药甚至法宝都可能无法使用,邬云起只能纯靠肉身以一敌二。 【往生臂】! 右臂被黑色灵气包裹,邬云起瞄准邬千珀的下巴一记升龙拳打去,可还未等拳头命中,右臂上黑色的灵气便被偷走,打中邬千珀的只是普通拳头,好在就算这样也把邬千珀打得脑袋后仰,口鼻流血不止。 邬千珀拉开了距离,吃了颗丹药治疗着自己的伤势,自己的下颚被邬云起一拳打碎了。 自己被邬云起揍了两次后的确是变得更强,但邬云起似乎在这段时间也变强了,他服了,真的服了,有他继承邬家邬千珀自然是满意,但并不代表他会在比试上放水,只要和邬云起交手就能比埋头苦修更容易变强,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 “孜和,认真点!” 邬千珀吐出一口鲜血,他能感受到邬孜和没怎么认真,便出言告诫道,“别忘了邬弘轩怎么输的!” 右臂被黑色灵气包裹着的邬孜和也是苦恼,他真想告诉邬千珀自己很认真了,但又怕降低士气影响大局,自己的道基的确被自己完全开发了,但这又不是神通,哪能被自己随意使用,夺走这么多东西都已经有些勉强。 算了,就当作是生死局拼死一搏吧! 就在天上蓄力一击将邬千珀打飞的邬云起突然感受到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邬千珀抓住机会将邬云起从天上打落到了地上。 邬云起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看不见东西,冷静!冷静!邬云起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靠着听觉来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邬雨落之子,我承认我们都不如你,你的未来我们望尘莫及,但也请你记住,自从人族拥有道基后,一切皆有可能,别把旁人看轻了。” 耳边传来邬孜和的声音,邬云起平复一下心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抱拳一礼。 “多谢前辈赐教。” 但紧接着邬云起又说道,“不过我也知道人之所以高傲,是因为他有高傲的资本,既然前辈不想让我看轻,那我只好展现全部实力了。” 邬云起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大吼。 “天魔相!” 体内的灵气喷涌而出,冲撞着体内的禁制涌出了体外,那道贯穿天地的四臂天魔再度出现在了邬云起身侧,而邬家上下包括邬家堡在内的一众人等都看到了那脚踩山顶面露凶煞的巨人。 核心弟子被四臂天魔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一般的弟子连直视天魔相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只是先前听闻,今日才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天魔相。 邬孜和看着那头弯着腰因其主人受伤而怒视自己的天魔相,嘴里喃喃自语起来。 “这东西我可偷不走……” ———————— 待到邬雅霜和邬语梦一起从正殿走出来后,她们发现正殿的大门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坑洞,邬千珀静静地躺在坑洞内,陷入了昏迷。 而在坑洞的另一边邬孜和也是躺倒在地,跟邬千珀不同的是,他是睁着眼的,一副释然的样子。 在场唯一站着的便是身形略显狼狈,脸上写满疲惫的邬云起,见到有人从门内出来,他回头看向二位长老。 “就剩你们了,开始吧!” 第62章 第三重 邬云起赢了,在三个月之内击败了邬家上下一千五百三十一位弟子。 邬雅霜和邬语梦两位长老直接选择认输,没有和邬云起交手,理由是既然那两位都输了,她俩联手依然赢不了邬云起。 邬雅霜二人的思路跟邬孜和不一样,既然知道都要输了,那干嘛还要打,在药园躺上几天等公务堆成山吗?又得熬夜牺牲休息时间赶进度,她们才不想这么干呢。 至于弟子信服的问题,邬雅霜她们自认为是靠着能力上来的,若是有人比自己更能让邬家强大那她们情愿退位。 不管怎么说,邬云起的确赢得了赌约。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向御日真君耀武扬威宣告自己的胜利,而是准备下山休息一会儿,收拾妥当了再上山来。 可下山途中,他看到邬金赫在山路上等着自己,邬金赫见到邬云起后便开始向他道喜。 “恭喜云起兄弟得偿所愿。” 邬云起哈哈大笑,收下了邬金赫的道喜,随后对着邬金赫保证道:“等到我辞去少族长身份后便向那两位推举你,这个职位挺适合你的。” 邬金赫笑着摇摇头,他的确对这个位置没兴趣,他甚至觉得在场的邬家人没有一个适合这个位置的,除了邬云起外没人能压住那个位置不让人升起野心。 “云起兄弟,邬家不好吗?” “好,但我没有归属感,而且有些过于薄凉了。” 邬家对实力追求过于执着,追求实力没有错,但邬家并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追求实力。 邬云起想要无拘无束,能保护身边的人,所以才如此努力地去变强,可邬家似乎单纯地是为了变强而变强。 韩家的情况跟邬家不同,韩家出现重大危机时,能在族长和长老的带领下团结起来,反倒是邬家内斗不止,他生怕哪天出现了危机使得邬家非但没有团结,反倒彻底分裂。 要知道邬家底下就埋藏着一个定时炸弹,先前不久就差点引爆了,邬云起已经打定主意了,等到太上族长回来他便宣告胜利准备离开,若是他们违背赌约自己就表面无可奈何低头服软,到时候回到院子里就通过长寐丘回到韩家。 妈的,到时候自己拼命求楚谨晞,让大梁入场,看谁家的通玄多。 打定主意后邬云起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宅院,邬金赫也只是来恭喜自己,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也就先行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阴蚀和玄玉已经等候多时,他们也是鼓着掌祝贺邬云起凯旋,汤圆也是被拉了出来,它嘴里衔着一朵鲜花送到了邬云起面前。 邬云起将祝贺收下,连带着那支鲜花一起,只是汤圆看着那朵鲜花一阵眼馋,邬云起又无可奈何地将鲜花送进了汤圆的嘴里。 “吃吧。” 在汤圆嚼着鲜花的功夫邬云起看向阴蚀他们,“既然赌约已经完成,咱们就等到太上族长回来时离开。” 之后又突然想起什么询问了一句,“太上族长有说过他因为什么事情出去的吗?” 阴蚀和玄玉尽皆摇头,他们不是没有打听过,像是邬天成和邬金赫这类邬云起交好的邬家弟子他们也主动询问过,甚至会在其他弟子那领取六品阴蚀丹的时候问上一句,可到头来却是什么也没问到,看来太上族长的外出属于机密事项。 这就让邬云起有些犯难了,太上族长离开个十天半个月自己尚且可以忍耐,可要是外出个几年自己可不会傻傻的等下去。 “定个期限吧,就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对方还不回来咱们就直接从长寐丘回到临安城。” 玄玉见此忍不住劝说道:“大人何必这么多顾虑,直接回去不好吗?” 邬云起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的情况很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引起两族的大战,到时候可要死上不少人啊。” 虽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但只要有发生的可能,邬云起就要谨慎对待。 玄玉见邬云起有了决断,也就不再说什么,既然他已吩咐下来,那自己便去执行即可。 “那邬雨落先生呢,我们要带走吗?” 当阴蚀问出这话后邬云起也是沉默了,他掀起衣服看向了自己腹部上的印记,邬雨落身上也有,“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出去啊?” 虽然这道印记对他的影响已经很低了,但使用灵气的上限依然被控制着,邬云起思来想去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来时御日真君说过有能力让我的《倾天心章》突破第三重。” 阴蚀和玄玉也是点了点头,确认了有这么一回事儿。 先前邬云起太过在意邬雨落了,导致他几乎忘记了有这么一茬事情。 “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拜访一下御日真君。” 邬云起再度出门这次直接飞到了山顶,好在那几位长老因为各样的原因都下山去了,他畅通无阻地推开殿宇的大门进入了殿内。 没走几步便看到御日真君一人正盘腿坐在宝座上,闭着眼睛宛如先前太上族长的模样,只是太上族长是歪着脑袋一副睡过去的模样,而面前的御日真君倒是端庄了许多。 “怎么了?” 先前的那一遭导致噩渡差点越狱,御日真君索性将事情全都交给长老们处理,自己则全神贯注盯着噩渡,防止他再度越狱直到太上族长回来。 御日真君虽然是通玄,但也只是气玄,在神识方面要比太上族长差上许多,太上族长能在处理日常公务的同时兼顾监视整个邬家,而御日真君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同一件事情上。 “我赢了赌约你是知道的吧。” 御日真君点了点头,毕竟邬云起的最后一战就在政殿门口,他也是感知到了一切。 “你先前说过能助我突破《倾天心章》,现在请您履行承诺。” 御日真君想了想,既然对方都这么要求了,那他就只好履行承诺了,只见他用手指划开手边空间,将手伸进口子内取出来一颗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水团,朝着邬云起一丢,水团没入他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御日真君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好了,你可以回去。” 邬云起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玩意儿?这就结束了? 第63章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邬云起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御日真君,对方刚才做的,不过是将一个灵气团送入他的体内,什么感觉都没有,剧痛、瘙痒之类的感觉,邬云起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邬家先祖留下的【本源气】能够改善灵气品质,待到你将其全部炼化,配合着《倾天心章》功法的运转,自然而然地就可以突破到第三重了。” 邬云起也是没想到《倾天心章》第三重达成的条件还需要外物的配合。 感受到在气海内存放着的那一团灵气,邬云起暂时没有将其炼化,而是朝着御日真君问道:“现在可以将我身上的禁制解开吗?不然功法运转得不顺畅容易出岔子。” 御日真君觉得理是这么个理,便朝着邬云起比划着手势,邬云起看得认真,将对方的手势记在心里,可看了一会儿邬云起便知道自己学不来。 不多时邬云起便感受到腹部传来一股炙热感,掀起衣服一看印记的确消失不见了。 “邬雨落的印记你也一并消了吧。” 御日真君瞧了眼邬云起,“这似乎并不在赌约之内吧。” 消除邬云起身上的印记已经是御日真君退了一大步,至于邬雨落的事情就交给邬云起自己来解决。 “那若是我帮他解开了禁制,他是不是就自由了。” 御日真君倒是不觉得对方能解开禁制,若是他能解开禁制也不会求到自己身上,“你若是能解开禁制,那他便是自由身。” 原本的设想是邬云起成为少族长后赦免自己父亲的罪名,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御日真君便决定让邬云起自己来处理。 “这可是你说的啊。” 邬云起最擅长的就是完成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原先计划办不到那就启用备用计划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御日真君笑了笑,他也开始想看看这个家伙又能整出什么事情,随后闭上眼睛继续进入打坐状态。 从正殿内离开后邬云起直接前往【南院】的药园,那地方先前被击败的三位长老还躺在那呢,他找到了那位躺在躺椅上接受治疗的邬孜和,见他闭目养神邬云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其唤醒。 邬孜和以为是药师把按时服用的丹药拿来了,可睁开眼一看将自己唤醒的却是邬云起。 他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旁边闪躲,尽量与邬云起保持距离。 “帮我个忙,事后有重谢。” 邬孜和有心拒绝,但看到对方的眼神后他迫于威势只能点头答应。 见对方点头了邬云起抬起手将对方扛在了肩上,无视其他人奇怪的视线径直走出了药园,肩膀上的邬孜和不像邬云起那样内心强大,在其他人注视下只能将眼睛闭上,只要不去看就当作是不存在。 很快邬云起就带着邬孜和来到了邬家堡,邬孜和听到耳边传来更加喧闹的声响,邬孜和将眼睛闭得更紧了。 来到邬雨落所在的院落,邬云起一脚踢开院子的大门,院内正在打水的邬雨落一脸诧异,看着邬云起扛着邬孜和来此,邬雨落发现邬云起闹腾的性格挺随他的母亲的。 “怎么了?” 面对询问的邬雨落,邬云起没有回答,只是将肩上的邬孜和放下,指着邬雨落说道:“来,把他身上的禁制给我‘偷走’。” 这便是邬云起的思路,御日真君所谓的禁制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术法,邬孜和理论上可以通过道基将其‘偷’走。 从邬云起肩膀上下来的邬孜和一脸为难地看着邬云起,“你……他终究是邬家的犯人,若是帮你这忙,我不就是从犯了吗?” 邬孜和堂堂邬家长老竟然要释放一个要犯,邬云起也是知道事情有些为难,便直接说道:“若是愿意帮忙我便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即使拒绝了我也不会责怪,人之常情我也能理解。” “不用了。” 还未等邬孜和开口,邬雨落率先说道:“当年我离开邬家时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结果,凡事都有代价,不用为难。” 邬雨落劝慰着邬云起,有些事情不是可以强求的,只要邬云起越具有价值那他的性命便无忧。 见邬雨落都这么说了,邬云起也不好再说什么,打消了想法后向邬孜和致歉,“抱歉了孜和长老,让你白来一趟。” 邬孜和摆了摆手,让邬云起不用在意,一切都还可以商量,太上族长还未回来呢,等他回来凭着他对邬云起看重或许会答应邬云起的请求,这段时间他可以用自己长老的身份照拂邬雨落。 闻言邬云起便向邬孜和道了声谢,刚道完谢就听到山上传来一道呼喊。 “恭迎太上族长回山!” 邬云起诧异地看向远处的高山,原本还在担忧太上族长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听到这一声响很是高兴,见到对方回来,他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自己的赌约,邬雨落的印记,甚至还有噩渡,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向对方汇报。 跟邬孜和邬雨落告别一声后他立马朝着山上飞去,邬孜和略显无奈,自己被扛过来结果还要自己走回去,不过还不着急着走,来都来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询问邬雨落。 邬云起飞到山上落下,看到前方步行走上山顶的背影,只是他身边的另外一道背影有些熟悉,邬云起的靠近引起了那俩人的注意,只见二人一起转身把邬云起吓了一大跳。 韩武彤上下打量着邬云起,发现对方精神头不错,“还行,看起来你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啊。” 过于惊讶的邬云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他甚至怀疑噩渡又在搞事了。 “韩大哥哪里话,云小子可是按少族长培养的,哪会亏待他。” 韩……大哥? 韩武彤拂须哈哈大笑,让人以为他们关系很好似的,邬云起更是惊恐,什么情况啊? “……你什么情况,跟他搅和在一起?” 邬云起见此还是忍受不了,这俩货怎么混在一起的。 “怎么这么说你文彬叔呢?” 文彬……叔?谁啊? 邬云起看向了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太上族长,敢情你叫邬文彬啊,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名字。 “那个……”邬云起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第64章 见过韩家族长 “所以说,我刚才说的你都明白了吧。” 此时韩武彤来到了邬云起住的宅院里,太上族长给了这对师徒一些时间叙旧,之后还要为韩武彤举办欢迎的宴会,以及邬云起成为少族长的仪式。 他没想到这间屋子里连一件家具都没有,好在阴蚀和玄玉从口袋屋里找出了两张垫子,而韩武彤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在自己的院落里也只是几张垫子摆在那。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邬云起和韩武彤,至于阴蚀、玄玉以及汤圆都迫于韩武彤的威势躲进了口袋屋不敢出来。 韩武彤告诉邬云起的话无非是太上族长和自己聊的内容,邬云起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只要我认下邬家少族长的身份,母亲她就可以重回族谱上,甚至不再是韩家的罪人。” 韩武彤点了点头,他补充道:“其实,以你现在的实力,无需邬家少族长的身份,依然可以将温婉的牌位供奉在祠堂。” 邬云起也听得懂韩武彤话里的隐藏意思:虽然认下少族长身份能让母亲重回族谱,但她做的事情难免会让后人诟病。 他也理解韩武彤的无奈,韩武彤虽是通玄,但在通玄身份之前,他首先是韩家族长。 “所以,我该怎么办?” 邬云起有些迷茫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对族谱之类其实并不看重,前世族谱这类东西无足轻重,但今世母亲因为韩家将其除名而伤感多次。 “你自己决定,若是不同意,我护着你离开邬家。” 韩武彤让邬云起放心,自己都到这了,天塌下来自然是自己这个做师父来顶着。 看着放言要护住他的韩武彤,邬云起不由得心头一暖,他释然地笑了起来,“也好,您都这么说了,那这个少族长我自然选择接下了。” 邬云起的原则便是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既然韩武彤选择为了自己硬抗两位通玄,那邬云起也可以委屈一下自己,为防止两族战争而接受邬家少族长的身份……虽然并不怎么委屈。 “那就好,这个给你。” 韩武彤将一个乾坤袋递给了邬云起,邬云起疑惑地看着手上的乾坤袋,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的东西异常丰富啊,他甚至能拿着这个乾坤袋去建造一个小势力。 “这是邬文彬入股的钱,分你一半。” 入……股? 老东西你总能弄出些新活。 该说不愧是师徒,邬云起一下自己就知道自己师父已经和太上族长达成交易了,甚至自己若是不答应成为少族长,还可能抱着黑吃黑的想法。 不一会儿韩武彤又拿出另外一个乾坤袋放到了邬云起的手里,先前那个是太上族长‘入股’的钱,那这个乾坤袋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母亲的嫁妆。” 韩武彤一脸的惆怅,陷入了以往的回忆中,“我一直为她准备着,可惜到了最后都没有送到她的手上,现在她去世了,就交给你了。” 邬云起沉默无言,鼻子吸了吸掩饰心中的伤感,将那两个乾坤袋一起收下。 “那个邬雨落也在邬家堡,是吧。” 韩武彤的声音突然变冷,把邬云起吓了一跳,还未等他开口韩武彤就从垫子上站起,朝着门口走去,邬云起正要起身追上却被韩武彤喝止。 “你留在这,我去去就回。” 邬云起正欲开口,韩武彤先一步保证道,“放心,不会出人命的。” 韩武彤的语气实在吓人,邬云起只能停留在原地,目睹着韩武彤消失在了眼前,下一秒韩武彤出现在邬雨落所在的院落里。 此时的邬雨落正在和邬孜和闲聊,邬雨落走遍大半个大梁,邬孜和长时间待在邬家,邬孜和对其他地界的事情很是好奇,也就从邬雨落的嘴里知晓各地的景观,可突然出现在院落里的陌生人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他们诧异地看着韩武彤,邬家上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谁是邬雨落?” 韩武彤的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邬雨落将手举起,韩武彤对着他手指虚弹,他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整个人嵌在了墙上。 “你?!” 邬孜和先是震惊,他原本没想到对方只是把手指一弹,邬雨落就被打飞了,随后便是震怒,在邬家的地界打邬家的人,就算被打的是罪犯,但这也是对邬家的侮辱。 还未等他发作,韩武彤冷视邬孜和,“冷静些,到时候你鼻青脸肿地见你家族长不体面。” 邬孜和刚要说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随后诧异地看向山顶的方向,最后只能无奈地退到了一边,太上族长发话了,他不好参与此事,但他得在一旁看着,以免闹出人命来。 邬雨落从墙上摔下来后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对着韩武彤行了一礼。 “见过韩家族长。” 韩武彤冷笑一声,“你认识我?” “不认识,”邬雨落摇了摇头,“但在下自认为招惹的大能只有韩家族长一位。” 听到这话韩武彤笑容更冷,说出的话更有些咬牙切齿,“你倒是明白!” 邬雨落再度飞出,这一次直接将墙壁撞塌了,不过很快他重新站了起来推开将自己掩埋的废墟,站起来后继续朝着韩武彤行礼,只是就连在场的邬孜和都感受到对方的摇摇欲坠,完全是咬着牙在硬撑。 “晚辈邬雨落再度见过韩家族长。” 韩武彤对邬雨落恨吗?那是肯定的,对方拐走了自己的孙女,连带着将她置于危险之中,甚至遭了一连串的罪,他哪能不恨对方啊。 尤其是看到对方一脸平淡地面对自己,韩武彤更是恼火。 “你这般有恃无恐,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邬雨落神情自若,连嘴角的血都没有擦拭,对于韩武彤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您杀我有理,我这人其实胆子小的很,没什么大志向,原本的我只想一辈子待在药园里种花种药材,可因为资质不错,被上赶着进入到了修行这条路,干过最大胆的事情也是在兄长被杀后选择反抗家族,带着家族圣物出逃……不对,我这辈子最大胆的事情应该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向我心爱的女子直抒心意。” 邬雨落直视着韩武彤,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上天眷顾,我心爱的姑娘也爱上了我。” 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韩武彤知道就算把邬雨落打死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这句话后韩武彤直接消失在了邬雨落面前,而邬雨落也在韩武彤消失后,实在扛不住了昏迷过去,最后还是邬孜和将他带往了山上的药园。 第65章 少族长的职责 邬云起焦急地等待着韩武彤回来,他不敢担保韩武彤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不下杀手。 幸好在邬云起准备下山一探究竟的时候韩武彤回来了,看着韩武彤面若寒霜的模样,邬云起倒是松了口气,见邬云起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韩武彤瞥了他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见你冷着一张脸,我便知道他的命保住了。” 韩武彤是什么人,别说临安城就连全大梁都听闻过他的赫赫威名,杀人而已,手上沾有上百条人命的他绝不会因为个人的身份而苦恼,现在对方冷着一张脸,邬云起便判断对方没有杀成。 “你不希望他死?” 邬云起见韩武彤都这般问了,也开始仔细思索对邬雨落的态度,“生我但没养我,按理说断指以报,就当作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即可。” 父子相斗,已经瞑目的母亲是绝对不想看见的场景,而且当年的事情都已经挑明了,对方即使有错,也没有到达要被杀死的地步,还不如邬云起所说的那样,当作熟悉的陌生人来处理。 “就这么简单?” 韩武彤没想到邬云起能看开,昔日韩武彤也是问过若是再遇到他父亲会怎么对待,对方当时可是愤愤地说道,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然呢,还能催他缴纳欠下十几年的生活费?” 见邬云起不在意,韩武彤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心中还是有气,脸上的寒意依然没有褪去,邬云起见此,在想要不要用‘卓文君之事’劝慰一下韩武彤,不过想起对方不知道‘司马相如’邬云起也就放弃了。 “那要不要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马。” 韩武彤扭头看了邬云起一眼,随后寒意消散,面露慈祥的笑容,“好,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邬云起哄人开心的本事儿还是有的,知道韩武彤碍于母亲的原因无法对邬雨落下杀手,心情正烦闷呢,邬云起正好用自己的面子做台阶,让韩武彤心情恢复。 “好了,一会儿你收拾一下,邬家还有宴会要开启呢。” 邬云起点头答应后便准备去了,自己在外看起来才几个月,实则在【时刻三晌阵】的影响下,他在邬家已有一年多了,这段时间一直没吃一顿像样的饭菜,这次宴会他可不想错过,必须要在宴会上好好吃一顿。 此时的太上族长坐在宝座上睁开了眼,一边的御日真君也在太上族长回来后开始重新接管邬家上下的公务,这次的事情格外的多,太上族长这一次外出可不只是为了邬云起重回族谱,顺带着和韩家达成了盟约,两个有通玄境强者坐镇的家族签订盟约,需要合作的地方就多达几十项,太上族长嘴巴一张就把事情给定了,最后事情处理起来还得御日真君来处理。 其中最为棘手的便是韩家和邬家的联姻,为十几年前的二人补办婚书,御日真君从没干过这种事情,别说他了,邬家也没人干过,一时间有些难以下手啊。 “那个小子总算是答应了。” 太上族长对着一边的御日真君说道,御日真君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处理着手上的事情。 “还是你的手段高,”御日真君也是开口奉承了一句,“也就他可以压制着那柄无锋了,剩下的是不是履行少族长职责,步行天下了?” 原本以为之后会将邬云起软禁在邬家堡内,现在对方点头答应了担任少族长,那对邬云起后续的安排也得有所改变。 邬天成昔日也跟邬云起说过,少族长的职责之一便是带着无锋走遍人族的土地,只是当初邬云起对少族长这个身份不在意,便将其忘在了脑后。 “这是当然,只是我打听了一下这家伙艳福不浅,怕不是窝在一个地方长时间不动弹。” 随后二人陷入长时间沉默,太上族长看着御日真君,御日真君手上不停继续处理着公务,最后实在是被盯烦了御日真君才开口问道:“那请问有什么应对措施呢?” 太上族长哈哈一笑,很是得意地将一件法器拿了出来。 那是一件黑金二色的司南,带着古朴的气息,御日真君记得这是指向气运的法器,名为【寻金司南】,炼制技术已经失传,很是珍贵,甚至邬家的宝库里只有三件。 “我给他升级了一下,附带上了指引符箓母板的能力。” 御日真君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开口询问,但太上族长真的给出方法后御日真君难得在看向太上族长的视线内多了些敬佩。 他甚至能预料到邬云起拿到这件法器后能将整个人族地域犁个两三遍。 大门被推开,邬雅霜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二位至尊,宴会是否可以开始准备。” 听到这话一个将笔放下,一个将法器收入了乾坤袋,二人朝着邬雅霜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进入到了正殿内,开始点燃周围灯柱上的蜡烛,将昏暗的正厅照得透亮,随后几人快速打理着地面,顺带着将御日真君摆放卷宗的桌子搬到一边,随后一张张桌案被整齐排列起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在邬雅霜的指挥下,整个正厅便成为宴会的厅堂。 太上族长和御日真君就坐在他们的宝座上,见到宴会已经准备好了,便传音给了邬语梦,让她带着客人前来。 不一会儿邬家的五位长老和邬云起以及作为客人的韩武彤全都到场,韩武彤坐在右侧首位,邬云起坐在他之下,其他几位长老依次坐下。只是那五位长老近半都带着伤,而罪魁祸首就坐在对面已经吃喝了起来,使得这场宴会很是怪异。 但那对师徒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个面露微笑波澜不惊,一个大吃大喝吃完还要。 “来!” 太上族长举起酒杯,“韩族长远道而来,咱们敬他一杯。” 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杯子举起,韩武彤也是将酒杯举起,邬云起见此也是一手鸡腿一手酒杯。 饮下酒后太上族长继续说道:“请韩家族长多多待上几日,方便我们尽地主之谊,顺带着见证这少族长的加冕。” “自然,我徒弟的最为耀眼的时刻,我作为师父的自然是要见证的。” 第66章 回不回来还两说 邬云起的少族长即位仪式并不奢华,只是将邬家那一千多号人召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邬云起成为少族长的事情。 在以往还有无锋的传承仪式,要在祠堂里进行,由无锋的上一任使用者,也就是御日真君从祠堂里将无锋取了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郑重地将其交给少族长。可因为无锋已经在邬云起那里了,所以这个环节也就省去了。 众人看着邬云起成为少族长后,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他们对邬云起不可谓不熟悉,要知道自从邬云起来到邬家后,邬家彻底不得安宁了。 这位先前不是说了不想当少族长吗,闹出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结果到头来还是成为少族长,这是向现实低头了? 前方站着的几位邬家核心弟子脸上难免有些失望,要知道对方不要少族长之位,自己成为少族长就有可能,虽然可能性微妙,但不是没有,现在对方成为了少族长,那这个可能性就彻底地没有了。 对于邬云起成为少族长之事,也是有几位邬家弟子感到高兴的,其中包括邬金赫和邬天成在内的少部分邬家弟子,在他们看来邬云起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他人选总是有着或大或小的问题。 邬秋瑶上位,那开会的话只能在酒窖里找到她了;邬弘轩上位,那邬金赫直接发起挑战,不将对方推翻自己誓不罢休,原因无他就是看不惯对方高傲的样子,至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要么就是实力不济,要么就是性格有问题,都难当大任,邬云起上位是最好的结果。 以上便是邬金赫的想法,为此当太上族长当着众人宣布这事后,他带头高喊。 “少族长万福!” 见邬金赫如此喊道,其他跟邬金赫交好的弟子也是一起喊了起来。 ““““少族长万福!”””” 其他几人见这么多人都认可了,加上邬云起的确实力强过他们,光是这一点他们就没有理由拒绝承认邬云起的身份,只能混在人群里跟着旁人一同高喊起来。 邬云起听着山呼海啸地呼喊声,不知为何心情很是愉悦,可惜这份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仪式结束众人也开始退场。 “如何?” 韩武彤没有擅自闯入到邬家的仪式中,只是以客人的身份坐在一边的观礼台上,待到仪式结束后便找上了邬云起,询问着邬云起的看法。 “挺好的。” 邬云起很喜欢这种被人放声欢呼的场面,很是满足了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你喜欢就好。” 韩武彤顺带着告诉邬云起自己要离开了,和之前在南疆的理由一样,身为韩家族长的他不能离开韩家太久。 “听您这么说我就有些后悔了,若是日后真的继承了邬家那岂不是很不方便。” 韩武彤笑而不语,其实挺好的,以往无拘无束,哪里都可以去,可当你累了的时候便知道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先回去了,记得离开邬家后记得先回到临安城。” 这点邬云起也是明白的,送走韩武彤前他嘱咐了一句,“那个帮我带句口信,就说我很安全,不要担心。” 邬云起没说口信是给谁的,但懂的都懂,只是韩武彤随口回了一句,“她们不担心。” “啊?” 什么意思?邬云起还在为自己违背约定担惊受怕呢,结果从韩武彤那里听到了楚谨晞她们并不担心自己的消息。 不生气挺好的,但起码也得担心一下吧。 我弱小可怜又无助,一个人出门在外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你们什么本事儿,被人绑走也能吃空绑匪的粮仓,再说了她们现在自己都被事情束缚着呢。” 这下轮到邬云起好奇了,什么事情? “就是先前跟你说过的,二公主楚望舒到临安城了。” 闻言邬云起瞬间就明白了,二公主是为韩泽霖来的,但用出来的名义是探望楚谨晞,自己的全聚得又刚好在楚谨晞府邸的对面,楚望舒一到来直接将她们全部都波及到了。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她。” 因为楚望舒的到来,邬云起长时间不回来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好了,我先走一步,你在邬家再待上一会儿,别闹出太大的事情来,邬家和韩家的关系还得你来维持。” 邬云起挥着手目送韩武彤飞离邬家,待到对方消失在了天边他才起步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他继续留在邬家是有原因的,太上族长需要将一些注意事项告诉邬云起,这些事情重大,足以在大梁列为机密,出于好奇邬云起便准备在邬家再待上一段时间,顺带着借助邬家的资源将《倾天心章》和《撼天武躯》一同修炼到极致。 【时刻三晌阵】这东西真是修行者的一大神器啊,在外面根本就遇不到,邬云起打算好好利用一番。 “少族长好。” 此时那些邬家弟子已经重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在回去的路上邬云起也是遇到了不少弟子,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邬云起恭敬地问好。 听着一连串的问候声,邬云起有些飘飘然,自己以前哪有过这种待遇。 不行,冷静,冷静,这些只是虚名……就再听最后一遍。 待到邬云起回到自己的宅院后口中还哼着小曲,阴蚀和玄玉很是不解,现在这么高兴,那为什么当初要拒绝少族长之位。 若是阴蚀和玄玉问出心中疑惑,邬云起只会回答:被摁着脑袋接受和自己主动接受,这两者还是存在差别的。 “大人,既然咱们给那两个通玄面子认了这个少族长,那不如买些家具将这地方收拾一下。” 玄玉这几日说话的技巧见长,也开始奉承起了邬云起,把承认少族长的事情说成了给两位通玄的面子,阴蚀都觉得这话说的不要脸,也觉得玄玉长大了。 此时的宅院里依然一件家具都没有,看起来挺寒酸的,单看这座宅院就好像被抄家似的。 “别,就这样,等我出去了回不回来还两说呢,别到时候便宜了下一位。” 第67章 入世 邬云起在房屋的二楼上盘腿运转功法,此时的【时刻三晌阵】再度运转,他给自己定下了两个目标。 一是将体内的【本源气】炼化,使得《倾天心章》突破到第三重。 二是准备将《撼天武躯》剩下的周期全部完成,从而达到所谓的【吞武】状态。 达成这两项目标后,邬云起也就可以离开邬家了,一个月当成九个月花,这种好事自己上哪找去。 【本源气】的炼化很是顺利,顺利到邬云起都产生了自己炼化失败的错觉。 那团灵气原先静悄悄地待在他的气海内,随后自己按照御日真君先前所说的那样用神识轻触,只是触碰的一刹那,灵气团就如针扎气球般炸裂,【本源气】和自己气海内的灵气混合在了一起,只是一会儿功夫两者就看不出差别来了。 邬云起继续按照御日真君说的那样开始运转《倾天心章》,开始将气海内的灵气沿着自身的气脉运转,这股灵气每经过一条气脉,邬云起便感受到气脉的位置带来一股凉意,感觉还挺舒适的。 待到《倾天心章》运转了一周,邬云起便诧异自己竟然突破了,体内气海的灵气少了许多,但灵气的质量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不止如此自身的灵气变得跟【本源气】几乎一样。 没想到《倾天心章》的第三重突破的这么容易,有了第三重的功法,他在实力方面的提升是巨大的,尤其是符箓的威力将进一步提高,说到符箓,他之后也得重新炼制一批符箓,这也得花上不少的时间。 现在气修的实力提升了,之后就要提升精修实力,只是他知道《撼天武躯》的艰难,那种疼痛真是难以忍受,好在邬云起在以前吃丹药的时候对疼痛有了抗性,不然《撼天武躯》大成也不知道要多久。 “大人,有人敲门。” 正当邬云起准备再度运转功法的时候,玄玉走上楼来,告知邬云起有人上门拜访。 邬云起叹了口气,自己成为少族长后上门的客人就多了起来。 “谁啊?” “你爹。” 邬云起一开始觉得玄玉在骂人,以为他出门学坏了,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请进来。” 没想到邬雨落会来找自己,而且看到对方的行头似乎要外出,阴蚀和玄玉便退了出去,给二人留下私人交谈的空间。 “我要走了。” 二人刚打完招呼并问候一阵后,邬雨落便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前来的原因。 “邬家要赶你走?” 自己之所以愿意回到邬家,在御日真君押解过来时不反抗,其中大部分原因是邬雨落在邬家,现在对方竟然要走,邬家应该不会干出卸磨杀驴的事儿吧。 “那没有,”邬雨落摇了摇头,“因为你的缘故,我身上的禁制被解除了,我打算继续完成你母亲的遗愿,走遍整个大梁……说不定以后我们会遇上。” 一听说是要完成母亲的愿望邬云起也就不好说什么。 邬雨落看着邬云起,一时问了还要说什么,来时的路上明明打了好几遍草稿,可见了邬云起后心绪就乱了,草稿什么的一时也不起作用。 自己将无锋带离邬家以此表示对邬家制度的反抗,可没想到后续的一连串事情使得他重新回到了邬家,甚至自己的儿子还成为了邬家新的少族长,真是命运弄人啊,可惜现在的邬雨落无法像少年时的他再一次向命运反抗。 “走之前,能请你叫我一声父亲吗?” 邬雨落一脸真诚地看向邬云起,可邬云起张了张嘴,在邬雨落期待的注视下说道。 “抱歉。” 眼神中难掩失望,但邬雨落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 “没事,你的人生我从未参与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获得这句称呼。” 邬雨落准备起身告别,在对方即将离开的时候邬云起叫住了他。 “母亲的墓葬在那座能眺望湖泊的山上,至于是哪一片湖你应该清楚。” 邬雨落愣在原地,随后点了点头,邬云起继续说道。 “记得偷偷的去,老家伙放过你了一次,但不会放过你第二次,他是认真的!” 邬雨落朝着屋外走去,邬云起依然喊声不停。 “记得带上鲜花饼,她爱吃……一定要去啊,不然我会宰了你的!” 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前,邬云起才喘着粗气无力地坐下,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邬金赫立在宅院门前,看着门上用墨水写的一串字。 【闭门勿扰勤练功 走火入魔你全责】 他记得先前写的不是【门票五百两 有钱进没钱滚】吗,他钱都带了结果换了说法,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邬云起似乎开始了闭关,好像自从邬云起来到邬家以后一直都在闭关,本来想带着他去和邬家这一代的年轻弟子联络一下感情,可现在看来不是时候。 邬金赫见邬云起闭关也就准备回去了,只是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同样来找邬云起的邬秋瑶。 酒葫芦依然别在她的腰间,邬金赫也没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看起来对方没有喝酒,这倒是挺新奇的。 对于撞上邬金赫这件事邬秋瑶也是有些意外,只是看他一个人回来的样子,看样子是没遇上邬云起,“你也来找他?” “是想带着他熟悉一下邬家,你呢?” “你倒是有心,”邬金赫什么人品邬秋瑶也是清楚的,知道他这话不含虚假,“听说他身上没了禁制,想跟他再交手一次,就算输了也想知道我们之间存在怎样的差距。” “不巧,他在闭关,应该一时半会儿无法见客。” “可惜了。” 邬秋瑶过不了几日就要离开邬家回到外界去了,也不知道下一次和邬云起交手是在什么时候。 只是明知道邬云起是在闭关邬秋瑶依然朝着邬云起的宅邸走去。 “你还去干嘛?” 邬金赫叫住了她,邬秋瑶便解释道。 “忘了说了,族长托我给他带句话,让他有时间就去见他。” 此话一出邬金赫便明白邬云起很快就要离开邬家,毕竟少族长之位已空缺长达数年,无人能履行其职责,邬云起的回归预示着邬家要再一次入世了。 第68章 阿奴三百岁 邬云起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刚洗完澡的他赤着上半身听着阴蚀的汇报。 “邬秋瑶来了?” 邬云起有些惊讶,对于邬秋瑶,他各方面印象都很深刻,无论是她嗜酒如命的习性,还是她那神乎其神的气修手段,邬云起都觉得她是奇人。 “是的,只是在门口说了声族长让阁下您有空就去找他,传完话就回去了,连大门都没迈进来。” 邬云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这段时间他总算是将《撼天武躯》练成了,有着【涅槃小人】这件法宝,他所承担的痛苦小了很多,只是他始终没有搞明白【吞武】到底是个什么效果。 “阁下,在下觉得当见完那两位族长后就是我们离开的日子了。” 邬云起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嘱咐阴蚀他们做好离开的准备。 待到邬云起穿戴整齐前往了山顶,门口已经有一位长老前来接待了,是邬云起的老熟人,邬千珀。 邬云起和邬千珀打了声招呼,但邬千珀沉默不语,只是推开大门放邬云起进入,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邬云起便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事情的严重性。 他立马调整情绪迈入到大殿内,那两位族长也是一如往常地坐在那两座宝座上,御日真君打量着邬云起,对方此时状态不错,他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太上族长,“开始吗?” “先等等。” 太上族长也是在打量着邬云起,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灵气波动,“《倾天心章》到第三重了,《撼天武躯》也练成了?” 邬云起点了点头,对此御日真君眼中带着些许惊讶,而太上族长很是满意。 “什么是吞武?” 邬云起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太上族长也是为其解开了疑惑。 “可将法宝与自己融合,使得你的一招一式都带着法宝的威能……应该是如此,毕竟我也没练过。” 邬云起瞪大了眼睛,这种能力有点变态啊,自己的一大优势便是法宝多,而且大多都是主杀伐的法宝,可惜自己也就两只手,无法将他们一齐使用,现在有了这本《撼天武躯》,若是将那些法宝全都融入体内,那自己岂不是无敌了。 不过太上族长接下来的话给邬云起泼了盆冷水。 “以你当下的实力,上限也就一件法宝,若是想要提高上限还需努力啊,顺带一提,写下这本功法的先祖也就最多融合五件法宝,多件法宝的融合虽然使得实力大增,但也会对自身产生伤害,这也是为什么不是精修不能修炼的原因,你谨慎使用。” 邬云起点了点头,不过就算是上限是一件法宝也是不错,自己的刀法和斧法也只是不错,远不及自身的拳脚,现在《撼天武躯》可以将法宝全方位的利用起来。 御日真君向太上族长示意了个眼神,告诉他可以开始了。 “好了,接下来我来给你讲述一下邬家的历史吧。” 太上族长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带着邬云起朝着身后的房屋里走去,御日真君依然坐在王座上目送着二人离开。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在这座殿宇中进入到了其他房间,那是一条看不到底的长廊,长廊上每隔几步都摆着一杆样式古老的长明灯,长明灯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幅挂画,飞鸟山水画上的内容应有尽有,待到邬云起出于好奇凑近一看,发现完成这些画的不是墨水而是丝线,当他试图上手触摸的时,画上的鹿受到惊吓四散而逃。 “别吓到他们。” 太上族长出言说道,但邬云起完全没听进去,他后退了两步以便将整幅画放入到视线内,河水在流动,鸟群在画卷中飞过来到了另一张画卷上,鹿群也活了过来,只是因为邬云起刚才的举动朝着远离邬云起的画卷跑去。 “你见过噩渡了?” 邬云起还在惊讶这类挂画的神奇,可太上族长一句话又将他拉了回来。 “嗯,伪装成御日真君的样子……他应该跟你汇报过了吧。” 太上族长点了点头,背着手带着邬云起朝着长廊深处走去,“那他和你都说了什么?” 邬云起将先前自己和噩渡的事情如数告诉了太上族长,说到邬云起设套从对方那里学到六式的时候太上族长也是表情一变,他惊讶地看着邬云起:“你还真是胆大啊。” 将事情告知完毕后,邬云起就静静地等着太上族长的回应。 “那个家伙还真是舍得啊,起码和祖先们流传下来的内容并无区别。” 见有着太上族长做背书,邬云起也是赶紧问道:“那家伙真是上古时期的最强者?” “应该是,毕竟祖先说过若是放他离开,对于人族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既然邬云起提起上古时期,太上族长顺带着指向了墙上所经过的几幅新的挂画,“这便是我们昔日的盟友们,可惜在时间的消磨下尽皆消逝,唯独我们邬家因为隐世而得以留存下来。” 这次的挂画画着的是一座座城邦,各式各样的建筑代表着昔日第一批结盟对抗妖族的势力,细数之下大概有十五幅挂画代表着十五个势力,可邬云起偏偏在其中一幅挂画前停了下来,盯着那幅挂画目光呆滞。 “阳……阳罗城?!” 挂画上画着的便是位于长寐丘的阳罗城,没想到这竟是他第一次在邬家见到阳罗城的线索。 原本正在往前走的太上族长听到邬云起的惊呼便又走了回来,他顺着邬云起的视线看着上面的挂画,“你知道阳罗城?连先祖都不知晓它的准确位置。” 这几个势力中最为神秘的便是阳罗城了,甚至比邬家还要神秘,以往他们是靠着阳罗城的信使才得到阳罗城的消息,可直到几百年前阳罗城的信使再也没有出现,他们只好认定这方势力消失了。 邬云起嘴角抽搐,他忍不住询问道:“您知道他们?” “嗯,也是个强大的势力,以培育神修而出名,他们的城主很强……就是那位和噩渡同归于尽将他第一次击杀的神修,只是因为第一任城主战死,各方势力的隐藏处暴露,第二任城主便改变策略跟邬家一起隐世了,不过他们隐藏得比邬家还要彻底。” 对上,全都对上了,不过听对方的意思似乎也不知道阳罗城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他们是多久以前消失的?”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太上族长手指一转,墙壁上的挂画立马翻了个身,背面记录着一串时间。 “三百年前。” 计算了一下后太上族长将时间告诉了邬云起。 三百年前……那是不是说明阿奴至少三百岁了啊。 第69章 妖族秘辛 将阳罗城的话题暂且按下,毕竟阳罗城是三百年前就消亡的势力,面前的太上族长对它也没有过多的了解,邬云起只好跟着太上族长继续朝着族内深处走去,也不知道深处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只是没走几步邬云起再度被一样东西吸引。 这个说法有点不准确,吸引邬云起的是一面一无所有的墙壁,周围都挂着精美的挂画,唯独这面墙什么也没挂,邬云起看着围着那面空墙的左右挂画,希望从上面找出一些线索。 “别找了,这原本是噩渡的挂画,但觉得不能外人知道,所以先祖就将其烧了。” 若不是邬云起早就知晓了噩渡,太上族长也不会给他解释。 听到这面没了挂画的墙壁属于噩渡,邬云起指着后面三张挂画问道:“这三位妖族又是谁?” 能和妖皇噩渡共挂一面墙的应该也是妖族的强者,而且单从挂画的内容,邬云起就能感受到一股强者的气势。 “他们是妖皇噩渡最为得力的三位手下,当妖族被噩渡统一后,他们便替噩渡治理妖族,顺带一提他们现在还活着,在妖族被称为妖祖。” 妖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邬云起瞬间就心情沉重。 太上族长为邬云起介绍这三位妖祖的情况,这也是每一位少族长离开邬家时的必要一课。 劫灾妖祖,擅长培养妖族内的优秀人才,他致力于培养出下一个妖皇噩渡。 蚩咬妖祖,喜爱通过移植各个妖族的优势器官从而增强实力,他想要得到噩渡的尸骸用于自己的实验。 羽烬妖祖,通过多个种族相互结合诞下孩子,以此来创造一个新的族群,他的夙愿是复活噩渡。 太上族长提醒着邬云起,这三位在妖族内部权势极大,虽然实力并不强大,也就一般妖王的程度,但因为活的时间够长,他们的势力遍布妖族上下,自身不强但身边的护卫绝对是一等一的强者。 邬云起看着墙壁上的三幅挂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邬家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对他也太过重视了吧,这些对手是现在的自己能碰上的? 太上族长将妖族的主要几位头目都介绍了,便继续带着邬云起朝着长廊深处走去,这一次很快就来到了长廊的尽头,不过邬云起有些意外的是,虽然墙壁上都挂满精美的壁画,长廊尽头却极为普通。 一张桌子,一支笔,一本书。 太上族长来到桌前将那本书翻开,翻到了最新的一页,随后将位置让开并将桌上的笔递给了邬云起。 “写下你的名字吧。” 邬云起拿起笔来准备将将自己的名字写下,只是在要落笔的地方旁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邬石成……” 这是自己大伯的名字,也是上一代少族长的名字。 将自己的名字写下来后邬云起这才询问起了太上族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做个见证,”太上族长确认签名无误后将书重新合上,“给后人一个念想,你知道邬家建立至今有多少少族长因为无锋而陨落吗?” 邬云起摇了摇头,这点他还真的不清楚。 “一百五十七位,光是我见证的就有七位,唯一活下来的在外面处理公务呢。” 无锋虽然是邬家的圣物,但本质上也是一把魔刀,佩戴无锋的必须要是家族里的最强者,不然会被无锋搅乱的气运给磨灭到渣都不剩。 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邬云起这种长时间使用无锋却还活着的人,或者说邬云起天生便是来承担这份责任的。 “好了,我送你离开。” 邬云起明白对方‘离开’的意思不是离开殿宇,而是离开邬家,他有些难以置信,“就这样?没其他要做的?” 这么简单?到头来就是为了签个名字。 “要告诉你的你都知道了,你甚至要比一般的少族长知道的还多,今日之事对于你来说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太上族长说完便准备带着邬云起离开,走时他问道:“无锋的本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我在邬家也是交了几个朋友,从他们嘴里也知道了无锋到底是什么。” 怪不得自己到哪哪遭灾,自己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啊。 不过庆幸的是自己并不是天煞孤星,这点让邬云起很是欣慰。 “之后你要去哪?” 在即将把邬云起送走时太上族长随口一问。 “那当然是回临安城了。” 虽然韩武彤先前说过,楚谨晞因为楚望舒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功夫搭理自己,(所以自己)长时间不归,可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他得快些回去不然他的下场就惨了。 “那你准备待多久啊?” 啥意思啊这话?在我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啊。 “一年半载吧。” 太上族长低眉思索,也不管邬云起这话是不是在开玩笑,一年半载可不行,成为少族长就得履行少族长的责任,好在自己有了一手准备。 “送你个礼物。” 在邬云起诧异地注视下,太上族长将那件法器【寻金司南】拿了出来,他介绍道:“这是寻金司南,本来是寻找机缘的,但我为你调试了一下,能为你寻找你没有的符箓母板。” 邬云起云淡风轻的将其接过,但在传递的瞬间,太上族长能感受到对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不只是手,就连对方的神识在不停的震颤。 “多……多谢啊……” 邬云起没有直接将法器收入乾坤袋内,而是拿出一块品相不错的绢布将法器包裹,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法器塞到乾坤袋里。 来到了大厅太上族长准备将邬云起带出去,可邬云起却停了下来目视着正在处理公务的御日真君,御日真君感受到了邬云起的视线,但他的手依然没有停下。 “你不送送?” 邬云起出声询问,御日真君这时才将笔放下反问道。 “需要我来吗?” “是你把我掳来的,不该你把我送回去吗,”邬云起叹了口气,“其实挺讨厌你的,若不是你我现在还是老婆热炕头呢。” 御日真君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邬云起。 “不过我也看开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不过等我成为了通玄,我一定会把场子找回来,你就把剑擦拭干净等我上门吧!” 御日真君忍不住哈哈大笑,也算是佩服对方的勇气。 “好,我邬玄霄接受你的挑战。” 第70章 我会回来的 太上族长没想到邬云起就要离开的时候还要搞出一件大事来。 以九品的实力向通玄发起挑战,在旁人看来这跟疯了没多大的差别,就连一边的太上族长也无奈地叹气,期望对方真的有成为通玄的那一天。 太上族长将邬云起送到殿宇的大门口后,邬云起就谢绝了对方继续送行,剩下的路他要自己走。 告别太上族长后邬云起回到了自己的宅院里,阴蚀和玄玉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出发了。 “你说奇不奇怪啊,按理说我每到一个地方死一个通玄,结果我到了这邬家后愣是没死人。” 见准备妥当,邬云起就开始感慨起来,阴蚀听完也是嘀咕道。 “是啊,按理说去一个地方带回一个女人,这次竟然也没带走。” “阴蚀你说啥?” 阴蚀的声音实在太小,没怎么注意的邬云起一时没有听清。 “没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临行前邬云起突然多出了一些不舍,倒不是对邬家,而是对【时刻三晌阵】,这么好的阵法不能带走这也太可惜了吧。 他不是没想过将这阵法学会,可是这玩意儿实在是过于玄奥了,怪不得能失传,而自己又不是阵法方面的绝顶天才。 思索了片刻,邬云起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要不……我们把这房子搬了吧!” 说干就干,邬云起打算将整栋院子连同其内的阵法都搬到临安城去,可惜还没开始就被太上族长远程直接喊停了,对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邬云起的脑海。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嫌不够,快快离去吧。】 邬云起也很无奈啊,他本想给楚谨晞他们带一份土特产的,现在看来特产是带不成的。 闹腾一场后邬云起便准备打开长寐丘回到临安城去,汤圆一如既往地对长寐丘产生了恐惧,还是靠生拉硬拽才将他拽进长寐丘,当通道关闭之后远在殿宇内的太上族长便感知到了邬云起气息的消失,也不知道对方靠着什么样的手段。 “这次邬家弟子外出的有点多啊。” 此时忙活着公务的御日真君一边浏览着一份名单一边对着身边的太上族长问道。 名单上有着近三百位弟子准备外出历练,要知道以往也就一百多位弟子,现在直接翻了三倍,御日真君猜测可能是邬云起先前弄出的那个培训班,导致一部分修士进步神速,到达了突破的边缘,还有一部分可能是被邬云起刺激到了,对于实力的渴望变得更加剧烈。 总的来说,邬云起来到这里的几个月,给邬家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御日真君看完就反手将名单递给了一边的太上族长,这份名单对方也是要过目的。 太上族长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后便把名单放了回来,“上进些好啊,以前一些弟子不是就因为实力不济超越无望,随后便懈怠了吗,现在邬云起来了也算是将那些人激励了起来,这是好事啊。” 御日真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此时山下那帮向族长提交申请的邬家弟子们已经向住在邬家堡内的家人们道别,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外出了。 “恒昌兄!恒昌兄!” 邬奇和朝着前方的邬恒昌大喊道,只是喊了数遍对方都没有理会。 待到他靠近又喊了几遍,对方终于有了反应,站在原地回头看向了自己。 “恒昌……兄?” 不知道为什么当邬恒昌转过身之时,邬奇和有种认错人的感觉,可定睛看了半晌的确是邬恒昌没错。 “你叫我?” 邬恒昌瞧着邬奇和,眼中透露着常人无法拥有的冷漠。 “你今日修炼课程落下了,教习让我询问你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邬奇和不敢与对方对视,虽然二人平常的关系不佳,但也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私下里也见过几次,但哪一次都没有今日这般让人心惊胆战。 “这样啊,告诉教习,我要外出历练,今后的课程只能全都落下了。” 说完邬恒昌扭头就走,也不给邬奇和回应的机会,而邬奇和也是僵在原地目视着对方离开,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变化这么大,九品们教授的课程不去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打算外出历练,还是一个人去。 邬奇和只觉得匪夷所思但又不知道怎么办,对方都已经做好决定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邬恒昌一路走到了山脚下,从最后一级石阶上落下,他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回头看向远处的山峰,目视着那座宏伟的殿宇。 “等着吧,我会回来的。” ———————— 邬云起牵着汤圆带着阴蚀和玄玉通过长寐丘回到了临安城,只是他刚走出长寐丘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此地只有一片彼岸花花海,远处有着果林,周边有着一条河流,只是时隔数月再度来此的邬云起发现此地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花海旁边支起了一竿竿竹杆,古怪的藤蔓沿着竹竿爬升,一串串暗红色的葡萄挂在竹架上。 不只是周围的土地被开垦种植上了植物,就连先前那帮饥不择食的恶灵此时也没了踪影。 打量了周围发现此地不仅多上了十几种不同种类的药材,甚至还配套了阵法用来驱散那帮恶灵,邬云起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楚谨晞的手笔,除了她也没其他人有这般物力将长寐丘改造成这副模样。 不多时身后新的通道打开,多日不见的沈洛葵从通道内走了出来,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对方的变化有些大,小丫头绫罗绸缎穿在身,穿金戴银一副世家千金的模样,邬云起也是给她买过衣服,只是自己一个男人不知道小女孩该穿什么,身边也没靠得住的,楚谨晞一来一下子就大变样了。 变化大这个想法不止在邬云起脑海里出现,沈洛葵也是诧异地看着邬云起,明明只是分别几个月而已,对方就像是离开了两三年的样子。 和小姑娘打了声招呼后邬云起带着汤圆从通道走了出来,可他们出来的地方却是在临安城外围。 “哟,回来啦?” 朱幼怡坐在一块湖边的大石头上朝着邬云起挥手,邬云起顿时一脸的难以置信,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朱幼怡竟然外出了,这是什么情况? “咱们家……被炸了?” 朱幼怡听到这话抿了抿唇,最后思索了半天回了他一句。 “快了。” 第71章 假话 邬云起离开那段时间总的来说无事发生,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韩泽霖和楚谨晞她们相处的还挺融洽的,她们甚至凑到一起下厨做饭,很是和谐。 可直到楚望舒要来的消息传来,事情才变得有些奇怪了。 倒不是楚望舒做了什么惹人厌烦的事情,而是对方身为大梁皇帝最为宠爱的二公主,光是随从就有上百位,这还要再加上保护对方安全的护卫,毕竟临安城并不效忠大梁,这一下前拥后簇的一行人就多达五百号人,而楚望舒一来就直接住进了楚谨晞的府邸,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护卫们直接将附近的居所一同划入监视的范围内,全聚得刚好就在正对面,自然也是要被监视的。 朱幼怡不喜欢外出,但更不喜欢被人监视,她不是没向楚谨晞反映过这类事情,但楚谨晞身为大公主命令不了二公主的人,最后朱幼怡无奈,也不想楚谨晞难做,便以外出采药为由带着弟子们外出去了。 “哦!邬云起你回来啦!” “云起大哥好!” 就在邬云起从朱幼怡那里了解情况后,之前跑去一边玩的韩沐晴跟着景又菡回到了河边,对于邬云起的回来,二人也是惊讶,不过他回来后二人也是松了口气,身为主心骨的邬云起回来了一切就好说了。 韩沐晴跟邬云起打了声招呼后,便向自己师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这是什么?” 眼尖的邬云起看到韩沐晴手上缠绕的东西,听到邬云起询问,她便将手上的东西向邬云起展示起来,“喏,我炼的蛊虫。” 邬云起这下看出了这是一只银色的小蛇,像是一只手镯般缠在了韩沐晴的手腕上,只是当邬云起凑近时,小蛇畏惧邬云起的气势,直接绷直身体装死过去。 “哎!” 韩沐晴吓了一跳,赶忙将掉在地上的小蛇捡起,检查一下发现只是装死后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它要是没了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韩沐晴这副心疼的样子,邬云起有些好奇,“这玩意儿很难炼制吗?” “不难,不过它是第三、四届斗丹大会的冠军,也是唯一的一位二连冠。” 啊……这……厉害。 邬云起没想到这个比赛还弄出个炼丹大会来了,自己要不要也让阴蚀匿名参加得了。 见几人药材采集完毕邬云起以为可以结束回家了,可四人一鬼脸上都出现了抗拒的神色,显然因为楚望舒的原因,她们并不想回到临安城。 “放心啦,有我在呢。” 邬云起让几人放心,屏蔽感知的手段他有的是。 原本就只是外出散心的几人,出于对邬云起的信任,也是跟着邬云起准备返回临安城,几人一头钻进了汤圆背上的口袋屋,阴蚀和玄玉负责引路加护卫。 “云起大哥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啊?” 景又菡倒是对邬云起消失的这几个月很是好奇,而且这才几个月的工夫邬云起的变化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是不是这几个月有了奇遇。 “这……很复杂,奇遇的话倒是有,只是很累……” 邬云起既然选择隐世,那他就不好将邬家的事情说出来,他只能暂时将邬家的事情隐瞒了下来,而且他也不觉得将邬家暴露出来是件好事。 “你们呢,在韩家过得好吗?” 景又菡点了点头,这段时光她倒是觉得很是有趣,给自己兄长的信上也写着自己在外面过得很不错。 听到肯定的回答邬云起这才放心了,对方是客人,而且是现任南疆大酋长的妹妹,自己可不能薄待了。 与此同时,临安城的邬宅,楚谨晞和楚望舒正坐在桌边就着糕点品着香茗,楚谨晞看着这个妹妹不止一次地暗示她可以回去了,可也不知道是她年纪轻轻听不懂自己的暗示,还是故意为之,她就是赖在这不走。 楚谨晞又不能告诉她韩泽霖是女儿身,若是她因爱生恨将这事满世界嚷嚷,那对于韩家来说将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姐姐,为何泽霖哥哥现在还在闭关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楚望舒询问地幽怨,刚来临安城没多久,见到韩泽霖才几次面,对方就以闭关的名义不再出现了,她又不是韩家人就算身为当今陛下的二公主,没受到邀请也不敢贸然闯入到韩家驻地,现在楚望舒的战略便是和韩泽霖的妹妹示好,希望对方能邀请自己进入韩家,顺带着和未来的小姑子打好关系,只是没想到韩沐晴也跟她哥一样,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可惜韩沐晴自是明白其中的利害,怎么会给楚望舒可乘之机。 “等到你哪天离开了,说不定他就出关了。” 楚望舒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最后噗嗤一笑,“姐姐还真会开玩笑。” 楚谨晞强压着抽搐的嘴角,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纯真啊,挺好的,能在宫闱里养出一只小白羊,真是难得啊。 楚谨晞端着香茗,正准备品一口的时候,她突然间一脸诧异地将香茗放下,九品神修的她在【子阳果】的加持下神修实力再度提升,她能感知到熟悉的神识出现在了临安城的大门口。 准确的说是汤圆的神识,还有阴蚀和玄玉陪伴,有他们在说明邬云起也回来了。 总算是回来了,楚谨晞还以为邬云起心野了不知道回家了呢。 楚谨晞将茶盏放下,看着面前还在品尝着糕点的妹妹,她心中想让对方回洛京的想法更加强烈。 “你离开这么久,父皇也该担心了,不如早些回去吧。”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但楚望舒依然拒绝了,“皇姐不用担心,我出来时已经跟父皇约定好了,几个月不回去也没关系。” 楚谨晞很是无奈,既然劝不走对方,她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她站起身来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随后来到大门口,便看到从牦牛背上下来的人影,那人也看到了她,抬手朝着楚谨晞打了声招呼。 “哟!想我没?” 楚谨晞眉眼弯弯,笑意难掩。 “没。” 邬云起哈哈大笑。 “啊哈,假话!连不是神修的我都看出来了。” 第72章 谁家的丫鬟 邬云起一回来便感受到全聚得对面的邬家出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当自己出现时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后又快速地消失。 隐藏在暗处的大梁九品自然察觉到邬云起不是好惹的存在,其恐怖气势就连大梁那几个顶尖的九品都无法比拟,对于这样的绝顶高手,只要他没对殿下出手,他们就不要招惹。 邬云起也察觉到了那位九品的态度,既然这般识时务,那他也就不为难他了。 只是那座邬家……好像变大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邬云起的错觉,他记得原先也就一般宅院的大小,周围还有几栋别家的宅院,可现在几个月不见,宅院的面积翻了不知道几倍,扩建了好几圈,里面的建筑也是加高了好几层,金碧辉煌不似寻常人家。 不用说,一定是楚谨晞发挥钞能力了。 带着一众人等回到全聚得,跟楚谨晞打情骂俏一番后便准备在自己的宅院设下阵法,屏蔽外人的干扰,以前没这么做因为毫无意义,身处韩家的大本营,加上韩家族长是自己师父没人胆敢监视自己,现在对面多了个不怵韩家的势力,以防万一还是屏蔽一下的好。 当邬云起将全聚得的大门推开,却见到一位妙丽的陌生女子拿着笤帚清扫着地面,邬云起一脸茫然,只是那位女子见邬云起回来后立马上前行礼。 “少爷,你回来啦。” ‘少爷’?好陌生的称呼,邬云起回头看向楚谨晞。 “你的丫鬟?” “是你的丫鬟。” 邬云起第一反应是好老套的益达梗,第二反应才知道这是自己的丫鬟。 “你给我买的?” “你母亲的。” 怎么骂人呢?!还你母亲的! 眼看邬云起越发的迷惑,还是那位陌生女子主动介绍起来,“在下李茉儿,是你母亲的贴身婢女,前几日受族长指派前来照顾少爷。” 邬云起恍然大悟,刚好那段时间邬家和韩家达成协议,自己母亲重新成为了韩家大小姐,那自己也继承了母亲的嫁妆,现在看来面前这位侍女也成为了嫁妆的一部分。 “你是九品?” 简单扫视了一下对方,邬云起发现这位侍女竟然有着九品的修为,韩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没强大到拿一个九品当侍女的地步吧,能有九品做侍女的应该也就身边和对面的两位公主吧。 “是的,有幸遇到大小姐,她将在韩家的资源给予了我,使得我在三年前得以突破道基达到九品,虽然并不是顶尖强者,但也算是不负大小姐的心愿。” 李茉儿自从突破九品后便被韩家派到外面做管事,后来听说大小姐身份恢复,便主动申请回来继续侍奉邬云起,只为回报当年的恩情。 “这是不是太过委屈你了啊。” 邬云起可没心大到让一介九品给自己为奴为婢,若是可以他想把卖身契还给对方给她自由。 “不委屈,其实我该在之前就回来侍奉少爷的,可我知道贸然回来必然会被韩家苛责,我受责罚倒没有关系,但若是少爷你受到牵连就不好了。” 见对方如此坚持邬云起只能求助地看向一边的楚谨晞,楚谨晞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后便肯定地对邬云起说道:“她说的是实话。”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我在想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楚谨晞倒是无所谓,“什么合不合适的,这不是理应如此吗?” 李茉儿本就是韩温婉的侍女,说好听点是玩伴,说难听点是物品,她离世后由邬云起来继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不在意?” 邬云起再度询问,楚谨晞云淡风轻,若是在意她早就拿条锁链将邬云起绑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了。 “……既然少夫人都这么说了,之后请多关照吧。” 邬云起见楚谨晞都点头了,也就接受了这么一位九品当作侍女。 “那个……有什么事能进去再谈吗。” 韩沐晴在外面站的实在有些久了,只能开口催促,邬云起只能无奈地将一众人等带入到全聚得内,随后便开始了阵法和法器的铺设。 原本他只是带着沈洛葵一起帮忙的,在场的人中除了自己外也就沈洛葵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他没想到的是新来的李茉儿在阵法方面也有着经验,使得邬云起以为繁重的工作变得很是简单。 在休息的功夫邬云起也是询问起了其他人,“小月亮呢?” “睡觉。” “冯骁月呢?” “修炼。” “泽霖呢?” “闭关。” 都挺忙的,不过提到韩泽霖的事情后,邬云起也趁这个机会问道:“你家妹妹什么时候走啊?” 楚谨晞挑了挑眉,关于楚望舒的事情一开口就是问她什么时候走,“在你的印象里她的形象很差吗?” “那倒没有,只是她来了后大家都不习惯。” 听到邬云起这么一说,楚谨晞看向了周边各自忙活的人们,朱幼怡和景又菡都是不敢去看她的视线,虽然这是她们的想法,但也不能当面说啊。 “是因为那位监视的九品吧。” 邬云起点了点头,楚谨晞也知道朱幼怡她们在不满什么,“那位九品既是望舒的师傅也是她的护卫,毕竟这是在临安城,不属于大梁的势力范围,而且先前韩家族长大战青仙武不孤,外人不知道其中缘由,以为是韩家和大梁关系破裂,她难免有些紧张。” 邬云起表示理解,但若是关系破裂,那位皇帝陛下也不会让他的两个女儿接连来到临安城,只能说对方这么做是想向外界昭告韩家和大梁的关系照常如故。 向着朱幼怡她们保证,自己会向那位讲明白道理,让她收敛一些尽量不影响到她们的生活,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见这方事情告一段落,楚谨晞这才询问起了邬云起。 “现在不走了吧。” 呃,若是先前的话,他干脆休息十天半个月,可自己拿到那件【寻金司南】后,邬云起一时不想休息。 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楚谨晞很是疑惑,她不问邬云起去哪了,人都有隐藏心底的秘密,但你刚回来没多久就又想出去,怎么,这地方成了魔窟,让你这么想逃走? 第73章 子阳树开花 好不容易回到了韩家,没了在邬家的那种无人相助的孤独感,也不用担心自己修炼时有人潜入进来刺杀自己,虽然这在邬家并没有发生,但他一直担忧会发生这事儿而神经紧绷了好久。 而且睡觉的时候总算是可以有人搂着了……虽然有时因为搂得太紧被楚谨晞踹下了床,就连冯骁月都受不住自己的搂抱,霍青玥也出言抱怨了。 升级的数值太猛,邬云起终于是受到了反噬。 “混蛋,你们是嫌弃糟糠夫,先前还情哥哥爱哥哥的,现在力哥哥就不爱了!” 邬云起朝着楚谨晞大声抗议,看着不知名书籍的楚谨晞头也没抬,“我可不希望第二天邸报上面写着【大梁大公主死于床事】,等你哪天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后再进来我房间。” 噗嗤! 邬云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你好意思说,饥渴的是谁我们各自都心知肚明哦。” 原本还在笑着的邬云起表情一变,嗷呜一声捂着自己的脸,脸颊突然一疼,绝对是楚谨晞动用神识了。 楚谨晞依然头也没抬,但她的脸染上了红晕,“楚望舒还在呢,嚷这么大声让她听见了,丢不丢人啊你!” “现在知道大声了,晚上的时候唔——!” 邬云起直接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嘴紧闭着完全张不开。 逗弄了楚谨晞一阵后邬云起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走之前他又看了眼书房,他记得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整个书房也就两排书架,现在自己回来了,房间不但扩大了,就连书架都多了十几排。 待到走出书房,就在院子里看到坐在石凳上趴在桌上扶着腰哀嚎的霍青玥,邬云起尴尬地走了过来,作为罪魁祸首的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将手摸在霍青玥的肩上的时候,她的脑袋便靠在邬云起的腹部,用脑袋蹭了蹭。 “跟个小猫似的……” 此时冯骁月拿着枪从另外一间屋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莲心,“姑爷好。” 邬云起点头回应,之后看向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的冯骁月,别看她现在没事的样子,早上的时候手臂直接脱臼了,好在她身为九品,加上药师就在对面,治疗得很快。 她从石桌上拿起茶壶和碗,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喝完后一脸惬意。 “练完武喝茶是最为惬意的事情!” 冯骁月感慨完坐在石凳上,看着还在向着邬云起撒娇的霍青玥,“还伤着呢,丹药不是吃了吗?” “正在起效果。” 霍青玥含糊地回应着,只是冯骁月看了眼撒娇的霍青玥,又看了眼安抚着她的邬云起,随后一副了然的样子,“行吧,就当是在起效果。” 被挑破的霍青玥也不尴尬,都是姐妹,你不搅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邬云起也不久待,也不顾霍青玥一脸幽怨加上不断故意加大的哀嚎声,告别了二人离开了邬家,径直来到开门营业的全聚得。 今日的全聚得依然没有客人,无聊地依靠在柜台前的韩沐晴对着进来的邬云起打了声招呼,“哟,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啦。” 邬云起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了在店内打扫的李茉儿,对方也是熟练地将店内打扫得干净,没有一丝灰尘堆积,邬云起没让对方照顾自己,而是让对方照顾朱幼怡和景又菡,自己在对面好吃好喝的,反倒是这边几位生活难以自理,说的就是你朱幼怡。 “你师父呢?” 邬云起询问起了朱幼怡的去向,韩沐晴直接说道:“在长寐丘呢。” 因为楚谨晞的赞助及开发,现在那个地方已经安全到可以日常进入了,现在朱幼怡和阿奴带着沈洛葵就去那里研究药材,至于韩沐晴为什么没去,可能她更喜欢做生意吧,虽然一直没什么客人。 二人直接当着李茉儿的面聊起长寐丘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李茉儿母亲的缘故,邬云起对李茉儿有着超越一般人的信任。 邬云起起步来到后院,进入到后面的房屋里,一推开门就看到长寐丘的通道敞开在房屋内,他直接进入其中,便看到阴蚀和玄玉在朱幼怡的指挥下采集着药材,见到邬云起进来后朱幼怡也是招呼他过来。 “你可算舍得从温柔乡出来了。” 不愧是师徒,打招呼的内容相差无几,只是邬云起很想吐槽,也就三天而已,什么叫做‘可算舍得’。 “哦,那个阿奴跟我说子阳树出现了些情况,你去跟她去看一下吧。” 此时也就这片地方没有受到恶灵的威胁,朱幼怡她们暂时还去不得。见她这般请求邬云起也是同意去看看,阿奴搂着邬云起的脖子,而邬云起搂着她的腰飞向了阳罗城。 很快阳罗城便再度出现在了邬云起的视线内,他从邬家那里得知,这便是当年抵抗妖族的势力之一,也不知因为什么变成了这番死地。 邬云起直接飞向了放置子阳树的高台,发现原本没有丝毫叶片的子阳树冒出了新叶,那原本人头大小的子阳果也变大许多,表面附带着些许裂纹,若是单看裂纹,邬云起以为子阳树出现了变故,得了什么怪病,可看它长出了新叶加上果实变大,邬云起现在倒是觉得这树是不是要开花了。 见到邬云起出现,子阳树突然有灵性般晃了晃身子,伸出纸条蹭了蹭邬云起的脸。 在这段时间里,唯有邬云起会从外界带来妖物供它食用,让它长得这般茁壮,所以它对邬云起很是亲密。 宛如孩童撒娇般的行为邬云起看在眼里,似乎对方有事相求,邬云起抚摸了一会儿枝条后便开口问道,“有什么需要吗?” 只见枝条抵在了邬云起的眉心,使得子阳树和邬云起的神识相连,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告知了邬云起。 【开花,好东西,给你,妖物,饿。】 虽然句子碎片化,但邬云起还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想将自己的花朵作为酬劳,让邬云起抓捕更多的妖族供它使用。 意思倒是容易理解,只是这妖族……他上哪弄去? 第74章 真相简单且朴实 要知道临安城有着通玄坐镇,再胆大的妖族只要不蠢就不会潜入到这里,而且子阳树要的数量显然不低,一时之间让邬云起有些犯难。 不过自己有了无锋之后,就算不去主动寻找,那帮妖族也会上赶着往他身上撞吧。 “行,之后就给你准备。” 听到邬云起如此保证,子阳树喜悦地晃了晃身子,随后伸出树枝在邬云起手腕上缠绕一圈,之后自断枝叶,邬云起手上便多出了一个木制的手环。 【吃的,储存,给我。】 对方的意思是将妖族的神识储存在内,再将其交给他。子阳树的意思传入邬云起的脑海里,其中也包括这只手环的用法。邬云起得到一件厉害的武器,只是…… “能换个款式吗,谁家大老爷们带手环啊。” 邬云起向子阳树抱怨道,树枝捆起来的手环还带着新长出的枝叶,拿在手倒不怎么奇怪,可戴在手上后……有点女性化。 见邬云起不喜欢,子阳树再度将树枝伸了过来,又在邬云起的手腕上缠绕上好几圈,一款样式独特的臂铠出现在了邬云起的手上。 “这就顺眼多了。” 和子阳树达成合作后邬云起也就带着阿奴离开了高台,回到了朱幼怡身边,眼尖的几位一下子就看到了邬云起手上新出现的子阳臂铠,一时间都围了过来,朱幼怡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由子阳树的树枝做成的。 “真好啊。” 朱幼怡感慨着,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邬云起则不以为然,阿猫阿狗喂食多了都能培养出感情,更何况是一棵树呢。 既然都来到了长寐丘邬云起也就在一边看着,因为楚谨晞的投资,此地多了十几种阴属性的药材,甚至还有十几种在来的路上,这些药材宛如来到它们命定之地,一日相当于外界一年的时间,快速地生长成熟,这也使得朱幼怡她们的工作量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就连阴蚀和玄玉都被拉来作为劳动力。 邬云起见她们忙不过来,便给出了几张【灵符小鬼】,其中也有他炼制出来的,不多时一群蓝色的人形符箓和一群体形更加庞大灵气更加凝实的人形符箓开始接手朱幼怡她们的工作,她们得以坐在一边喘口气。 “多谢。” 朱幼怡作为代表向过来帮忙的邬云起表示感谢,但邬云起摆了摆手,“我的傀儡机兵也到了关键阶段,到时候你们都来帮忙啊。” 此话一出,朱幼怡和景又菡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药材的种植只需要将其种下和护理妥当,剩下的交给长寐丘就行了,可炼器朱幼怡倒不擅长,景又菡又不精通此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应。 “放心,只是给我打下手而已,关键时刻传递些工具即可。” 邬云起让二人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情让外人来帮忙容易功亏一篑,只是让她们几个人来打下手,毕竟原本的助理是阴蚀和玄玉,他们都是极为靠谱且经验丰富的帮手,但唯一的缺点是看不见,拿个工具都要花上好些时间。 虽然朱幼怡和景又菡没多少经验,但眼睛是好的,这就行了。 见工作轻松,二人也就答应了下来,见二人同意后邬云起便打算去找楚谨晞,有她的道基在,能消除傀儡机兵存在的弱点,使得它更加完美。 他出了长寐丘离开了全聚得直奔着对面的邬宅,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原本从大门进入拐个弯就能到达楚谨晞所在的书房,可经过扩建后还需要穿过一处花园才能到达书房。 可就在他迈入花园时,却见到二公主楚望舒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周围站着五位侍女,在花园各处紧要位置也站着着甲的护卫,而那位二公主坐在凉亭里一脸愁容长吁短叹的。 邬云起赶忙将原本要迈入的脚收了回来。 当下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二公主,倒不是讨厌她,只是单纯地有些可怜。 理论上咱们是情敌,可邬云起对她没有敌意,只有可怜,她连自己喜欢的人是何种真面目都不知晓,不像自己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不过邬云起刚想换条路就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是邬先生吗?” 既然都被对方发现了若是再逃跑就实在有些失礼,不看对方皇室公主的身份,就看在对方楚谨晞妹妹的面子上,邬云起露出笑容走了进来。 “草民邬云起见过二公主。” 邬云起不轻不重地朝着楚望舒行了一礼,他的举动显然是把楚望舒给逗笑了,“邬大哥何必如此,我知晓你和我姐姐的关系,你我之间不用这般行礼。” 楚望舒让人给邬云起赐座,邬云起摆手拒绝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久待。 “请邬先生赏脸,我有些事情向邬先生讨教。” 说着让人将一张符箓母板摆在了桌上,邬云起看着那张符箓母板,反正时间又不急,不差那么一时半会儿的,抱着这样的想法邬云起便在楚望舒对面坐下。 “二公主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我尽量回答。” 其实他也知道二公主想问什么,不就是韩泽霖的事情吗,他还是了解的,只是在回答时还是提示她赶快停止那不切实际的妄想,早些回到洛京去吧。 “邬先生和泽霖哥哥自幼相识,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吧。” 楚望舒先前在韩泽霖外出历练时也与他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只是她一直没看出韩泽霖喜欢什么,就好像摒弃欲望一般,所以只能从他身边的人入手,她原本是想找韩沐晴的,但对方不知为何一直躲着自己,现在邬云起上赶着过来了,楚望舒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喜欢男人。” “什么?!” “我的意思是,韩泽霖渴望一个强劲的对手,韩泽霖本就是韩家的翘楚,放在全人族都是先列的存在,能在他手上过两招的人寥寥无几,他渴望一个可以逼出自己全部实力的对手。” 楚望舒听完也是面露纠结,显然邬云起提出的条件自己够不上,“可惜,我不擅长修炼啊。” 听到楚望舒这番话邬云起有些诧异,对方修炼没天赋?那她到底是怎么得到皇帝陛下喜爱的啊? “那个,二公主,我失礼地问一句,为何皇帝陛下对待您和谨晞差别这么大啊?” 原本还在思索间的楚望舒被邬云起这么一问,也就如实回答了。 “因为我的外祖父是通玄。” 哦,明白了,真相简单且朴实。 第75章 再出发 楚望舒的关系是真的硬,或许当今圣上真的对楚望舒有几分宠爱,但内里更是看在那位通玄外祖父的面子上,而楚谨晞的母亲只是一位身份低微的宫女,自然宠爱平平……若是等到哪天自己成为通玄了,那楚谨晞不就成了皇帝最为自豪的女儿了。 “喂,你在干什么啊!” 下方传来楚谨晞的呼喊,邬云起赶紧回神处理手上的事情。 告别楚望舒后,邬云起便拿了那作为酬劳的符箓母板,随后便找到了楚谨晞请她来帮自己炼制傀儡机兵。 “左边,那块阵法出现问题,调整一下。” 楚谨晞一边使用自己的道基,一边对着挂在傀儡机兵上的邬云起喊道,邬云起依照楚谨晞的提示来到准确位置开始修缮上面的阵法。 “这才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成型了。” 一边完全没有丝毫的帮助全程吃着点心旁观的霍青玥对着一边的景又菡感慨道,在邬云起出发前霍青玥也是见过这台傀儡机兵的,那时也就初具形状,现在可以说是已经能上场了。 “可能是在外面得到一些炼器师的帮助吧。” 景又菡将邬云起交代的元件摆弄完毕,随后递给阴蚀,由他将这些东西递给邬云起。 在楚谨晞的提示下邬云起将所有的弱点一一排除,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独自炼制留下的缺陷有上百个,邬云起甚至无法靠外表就能看出哪里出现了缺陷,好在有着楚谨晞道基的帮助,他得以一个接着一个拔除了傀儡机兵的缺陷。 “好了,暂无半点缺陷。” 楚谨晞这话说得如释重负,道基的消耗让她额头冒出了汗珠,内心也是充满了满足,面前这座若是后期法器装填完毕,那应当便是当下最强的傀儡机兵,自己有幸参与其中的炼制,也算是在自己人生划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听到楚谨晞说再无缺陷后,邬云起既有着满意更多的是欣喜。 他从傀儡机兵落下,后退了几步,看着那头直起上半身足有八九层楼高的傀儡机兵,傀儡机兵即将完工,让邬云起心里涌现出一种满足感。 “取个名字吧。” 邬云起看向楚谨晞,打算将取名的权利交给楚谨晞,楚谨晞也没拒绝,思索片刻后说道。 “就叫【灾祸】吧。” 呃,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自己‘大厄祸灾’的因素,给这台傀儡机兵起名【灾祸】,说的好像自己到哪哪出事一样,都说了那是无锋的原因。 不过既然是自己主动要求楚谨晞取名的,他也不好说什么,灾祸就灾祸吧,一听就很强大。 现在就剩下外层铠甲的铺设,对于这点邬云起打算寻找轻便又坚固的材料,对此便向楚谨晞寻求意见。 “既轻便又坚固……要做好的吗?” 楚谨晞询问邬云起的要求,邬云起立马回应:“当然,自然是要最好的。” “这样的话,落天钢倒是挺符合的。” 楚谨晞熟读大量书籍,脑海里存储的知识刚好有关于邬云起需要的东西,“这种材料刚好符合你的需求,只是极为稀有,要想将整个傀儡机兵都铺设这种材料……你会倾家荡产的。” 邬云起嘴角抽搐,楚谨晞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说自己会破产那就不是虚的,要知道自己也算是家财万贯了吧,结果还是会因为钱财而发愁。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说这些干嘛。” 从开始到现在,邬云起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选择委屈一下自己,将通玄级别下调到九品,材料可以次一点,阵法不用那么严谨……可邬云起一次都没有选择妥协,现在只是钱财方面的空缺,邬云起怎么可能会放弃。 他将先前的地图法器拿了过来,请楚谨晞在地图上标记【落天钢】的售卖地点和矿产,楚谨晞有些犹豫,但还是在邬云起希冀的注视下,凭借着记忆标记了几个位置,只是单单这几样似乎并不能满足邬云起的需求。 “……我出去一趟。” 邬云起叫上阴蚀和玄玉,带上汤圆,准备再度出发。 “你又要出去?” 没想到邬云起才回来没多久就要再度出去了,明知道当自己标记位置对方便会有所行动,只是若想收集落天钢,自己以大公主的身份将那些材料送来即可,何必费力地外出自己搜集。 “毕竟上一次的外出草草地结束,这一次我打算重新开始。” 第一天就被御日真君掳回了邬家,剩下的日子跟坐牢差不多,那不是放松心情,而是给原本疲惫的身心再添上一丝压抑。 见此楚谨晞也不好阻拦,只能无奈地说道,“早些回来吧。” 邬云起让楚谨晞她们放心,这次可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出现意外。 “放心,两三个月的事儿,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楚谨晞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还眼神示意准备开口的霍青玥,最后小月亮也是不再言语颓然坐下。 邬云起再度踏上外出步伐,牵着汤圆带着阴蚀和玄玉再度出现在了城门口,坐在牛背上的邬云起看着楚谨晞标记的地图,一共三个地点,一个距离较近,其他两个倒是距离偏远,其中一个甚至临近妖域。 邬云起想都没想就朝着最近的地方出发,虽然是三个中最近的,但实际上距离临安城也是距离遥远。 “大人,为何这般心急啊?” 玄玉对于还要再次上路感到1诧异,上次突然冒出一个御日真君,这一次也不知道要撞上谁,他劝着邬云起,“这东西又没有什么时限,何必毫无准备突然出发?” 邬云起见玄玉这般询问后,便拿出两件东西,一件是陪伴至今的无锋,一件是新获得的寻金司南,寻找【落天钢】只是一个由头,他打算在路上寻找符箓母板的同时,顺带着提前引爆各地的灾难。 “这事太危险了,我可不知道要提前引爆的地雷里装了多少炸药。” 知晓无锋的能力后邬云起也就谨慎起来,按理说多个人多份力量,但邬云起不想让楚谨晞她们再度陪着自己冒险,若是出现一个通玄级别的难题就糟了,无锋的职责还是自己一个人来履行吧。 “委屈你们了,忍耐着我的任性。” 邬云起不想将其他人牵扯进来,可是还是将阴蚀他们带了出来,可能他觉得他们几个是一体的。 “阁下言重了。” “大人,您这是什么话。” “哞!” 阴蚀都是让邬云起不要在意,南疆去过了,邬家也到了,刀山火海都愿意闯,还怕邬云起的一次任性吗。 “走吧,这一次我已经无所顾忌,不必藏着掖着,势必要将我的名字响彻大梁上下!” 第76章 满满的情绪价值 前周村,一个有着几百村民的小村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是没有意外他们的下半辈子都将困在这一片土地上。 而今天也一如既往,村民们扛着农具准备朝着农田的方向开始耕种,可下一秒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被浓厚的黑云所笼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片黑云偏偏落在村子的上空,村庄一片昏暗,倒是村庄边缘外依然受到阳光照射。 如此奇异的天气村民都没有反应过来,乌云便落下了大雨。 这般天气下大雨是必然的,只是这片大雨很是反常,眼神好的村民能看到落下的雨滴竟然如鲜血般红艳。 这般诡异的雨水让不少村民陷入了惊讶甚至是恐慌,大喊大叫,拼命地奔跑,以为是上天发怒,将惩罚施向平民百姓。 可很快这般恐慌便消散了,当他们发现村里的跛子能正常走路,身患暗疾的老大爷活动自如,被野兽抓伤的猎户得以痊愈……村民立马便意识到这不是血雨,而是神雨,不是上天的惩罚,而是上天的恩赐。 他们纷纷淋着大雨跪倒在地,朝着上天祈祷,感谢上天的恩赐。 远处站在山顶的邬云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快速扫视着那帮跪地的村民,希望在其中找出一个行为不同的。 “大人,找到了!” 还是玄玉率先找了出来,毕竟他跟个热成像似的,能看到有人躲在屋里痛苦地缩成一团,显然是被【仙树琼浆】灼伤到了。 既然发现了目标,邬云起也就快速下达了指令。 “阴蚀,把【积雨云】收起来,玄玉,你去把那个妖族抓来。” “是!” “明白!” 阴蚀和玄玉快速行动起来,而邬云起则扛着汤圆从山上落下。 待到他带着汤圆落到空地,往前走了几步,很快玄玉便扛着那个五花大绑的妖修飞了过来,待到他落地就将妖修丢在地上,邬云起看着对方手臂和脸上都被【仙树琼浆】灼烧出了伤口,对方奋力挣扎,可随着自己的动作身上的锁链越来越紧。 “告诉我你的上级,我给你一个痛快。” 邬云起询问起了对方上级的位置,对方却只是瞪了他一眼吐了一口浓痰,“呸!” 邬云起脑袋一歪,轻松躲开。 “行吧,你会后悔的。” 随后拍了拍手,只见阴蚀和玄玉各自拿出了一个硕大的水缸,里面装着不同的液体,一个装着赤红色的药液,一个则装着青蓝色的药液,随后玄玉直接抓着锁链将妖修提了起来将他的下半身浸泡到赤红色的药液中,顿时妖修发出惊人惨叫。 玄玉只是将其浸泡一瞬,立马提起,随后又快速浸泡进了旁边那缸装着青蓝色药液的水缸,原本还在惨叫着的妖修声音一下子就熄了,甚至他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舒坦,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玄玉再次将他提起,下半身再次浸泡到另一个水缸中,惨叫声再度传出。 一连来回了三次,那个妖修总算是扛不住了,发出求饶声后邬云起便叫停了玄玉,他凑到虚弱到宛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妖修,俯下身子问道:“告诉我你的上级在哪。” 妖修颤颤巍巍地将手抬了起来,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 邬云起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可惜啊,本来是想给你一个痛快的,但你先前拒绝了,现在只能让你痛苦地死去了。” 在妖修惊恐地注视下,邬云起抬起右手抓向对方的脑袋,手臂的子阳臂铠立马伸出无数条枝叶刺入到对方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使他瞪大了眼睛,先前三次浸泡【仙树琼浆】带来痛苦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次,可偏偏这一次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待到对方手无力地垂下,表示妖修的死亡,手臂上的子阳臂铠因为有新的神识吞噬,一道小巧的金色纹理出现在了枝条上,可惜只是一只实力低微的小妖,他所带来的神识有限,出现的金色纹路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邬云起依然没有放过妖修的尸体,拿出【归于冥途】将对方残存的生机也一并掠夺,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让阴蚀和玄玉打扫一下现场,并将那具干尸处理了。 既然知道对方上级躲在哪里,接下来要做什么还用说吗。 邬云起带着汤圆朝着先前妖修指着的山峰走去,身后将现场处理完毕的阴蚀玄玉也是立马跟上。 只是当一靠近那座妖族安插在人族的据点,就看到山峰上裸露在外的营寨,看那营寨的样式邬云起有些熟悉,思索片刻他立马想起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山贼的标配吗?! 山贼+妖族 也不知道负责此地的是哪个天才,这么会为邬云起提供情绪价值,既然如此邬云起也是盛情难却,必须要向对方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全部实力了。 “玄玉,你来看着汤圆,阴蚀,你跟我冲一次。” 吩咐完,邬云起再度拿出了【归于冥途】,运转《撼天武躯》将这件法宝吸入体内。 将【归于冥途】那掠夺生机的能力附着在自己整个人的身上,当法宝融入体内的一刹那,脚下的青草瞬间枯萎,生机掠夺的范围不断扩大,周围的青草一排接着一排地倒下,就连汤圆都能从邬云起身上探查出一丝危险,下意识地远离着他。 邬云起闭上眼感受着自身的状态。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使用【吞武】,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外,整体的状态并没有受到影响。 待到邬云起睁开眼睛,便意味着行动的开始。 邬云起朝着天上飞去,阴蚀紧随其后,随后一个俯冲伴随着破空声,邬云起径直撞向了那座山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座高山直接因为邬云起的撞击轰然倒塌,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惊恐的惨叫和求饶声。 随着一道【本我法相】的怒吼,一只巨兽出现在了山峰残骸上。 可那头巨兽还未怎么行动就被邬云起粗暴地打断脊椎趴在地上无力挣扎,直到被邬云起夺走神识和生机,刨出妖丹这才宣告结束。 “啊~~~~” 邬云起回到玄玉和汤圆身边,一脸的满足。 “走吧,继续上路。” 第77章 刨坟 邬云起看着手上的寻金司南一脸的愁容,搞不懂是不是这玩意出故障了。 之前来的时候他可没少获得寻金司南的帮助,以此拿到了好几张符箓母板,一些不懂这类东西的书生拿着符箓母板当书签使,要不是有着这件法器的相助,好端端的符箓就要蒙尘了。 只是这次邬云起有些迷茫了,原因无他,这一次司南指着的是一座孤坟,荒山野岭,寸草不生,唯有孤坟立在这,和那些孤魂野鬼的坟包不同,这个坟还立了块碑。 邬云起看到司南指着坟墓后以为是坟墓刚好堵在了自己路上,正当他本想绕过的时候,司南的指向变了,随着自己的动作不断地调转方向,哪怕自己绕着坟墓一圈,司南也一直牢牢地指向那个坟包。 这也就是说,一张符箓母板作为殉葬品被葬入了坟墓内,邬云起得出这个结论后一脸的惆怅。 “大人,我们还挖不挖啊。” 阴蚀和玄玉已备好工具,就准备等着邬云起一声令下了,至于挖人坟墓如此缺德的事情……只能说阴蚀和玄玉的道德是看人的,向邬云起看齐,邬云起要是有道德那他们就有,若是邬云起突然没了道德,那他们也就无所顾忌。 “要不算了吧,一张符箓母板罢了。” 见邬云起想要放弃,玄玉有些诧异,大人不是前几天还在说什么‘满图鉴指日可待’‘我获得符箓母板了’‘成为下一个符箓大师就是我’之类的奇怪话,怎么今日就放弃了。 “等一下!” 见邬云起突然抬手叫停准备放回工具的阴蚀和玄玉,看到他叫停,阴蚀和玄玉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果然如此’四个字。 “我记得寻金司南和无锋是配套的吧。” 这么说的话也没错,寻金司南是让我们到一个地方,无锋则是去哪哪招灾,你若是说配套的话,勉强能算得上。 “所以,会不会是此地将在未来出现灾难,寻金司南才会将我们带到这里。” 阴蚀和玄玉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很快附和起来。 “肯定的!” “就是这样。” 也不管邬云起怎么想的,他们先认同这个观点,往死里支持就行了。 “……我是认真的。” 邬云起能看出他们的敷衍,就好像是他在给掘坟找补。 “当然。” “一定是这样。” 见他们如此邬云起不得不使用大杀器了,“看来你们不信,那我只能使用邬家太上族长所传授的灾害鉴定法了。” 阴蚀很想表示他们信,但更想知道什么是灾害鉴定法,既是太上族长传授的,那怎么没见对方使用过呢。 只见邬云起拿出了无锋,刀柄朝天,刀尖点地,刀身垂直于天地之间,邬云起手指点在手柄上,深吸一口气后松开手指,无锋倒地,而倒地的方向就是坟墓的方向。 阴蚀&玄玉:“……” 邬云起围绕着坟墓,如此尝试了四次,这四次无锋倒地的前方都是那座孤坟。 阴蚀和玄玉在一开始还有些无语,以为那个太上族长在耍人,可四次之后结果都一致,他们就有些信了这个说法。 “挖吧。” 邬云起看着这一结果,便朝着阴蚀和玄玉下达命令,他俩也是拿起了工具开始挖坟,玄玉也是抽空问了一嘴,“大人,这墓碑上写的是谁啊?” “呃,【胡周氏之墓】,除了生卒日外再无其他。” 是个女人的墓,从出生到去世细算一下对方死前也就二十刚出头,至于死因邬云起也不清楚。 坟墓似乎埋得极深,两台傀儡机兵马力全开,挖了约莫一丈才堪堪挖到棺材,只是当铁铲触碰到棺材后阴蚀和玄玉便察觉到了异样,高声喊来了邬云起。 站在坑洞边的邬云起看到坑洞底下那具漆黑如墨却散发着诡异光泽的棺材,便知道自己猜想是对的,他并没有着急打开棺材,只是让阴蚀和玄玉往旁边挖开,看看这边土地还有着什么。 随着不断挖掘,棺材之下埋藏的东西着实把邬云起吓了一跳,累累白骨堆积在一起,数量之多一下子数不过来,甚至那些骸骨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灰褐色,他随手拿起一副肋骨骨架,发现肋骨上出现了切口,不像是挖掘的时候铁铲铲出来的,这玩意像是刀砍出来的。 不只是这一副骨架,周围大多数骸骨都有这般断裂,男女老少尽皆有之,邬云起怀疑这地方先前是乱葬岗,可拿起地图一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大一点的城镇,如此数量的骸骨,一般的村落可提供不了这样数量的尸体。 那就说明这地方曾被大量献祭,邬云起将骸骨放在一边,来到那座棺材前,也不知道这棺材是用什么样的材料打造的,给人一种玉石的质感。 他拿出水囊拧开瓶塞将水囊里的水倾倒在棺材上,还未等水迹从棺材上滑落,水便凝结成冰附在了棺材表面。 邬云起叫停了阴蚀他们,要知道他们工作还未完成,光是骸骨就挖出了上百具,还不知道埋藏在这片土地之下的还有多少具骸骨,但邬云起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些了,棺材内放置的东西绝对是不祥的存在,得先将棺材里面的东西处理了才行。 阴蚀正欲打开棺材盖,却发现棺材盖紧得就连他这个九品傀儡机兵都打不开,随后他拉上了玄玉,在两台傀儡机兵合力下这才将棺材盖打开。 当棺材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气从棺材内溢了出来,直接将离得近的阴蚀和玄玉附着上了一层寒冰,好在他们压根就不会被阴气所伤,其中一个更是从阴气中诞生的。 邬云起大手一挥,剩下还未涌出来的阴气直接被掌风物理吹散,待到里面的阴气不再逼人时邬云起便凑近过去。 棺材内躺着一具漆黑如墨的骸骨,身披着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也都齐备,唯独骸骨的腹部不自然地隆起,他直接用无锋将那件嫁衣划开,一个黑色肉团出现在了邬云起的眼前。 邬云起仔细看去,分明是个婴孩。 第78章 我出名了 看到那个婴孩邬云起顿时感受到一股凉意,他能感受到那个鬼婴的异样,尸体都已经被腐蚀成了骸骨,偏偏这个婴孩还保持着原样。 就在邬云起准备俯下身子将那个鬼婴从棺材内拿出来之时,那个诡异的婴孩睁开了眼。 没有瞳孔,漆黑的眼白充斥着整个眼眶,在它看向自己的时候,额头处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血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下一秒邬云起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邬云起一动不动的异样被阴蚀发现,这种没有灵气的波动只能说明是神识方面的袭击,他立马拿出【摄魂铃】死命地摇晃,玄玉见此虽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学着阴蚀拿出了【摄魂铃】摇晃起来,在他们的帮助下邬云起能感受到禁锢的松动,奋力挣扎下总算是挣脱了对方禁锢。 挣脱束缚后邬云起大口地喘着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自己挣脱后鬼婴也不堪重负缓缓地将两只眼睛闭上。 “这是什么东西?” 阴蚀也是凑了过来,他能感受到这个鬼婴正不断地散发着阴气,可因为刚才的那一下,鬼婴的阴气丧失了大半,从而陷入到了休眠状态。 邬云起看了鬼婴半天,喃喃自语起来。 “法器……” 玄玉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婴孩竟然是法器。 “什么?!” 他能感受到这东西最低也是一件法器,但这不是一个正派炼器师能做出来的事情,要知道人体炼器是炼器师的大忌,更何况是炼制婴孩,机关城那群高傲到没谱的炼器师都没有出现过这类败类。 邬云起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拿出一个【伏妖笼】将其收入其中,这玩意儿实在有些邪乎,他不知真正底细,贸然毁掉它怕产生连锁反应,打算先研究一会儿。 将那鬼婴收下后,邬云起顺带着在骸骨的脑袋底下找到了一张符箓母板,他们之所以能来此都是因为这张符箓母板,将符箓母板收下后,邬云起就指挥着阴蚀和玄玉将棺材合上,重新将这地方填埋。 可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远处快速地朝这边飞来,不多时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出现在天空上,他看到脚下发生的一切勃然大怒,他本是看守圣婴的使者,明明将圣婴隐藏地如此之深,哪怕九品神修在此都难以发现圣婴的存在,就算被发现了,他也在棺材上设计了机关,机关喷吐的寒气足以将周围人冻成冰雕,直到他自己赶来,甚至圣婴自己都有着反抗手段,可偏偏现在棺材里圣婴已经没了踪迹,显然是被那人给拿走了。 “还来!” 黑袍人朝着邬云起大吼一声,直接朝着邬云起冲来,可当他看到邬云起行头的时候愣是止住了势头,他停了下来四处打量很快就发现了远处正在埋头吃草的大白牛,都对上了。 “骑白牛,背黑匣,别妖刀,傀儡开道,精气双修……你就是大厄祸灾,邬云起!” 黑袍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没想到会在此地遇上对方,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邬云起此时也是同样的惊讶。 “……他刚刚是不是叫出我名字了?” 邬云起朝着周边的阴蚀试图确认,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只见阴蚀点了点头,邬云起这才确信自己刚才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时至今日,他竟然能从陌生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姓名,大厄祸灾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姓名,那不是说明自己已经成为名人了吗! 看在对方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份上,邬云起决定给对方一个痛快的死法。 那个黑袍人见到邬云起后便知道当下自己一人绝不是他的对手,听说对方最次的一次交手都是一个打三个九品,显然硬拼什么的是不现实的。 “大厄祸灾,能否请你把【苦命儿】还来,这是我们【鬼母】的法宝,是我们宗门的圣物。” 【鬼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邸报上也没见到过,是通玄吗? 不过既然知道这个鬼婴是法宝那邬云起就没有还给对方的道理,而且看他这副模样,显然不是正派修士,他坑的邪修已经够多了,不介意再多上几个,“抱歉了,既然我拿到了那就说明是我的东西,若是真的想要,你大可过来抢啊。” 黑袍人闻言很是气愤,他没有贸然和邬云起动手,自己实力不济跟他动手输的概率极大,可【苦命儿】又不敢不拿回来,丢了法宝到时候也是个死,他立即召集周围同宗门弟子对邬云起进行围剿,若是这都不成那只能顶着被责罚的风险请鬼母出山了。 一念至此,黑袍人便准备逃离此地,可还未等他行动起来,一个转身便看到原本棺材边的邬云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对方一拳打来,正中面门,差点让他失去了意识,就算没有当场昏迷也让他从天上砸落在地,砸出一个比坟坑更大的坑洞来。 噗! 一口鲜血从黑袍人嘴里喷了出来,他想从坑洞里爬起来,可因为正中面门的一拳,他暂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此时的他半张脸已然破碎,鲜血淋漓就连头部开裂,甚至可以依稀看到他的大脑。 就一拳?! 最强精修九品的传闻难道是真的! 黑袍人拼尽全力地想要从坑洞里起身,可刚起身就被飞来的一脚踩了回去。 咚! 重击下黑袍人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一声惨叫,这一次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对方踩烂了,生命在快速地流逝,意识也在模糊,自己要死了…… 邬云起看着张大嘴只能啊啊啊试图喊叫的黑袍人,直接上手拧断了他的脖子,跟之前说的那样让他死了一个痛快。 待到对方体内的道基冲天而起消散后,邬云起也是拿起了对方的乾坤袋,神识一扫,和之前猎杀邪修时一样,里面都是一些埋汰的东西。 “【鬼母】……” 邬云起处理完了这个邪修后便开始回想他口中的鬼母,既然那个【苦命儿】是法宝,那对方通玄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在邸报上从来没见过对方。 不过这也不奇怪,邬家那两位不也是没出现过吗,一个邪派势力,藏头露尾的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招惹到一位通玄这件事,邬云起一点也不在意,够胆就来临安城……不,来邬家找我,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好事来临安城,坏事找邬家嘛,一碗水得端平,绝不能亏着。 第79章 锻舟城 邬云起让几人将此地收拾妥当,将挖出的大坑重新掩埋,一个新的坟包再度出现,顺带着将整个坟墓都重新翻修了一遍,邬云起拿出了几炷香也不管这个墓碑是否是因为掩藏法宝伪造,他还是选择给对方上了几炷香,甚至拿出自己自带的干粮当作贡品摆在了墓碑前。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准备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就在邬云起离开后没多久,一群黑衣人便出现在了这里,他们感知到黑袍人的死亡,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见此地有着翻新的迹象,为首的黑袍人直接凝聚术法,一道马车大小的头骨砸在地上,将坟包炸开。 棺材,骸骨,直接被火海吞没,几人很快便找到了先前那位被一同掩埋的尸体。 几人仗着自己丰富的人体经验,都看出了黑袍人身上只有两道伤势,头部和胸口,都是被拳脚打出来的。 “精修,绝顶的精修。” 为首的黑袍人得出了这个结论,很快众人不约而同地在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名字。 邬云起 要知道这地方距离临安城不远,对方出现在这也不意外。 “查!” 为首之人直接下达了命令,倒是其中有人问道:“要不要去告知一下至尊?” “……母亲大人正在闭关,还不能把这事告知她。” 为首之人面露难色,他只是鬼母认下的义子,那件法宝可是鬼母的亲生儿子,若是他丢失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将会被炼制成天人尸,当务之急便是要把【苦命儿】找回来。 此时的邬云起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不过就算不知道他心里也有一个预期,如此重要的东西不见了,那方势力绝对会第一时间前来查看,他不是没想过现在杀个回马枪,或许可以一网打尽,只是担心撞上对方的通玄这才不了了之。 此时的他看到远处巍峨高耸的城墙,加上不断在城池上空盘旋进出的仙舟,他便知道自己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锻舟城。 楚谨晞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出产【落天钢】,但她知道哪个地方需要这种材料,材质轻便且坚固,一部分用于征战的仙舟都会选择这类材料。 此地是大梁上下主要的仙舟出产地,几乎各大势力都曾在这里购买过仙舟,大梁负责出征妖族的仙舟也是在这里锻造的,按理说这个地方也是有着大量【落天钢】的。 邬云起骑着大白牛准备进入锻舟城,城池规模不是一般大,听说这地方每个月都要出产一艘仙舟,甚至各大势力的仙舟都会来到锻舟城定期维护。 邬云起直接找了一个看起来就规模不小的建筑,该建筑似乎采用前店后厂模式,店铺敞开大门营业,店铺后面还放着一艘接近完工的仙舟,上面一大批工匠和炼器师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建造。 邬云起让玄玉看着汤圆,自己则带着阴蚀走入到店内,眼尖的伙计虽不能从邬云起身上看出什么来,但看到对方身后跟着一台傀儡机兵,便知道是个惹不起的主儿,他赶忙回去通报自家的管事。 管事一出来便看到打量着周围的邬云起,顿时眼睛一亮。 “来人,备茶!” 管事招呼着杂役备茶去了,立马迎了上去,“这位客官怎么称呼?” “叫我邬云起即可。” 此话一出原本还笑脸相迎的管事一脸的震惊,“大厄祸灾……” 呃,自己好像真成名人了,只是总感觉自己有了这个称号,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人,早知道就不一时心快取了这个称号了。 “来,上好茶!” 杂役都已经拿着托盘将茶水送了过来,眼看就要到了但听到管事这么一喊,立马折返去换茶。 “请坐。” 管事立马请邬云起坐下,毕竟是当下最有名的人物,当初他在南疆的事迹随着众多势力回到中原而传开了,众人几乎都认为对方就是当下最强的精修九品,甚至可能撼动鲁中元最强九品的位置。 这样人物能到他们店铺采买,只要达成一项交易,传出去了便会提高自己店铺的名声,就连大厄祸灾这号人物都会来他们店铺买东西,到时候不是财源滚滚。 “大厄祸灾阁下,来我们这是有什么需要的吗?” 邬云起品了一口茶水,直接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告诉了对方,“是这样的,我因为炼器需要大量的【落天钢】,不知道贵店能否满足我的需求。” 一听到是要落天钢管事立马一副轻松的姿态,虽然这材料有些珍贵,锻造技艺极为困难,但在这锻舟城还是很容易见到的,“自然是有的,只是这个价格……” “价格没事,只要能满足我的需求,多少钱都好商量。” 邬云起也不想在这方面讨价还价,先将【落天钢】拿到手就行。 “那就好,不知道阁下需要多少?” 管事眉开眼笑,觉得一笔巨款即将进入到自己的钱袋子里。 “大概五百公斤吧。” 管事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他是不是听错了,多听了‘百公’这俩字。 这还是邬云起往少了说,他也不觉得对方能一下子拿出大量【落天钢】,所以心里计算了一下,给出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数字,可没想到就连这个数字对方都拿不出来。 “阁下真的要五百公斤的【落天钢】?” “不行吗?” 邬云起已经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为难,难道这个分量都完不成,那之后缺口的获取不是更加困难。 “阁下可能不清楚,【落天钢】这类东西属于大梁军管,售卖几公斤还是可以的,但若是出售个几百公斤可是要被缉仙卫调查的,而且我们也没这么多的存量。” 这么一说邬云起就明白了,这东西是用在征战仙舟上的,一般仙舟不是不会去用,而是不能去用,不然就等着大梁缉仙卫的上门服务吧。 “……那你们这里有多少存货?” “五十斤倒是有的。” 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则,邬云起无奈地对着管事说道。 “全要了。” 第80章 完成目标三分之一 在锻舟城的这几天邬云起几乎是将这里大大小小的店铺都逛遍了,他将每一个店铺的【落天钢】都收集在了一起,可就算这样加起来也就一百公斤不到,这和自己需要的数量相比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他这番大肆采购【落天钢】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当地缉仙卫的关注,可就算如此他们却没有任何的行动,笑话,外人不知道对方和大公主是什么关系,但他们缉仙卫可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方也算是半个皇室,按理说就算要查也得是鱼龙禁卫来。 以至于邬云起现在明目张胆地收集大量的【落天钢】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也因为这点有人盯上了邬云起。 “大厄祸灾阁下,你好啊。” 正因为落天钢的事情苦恼的邬云起没想到直接被人拦了下来,他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只是一个寻常百姓打扮的男人,邬云起叹了口气,打算绕开对方继续往前方走去,“传销什么的你找别人去。” 那人见邬云起不理会自己,也不恼只是再度拦下了邬云起,邬云起这次有点恼火了,正要发作,那人立马说道。 “我这里有上好的落天钢。” 此话一出邬云起皱起了眉头,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一通乱找来到锻舟城偏僻的区域,加上对方能喊出自己的称号,说明对方知道自己的实力,但就算如此邬云起也是出言警告。 “带我去,不过若是给我玩仙人跳,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见邬云起眼神如刀地盯着自己,那人害怕地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勉力地对邬云起展开谄媚的笑容,“您说笑了,我们只有赚钱的胆子,没有玩命的脾气。” 黑道贩子赶紧带路将邬云起带到一处略显破败的院子里,墙漆脱落,大门开裂,就连宅院里面树木枯死,青苔上墙……看着氛围不像仙人跳,也像鸿门宴啊。 就算自己不带人,他身后也跟着阴蚀和玄玉,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胆子敢为难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邬云起便继续跟着对方深入到院子里。 很快就能看到院子里几位武夫打扮的汉子聚在一起,见到黑道贩子过来立马起身相迎,黑道贩子让几人退下,自己带着邬云起来到一栋类似仓库的房间前,掏出钥匙将仓库打开,一股灰尘顺着门缝冲了出来。 邬云起眉头微皱,黑道贩子只能尴尬地赔笑,随后进入到屋内,十几口大箱子摆在了仓库内,黑道贩子指挥着外面的武夫进来,挨个将里面的箱子全都打开,无一例外的都是邬云起想要的落天钢,如此多的箱子加起来怕不是有五六百斤,也算是满足了邬云起的需求。 只是……邬云起来到箱子前,发现这些落天钢形状很是奇怪,有些更是带着木头的碎屑,看样子并不像是正规途径得来,邬云起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拿下这些材料,但还是问了一句,“这些哪来的?” “大人莫怪,是我们侥幸得来的,有一艘征战仙舟坠毁,我们便将上面的落天钢拆了下来,不过回炉重造还是可以用的……我打个三折卖给大人。” 三折?!邬云起听到这打骨折的折扣,当即就准备掏钱付款,可他刚把手伸进乾坤袋就顿住了,随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还未等黑道贩子明白这笑容的意味时,宅院的大门一下子就被人踹了开来,随后乌压压地涌入一堆人。 “缉仙卫办案,都给我抱头蹲下!” 一听到缉仙卫的名号,黑道贩子和武夫们哪敢继续待着,立马逃出仓库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刚出仓库便被缉仙卫拦下,被刀剑指着蹲在了旁边。 此时一位统领带着一队缉仙卫进入到仓库内准备清点赃物,可发现一位陌生男子站在那,而两台傀儡机兵正将一口口大箱子依次塞入到了乾坤袋内。 “喂!你……” 身后副手刚要呵斥,察觉到不对的统领赶紧将其拦下,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阁下何人?” “邬云起。” 众人惊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大厄祸灾,和传闻中的打扮无二,而且他们也收到消息,邬云起已经来到这座城内,面前这人想必就是他了。 “驸……咳咳,发现被绑人质一位!” 副手对着外面高喊传递着消息,可统领瞪了他一眼,随后也对着外面高喊纠正道。 “发现热心群众一位!” 随后对着邬云起笑着说道,“请阁下稍后来缉仙卫处领取赏金。” 邬云起摆了摆手,赏金就不需要,毕竟他的便宜已经够多的了,他指了指那几口大箱子,“这些我拿走应该不影响吧?” “不影响!绝对不影响!他们罪证多,不差这么一项。” 邬云起见对方这么给面子,他也是放心了,将仓库里的落天钢尽数带走,邬云起就准备离开了,对此统领直接带着缉仙卫一路将其送到了宅院外。 “阁下,这次咱们赚大了啊。” 阴蚀也没想到这一次一分钱没花就得到了几百斤的落天钢,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目标,这样的便宜可不是时常能捡到的。 “好了,这个锻舟城咱们也别继续呆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当下锻舟城能得到的落天钢都已经被自己拿走了,自己这段时间已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楚谨晞的令牌都拿出来了,可到了最后也只是得到微小的分量,既然如此那他只能去下一个地点了。 “继续往北吗,那要不要顺路去机关城看看,或许那里有落天钢也说不定啊。” 玄玉当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可邬云起摇了摇头,他已经问过驻扎在临安城专门为自己服务的机关城的管事,他们那也没有那么多分量的落天钢,他们锻造的通玄级别傀儡机兵都是陆地单位,会飞行的傀儡机兵难度颇高,锻造时间冗长,他们一般不会选择这类,落天钢有,但并不足以满足邬云起的需求,但他们可以采购为邬云起送到临安城。 综上所述,机关城可以帮自己解决一部分,但主要还需要自己解决。 “唉,到头来还得靠我们自己,出发吧,早完事早回去。” 第81章 符宝货郎 正在路边清点自己手上的符箓母板的邬云起突然抬头看向远处。 “有人。” 他能感受到有人朝着这边追来。 听到这话,一向冷静的阴蚀有些失态。 “追来啦?阁下,我都说过了,那一方势力的符箓母板能别要就别要,迫于威势卖给我们,他们迟早会后悔,你看,现在他们追来了吧。” 我靠,邬云起翻了白眼,“我给钱啦!你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他们脸上一脸的贱笑,那个掌门直接扎进了一缸阴蚀丹里,老子又没有掺假货,他们干嘛后悔。” 这一路走来,虽然是朝着目的地移动,但路径可以说是走得七扭八歪,跟着寻金司南一路寻找着自己没有的符箓母板,收获倒是颇丰,经历也是丰富。 比如在荒无人烟的戈壁考古,比如在破落宗门当起了天使投资人,比如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灭了一群山贼……这段时间干的事情只多不少。 现在有人沿着自己的路径前来,不知道是敌是友,或者就是一个路过的人,但邬云起也是提醒着阴蚀他们,以防事情有变。 叮铃铃!叮铃铃! 只见一人身穿青衣横骑毛驴从远处赶来,毛驴脖子处挂着一个银制的铃铛,一路走来发出清脆的铃铛声,青衣男人模样很是年轻,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他背着一个奇怪货柜形式的行囊,见到坐在路边的邬云起后眼前一亮,抬起手来打着招呼。 “可是大厄祸灾,邬云起?” 邬云起点了点头,这段日子他也算是适应了被人认出这件事,所以淡然地回应对方,“就是我。” “啊哈,总算是遇见你了!” 那个男人直接从毛驴上跳了下来,小跑着走向邬云起,边走边自我介绍道:“在下【符宝货郎】薛宝盛,听闻阁下一路收集符箓母板,便知道您就是我要等的人。” 说完直接取下身后背着的行囊,当着邬云起的面将其打开。 “请看~” 货柜被打开的一瞬间,邬云起手上的寻金司南一个打转直接指向了面前的货柜,在惊讶之余邬云起看向货柜里面的东西,随后瞪大了眼。 一张张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符箓母板盛放在货柜里,薛宝盛将自己的货柜放在毛驴的背上,邬云起的视线完全跟着货柜移动着。 “怎么样,邬先生可是心动了。” 邬云起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对方明知故问,这么多从未见过的符箓母板邬云起不心动才是不正常,“开个价吧。” “邬先生说笑了,在下身为行脚商人要的从不是凡尘的金银。” “丹药我这也有。” 这是自己最近的交易方式,丹药和金银屡试不爽,不过这次倒是没什么效果。 “不不不,”薛宝盛再度打开货柜的夹层,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种珍贵且稀有的丹药,甚至每一瓶丹药下面都压着一张对应丹药的丹方,“在下可不缺丹药哦~” 邬云起惊讶对方藏品丰富的同时,也是惊讶对方的身份,这些东西加起来都能买下一座城了吧,可对方背着这些东西却一直安然无恙,那说明对方有着不小的实力。 动用神识探查竟什么都探查不到,通玄?不像啊,或许是神玄,毕竟行事这般古怪。 “那薛兄打算让我如何支付?” 邬云起的确很想要对方手上的符箓母板,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获得。 “像邬先生这种身负大气运的,自然是我要结交的对象,作为咱们初见的礼物,请先挑选一张吧。” 对方要免费送自己一张,邬云起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面色凝重,他深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想要自己什么东西。 “……薛兄还是先说价格吧,不然拿了不再买,薛兄不就亏了吗。” 邬云起强忍着心动拒绝了薛宝盛的示好,他得先弄明白对方的目的。 “既然邬先生这么说了……”薛宝盛没想到邬云起拒绝了自己,“也罢,那我就明说了吧,能从我这买东西的话只需要一件东西,那便是人情。” 邬云起挑挑眉,这个交易方式倒是有,但对于两方都不熟悉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用人情做交易的,更何况人情这类东西看人,遇到些品德高尚的会将这事儿记下,遇到一些道德败坏的转头就忘,你问起来就说没有的事儿,邬云起是个道德标准灵活变动的人,记不记得这件事那得看对方要用这人情做什么。 “薛兄啊,你要我的人情做什么?” “杀人。” 邬云起表情一变,虽然邬云起也杀人,但从未像对方一样如此平常地将这事说出来,就好像在说自己刚才吃了什么东西。 “抱歉了薛兄,我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邬云起直接拒绝了,他可不想成为对方杀人的工具,见邬云起要走,薛宝盛直接大喊道:“邬先生!我跟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邬云起没有理会,准备骑上牦牛就要离开,见对方没有停留,薛宝盛也就没有阻拦,再度喊道,“就跟接下来你要遇到的人一样,都会对人族命运产生威胁,我要杀的都是那样的人。” 只是邬云起依然没有停留,见此薛宝盛只能喊出最后一句话,若是再没有挽回对方,那他也只能无奈放弃。 “你师父也在我这里买过东西!” 邬云起赶忙拉停汤圆,回头看向薛宝盛,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他买了什么?” 薛宝盛松了口气,像邬云起这般身负大气运的人实属少见,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抵御住天道的反扑。 “丹药和丹方,不过经历了那一遭后,他就不在我这买东西了。” 什么情况?代价这么大吗?韩武彤都在对方手上吃了瘪,不过邬云起注意到了对方刚才要说的话。 “你刚才说的‘我接下来要遇到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薛宝盛没有回答,只是往前一指,只见几个黑袍人堵住了邬云起的去路,看他们的穿着跟那个鬼母手下的人一样,显然是来夺回那件法宝的。 第82章 曾经是 邬云起不知道薛宝盛是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有着其他恐怖手段,现在要紧的是将面前几人给摆平了。 他翻身下牛,让阴蚀和玄玉照顾好汤圆,自己一个人上前,对着面前四位黑袍人问道,“几位是来劫道的?” “是来捉贼的!” 语气不善,不过也不意外,毕竟他们势力的法宝都被邬云起拿了,态度恶劣也是应当的。 “你们说的是那件【苦命儿】?抱歉了,恕老子不能还给你们。” 邬云起嚣张的话语让几人心中不忿,为首的那位更是恶狠狠的说道:“大厄祸灾,你可想清楚了,那可是我们鬼母的法宝,也是她的孩子,你若是抢去了就算是天涯海角鬼母也要抓到你,把你撕成碎片!” 自己的孩子?对方将上千人的性命祭祀给自己的法宝,邬云起已经觉得很没有人性了,现在听说对方心狠到拿自己的孩子炼制成法器,甚至更进一步做成了法宝,邬云起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容的鬼母。 “若是她的东西就让她自己来,对了,顺带问下那位鬼母的丈夫是否健在,我师父单身已久,缺个老伴,不如他俩搭个伙过日子,也算了却残生啊,放心,我们不嫌弃的!” “放肆!” 邬云起这话瞬间将一众人等激怒了,他们四人瞬间分别包抄冲向了他。 见到那帮人开始动手,邬云起倒是没有慌乱甚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薛宝盛,见他没有出手的意思,便自己朝着那四人冲去,其中一人一马当先,右臂快速膨胀,胀到了跟他本人一般大小,对方这般急切显然是想和邬云起比一个高低,邬云起见对方如此莽撞想和自己近距离接触,他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咚! 两拳相撞,邬云起纹丝不动,反倒是那位右臂扭曲断裂鲜血喷溅,剧烈的疼痛直接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可惨叫还未响起多久,邬云起直接冲上前去,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捏着脑袋,一拧,一扯,直接将对方的脑袋扯了下来。 那三人见此强压心中惊讶,知晓了邸报上的消息并没有半分的夸大,但迫于鬼母的手段他们不敢逃跑,只能和邬云起拼死一搏。 只见三人纷纷掏出一颗古怪的丹药吞入腹中,没一会儿三人浑身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对此邬云起也是见怪不怪了,都到了拼命环节自然是手段尽出,有什么能用的全都用上,至于邬云起,他倒是没觉得自己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虽然对面三人实力大增,但对邬云起来说尚且处于还能对付的程度。 只见邬云起周身四道星芒环绕,随后直接朝着三人杀去。 后边薛宝盛看了眼在天空上大打出手的四人,巨响接连不断,红色的光束四散飞射,时不时落在地上引发剧烈的爆炸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战斗之激烈一般人绝对不想靠近,但薛宝盛没有离开的想法,只是看了眼天空后就不看了,随后拿出原本喂自家毛驴的萝卜送到了汤圆的嘴边,汤圆也没防备直接咬了一口。 “你叫什么名字啊?” 薛宝盛逗弄着汤圆,将胡萝卜一根接一根地拿出来,一边的阴蚀和玄玉并没有阻止,他们留下来没有去帮助邬云起,主要是保护汤圆的同时监视着薛宝盛,见他投喂汤圆,阴蚀他们也没有阻止,汤圆也不是几根胡萝卜就能勾引走的。 随着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汤圆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薛宝盛也是抬起头,看到邬云起又解决了一位后,他也是仰着脑袋说道:“你们这位主人,前途不可限量,但他未来的道路上布满泥泞和荆棘,稍有不慎便有夭折的风险。” “前辈这话说得跟说了话似的,如今这世道不就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吗,阁下他每一次变强都是在危险中闯出来的,危险的事情对于阁下来说都是他变强的助力。” 阴蚀跟随邬云起最久,对他也最了解,从外出历练开始到现在,邬云起就没度过多少安稳的日子,北疆,南疆,邬家,对于邬云起来说都是充满危险的地方,相应的他的实力也在不断变强。 薛宝盛看了眼旁边的阴蚀和玄玉,说实在的他也对这两台有着自我意识的傀儡机兵感兴趣,也不知道邬云起到底用什么手段将其炼制出来的,外界有一传闻,说是对方杀死神修后会将对方的神识抽出来并洗炼,剥离神识中的记忆和人性后就将其附在了傀儡机兵上,从而得到了拥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机兵。 这个谣言有些假,邬云起只是精气双修,不是神修的他怎么可能完成这么一个艰难且复杂的工作,只是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薛宝盛很是好奇。 “你们在聊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邬云起已经结束战斗从天上落了下来,手里还提着半截尸体,而手上的尸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来,待到没有生机可供掠夺后,他便将干尸随手一丢。 “前辈你是通玄吗?” 一番战斗下来他最疑惑的便是这位疑似站在自己这边的薛宝盛,他怀疑对方是通玄,但全程就没有见到对方出手,自己的师父还和对方有交情,索性便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曾经是。” 将手上的胡萝卜尽数喂给了汤圆后,薛宝盛也算是回答了邬云起的问题,可没想到非但没有解开邬云起的疑惑,反而让疑惑加剧了。 是就是呗,什么叫做‘曾经是’,怎么?你跟我们师父一样,嫌弃埋汰的从前啊? “你知道通玄的本质吗?” 薛宝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邬云起摇了摇头,虽然距离自己突破通玄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他不介意提前获得这方面的知识。 “通玄不被天地法则所束缚,自然容易被天道所针对,而对天地产生的影响越剧烈,天道的恶意也就更强,这世上通玄数量不少,但大多都窝在一个地方长时间不动弹,便是因为这个因素在。”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怪不得世人难以见到那些通玄。 “这和您‘曾经是’通玄有关系吗?” 第83章 人族和妖族 薛宝盛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甚至称号也不是【符宝货郎】,可自从先前的事变后他便改头换面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原先他并不是多么强大的通玄,但既然已是通玄,实力是无可置疑的强大。神通【无人知我意】,一种被动属性的‘规避’类神通,敌人的术法和诅咒都无法命中自己,他也靠着这项神通立下了不菲的功绩,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神通的威能只是展现了冰山一角。 那日他们被数位妖王埋伏,他主动殿后,直到力竭被妖王一拳打穿胸腔,本以为那日是自己陨落之日,可没想到他依然活着。 死亡追不上他。 他的神通连死亡都能规避。 但与之相对的,天道对他的恶意远胜于其他通玄,经过一段时间后他选择改头换面尽量不引起天道的注意,也因为先前履行的责任,靠着其他的方式维护人族的稳定。 “所以你多少年没出过手啦?” 此时邬云起和薛宝盛围着一堆火堆,火上烤着一只新猎到的野兔,阴蚀和玄玉正在合力翻动着兔肉。 “三十多年了吧。” 薛宝盛回想了一下,时间的确有些久,久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通玄。 “也就说你现在是不死的喽。” 连死亡都能规避,那不就无敌啦……也不对,先前那个不死的现在还被关在邬家的牢里呢。 “不一定,或者天道会干预,给我安排个能封禁神通的死敌就惨了。” 这类事情谁都不能保证,薛宝盛作为通玄经历了太多超出常理的事情,所以直到现在三十年没有动手了。 “不至于吧。” 天道什么的对于邬云起来说太过遥远,当下的他还不懂,见没人为邬云起教授这方面的知识,薛宝盛也就打算给邬云起补习这方面的知识。 “首先你要知道天道对人族通玄远比妖族更加在意。” 关于这点从未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但这是大多通玄心中确信的想法。 理论上脱离肉体凡胎的通玄寿命应当是无限的,可当下世界活过千年的通玄几乎没有,反倒是妖族有着不少的老怪物。 “天道为何如此,他也有着人的情绪?” 面对邬云起的询问,薛宝盛摇了摇头,天道无情,所谓无情就好比植物一般,将生长刻进了意识中,比如大树若想生长便会把根须扎得更深,枝叶展得更茂,一切都只是本能罢了。 邬云起听着薛宝盛解释,发现对方说的好像不是天道,而是世界意志,或许在对方看来两者差不多。 “至于你说天道为何如此,一切的根源都出自道基身上。” 道基出自洞天福地,而洞天福地又被称为世界的遗产。一个世界死去后会留下最后一件东西,那便是道基。 九品死后道基消散,通玄死后甚至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最后他们到了哪里无人知晓,但通玄们普遍认为是成为了养分被天道吸收了。 “……天道怎么做到的?” 按理说通玄都是如此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陨落,可这话一问出,答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邬云起的脑海里,他怎么忘记了最为关键的一环,他和薛宝盛几乎同时地说出了两个字。 ““妖族。”” 一切好像都串上了。 妖族天生对人族产生欲望,人族通玄大多陨落在妖族手里,人族经历数个朝代但每个朝代都视抵抗妖族为重任…… “等一下,”邬云起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薛宝盛提出了质疑,“上古时期妖族奴役人族,直到人族出现第一个通玄后才有了反抗,人族才在之后有了对抗妖族的本钱。” “那在上古之前呢。” 薛宝盛一句话再度让邬云起沉默了。 “没人知道上古之前又是何种的局势,妖族又是反抗谁才壮大至今,天道是灵活的,人族占据优势他便扶持妖族,当妖族占据优势没有养分来源转而便帮助了人族,两族平衡这才符合天道的利益。” 邬云起突然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原本自己想要成为最强抵抗妖族,可没想到最后还牵扯出天道这类事儿来。 “天道会下场吗?” 薛宝盛摇了摇头,他留意到邬云起突然的迷茫,他可不是因为想看到这类结果才将这事儿告知他的,他转而开口安慰起了邬云起,“以上都是大多数通玄的猜测,从未证实过,或许一切都是巧合也说不定啊。” 邬云起也是点了点头,迷茫只是存在一瞬后飞快地消散了,自己都走到现在了,哪还有放弃的道理,他要变强,谁都别想阻拦自己。 “也就是说,当我们获得道基之时,天道的视线就盯上我们了。” 薛宝盛点了点头。 邬云起又继续问道:“那是不是说明道基越强,天道越渴望你陨落?” 要知道自己身怀两个道基,一个一品,一个甚至连品阶都没有,若是真如薛宝盛所说的那样,那自己不就成为了天道眼中的香饽饽了。 薛宝盛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一时也无法回答邬云起,天道的意志不是那么容易揣测的,而且那些成为通玄的人拥有的道基品阶也不算低,回答这个问题前要先明白一个前提条件:成为通玄需要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但实力和运气都有的修士怎么可能只得到低阶的道基。 见薛宝盛没有回答,邬云起也算是略微的放心了下来,都有无锋这个容易遭灾的法宝在了,若是还有天道从中作梗,那自己还活不活了。 “……那现在天道在帮谁。” 这是邬云起要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虽然他心里很是反感那所谓的天道,但若是能利用他也能咬牙接受。 “应该是人族,妖族妖王的数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他们那里还活着的老怪物还不少。” 薛宝盛一直认为人族在妖族的交手中处于劣势,若不是因为他们族群本就四分五裂才使得人族得到片刻的喘息机会,等到他们真的联手出击的那天,对于人族来说将会是灭顶之灾。 第84章 特来道喜 问完薛宝盛的事情后,邬云起发现野兔也快烤好了,玄玉割下一条兔腿按照邬云起吩咐先递到了薛宝盛面前,就在邬云起吃着自己那份烤兔肉的时候,他随口一问。 “刚才那些人是哪方势力的?” 薛宝盛挑了挑眉,“你不知道还跟他们打?”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用上千条人命来温养法宝,这样的势力显然不是正经势力。 “地煞教,跟你说的一样,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记得他们一般都不会出现才对。” 这类门派就算有通玄坐镇也得偷偷摸摸,朝廷对这类邪教打击力度极大,只是原本对方的势力发展就艰难,现在一下子死了四个九品,战力大幅度下降,那位通玄绝对坐不住的。 “听说那位通玄将自己的孩子炼制成了法宝,这真的假的?” 若是真的那对方的孩子还在自己的乾坤袋里待着呢,自己当人贩子了? “这倒是真的,在当年可是闹出不小的动静,毕竟太丧心病狂了。” 薛宝盛告诉邬云起当年的事情,当年鬼母也算是修行界鼎鼎有名的天才,天赋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那时的她几乎被认为是将来人族的领军人物之一,可惜她很快就遭遇了人生重大的改变,还是九品的时候就怀有身孕,可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生下了一个死胎,发现自己生了个死胎后,鬼母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她将那个死胎一直带在身边,甚至将他炼制成了法器。 直至她成为通玄,将自己的孩子炼制成了法宝,甚至想以此将她的孩子复活。 邬云起发现手上的兔肉不香了。 虽然他挺可怜对方的,但不支持对方伤害其他人来复活自己孩子的行为,而且有着无锋的指引,说明若是放任对方这样下去,迟早会引发人族无法承受的灾难。 邬云起很快就打定了主意,这件法宝绝不能还回去,这世道难道就你深陷苦难,自己母亲去世,邬云起也不见得会草菅人命,杀死无辜之人妄图将母亲复活。 心中有了打算后邬云起也是看向了薛宝盛,“前辈,能否一观您的商品。” 啃着兔腿的薛宝盛见邬云起开始上道,便将兔腿放在一边,找了块布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油渍后,回到毛驴身边将那个货柜拿了下来,放到面前后当着邬云起的面打开来。 “这些东西可是我搜罗整个人族疆域得来,其中可是有好几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 薛宝盛推销一般的话语让邬云起很是心动,可是他知道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所承担的人情不是当下自己可以还的,只是强忍着将视线落在那些高阶符箓上。 就在邬云起准备下手挑选的时候薛宝盛说道:“我记得先前说过你可以免费拿一张。” 邬云起先是一愣,随后竟笑了起来。 “那我可要占便宜了。” “拿吧,你也不会将他们用在平民百姓上。” 邬云起还真的从货柜上拿了一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细算一下他已经有了九张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待到邬云起拿起那张符箓母板后,发现上面还挂着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着【杀死擎天妖王】。 看到擎天妖王这名号的时候邬云起表情凝重,他还记得慕容叔当年身死之时,擎天妖王便是带队人之一。 薛宝盛正要将那张纸取下来,说这符箓母板是送给他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当下的邬云起尚且还做不到。 可他刚把手伸过去,邬云起便将那张纸条折叠好收起,“这事儿我接了,我和它有仇。” 只是这事儿急不得,现在的自己可比不过一位双玄的妖王,贸然前去和送死没有区别。 “你和他有仇?” 邬云起点了点头。 “前任机关城城主死在了他手上,我作为新任的机关城城主,理当为他报仇。” 薛宝盛眯起眼来,看来单凭自己的情报网络依然无法彻底地了解面前这人。 随后邬云起又挑选了一下高阶符箓母板,高阶符箓母板三张交叠在一起出售,一件事情换三张高阶符箓母板,邬云起也开始思索到底值不值。 见邬云起犹豫,薛宝盛立马给他注入一剂强心剂。 “邬先生,我敢保证,这些都是世上绝版的存在,整个大梁都不可能找到第二张。” 这话顿时让邬云起觉得挺值,随即拿起三张高阶符箓母板,顺便拿起了那张纸条。 【覆灭青鳞帮】 ———————— 【青鳞帮】 一个黑白两道都有利益勾连的帮派,早些年也就是个三流势力,可随着帮主和副帮主接连突破九品,使得他们一跃成为了二流势力,也使得帮派从混迹黑白两道转变为了白道势力。 像其他宗门一样,占领地盘,招收弟子,势力也在不断壮大,可终究是黑道起家的势力,表面上营造正经势力的形象,但暗地里依然做着黑道的生意,甚至也将黑道生意扩大了。窑子,高利贷,走私人口,甚至因为距离边疆较近,生意的对象包括妖族。 青鳞帮帮主靠着手段,掩盖自己行为的同时,将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靠着自身的实力和谋略将自己的帮众遍布城镇上下,成为了这座小城暗夜下的城主。 而就在青鳞帮不断扩展势力之时,一位不速之客提着礼物上门拜访。 邬云起手上提着一个由一块画布包裹的方盒,外面缠绕的绳子还打了一个蝴蝶结,他大步走向青鳞帮总部,门口的守卫见对方走来直接抬手阻拦,邬云起看都没看直接将对方撞开。 守卫捂着发疼的手臂,大喊着引起了总部的警戒,一时间无数帮众从建筑里闯了出来将邬云起包围。 邬云起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包围自己的那帮人,不多时青鳞帮的帮主和副帮主来到了,见到身穿华服明显异于其他人的两个九品后邬云起的笑容更甚。 “阁下何人,来我们青鳞帮作甚。” 青鳞帮帮主开口质问邬云起,邬云起拿着礼物对着二人拱了拱手。 “今日是个可喜的日子,特地携带重礼向二位道喜。” 第85章 覆灭青鳞帮 青鳞帮两位帮主对视一眼,不知道邬云起所说那可喜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邬云起将手上礼物丢了个过去,帮主直接用灵气将其凝滞在空中,使其远离自己后打开,他可不敢贸然打开陌生人的东西。 打开外面包裹的布,发现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木匣,小心翼翼地用灵气打开木匣后,见里面空无一物,原本紧张的众人便一脸疑惑地看向邬云起。 “在青鳞帮覆灭的大喜之日下,这个木匣是否可以存下帮主的头颅呢。” 青鳞帮帮主先是一愣,随后大怒,正欲动手,但邬云起率先行动。 【七星·引】 只见一颗红色的星芒出现在众人的头顶,光芒大作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一众帮众扯离地面不断朝着星芒飞去,吸力之大就连那两位九品帮主都有些站立不稳,他们知道当下必须要将那个男人击杀才能终止这个术法。 可还未等他们动手,丝毫不受影响的邬云起直接冲到二人面前,帮主当机立断直接甩出一张符箓,准备用爆炸以伤换伤的方式将对方逼退,可刚甩出的符箓直接被邬云起徒手抓住,燃烧的灵火直接被掐灭了。 【山虎】! 邬云起一爪下去,两位帮主察觉到危险拼死躲开,导致庞大的青鳞帮高楼断裂成六段! “啊啊啊!” 二帮主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断臂,只是慢上一步,自己的手臂便被对方斩断。 见那位二帮主因为断臂而失措,邬云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就要先解决掉他。 【玄鸮】! 邬云起一拳命中,随后二帮主的上半身就如同针扎气球般炸裂开来,唯有道基散发着荧光悬浮在二帮主仅存的下半身上,不过没一会儿道基没了肉身的束缚,便朝着天空冲去。 “混蛋!” 顷刻间自己的二帮主被杀,帮主直接被气红了眼,直接朝着邬云起冲去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全身灵气激发,青蓝色的灵气如火焰燃烧般附在他的体表,气势大幅度膨胀,向着邬云起打出自身最强的一拳! 【甲犀】。 邬云起只是抬手格挡,便将对方以为可以击杀自己的一拳轻松挡下。 青鳞帮帮主一脸难以置信,原本要为二帮主报仇的心绪也在这一击荡然无存,他立马调转身子准备逃跑,帮派没了就没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他刚转过身数道锁链就缠在了他的身上,邬云起一扯便把那位帮主拽了回来,右臂探出直接抓住了他的脑袋,子阳臂铠察觉到可供食用的神识在附近,立马伸出枝条,不顾帮主的挣扎从对方的七窍钻入到了对方的脑袋内部,不止如此就连帮主的肉身也肉眼可见的干瘪下来。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青鳞帮帮主便以极为痛苦的方式死去。 解决完后邬云起抬头看向由青鳞帮帮众组成的人球,求饶声呼救声不断从头顶传来,也因为这一惊恐的一幕,这座小城陷入了不小的慌乱中。 邬云起倒是没有嗜杀到将这帮人全部解决,只是当下他没有处理这帮人,让他们继续在天上待着,他甩出几张【灵符小鬼】,当一群蓝色的人形符箓出现后在邬云起的指挥下很快地就找到了帮派内的地牢,门上的大锁被灵符小鬼轻松扯断一齐闯入进去。 在外面的邬云起没有等很久,不多时灵符小鬼便带着一群失踪人员从地牢里出来。 大致数了一下一共十几号人,这还是今日救出来的,也不知道先前一段时间青鳞帮往妖域走私了多少人口。 邬云起看着那些被带出地牢的人,浑身都是伤口,身形宛如枯骨,眼中充满对外界的恐惧,早知道就不让那个二帮主这么轻松地被弄死了。 邬云起拿出【仙树琼浆】抛洒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虽然伤势能被治愈,但精神的伤害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痊愈的。 将几人带到外面,邬云起一脚踹开帮派的大门后,却见到此地的城主率领一众护卫将此地包围,城主看到邬云起,原本就被吓得发白的脸上已然满是惶恐,想要问些什么,却一阵结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来。 “你就是城主?” 邬云起没给对方一个好态度。 城主依旧结巴,但为了回答邬云起,他只能点了点头。 “把你们这里的缉仙卫叫来。” 城主缓了好久才回答邬云起,“回禀阁下,此地已经许久没有缉仙卫驻扎了。” 邬云起挑了挑眉,青鳞帮不至于杀死缉仙卫,以那个帮主惜命的性格,明显是个要命不要钱的,怎么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啪!邬云起打了个响指,天上组成人球的青鳞帮帮众呼啦啦地往下掉。 【神海震颤符】 一张符箓下去,无形波动扩散,砸地哀嚎的青鳞帮帮众一下子没了声,双眼无神宛如灵魂被抽掉一般僵在那一动不动。 “把这些人交给缉仙卫处理,我不管是哪的缉仙卫,给我把事情办干净了,不然我杀你全家,掘你祖坟。” 将自己威胁的话说出后,那位城主吓得当场差点昏死过去,好在忍住了,赶忙向邬云起保证一定会做好对方拜托的事情后,邬云起这才准备离开。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就在邬云起准备飞身离开时城主朝着他大声呼喊,知道对方姓名好在之后回答缉仙卫的问题。 “……邬云起。” “““大厄祸灾?!”””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号,邬云起也没管那帮震惊的人直接朝着城外飞去。 此时城池的郊外薛宝盛正在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汤圆,自己的毛驴在一边,他都没有理会,直到邬云起飞回来后他从地上起身,邬云起将那张写着【剿灭青鳞帮】的纸条递给了他,而薛宝盛在接过纸条后直接将其烧了。 做完这场交易后邬云起也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阴蚀他们,其中也不忘吐槽一下缉仙卫。 “我没想到缉仙卫在这里竟然没有驻扎,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整理完东西准备向邬云起再次推销的薛宝盛听到这话,忍不住对邬云起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缉仙卫是当下最为憋屈的组织吗?” “嗯?” 见薛宝盛这么说,邬云起顿时来了兴趣。 “展开讲讲。” 第86章 最憋屈的通玄 缉仙卫 大梁维持修行界霸主地位的三股主要力量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三股力量中最为庞大的一支,其规模和实力都远超另外两股力量。 缉仙卫上下总共五万名修士,这数量要比钦天监和鱼龙禁卫加起来还要多。别说大梁了,当下没有一方势力能比得过缉仙卫。 当下若是给势力定个高低,排行榜第一位绝对是大梁,若是定细一些,那第一的位置便是缉仙卫,断崖式领先第二。 可若是定一个最憋屈势力榜单,缉仙卫也能夺得第一,定一个最憋屈通玄榜单,那他们的总都统绝对占据第一的宝座。 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是缉仙卫数量虽多,可若是将五万人洒遍大梁上下,那这五万人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而且因为最近事故不断,妖族闹出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五万人的数量看似不少,实则捉襟见肘,而总都统想要提议扩充人员的时候总会受到各方的阻拦。 缉仙卫总都统:我要扩人。 大梁官员:您都五万人了还要扩人?不行。 缉仙卫总都统:那提高待遇和后勤物资。 大梁官员:您都五万人了还要提高?不行。 缉仙卫总都统:那让别人来分担任务。 大梁官员:你都五万人了还要分担?不行。 缉仙卫总都统:…… 听说缉仙卫总都统不止一次想要辞职,可一想到自己若是走了,那缉仙卫就彻底不行了,再加上回报先帝的知遇之恩,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缉仙卫已经是大梁最强武装了,若是再扩建下去,官员以为他要造反,其他势力以为大梁要掀桌,对于扩建之事内外都极力抵制。 好在总都统的需求已经传达上去,大梁那几位通玄也联名递了折子,大梁最近准备创建第四方势力,跟原先的三方势力平起平坐,以此应对妖族的动作。 “我突然开始佩服鲁中元了。” 邬云起想起了鲁中元,对方一向风风火火,做事来得快去得也快,邬云起一开始以为对方性格如此,现在看来对方完全是被繁多的公务逼成这样的性格。 既然青鳞帮的事情已经完成了,邬云起准备继续上路,此时薛宝盛捧着他的货柜再度来到邬云起面前,“要不要再次光顾一下。” 正因为这次青鳞帮距离他的目的地不算太远,他才得以这么快处理完事情,按理说当下主要的事情是获得落天钢,可邬云起看着货柜里面的符箓母板难以移开视线,最后还是拿起了三张,看着挂着的纸条【覆灭回魂楼】。 见到邬云起又拿起了符箓母板,薛宝盛嘴角满意地勾起,随后将一块晶石递给了邬云起,“若是还想跟我做生意就联系我,你这样的客人最让我们欢喜。” 交易结束,骑着白牛和毛驴的二人便要分开,走时邬云起朝着他行了一礼,这位即使深陷危局、被天道盯上也要守护人族的前辈,值得他尊敬。 告别对方后邬云起继续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进发,现在要去的是石龙矿区,楚谨晞给出这个位置是因为那里出产落天钢,不过落天钢作为严格管控的矿石,想必被层层监管,不过自己有着楚谨晞的令牌,购买落天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处理青鳞帮的事情花费了一些时间,邬云起这次便催促着汤圆加快速度,在汤圆的加速下,他们很快就来到矿区边缘,邬云起倒是希望能在这里得到所需要的份额,要是这里也无法满足他,他就只能去下一个地点,要知道下一个地方可是临近妖域,虽然自己不怕妖族,可有无锋在,他恐怕会遇到的妖族都是一群接着一群。 可还未靠近矿区邬云起就察觉到了异常,本来应该乒乒乓乓工作的矿区此时无比的安静,对此邬云起长叹一口气。 “唉~~早些习惯吧。” 对此一边的阴蚀和玄玉没有回话,他们也知道邬云起这话的意思,不过这应该不算是无锋惹得吧,无锋的影响是到达地方之后,可当下的异常在邬云起到达之前就产生了,不过邬云起都自认了,阴蚀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 邬云起让阴蚀上去探知情况,只见阴蚀飞到上空,对着矿区扫描了一会儿后便飞回到了邬云起身边汇报道:“人都在,但除了不挖矿外正常生活。” “放假啦?” 阴蚀摇了摇头,不太像。 “还是挖出了什么……一只眼的石人?” 就在邬云起疑惑时三道身影从矿区那飞了过来,阴蚀刚才动作被矿区的修士发现,现在过来讨要个说法。 那三人无一例外都是九品的实力,一脸戒备地看着邬云起,“这位先生请回吧,今日石龙矿区不做生意。” 面对对方的逐客令,邬云起还想再争取一下,因为若在这里买不到,前往边疆的危险性偏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只是来买东西的……在下邬云起!” 邬云起还是决定先报出自己的名号,希望对方能认出自己,面前的三人表情都是一变,显然是听说过自己的大名,三人中的一人来到另外两人身边低声说着什么,但遭到了另外两人的严词拒绝,邬云起勉强听到他们的交谈。 “不行!交给外人风险太大!” 邬云起正不知三人在商量什么,突然整个矿区剧烈摇晃起来,天上的三人看着摇晃的矿区,也不顾邬云起了直接朝着矿区飞去。 邬云起见三人如此惊慌,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三个九品惊慌到如此程度,让玄玉照看汤圆后他带着阴蚀跟在三人后面追了过去。 很快邬云起就来到矿区的上空,一个巨大空洞出现在邬云起眼前,此时的震动依然没有停止,随着震动山体崩裂,无数碎石滚落到了空洞内。 邬云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震动的源头,一个被无数锁链缠绕,贴满了符箓的玉卵正在不停地震动。 只听咔嚓一声,锁链被接连扯断,附在玉卵表面的符箓丧失威能纷纷脱落。 砰! 一声巨响下一道人影冲出了玉卵。 第87章 遗蜕 冲出玉卵的人影全身上下还附带着诡异的绿色黏液,身体呈一片青色,当他将背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邬云起时,两对眼睛布满他的上半张脸。 妖修?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就说明实力还挺强的。 “大厄祸灾阁下,能否请你助我等击杀此獠!” 说这话的是先前想让邬云起相助的那位,邬云起也没拒绝,出于谨慎他还是询问了对方一些情报。 “这是哪个族群的?” 只是这话问出口,那三人也没回答他,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我们也是见过诸多妖族,可面前这个实在是闻所未闻,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原本这地方有两只妖修的,击杀其中一个时,便已有两位同僚陨落,请阁下与我等合力对付。” 邬云起看着面前一身青的妖修,若是真如对方所说,那对方还真不好对付,不过邬云起对着那三人说道:“若是我单独来,击杀了你们能不能无限制地供给我落天钢。” 那三人皆是一愣,对着邬云起的话有些怀疑,以为他信口开河,还是那个邀请邬云起加入的人说道:“若是大厄祸灾阁下真有这本事儿,我以自己的名誉担保,落天钢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这个妖修极为难对付,先前矿工们在这里一共挖出了两具玉茧,其中一具于两个月前破茧,当时他们察觉事情不对五个九品一齐出手,靠着两位九品的牺牲才将其击杀,剩下的一个被他们下了层层禁制防止妖修破茧而出,正当他们商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禁制仿佛失去了作用,妖修再度破茧。 见到对方开出了条件邬云起也自然是欣然答应。 他缓缓地飘到那个妖修面前,只见对方也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但从外表来看完全一副智力低下的模样。 咻——! 妖修率先动手,似乎对血肉的渴望超脱了理智,它当即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邬云起冲去。 邬云起当即就和对方简单地交手一番,试探后发现对方虽然身体纤细,但蕴藏着极为恐怖的力量,邬云起也是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个精修。 好在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技巧,只是靠着身体记忆对邬云起进行攻击和躲避,而邬云起也是抓住间隙,用瞬空鼓瞬移到了对方身后一把抓住了妖修的脑袋,子阳臂铠的枝条以极快的速度钻入对方的七窍,可刚一触碰到对方的脑袋,枝条又神奇地退了回来。 趁着邬云起惊讶之际,妖修抓住机会,咔嚓一声扭断了自己的脖子,将身子调转过来一脚踢去,邬云起只得松开手后撤,待到邬云起离开,妖修两手上下按着自己的脑袋,咔嚓一声,将扭断的脖子给拧了回来。 这家伙什么情况,不会也是个双修?神精双修?不然为什么子阳臂铠不起作用。 【……没有。】 不多时右臂上的子阳臂铠将信息传递给了邬云起。 邬云起更是疑惑,没有?没有什么,不会是没有神识吧?!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神识的东西,就算是傀儡机兵也需要炼器师的记忆进行远程操控,对面这个家伙完全是反常的存在。 或者说对方是被炼制而成的法器,一款妖族出品的血肉傀儡? 此时的邬云起一边和对方交手一边思索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交手之余邬云起也是确信了对方精气双修的实力,虽然看起来强大,但神识方面完全没有,完全靠着本能在行动。 对方若是神识孱弱,邬云起倒是可以靠着神修方面的法器和符箓控制和干扰对方的神识,可对方的神识压根就没有,邬云起的符箓和法器也就用不上了。 【镇牛】! 邬云起抓住间隙,右臂瞬间膨胀起来,威力暴涨的一拳直接将对方击飞了出去,飞出去上百米远后,妖修才堪堪稳住身形,此时它的胸口凹陷出了一个坑洞,七窍不断的往外涌出鲜血,可就算这样对方依然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歪着脑袋打量着邬云起。 “……噩……渡……”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对方嘴里吐露出来。 邬云起有些惊讶,这家伙竟然还会说话,而且不是说现在妖族中还记得噩渡的屈指可数吗,邬云起低头看了眼脚下坑洞中的那个玉茧残骸,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产物。 不知疼痛和疲倦的妖修再度朝着邬云起冲来,邬云起猜测不将他彻底抹除干净,对方是不会停下来的。 【吞武·无锋】 邬云起直接选择将无锋没入到体内,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出现了扭曲,原本朝着邬云起冲来的妖修停了下来,完全按照本能行动的它对此时的邬云起产生了恐惧。 随着一声沉闷的鼓声,邬云起闪到对方的身侧,一记【山虎】直接将对方斩成数段,一阵咔咔作响,断裂的身躯开始扭曲,可就算这样只剩下上半身的妖修依然朝着邬云起冲来。 天魔相的手臂虚影从邬云起身后浮现,给予了对方最后一击,巨大的手掌一把捏住妖修残躯彻底地将它捏成齑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妖域里,一位妖族大能诧异地抬起头,远眺着一个方向,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人族疆域的方向。 “怎么了?” ‘邬恒昌’将手上的茶盏放下,他本来只是来请求先前的友人帮自己挣脱邬家的封印,可上千年过去了,对方有什么样的变化‘邬恒昌’一时拿不准。 “我的【遗蜕】刚才又死了一具,这是几个月来第二次了。” 那位妖王也是没想到早年前自己遗留下的巢穴还能被人族发现,不过连续两只遗蜕被激发,应当是死了不少人吧。 遗蜕的激发只是勾起了自己过往的回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继续看着借用了不知哪个人族皮囊才得以出现在这里的噩渡,上千年没见此次再次遇上,就连蚕晓都有些好奇对方竟然还没有死。 “帮你这事儿我做不到,人族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的,越发地恐怖了。” 噩渡也知道对方是在找借口推脱,从邬家到妖域,他也是见到了人族的变化,但他也只是知道对方的实力,上千年的时间他不信对方的实力毫无变化,而且蚕晓妖王有着一项自己都有些羡慕的能力。 “那就给我一件【遗蜕】吧,我要精气双玄级别的,这副肉身实在孱弱。” 蚕晓妖王先是一愣,随后面露微笑。 “双修可以给,但只能给你九品的。” 蚕晓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如此珍贵的遗蜕怎么能随便给人,就算是噩渡也不成。 噩渡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答复。 “可以。” 第88章 地下药园 邬云起将所有的残骸都收集起来,要知道这些由神识驱动的残躯,就算是被斩成几段依然活蹦乱跳的,邬云起只能将她们用锁链捆在一团,在上面淋上【仙树琼浆】,最后用符箓的火焰将那些残肢断臂全都烧成灰烬后,邬云起才觉得是彻底地将对方斩杀了。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才找上了那负责石龙矿区的三位九品,几人讷讷半晌,最后还是那个先前邀请他的九品说道。 “感谢大厄祸灾您的出手,我们会按照约定的那样,为您提供需要的落天钢。” 他们几个也没想到邬云起真的可以单独解决那个奇怪的妖修,甚至邬云起看起来没多少消耗,也没受几处伤。 邬云起看了眼底下的深坑,他有预感这地下还有着什么东西,正当他准备下去看看情况时被那几个九品拦住了。 “阁下,感谢您出手相助,请到矿区院落休息片刻,您要的落天钢我们即刻准备好。” 显然那三人不想将地底的东西向着外人暴露,邬云起也是早有猜测,底下是福是祸这三人都不愿意将事情告知外人,邬云起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落天钢还要靠他们呢。 见事情解决,邬云起朝着天空比了个手势,天上一直没怎么动弹的阴蚀会意,便准备去把玄玉和汤圆带来。 他们被安排在远离矿区的建筑里,这地方本是用来接待前来采购的商人,可先前出现那么一档子事儿后矿区被禁止出入,以至于这地方当下也就邬云起一个人住。 此时的院落内邬云起依然想着地下坑洞里的东西,对方又说出了噩渡的名字,难道是上千年前妖修遗留下来的洞府,见过【符宝货郎】薛宝盛后邬云起也开始对千年前的事情产生了兴趣。 思索片刻后,邬云起便看向分列两侧盘腿坐地的阴蚀和玄玉说道:“我打算出去一趟。” 不用邬云起解释,阴蚀和玄玉便清楚他要做什么。 那三个九品显然是不会答应邬云起的行为,所以邬云起只能偷偷地过去,而阴蚀和玄玉便需要留在这里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 “这些符箓你们留着,外人来找就说我在闭关。” 将一沓符箓交给了阴蚀,若是那些九品来查看情况就用这些符箓遮掩,他自己《倾天心章》第三重的灵气足以使得他的符箓威力远比之前强大,其中还有一张【无相幻心符】,通玄级别的符箓足以屏蔽九品的感知。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用【潜踪匿影符】隐去自己的身形,随后再来上一张新获得的【神息无踪符】屏蔽外人对自己神识的感知,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直接朝着矿洞飞去。 他能感受到那三个九品的存在,他们此时在矿洞边缘商量着矿洞的事宜,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邬云起的动作,邬云起得以顺利地飞入到坑洞内。 石龙矿区已有上百年的开发历史,经过上百年开发,矿洞四通八达,不知道通往哪处,邬云起沿着通道前往矿区深处,原本以为他要花上许多时间来寻找,但他闻到了一股水的气味,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潮湿。 他找到那处潮湿地界,走出那处通道后发现别有洞天,头顶有块水晶作为光源将这片洞穴照的明亮,邬云起诧异地进入,没一会儿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低头一看发现地面长满了青草,仔细一闻还有一股泥土的芬芳。 甚至远处还出现一条小河,河水从岩壁流出,贯穿整个洞穴,形成一片小湖,湖的中心有着两个莲花似的玉质托台,上面空无一物,不过邬云起知道这是先前存放两个玉茧的地方。 这地方也真是奇怪,竟然可以保持上千年不变,很快他甚至能看到远处类似房屋的建筑,邬云起想去一探究竟,可刚把脚迈过去,邬云起便触碰到此地遗留防护机制,只见前方的地面隆隆作响,一头由岩石组成的巨人破土而出,挥起拳头猛然砸向邬云起。 邬云起不闪不躲,直等对方的拳头砸下,岩石巨人手直接破碎开来,邬云起则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走向巨人,手按在对方的胸口。 【玄鸮】 嘭的一声,岩石巨人的上半身直接炸裂开来。 拦路的岩石巨人轻松解决,邬云起也就继续朝着那座房子走去,能让一个岩石巨人来看守,邬云起期望里面的东西能让自己满意。 来到屋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他发现屋内装饰很是普通,跟当年自己在韩家的柴房也差不多。 按理说这样的房间应该没什么宝物,可邬云起不信这个邪,拿出了寻金司南调试一阵后,司南立马调转指向了房间内的床。 邬云起来到床前一阵翻找,很快便在床底搜出一个小盒,邬云起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利用神识扫描,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个储物容器, 也对,乾坤袋这类储物袋也就几百年历史。 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似乎是蚕丝,邬云起挑了挑眉,这类蚕丝有什么好收藏的。 用无锋破开其表面的禁制,使得他得以顺利打开小盒,随后取出一根蚕丝看了看,触感和柔软度都和一般的蚕丝无异,可当丝线拉直了邬云起发现这玩意儿柔韧性极强,怎么扯都扯不断,甚至若是用力过猛有着划伤自己的风险。 这东西不错啊,若是织成衣服那不是防御性拉满,而且盒子里面的蚕丝数量不少,能织好几件衣服了。 将这个小盒收入乾坤袋内后,继续拿着寻金司南再一通寻找,发现屋内的东西已经没了,寻金司南指向了屋外。 来到了外面顺着寻金司南的指向跨过了河流来到洞穴的另一边,只见一排排药材栽种在那儿,此时一个个岩石组成的小人习惯性打理着药材。 上千年的时间,足以让再普通的药材变为天材地宝,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邬云起看见这一亩亩药材也忍不住惊讶。 本来是为了了解千年前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让邬云起捡了一笔大的。 早知道让阴蚀也来了,好给自己打下手。 第89章 前往北疆 邬云起不怎么会炼丹,自从知道自己炼丹方面没什么天赋后,他就没炼过丹药,连最常见的聚气丹他都没有碰过。 虽然这些药材对自己的帮助不大,但自己身边有着不少的炼丹师,她们或许也用得上。 至于挖掘药材邬云起也没想自己来干,直接拿出几张【灵符小鬼】让它们来帮自己挖掘药材,而他自己就在一边开始打量着那些打理药园的岩石小人。 这类傀儡他也是见过的,这类傀儡能将岩石变为自己的战力,他手上刚好有着这类的符箓,可也只是临时凝聚成傀儡,但这地方能让这个岩石小人维持上千年之久,这点倒是让邬云起挺好奇的。 他随后拿起一个岩石小人,神识扫了一眼,的确发现小人的体内有东西。 他随手一抓,用灵气从岩石内抓出一只玉石材质的虫子。 看着这只玉石材质的蚕虫,他将其放在手上,虫子依然在抽动着身体,邬云起神识一扫,发现这只虫子和先前外面那只妖修一样没有神识。 邬云起一下便明白了对方的炼器思路,先将妖兽的神识剔除干净,随后将它们的尸体炼制成千年不腐的玉尸,让它们操纵的岩石附着在体表形成小型傀儡以此来行动。 这种方法邬云起不喜欢,而且自己也没有将人炼制成玉尸的手段,理解其大致手法后邬云起也就没有在意了。 待到将这地方的药材全都拿走后,邬云起确认没有落下什么后便准备离开,可刚出了这片洞穴邬云起便感受到有人从外面赶来,看来是那三个九品终于是下定决心要来此地探索,邬云起知道现在不能和他们撞上,直接用出几张符箓隐去自己的身形,此时那三人出现在通道内,邬云起轻轻拍打瞬空鼓,瞬移到了他们三人的身后,随后毫不停留地朝着外面飞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所后他才松了口气,这次行动收获颇丰啊。 “大人?” 玄玉也没想到邬云起回来的这么快,从出发到现在也就一天多一点,他还以为邬云起要在坑洞底下待两三天呢。 “怎么样?” 邬云起还是先询问了一下自己离开后的情况,得知虽然的确有人前来,但都被阴蚀和玄玉给应付过去了,他也就放心了。 “拿完落天钢后立刻就走。” 邬云起趁着有不在场证明、不会有人怀疑自己的时机,拿完落天钢就离开此地,若是对方闯入地下,发现什么都没有,难免会把事情怀疑到自己身上。 “听阁下这话,这次是收获颇丰了?” 凭着对邬云起的了解阴蚀能感受到对方是拿到了好东西,至于是什么好东西,他和玄玉等着邬云起的回应。 “是药材,回去给朱幼怡她们,给我的话有些糟践了。” 邬云起不善炼丹阴蚀和玄玉也是了解,不过没想到地下竟然会有药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阁下,可有千年前的情报?” 邬云起潜入进坑洞内原本的目的是查看千年前的事情,只是邬云起摇了摇头。 “别说情报了,连点带文字的都没有。” ———————— 第二日一大早,邬云起就找上了当地的九品索要先前答应过自己的落天钢,只是那三个九品都不在此处,唯有负责此地的几位管事来接待自己,邬云起知道那帮人还在地底,也不在意什么,只是让那些管事将自己要的东西准备好。 “这位仙长,近几日石龙矿区产出不断下滑,落天钢的数量可能不尽人意。” 管事也不知道对方需求是多少,但上面说了尽可能地满足邬云起的需求,管事便知道要的量不少,可现在矿区没有那么多的落天钢,只能提前告知对方。 “……那你们能拿出多少?” 邬云起眉头微皱,有些不悦,若是此地落天钢满足不了自己的需求,那就只能前往北疆了。 管事报出一个数目,邬云起的眉头更紧了,看来自己还是要去北疆一趟,那个地方实在有些不想去啊。 管事见对方一脸的不悦,也有些惶恐,毕竟对方一介九品,自己连修士都算不上,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就让自己当场殒命,不过好在对方很快就恢复了情绪。 “都装上吧。” 虽然不够自己的需求,但也极大的推进了额度,再需要三百斤的落天钢就可以完工返回临安城了。 随后阴蚀和玄玉指挥着【灵符小鬼】将一箱箱落天钢搬进到口袋屋,不多时邬云起要走的消息传开,那三个九品也得到消息,不多时一位九品便出现到了邬云起面前。 男人朝着邬云起一拱手,“大厄祸灾这是要走?再多留几日吧,我们好尽地主之谊。” 邬云起摆了摆手,“事情紧急,我还得再找落天钢,而且地主之谊我已经收到了,我很满意。” “是吗……” 男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道,“那就祝贺大厄祸灾前路无阻吧。” 见到对方这般,邬云起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对方没有察觉到自己曾出入过地底。 “我用丹药来结账应该没关系吧。” 邬云起询问一边的九品,那人先是一愣,随后大喜,“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丹药在市场上的价值要远超矿石,而且矿石一般都是一些炼器师需要,而丹药几乎是所有修士的需求物。 见邬云起要用丹药支付,九品对邬云起的态度更是恭敬了几分,邬云起只是笑了笑,若是对方知道自己先一步到达地下,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对方就不是这副态度了。 待到将矿石全部拿上后,邬云起就牛不停蹄地朝着北疆的方向赶去。 在口袋屋的邬云起对着阴蚀和玄玉说道:“这次前往的是北疆,若是无锋再次搅乱气运,那我们要遇上的危险很可能是历来最大的一次。” 要知道边疆本就是危险环绕,死个把人都是再平常的事情,无锋就连通玄都能克死,这次也不知道会引发怎么样的危险。 “全力以赴吧,兄弟们,就跟去南疆一样!” 第90章 再遇楚刹车 为了获得落天钢楚谨晞一共给了三个地点。 第一个地点是锻舟城,毕竟是要锻造仙舟的城池,拥有落天钢也是无可厚非。 第二个地点是石龙矿区,都是矿区了,自然也是出产落天钢的。 以上这两个地区也的确满足了邬云起的一部分需求,但最后一个地点是楚谨晞权衡很久才标记上的,她也是觉得若是万不得已,前面两个地区没有满足邬云起的需要,他便可以去最后一个地方。 落天钢的主要特点是轻便却坚固,大多是用在征战仙舟上,而征战仙舟这类一旦出征难免会有战损,一些陨落仙舟就会拉到后方进行修缮,若是破损严重,就只能销毁,上面的零件自然是能拆则拆。 也因为这点,北疆的各个设施自然是有着一部分落天钢储存,若是邬云起胆子大一点也可以去边疆之外,要知道不是所有陨落的征战仙舟都能被带回到大梁境内。 只是越到边疆日常就越不太平,就和当年自己前往机关城一样,时常会发现一些潜入到大梁境内的妖修。 潜入进来的妖修对于邬云起来说就是给子阳臂铠的‘营养餐’,邬云起也没有拒绝的道理,直到手臂上的子阳臂铠都开始冒出新芽了,可见他一路上吃得有多么开心。 不过因为时常担心出事,邬云起也不敢待在口袋屋了,直接坐在汤圆的背上,神识加符箓扩散出去以防不测。 “大人。” 玄玉推开口袋屋的门对着牛背上的邬云起说道,“落天钢已经淬炼好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听着玄玉这般汇报,邬云起想了想后好像还真的没多少事情可以做了,“先休息吧,快到了。” 玄玉会意,打算回到口袋屋内向阴蚀传递邬云起的意思。 正在此时邬云起突然感受到远处传来一股气息,他挑了挑眉,以往自己撞上的妖修都是偷偷摸摸的,可这般明目张胆地从远处赶来,邬云起一下子便排除了妖修的可能。 不多时邬云起便感知到远处来的气势不止一道,可若是人数增加了,那妖修的可能便回来了,他站在牛背上,背手看着远方,只要妖族大妖的数量不超过五个,那自己就有赢的把握。 不过当他看清远处来的人是谁后,邬云起便放弃了戒备,一众人等都是人族装扮,而为首的那人邬云起也曾见过。 “那人……楚刹车,不对,楚黎河?!” 好在对方还没到达,不然让这话被对方听去了,听不听得懂倒是其次,对方会以为自己不重视他,竟然连名字都叫错。 楚黎河,大梁皇室中的天才弟子,先前在道基争夺战中见过一次,但并没有交过手,他记得楚谨晞跟他说过,对方气修天赋极佳,也是在那场道基争夺战中获得了两个道基,当下也是双修的存在。 至于楚黎河突破九品后便去了北疆,出现在这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是当年对方迫于无奈,只能挑选一个次一些的道基,不像邬云起那样豁出性命前往了下一个洞天福地。 邬云起本以为对方只是路过,可没想到那一行人在见到自己后便开始降落,直到来到邬云起的面前,拿着斧枪的楚黎河抱拳行礼。 “好久不见啊,邬兄弟。” 邬云起有些惊讶,要知道当年和对方见面时自己用的可是假名,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真实姓名的。 “邬兄弟无需惊讶,在这大梁国土上没有秘密。” 楚黎河身为当下皇室最有希望的继承人,想要调查什么完全不是难事,或许不用调查,邸报上都写明了,会使用七星诀的韩家人,这不正好对上了吗。 邬云起本还想问对方怎么知道他会到此,楚谨晞跟皇室关系不佳,应该不会提前通气过。但听到对方的回答,邬云起也就不问了,答案八成也是那一套。 这点倒是邬云起误会了,先前邬云起一路斩杀潜入大梁境内的妖修,闹出的动静不小,沿途邬云起也救了不少落难的修士,他也没有藏着掖着报出自己的名讳,这事儿也是几经传递传到了楚黎河的耳朵里。 预计了对方的前进的路线楚黎河直接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迎接,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那头特别显眼的大白牛,以及坐在牛背上的邬云起。 邬云起从牦牛背上下来,也是对着对方行了一礼,“见到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邬云起扫了一眼,发现楚玟川并不在楚黎河身边,周围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只是听闻邬兄弟在附近,特地前来见面罢了。” 邬云起表情微变,你一个未来皇帝最有力的继承人前来拜见自己,让邬云起难免有些不自在,“殿下折煞我了,我一介布衣哪能让殿下您前来啊,殿下知会一声,我自会上门拜访。”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出于谨慎邬云起也要防备对方捧杀自己的风险。 “邬兄弟谦虚了,在当下谁不知邬兄弟的大名,何止是布衣,就算是来个国公也不及兄弟你的影响力啊。” 邬云起表情更为古怪,但还是面露笑容将楚黎河请到一边,待到只剩下俩人时邬云起收敛了笑容,“殿下能否告知我实情,我很讨厌这些弯弯绕绕的,若是边疆出现妖族,我可以出手帮忙,但若是其他事情还请殿下放过。” 楚黎河见邬云起面露认真,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性格,其实之前还是八品的时候他就想和对方交手一番,可惜邬云起离开的匆忙,二人已无缘分,现在再度相见楚黎河手痒难耐。 只是楚黎河是知轻重的,当下的情况危急,不允许他做这种事情。 “邬兄弟来得可真是时候,先前妖族部队攻击我的营寨,导致士气大降,我希望阁下的到来能提振一下士气。” 这事儿你得找通玄啊,邬云起自认为他的名声还未达到如此程度,提振士气的事情自己干不来啊,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权力大,落天钢的事情交给对方也容易办成,而且对方是大梁皇帝最有力的继承人,或许可以提前打好关系。 “你们这有落天钢吗?” 第91章 初入营寨 楚黎河倒是痛快,和邬云起达成交易后便邀请他进入了他所负责的营寨。到达后邬云起才切身明白了楚黎河口中形势的严峻。 营寨位于两座高山相对的位置,坐落在要道之上,显然这是个紧要位置。 营寨先前刚受到了妖族的进攻,守军虽然将妖族击退了,但营寨大半都在袭击中遭到了损毁,各处都是烧焦的痕迹,邬云起见到此地的大梁士兵几乎是人人带伤,哀嚎声响彻在耳边,显然先前妖族袭击此地动用的力量不小,对此邬云起有些诧异。 “这段时间不是和妖族停战了吗,情况怎么这么严重?” 一边的楚黎河告诉他,停战是有的,但也只是口头协定,而且双方口中的停战指的是不动用通玄力量,边境的冲突时时都有发生。 看着人人带伤的士兵,邬云起将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朵乌云,将乌云往天上一丢,霎时间阴影将营寨笼罩,不一会儿,猩红的雨水淋到了士兵的身上,眨眼间就将士兵治愈了。 “啊啊啊!” 突兀的惨叫在人群中响起,只见几个士兵被红色的雨水淋到后疼得满地打滚,不住地惨叫。 哦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邬云起朝着那几个人一指,对着身边的楚黎河说道:“妖族的奸细。” 楚黎河当即对着身边的亲卫一个眼神,立马便有人出手将那几个妖族拿下,这帮人自己撞上来了可不能轻易地死在这里,得好好审问一下。 看到邬云起才来到营寨一刻不到,就帮他们治好了伤员顺带着揪出了奸细,楚黎河看向邬云起的眼神中多了些敬佩。 “多谢了邬兄弟。” “不用谢,落天钢管够就行。” 楚黎河让邬云起放心,自己已经让人去调配了,下个月就能送过来。 其实一个月后送来的不仅是落天钢,还有支援的部队,楚黎河之所以来请邬云起,便是想让对方能在这段时间抵御住妖族的进攻。 先前妖族的偷袭让此地受损严重,楚黎河甚至有了放弃此地的想法,但随着邬云起的到来楚黎河竟然也多了几分自信。 楚黎河原本对邬云起的到来想简单庆贺一下,毕竟刚遭遇了袭击,士气正低迷,太过隆重的欢迎仪式就好比在灾民面前吃烤鸡,容易激起民愤。 但邬云起刚才那一手,将营寨内的伤员尽数治愈,甚至还揪出了几个趁着骚乱潜入进来的妖族探子,士气也因为邬云起刚才的那一手瞬间提了起来,楚黎河当机立断,将邬云起的欢迎仪式面向全体将士,将仓库内的肉和酒都搬了出来,好好庆祝一番。 邬云起坐在高台,阴蚀和玄玉这两台傀儡机兵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后,而汤圆也跪坐在邬云起身后,面前摆着一筐筐嫩草。 而身为这场宴会的主角的邬云起,则端着酒杯一一接受所有将士的敬酒,喝得他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不过在这场宴会上他还见到了老熟人,先前道基争夺战时见到的楚玟川也在此,邬云起倒是和对方关系还好,当时自己还从对方那里坑了不少符箓母板,在对方朝着自己敬酒之时,邬云起顺带着问道。 “令妹楚玟梓呢?” 端着酒杯的楚玟川一脸戒备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只能继续解释道:“只是客套地问一下。” 我都有皇女了,还在乎你家王女? “哦,回洛京去了,当下情况不是她能参与的。” 先前争夺道基时楚玟梓只是来看个热闹,其实力还没达到参与的资格,现在局势危险,营寨内没多余的力量去保护一个王女,所以便送回去了。 邬云起点头表示明白了,临时找个话题而已,楚玟梓到底去哪了他其实不在意,和对方互敬一杯酒后,对方便礼貌地退下了。 几杯酒下肚,邬云起有些无奈,他并不喜欢这类宴会,只是身为这次宴会的主角,他不能提前离席,只能端着身子坐在那,机械地接受每一个人的敬酒。 待到宴会结束邬云起这才被人带到了自己休息的营帐里,刚好和楚黎河的营帐紧挨着,足以可见楚黎河对他的重视。 “邬兄弟。” 正当邬云起准备进入自己的营帐时,楚黎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邬云起见对方有事找自己,便想让阴蚀和玄玉去帐篷内贴符箓,自己来应付对方。 “殿下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我们这类营寨和北疆七镇略有不同,我们除了防止妖族渗透进来的同时,也负责接待‘勘探队’。” 邬云起脑袋歪了歪,疑惑地看着楚黎河,楚黎河见此也是疑惑,不知道自己的话里有哪些地方是邬云起没明白的。 “所谓‘勘探队’就是大梁派往妖域侦察的人,”此时楚玟川也走了过来,耐心地为邬云起解释道,“妖族派人来,我们也可以派人去,只是对方来此是为了搞破坏的,而我们是去采集药材的。” 妖域虽然环境恶劣,但有许多人族疆域里没有的材料,一些药材甚至只在妖域中生长,大梁和一些势力都会派出修士前往妖域采集药材,甚至民间也会自发地组成‘勘探队’,只是大梁和其他势力是正规的,民间勘探队是违法的。 民间的勘探队只能通过人族和妖族相接的夹缝小道偷摸地潜入,很有可能遇上同样偷摸进入人族疆域的妖修,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境地。反倒是大梁和其他势力的勘探队可以暂时在边疆的营地歇脚和被保护。 “很赚钱吗?” 时至今日,邬云起的第一想法还是这门生意赚不赚钱。 “很赚,活着回来的勘探队需要上交两成收获,单靠这一项就足以养活全营的将士。” 我靠!怪不得还有人顶着尸骨无存的风险在民间组建勘探队,原来是有暴利啊。 “不对啊,我们这不是刚受到袭击吗,这都敢来。” 按理说这类营寨不止一个才对,怎么会偏偏来到这里啊。 虽然大部分将士被邬云起治好了,但这才是刚发生的事情,那些人的情报网络这么恐怖吗? 楚黎河没有回答,反倒是一旁的楚玟川继续解释道。 “是为了黎河兄长来的。” 这么一解释邬云起就想通了,敢情是要在未来皇帝面前混个眼熟啊,这就不奇怪了。 第92章 支线任务+1 楚黎河之所以要跟邬云起说起勘探队的事情,是因为当下人员伤亡导致人手不足,而负责护送勘探队前进这事儿又是营寨的职责,所以楚黎河只能前来拜托邬云起。 “只是将他们送出北疆即可,最后是福是祸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邬云起有心拒绝,毕竟这不在自己的责任范围,他不想贸然前往北疆深处。 “十张高阶符箓母板。” 邬云起瞳孔一颤,瞬间心动了。 楚黎河也是从楚玟川那里打探出了对方的喜好,对方有喜好那就好,就凭楚黎河的地位,有什么东西是他拿不到的啊。 “这……” 邬云起还在犹豫,楚黎河立马补上一击。 “十五张,十五张高阶符箓母板。” “成交!” 邬云起生怕对方反悔赶紧答应下来,就护送一队人而已,又不深入到妖域。 楚黎河没想到邬云起答应这么快,看来楚玟川说得不错,自己是得好好收集一下符箓母板了。 “那就有劳邬兄弟了。” 邬云起摆了摆手,是他要感谢楚黎河,十五张高阶符箓母板,这么多的符箓母板,还是高阶的,平时哪能得到这么多啊。搁【符宝货郎】那儿,自己得覆灭五个危害人族的势力。 送走楚黎河和楚玟川二人后,邬云起也就进入到了自己的营寨,此时阴蚀和玄玉已经将防止窥探的符箓都贴好了,经过几番符箓母板的收集,他的手段多了许多,别说神识窥探了,就算外人擅自闯入都会迷失在符箓带来的幻阵中。 “大人,那位楚黎河找您何事?” 阴蚀和玄玉完成事务后便坐在一边等候,见到邬云起归来便重新起身。 “没事,发布一个支线任务,我接了而已。” 阴蚀和玄玉也是轻松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说什么,等着邬云起下达任务。 “玄玉,明天你跟我一起,阴蚀你负责留守。” 先前一直是阴蚀陪伴自己身侧,为了不厚此薄彼,这次就让玄玉支援自己。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但阴蚀和玄玉也是接受了邬云起的安排。 等到了第二天,做好准备的邬云起带着玄玉在营寨外边等着,等着楚黎河所说的那帮勘探队出现,只是周围一片安静,也没见到远处出现人群,正当邬云起疑惑时,他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自己这边急速靠近,他抬起头来,一艘规模不小的仙舟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到了营寨内。 邬云起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情理之中,便只好带着玄玉前往仙舟停靠的区域。 待到踏板从仙舟上放下,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甲士从仙舟走下,邬云起大致扫了一眼,虽然全副武装但盔甲的样式或多或少都有些区别,之后又冒出几个衣着华丽身上佩戴各式名贵饰品的男男女女,邬云起也算是明白这一票人应该是大梁的贵胄,那些甲士应当就是他们各自的卫士。 至于为什么卫士装备这般精良,邬云起完全没有在意,都修仙了,私藏甲胄也只能划归到芝麻大小的事情。 “喂,带我们去见殿下。” 为首一位公子哥似乎想向身后的同伴显威风,对着面前的邬云起呼来喝去的,只是邬云起没有理会,不是不在意,而是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喊自己。 “说你呢,聋啦!” 邬云起这时才明白对方喊的自己,我列个乖乖,这么久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装横,这位真是自己撞上来送死。 “你……说的是我?” 邬云起还是出言确认一下,只是对方依然蔑视地看着邬云起,“不然呢,你们这帮泥腿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我——” 还未等那位不知是哪家的贵族子弟说完话,邬云起身后便浮现出一只漆黑的大手,直接抓着他的脑袋将他提到了自己面前,突然的变故使得那群护卫当即就拿出了武器要动手,可下一秒手中的武器直接脱手,飞到了玄玉的手里牢牢地贴在了手上。 “记住。” 在那位贵族子弟惊恐地表情下,邬云起凑到对方的耳边低声说道:“老子叫做邬云起,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你若是再犯贱,我不介意去你家住三个月,不来个满门抄斩算我输!” 话一说完直接松开了抓着他脑袋的大手,只是那个贵族子弟被邬云起一通吓后脸都白了,站立不稳直接坐倒在了地上,还是在那些护卫搀扶下才勉强站起。 此时接到消息赶来的楚玟川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那几个不长眼的几句,没第一时间安抚那个贵族子弟,而是先一步来到邬云起面前上前道歉。“邬先生,实在抱歉,刚接到消息,说是这次还来了一批到此的贵族……这次是我们的失误,之后一定会赔礼道歉的。” 楚玟川将态度放到极低,他还不知道那帮人说了什么混账话,只是见到邬云起这般恼火,只能先赔一个不是。 楚玟川觉得邬云起成为不了自己人,做个朋友也符合楚黎河的利益,可若是被这几个人这么搅和了,将邬云起逼成了敌人,那楚玟川能当场把那人宰了,将事情推到妖族袭击上。 “也就是说这帮人不是勘探队的?” 邬云起听楚玟川的意思,这帮人和自己的支线任务无关,既然如此就不能暗地里将他们解决然后把事情往妖族身上栽赃了。 “嗯,只是随着勘探队一起来的……我们会让他们滚蛋的。” 这帮人本想巴结楚黎河,若是幸运还能混一个从龙之功,可没想到因为这一遭,直接断了见到楚黎河的可能,其他贵族子弟看向那个闹事的家伙,眼神锋利到能杀人。 “让他快滚,老子不想再见到他们。” 见邬云起这般说话,楚玟川松了口气,他就担心事情变得难以挽回,现在邬云起开口了,那就还有挽回的机会,至于这帮人无非是一群投机分子,鸡肋属性的他们在邬云起面前毫无分量。 楚玟川转过头去,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看着那帮贵族冷冷地命令道。 “此乃军事重地,没要事不得逗留,再敢停留在此,以擅闯军营论处!” 第93章 在妖域边缘 原本前来拜山头的几位贵族子弟连楚黎河的面都没见到,直接在楚玟川这里吃了闭门羹,若是一般人他们还会出言理论一番,甚至还要搬出自己的身份威慑一下。 可楚玟川完全不吃这一套,身为皇室子弟的他比那些贵族子弟的身份更加显赫。 此时的他让那帮贵族子弟立马从军营里滚蛋后,顺带着将他们搭乘的仙舟扣下,让他们徒步回去,做完这一切后他赶忙向楚黎河汇报此事。 正在处理灾后重建事务的楚黎河听完楚玟川汇报的事情也是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对,邬兄弟他是什么态度?” “的确有些不满,但之后没说什么,我来之前他已经护送着勘探队出发了。” 得知这事儿后楚黎河就让楚玟川退下了,待到楚玟川离开,营帐内的楚黎河这才苦恼地皱起眉头,不住地揉捏鼻梁。 “这帮不知水深水浅的王八纨绔,滚回去也好。” 当下楚黎河的战略就是拉拢朋友减少敌人,此时的邬云起是绝对不能推到对立面去的。 此时的邬云起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他正保护着勘探队走在一条前往妖域的地道中。 邬云起是第一次来,看着这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地道感到些许新奇,他虽是第一次来,可身边那些勘探队的人显然已是这地方的常客,脸上写满了凝重。 邬云起走在队伍的前列,通道只有一条,只要往前走便是正确的方向,跟随自己一块前来的玄玉则在队伍的后面殿后,以防有什么土属性妖物从通道周围钻出来袭击队伍后方。 邬云起也趁机打量着周围那些人,按理说这类勘探队的人数不能太多,太多容易引起妖族注意,但也不能太少,一旦少了事情就办不成,人数在三到五人。 虽然人数受到限制,但队伍数量却没有,此次出动的一共是五支勘探队伍,一行也有二十多人,保险起见,每一支队伍都配备了一位八品修士,甚至其中一支人数最齐全装备最精良的队伍有一位九品修士坐镇。 出于好奇邬云起来到那位九品身边,轻声问道:“这位老前辈,能否问一下您堂堂九品,在哪个地方不是被人厚待的,为何偏偏要来这里冒险啊。” 那位头发胡须皆白,裸露出的肌肤遍布伤疤的魁梧老人听邬云起这么一问,也是随口回答道:“这是老夫的工作,而且时日无多的老夫总要给自己的后人留下一些东西才行。” 这些正规的勘探队的好处之一便是哪怕全军覆没了,牺牲队员的家属也会拿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这就是为什么这帮人愿意去接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正在这时邬云起听到一阵喧闹声,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发现喧闹声并不是从这边传来的,不过听到喧闹声后一行人也是神情一变,原本凝重的脸上多了几分鄙夷。 他们加快了步伐,喧闹声也是越来越响亮,此时前方的通道开辟出了一个新的缺口,一股酒气混杂着其他难闻的气味扩散而出,待到经过那个缺口时,只见一座规模不小的酒肆开设其中,灯火通明,酒气四溢,好不热闹。 这地方就好像机关城内的腐朽界,总会在一处犄角旮旯开辟一处新的天地。 这帮人或许就是先前提到过民间自发组成的勘探队,看着他们的装备简陋至极,身边那几位正规勘探队的成员随便拿出一样就能买下他们的全部身家。 身边的这些人没有在此地休整的想法,甚至还加快脚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待到远离之后还往身上喷洒去除气味的粉末,邬云起看了眼他们的动作,“不是吧,这么嫌弃那帮人。” “是有,但不是全部,”先前那个魁梧老汉一边撒粉末一边解释道,“妖族对气味很是敏感,一点点酒气沾染都能被他们发现,出于谨慎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该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勘探队成员,邬云起也只能暗道一声佩服,随后便又问道:“那帮人岂不是完蛋了?” “何止啊,我们这边起码九死一生,他们那完全是十死无生,但他们原本就是亡命之徒,来此搏一个机会,哪怕死了上百人只要成功一个,都会引得无数投机之人蜂拥而至。” 对于民间的勘探队大梁不会特意打压,毕竟都是一群亡命之徒,留在境内只会影响治安,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妖域送死,不用去牢房占位子。 谈话间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处看似空无一物,不一会儿那个魁梧老者将手举过头顶,将压着出口的巨石搬走,一抹亮光照射入昏暗的通道内。 身为勘探队护卫的邬云起率先从地洞内走了出来,他发现周围都是直入云天的参天大树,在人族境内极为稀有的擎天巨木入眼处尽是,他能感受到此地灵气的浓郁程度要远胜人族疆域。 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邬云起便让在地道里躲着的勘探队成员出来,在他们从地道里出来的间隙,邬云起往丛林里走了走,几步远就能看到一株品质不错的药材,他当下就明白为什么这地方能让修士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前来采药。 这才几步远的位置就有这般的药材出现,若是深入其中也不知道还有着什么样的天材地宝。 随着最后一位勘探队成员抓着玄玉的手臂借力离开了通道,邬云起也在此时开口了。 “好了,我该回去了,祝各位事情顺利吧。” 邬云起见几支勘探队的成员全都从地道里出来后便准备告别离开,他的本职工作是把他们送到这里而已,至于妖域里的天材地宝,邬云起觉得那些东西对现在的自己帮助不大,他可没像这帮人那样要钱不要命,他也贪钱,但他贪钱是为了享受豪掷千金的爽快感,有钱没命花是邬云起最不愿意接受的。 “就此别过了。” 那位魁梧老汉也是朝着邬云起抱拳送别。 几人倒是没邀请邬云起帮助,若是邬云起是个老手他们倒是愿意邀请对方加入,可新手的他对妖域的事情一无所知,就算他实力强劲,但难免会引发不必要的意外。 双方也算是顺利分手,邬云起重新回到地面的通道后并没有急着回到楚黎河驻扎的营寨,而是来到先前经过的地下酒馆。 “大人,我们这是?” 看着里面喝着劣质酒水的散修们,邬云起嘴角勾起。 “看看他们有什么好东西,咱们低价采购赚上一笔。” 第94章 总是不太平 来到那座隐蔽的地下酒馆,邬云起迈步进入,玄玉快步跟上并超过邬云起,从酒桌边拿了张椅子快速擦干净摆正好,邬云起直接坐了上去,将手往桌上一挥,一个个装满六品阴蚀丹的盒子出现在了酒桌上。 原本还在喝着酒胡说八道的那些散修们看着邬云起摆出的丹药后眼睛都直了,一时间整个酒馆都没了声。 “诸位,想必诸位这次在外已有了不小的收获,与其在外界跟人讨价还价,不如就现在将东西卖给我吧,在下高价回收。” 直接向这帮人购买这比去妖域冒险采摘安全多了,邬云起拿出的阴蚀丹数量极多,看得那帮散修眼睛都瞪得滴溜圆,他们活了这么久哪见过这么多六品丹药啊。 其中一人实在按捺不住对丹药的渴望,将酒杯放下起身朝着邬云起走来,随后拿出一截奇怪根茎放到桌上朝着邬云起推去。 “这是天材地宝【长青芯】,你开个价吧。” 邬云起不会炼丹,对于药材的鉴别也上不得台面,但他有着自己独特的鉴别手段,只见他拿出【归于冥途】在那根【长青芯】上面比划了一下,发现【归于冥途】对这株药材产生了些许渴望。 药材蕴含着庞大的生机,让他这把斧头有些饥渴,只是这份饥渴的状态有些奇怪,好像只对【长青芯】的下半部分产生渴望。邬云起直接将法宝收了起来,拿起【长青芯】直接掰断,瞬间看出了里面的猫腻。 这个【长青芯】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靠着其他类似药材拼接来的,邬云起顿时表情微妙地看着他,散修顿时头冒冷汗,心虚得气喘。 “既然只有一半,那我给的阴蚀丹也就只能给一半了。” 散修见邬云起没有为难瞬间松了口气。 “玄玉。” 邬云起一声令下,玄玉从身后走出拿起那盒丹药,却见每一颗丹药都被切成两半,玄玉将那些其中一半的丹药放到了那位散修面前。 “你这……” 散修看着都被切成两半的丹药,一时不想接受,要知道这东西拿出去卖,卖相如此不佳,价格也会大打折扣,可看着对面那傀儡和其主人都是九品的实力,剩下的话不敢多说。 “怎么了,你拿假货准备应付我,我跟你能继续完成交易,已经是看在我不想杀人的份上了,现在给我滚蛋,把位子让给下一个。” 那人只能自食其果将对半切的丹药收下后起身让出了位子,不多时又有一位散修走上前来顶替了那个位置。 他拿出一个样式古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一个朱红色的果子,盒子一打开便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邬云起挑了挑眉接过盒子后再度拿着【归于冥途】晃了晃,这次法宝激动异常邬云起差点抓不住,最后强行将归于冥途塞回到乾坤袋里后,邬云起将桌上几个装满阴蚀丹的盒子全部往前一推,只是对方见邬云起如此举动却是摇了摇头。 随后邬云起再度拿出一盒阴蚀丹,对方才点头答应。 “下一位!” 在场的散修都是有些惊讶,对方的阴蚀丹似乎无穷无尽一般,发完一批又来了一批,直接将此地的大部分散修手上的天材地宝都买走了,其中也有散修冒出杀人夺宝的想法,可看着他身后的那台九品傀儡机兵和丹药无穷无尽的样子,便知道这样的人物绝不是他们这群散修能招惹的。 做完这些后邬云起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乾坤袋,这次收获颇丰啊,虽然这次收获最多的是药材,但自己身边的炼丹师不少,有她们的帮助,炼制几颗高阶丹药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做完这些后邬云起也就准备回到营寨里,可刚出了这地下酒肆,正欲离开,却下意识地看向通道的另一侧,只见一缕阳光照入地道,明显是有人将压着地道口的巨石搬开,不多时一道身影跳入到地道内。 头长犄角,耳朵细长,身披兽皮,脖戴兽牙串,分明是个妖修无疑。那个妖修也是错愕,通道里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铁皮桶,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害怕自己的迹象。 “喂!” 出于刚才的愉快合作,邬云起出言提醒了一下酒肆里的散修,“妖修发现这里了。” 下一秒乒呤乓啷,一众散修各自逃命,只是一个瞬间这个地下酒肆便人去楼空,所有人都没了踪迹。 该说不愧是散修,邬云起连他们用的手段都没有看出。 提醒完那帮散修后,邬云起看向通道尽头,只见一个个身披着兽皮的妖修跳入到地道内,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发现了这个地道,打算沿着这个地道突袭楚黎河的营寨。 “玄玉,你先回去报信。” 玄玉听到这个命令,没有像先前那样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而是担忧地问道:“那大人你呢。” “我拖延一会儿,只要没有超过五个大妖,我甚至能把它们全杀了。” 邬云起扫了一眼,跳入到地道里的已经有了三个大妖了,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妖族。 “……我明白了,大人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玄玉脚下喷气在通道内飞速离开,几位披着兽皮的妖修察觉到了玄玉的意图,准备将其拦下,其中一妖口喷火焰,温度骤然升高,一道火龙充斥在地道朝着玄玉追去,但火龙和玄玉之间还隔着一个邬云起。 【七星·引】 一道猩红的星芒拦下火龙,强大的吸力使得火龙形体溃散,炙热的火焰直接被吸附到了星芒表面。 “还你。” 【七星·陨】 星芒朝着那群妖修射出一道附带火焰的光束,一位精修大妖一步上前,想靠肉身挡下这一击。 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直接将一众妖修掀翻,前方的地道在爆炸的冲击下崩溃坍塌,碎石将通道堵塞,邬云起看了看后便转身准备回去。 想着玄玉白忙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回头一看,砰的一声堵塞通道的碎石四溅开来,堵住地道的岩石被人强行轰开,显露出一位手拿大锤的精修大妖。 细数之下,大妖的数量已有六个。 见此邬云起也感受到了些许压力,心里开始嘀咕道。 “啧,玄玉你快点,你家大人我可能遇上麻烦了。” 第95章 依然轻松 看着朝着自己冲来的六位大妖,邬云起直接甩出几张符箓贴在地道边缘,符箓没入岩壁之中,将地道瞬间加固。 如此行为,是防止对方动用【本我法相】,在狭窄的地道交手,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行动,更别说战斗了,只要不让大妖使出【本我法相】,邬云起还是占据优势。 虽然对面大妖数量众多,但只要利用这地形,邬云起就有信心将这六只大妖击杀。 【吞武·归于冥途】 将手斧收入体内,原本在通道内逃窜的邬云起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一记【夜兔】瞬移到了那位手持大锤的精修大妖面前,一掌拍向对方的胸口,悬浮在身侧的星芒也瞄准对方的脑袋射出一道光束。 可邬云起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在硬抗光束的情况下,抡圆了铁锤,正中邬云起的胸口,远超一般妖修的巨力将邬云起打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邬云起一个转身安全落地,他甩了甩手,那一锤威力不小啊。 瀚岳看着胸口那道漆黑的掌印,脸上还因为星芒的灼烧传来一阵刺痛,怎么回事,楚黎河麾下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悍将。 “围杀他。” 瀚岳直接下令手下围攻对方,如此强大的人族,若是击杀了那便是大功一件,哪怕是为了后续的计划,这人是绝对不能放走的。 五位大妖朝着邬云起追杀而来,面对大妖联手进攻,邬云起甩出数张符箓,下一秒一道道冰柱从地面刺出,一位大妖一个不留神直接被地面冒出来的冰柱刺中,虽不致命,但也被顶到上方的岩壁上一时难以动弹。 当大妖数量下降到四个后,邬云起故意放慢速度,待到一位大妖即将追上之时,止步转身一气呵成,朝着大妖一爪下去。 【山虎】! 为首的大妖胸口立马出现五道迸溅鲜血的伤口,可就算这样在大妖眼里这都只能算是轻伤。 邬云起暗道有些不对,这和那帮偷偷潜入大梁境内的妖修在实力方面天差地别,那些被自己撞上的大妖自己都是轻松解决,可遇到这几个都是一等一的难缠。 邬云起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些妖族相当于人族内戍边的将士,训练程度和享受的待遇都是一等一的,就连那些妖族内的珍贵的天材地宝也是他们这帮人率先享用,常年的厮杀加上稀有的药材,实力自然是和那些普通大妖有所不同。 边打边退的邬云起突然感受到撤离的地道前方传来异响,只见前方道路的地面钻出一位大妖,邬云起符箓还未铺设到那,使得那位大妖抓住机会先一步靠着钻地率先来到邬云起前面。 那位大妖全身开始膨胀,双手插入地面,一个发力下将通道前端抬了起来,后方的瀚岳也学着对方将地道的后端抬起,两厢发力,直接将那一截地道破土而出丢向了天空。 因为邬云起多次加固,地道没有崩碎,在周围的妖修眼里一个像是放大无数倍的管道飞向了天空,在天上连续翻转数次后竖着砸在地面。 在管道底的邬云起揉着脑袋,刚才的那一阵翻转可把自己害苦了,天旋地转地差点吐出来,他仰着脑袋,看向管道的另一端,那六位大妖围着一圈站在末端,或得意,或淡然,那个手持大锤的大妖依然面露严肃。 “投降吧。” 噗嗤!邬云起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将手插入到管道底部,学着那些大妖开始发力。 六位大妖都明显感受到脚下的异样,明明对方只是人族九品,力量却大得出奇,脚下的晃动逐渐变得剧烈,原先的戏谑变成了凝重,只见邬云起单手抬起管道顶着那几位大妖将管道丢了出去。 再度飞到空中的管道在一道光芒的闪耀后瞬间破碎,一只身上燃烧青色火焰的大鸟出现在天空上。 其中一位大妖已经展现了【本我法相】,至于其他五位则依然保持着原样悬浮在天上。 虽然对方没有了使用【本我法相】的顾忌,但此时的邬云起也得到了使用天魔相的机会。 他张扬地朝着那几位悬浮在天上的几位大妖勾了勾指头。 “来吧,死在我的手上是你们的荣幸。” 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还未等其他几位有所行动,反倒是那只燃烧青色火焰的大鸟率先开始了行动,它翅膀一拍,刮起了惊人的狂风,一个俯冲,用自己锋利的鸟喙朝着邬云起扎去。 天魔相第八重我即天魔 邬云起一个闪身来到大鸟的头顶,一拳下去鲜血四溅,将对方的脑袋瞬间变成了一滩红白肉泥。 这还没算完,邬云起将手插入到了大妖尸体内,只是一个刹那,大妖的尸体瞬间干瘪了下来。 “混蛋!” 同伴被杀,尸体还要被辱,那些大妖忍无可忍直接朝着邬云起冲去,此时大妖数量下降到了五只,邬云起顿时有了赢得胜利的底气。 周身浮现出红白共计八道星芒,八道星芒一齐射出光束,密集的光束让几位大妖一时难以闪避,精修实力强的倒是可以硬抗,弱的大妖则被光束洞穿身躯。 【七星·固】 五个大妖分别被星芒形成的囚笼困住,邬云起也趁着它们动弹不得之际,冲入到囚笼内靠着强悍的肉身实力快速击杀了落单的大妖,在他提着对方的尸体冲出囚笼,剩下的四位大妖也堪堪挣脱囚笼冲了出来。 邬云起也算是切身体会了边疆这群以征战为主的妖修们的实力,没想到戍边的将士要面对的是这种类型的强者。 正准备继续和那些妖修交手时,邬云起察觉到远处有几道同样不弱的气势由远及近快速靠近,看来是过来支援的,顿时让他苦恼起来。 邬云起看了眼周围,此时的他还在妖族的地盘,若是妖族再支援下去自己很可能就要交代在这,自己都已经杀了两个大妖按理说已经够本了。 “再见吧,诸位的脑袋先暂存于各自的脖子上,等到之后再来向诸位讨要。” 察觉到远处的妖修来得越来越快,邬云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人族疆域飞去,一众大妖自然不会任其逃离,正欲追上去拦截,却没想到邬云起还有东西留下。 一张【九曜星陨符】被留在了原地,霎时间无数星芒将这片土地笼罩。 朝着人族疆域飞去的邬云起听到身后传来的隆隆巨响瞬间加快了速度,希望那群妖族能喜欢自己的临别礼物。 第96章 突破通玄的概率 待到邬云起飞回到营寨中时,玄玉提前通报,使得此地的将士做好了充足准备,防御屏障已经展开,傀儡机兵启动完毕,就连库存里的符箓全都分发下去,时刻准备着妖族的突袭。 邬云起没有选择硬闯,只是落在营寨门口,确认身份后屏障裂开一个小口,这才放邬云起进去。 邬云起回来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遍了营寨上下,不多时全副着甲的楚黎河便带着楚玟川过来,见到全身无恙的邬云起有些惊讶。 “本想去支援邬兄弟,可没想到邬兄弟先一步回来了。” 楚黎河感慨对方的实力之强,在大妖围攻下都能全身而退。 “我的事殿下不用担心,只是出去勘探的修士怕不是已经尽数陨落,甚至那条前往妖域的秘密路线也是用不上了。” 那群妖族之所以能找到那个密道的入口,怕不是抓到了勘探队的成员,随后从他们嘴里将密道的事情逼问出来,至于那帮人的结局就不用细想了。 “别说这样的话,邬兄弟的事情才是头等大事,有你提前通报,使得我们早做准备,顺带我问一下,领头的可是瀚岳。” 邬云起自然不知道谁是瀚岳,可当楚黎河说对方是一个手持大锤的精修大妖后,邬云起就想起了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听楚黎河这般重点询问,看来对方的来头不小啊。 “那位也是一位妖王的子嗣,身份特殊实力强大,也是我来到此地以来最大的对手。” 这话倒是没错,邬云起发现那批妖修最难对付的就是那个瀚岳,自己星芒贴脸发出的光束,只是给对方造成了小伤,可见那人的精修实力不俗。 从邬云起那里再度了解了一下妖族情况后,楚黎河预估对方既然偷袭的意图被发现,按理说应当不会再按原计划行事,本想让将士们放下戒备,可出于谨慎担心妖族反其道而行之,依然留下一半兵力负责警戒。 正当楚黎河准备回到营帐的时候邬云起找上了他,“殿下。” “邬兄弟不用见外,有什么事便说吧。” “我在大梁腹地不知道边疆的情况,能否问一下妖族到底什么情况?” 邬云起原本以为妖族和人族之间默契地停战能有时间突破实力,甚至能在这短暂的和平中突破到通玄,可今日发现那帮妖族完全没有停战的想法,这应该已经不算是边境摩擦的范畴了吧,一齐出动六个九品,这还不算上之后支援的妖族。 “邬兄弟并不知道边疆的情况,这再正常不过了,听说隔壁的天堑大寨妖族击杀的数量都快到两万了。” 天堑大寨顶替了机关城的位置,是由大梁军队驻扎的地方,该地区受到了妖族的重点关注,几乎可以说是从来没有消停过,袭击的部队几百到几千不等,听说妖族留下的尸体因为来不及清理腐烂发臭,臭味经久不散。 “妖族难道不需要休整吗?” “妖族数量本就多,一胎好几个,靠着战争消耗人口,另外妖族收到消息,人族的九品数量开始上涨了。” 前面的情况邬云起倒是清楚,只是后面的内容邬云起还是第一次听说,楚黎河看在今日邬云起的人情告诉了一些机密。 【洞天福地】出现的频率直线上升,原本两三年出现不了一个的【洞天福地】变成了一年至少出现一个,这种情况在五年前就开始出现了,以至于这几年的九品数量不断增加,甚至连带着通玄的数量开始增加。 妖族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情况,仗着强大的出生率,消磨人口的同时训练军队,快速加强妖族的实力。 邬云起听到这话若有所思起来,回想起了【符宝货郎】那番话,天道讲究一个平衡,现在人族处于劣势,这【洞天福地】或许是天道平衡的手段。 若是这次天道站在人族这边,是不是说明这段时间突破通玄的几率更大,邬云起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殿下,请问这段时间可有人突破通玄成功的?” 楚黎河略微思索了一番,以他的情报网的确有不少熟人准备突破通玄,具体什么情况他还不得而知,若是放眼整个大梁的话目前也没听说有人突破通玄。 毕竟突破通玄的结果无非就两种,突破或陨落。 没有十足的准备一般的九品都不会选择去突破,而且突破通玄不仅需要实力,甚至还需要一些运气,要知道曾经有许多被人期待的天才陨落在突破通玄的路上,一些不被看好的九品反倒成为了通玄。 “那殿下打算什么时候突破通玄?” 楚黎河没想到邬云起会问自己的打算,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打算,通玄还是皇位他必须要做个选择,要知道大梁的通玄甚至大梁的皇室都不太希望皇位坐着一位长生不老的存在,换一个寿元有限的君主,起码皇位还有个盼头,而且大梁通玄觉得一位通玄成为皇帝变数太大了,甚至可能影响他们的地位。 出于大局观的考虑,楚黎河不得不做出选择,只是如何选择他连自己的亲信都未告诉,自然也不会告诉邬云起。 “我的准备还未充足,一时还未下定决心。” 楚黎河三两句糊弄了一下邬云起后将将他打发了,邬云起也是走出了营帐,抬头看了看,既然偷袭失败看来妖族是不会继续来了。 就在邬云起回到他们的营帐时,突然他注意到一顶特别的帐篷,邬云起想起了大梁军队都有随军商帐,而商帐内都有符箓母板出售。 邬云起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一茬。 帐篷都不回了,直接一个转弯就进入了随军商帐,看着一排排柜子摆在那,上面都是一些常用的符箓和丹药甚至还有法器出售。 邬云起觉得这个商帐看起来质量不错,直接来到柜台前,只见负责此地的商人正对着一颗品质不错的妖丹哈气,随后用丝绸擦了擦。 “卖妖丹的啊?等着。” 咳咳,邬云起咳嗽一下提醒对方,商人听到这声咳嗽,面色不耐地抬起头来,可见到邬云起后立马换了副谄媚姿态。 “哟,没想到是大厄祸灾阁下前来,真是折煞我了,您看上什么尽管说,通通八折。” 第97章 呦,老熟人 邬求道看着展开屏障的大营皱起了眉头,按理说这种屏障消耗极大,一般都是妖族进犯时开启的,可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也不知道他们展开屏障干什么。 邬求道往前迈了一步,下一秒一支锋利的箭矢插在了邬求道的脚边。 “军营重地,来者止步。” 邬求道瞥了眼哨塔上朝这边高喊的士兵,他抬手将一封信件甩了过去,信件未有丝毫偏移地飞到了对方手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屏障打开一道口子放邬求道进入,他大步进入了营寨里,负责接待他的是楚玟川,楚玟川手里还拿着邬求道先前丢来的那封信,楚玟川边看边问道:“你是钦天监推荐来的,上面怎么没写你负责的地方?” “是因为我们家族和大梁钦天监达成交易,我们出人,钦天监开证明,至于去哪全凭我们这帮弟子的想法,我们几人选择了这,我是来探路的,还有两位一会儿才到。” 这封信邬天成也曾拿过,那时还是在机关城,至于这信的真实性,楚玟川觉得是真的,上面有钦天监盖的章,没有丝毫的造假痕迹。 “你叫什么名字啊?” “邬求道,九品气修。” 听到对方名字楚玟川反应极大,放下信瞪大了眼睛看向他,“w邬?!” 呃?怎么了?邬求道有些不理解对方的反应。 不惊讶自己九品的实力,反倒惊讶自己的姓,真是奇怪。 楚玟川也是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解释道: “我们这也有一个姓邬的。” 这次轮到邬求道惊讶了,仔细一想,离开邬家时也互相通气过各自的目的地,也没听说过有人跟他们三人一路啊,再说了邬又不是个过于冷门的姓氏。 他只当是个外人,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楚玟川将一个营帐划拉给了邬求道后便准备向楚黎河汇报此事,邬求道也没见外,他来此只是来找一个可供歇脚的地方,并不是想投奔那位楚黎河,见不见他自己不在乎。 就在邬求道准备回到营帐内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边的随军商帐走了出来,当看清楚那人的身份后,邬求道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直打哆嗦,两腿下意识地夹紧,生怕再次骑在别人的脖子上。 拿着新到手的符箓母板的邬云起完全没察觉到邬求道的出现,视线只看着手上的符箓母板,待到路线前方有人他才抬头瞥了一眼。 邬云起抬头看他的时候,邬求道瞬间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好在对方只是瞥了眼,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意思,邬云起又将头低下看着自己的符箓母板。 继续走了几步后邬云起突然站定,猛地转身看向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邬求道。 “站住!” 邬云起一声大喝,吓得邬求道站得笔直。 哎呦我去,邬云起凑到对方身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邬求道。 “云、云起兄弟……” 邬求道哆哆嗦嗦地打了声招呼,只是邬云起朝着他挑了挑眉。 “叫我什么?” “……少族长。” “唉。” 邬云起也没想到都到大梁边境了都能遇到邬家的人,缘分不浅啊。 “就你一个?”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当中的邬求道听到邬云起这番询问,立马将其他人出卖了,他不是不想当义士,但此时离开已经来不及了,一想到未来可能要和自家少族长单独相处,邬求道就害怕,还不如把那几个人一齐骗过来陪着自己承担苦难,这么一想邬求道就毫不客气地将其余两人出卖了。 “邬秋瑶和邬天成在后面,邬秋瑶明天到,邬天成要晚一会儿,我就是来探路的。” 邬云起无视了邬求道那满满求生欲的话语,他没想到又见到了邬秋瑶和邬天成两人,邬秋瑶他不在乎,倒是邬金赫没来此地他挺遗憾的。 “邬金赫怎么没来?” 邬求道没想到邬云起要问的是这个问题,他一时也不好解释,“我并没有听到对方要外出历练的传闻,可能还在邬家待着吧。” 对于邬求道在此的情况邬云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他一句,“你小心点,这地方近段时间不太平。” 说完就丢下对方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邬求道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有您在,这里哪会太平。 他说为什么先前的营寨外围会展开防御屏障,原来是邬云起到了啊。 邬云起回到营帐内后打了个哈欠,和那群妖修交手的确有些累了,不过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阴蚀,玄玉,准备一下,有客人要来。” 阴蚀和玄玉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客人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准备,茶叶?点心?此地也没有啊,只能将就着了。 “是谁要来?” 阴蚀还是开口询问一下来者的身份,邬云起将刚才撞见邬求道以及邬秋瑶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阴蚀也是没想到即使到了边疆也能见到邬家的人……不对,见到邬天成两兄弟的时候不就在机关城吗,那时的机关城也在边疆,那只能说边疆是邬家的指定刷新场所。 “不过他们来了也没什么啊,我们不是就待一个月吗,拿完落天钢就走,谁都不挨着。”玄玉倒是不怎么在意邬家的人,在邬家那几个月时间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甚至邬家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好印象,这帮人有些高傲过头了。 话是这么说,但邬云起心里清楚,自己才在这里待了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一个月下去了这还了得,邬云起觉得多来点帮手以防不测。 —————— 此时此刻在大梁西北一处荒无人烟的地底深处,宏伟的地下宫殿传来一阵阵诡异的磬响。 在地宫修行的修士听到这声音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鬼母出关了!” “法宝丢失,长老殒命,这事情谁敢上报啊!” “长老倒是小事,只是一触及到法宝的事情……又不知道要死上多少条人命啊。” 地煞教的一众修士因为鬼母的出关而吓得面如土色,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扇鬼母寝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众人直接跪地行礼不敢抬头去看。 一股寒气率先从门缝内溜了出来,地面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寒冰,离门近的修士呼吸间白气喷吐,脸上挂上了一层寒霜。 ““““鬼母万福,地煞永存!”””” 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下,地煞教的修士齐齐高喊,只是高喊过后寝殿内依然一片寂静。 “我的孩子呢?” 现场更是一片死寂,无人敢言语一声。 第98章 都来啦 “你不是还有事吗,怎么现在提前来了。” 邬秋瑶带着几分醉意坐在一个放大数倍的酒葫芦上,邬天成则一边往前漂浮一边说道,他们虽然答应一起去边疆历练,但各自到达的时间不同,邬求道先走一步去探探路,至于邬秋瑶和邬天成因为各种原因要比以往晚到一些。 只是没想到邬秋瑶即将到达的时候本该最晚到达的邬天成突然赶上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附近城镇有出售新制作的符箓母板,打算去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既然买到了也就快速赶过来了。” 邬秋瑶挑了挑眉,“你怎么也开始炼制符箓了啊?” 灵气作为修行的本源,可以说是在各个方面都是至关重要的,邬家身为一个气修大族,传承中自然也是有符箓相关的内容,不过邬秋瑶记得邬天成并不在这方面有过多涉猎啊。 “秋瑶姐你可能不清楚,自从少族长回到邬家后,委实带动了一番炼符的风气,现在邬家上下开始炼符可不少,我就是其中一位。” 行吧,对此邬秋瑶也不好说什么,旁人的兴趣爱好与自己无关。 “秋瑶姐,你来此是为了什么啊?” 邬天成不明白对方来北疆的理由,自己是因为刚突破想拿妖族检验一下自身的实力,只是邬秋瑶突破九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对方来北疆所为何事。 对此邬秋瑶只回复了邬天成两个字。 “变强。” 邬云起带来的不仅是炼符的热潮,邬家人对实力的渴望再一次拔高了。 被邬云起击败过一次的邬秋瑶想着通过这次外出历练再度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到下次见到邬云起再和他交手一番,看看他们之间的差距还剩下多少,邬秋瑶也没自信赢过对方,但只要能缩减双方的差距那邬秋瑶都是赚的。 很快在路上遇到的二人就来到他们先前定下的营寨,此时邬求道已经在寨子外面迎接了,对于邬天成的提前到来邬求道非但没有意外,反倒多了些兴奋。 “这家伙什么情况?也太开心了吧。” 此时邬求道脸上的笑容隔这么老远他们都能看到,但出于信任邬秋瑶还是收起法器与邬天成一起朝着邬求道走去,一进入营寨还未和邬求道寒暄,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都来啦?”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邬秋瑶和邬天成疑惑地转身看去,只见邬云起依靠在营寨大门上对着二人打着招呼。 “既然来了那就别愣着吧,咱们几个下午有任务,去边疆查看妖族的动向。”邬云起不顾和几人打招呼直接给几人下达任务,邬秋瑶和邬天成先是呆愣,随后疑惑,之后直接扭头看向一边笑得尴尬的邬求道。 这小子竟然知晓邬云起在这里却没有提醒他们…… 几人面无表情被邬云起带着前往一处被邬云起征调的帐篷里,一路上邬求道悄咪咪地对着邬秋瑶说道:“秋姐,我们找个理由离开吧。” 若是一般的历练几人也就来了,可其中有了邬云起的加入,在场几人没用过无锋,但都听过它的威力,边疆本就动乱,再由无锋这么一搅和本就多灾多难的边疆直接变成了龙潭虎穴。 只是邬秋瑶的态度让邬求道有些意外,只见她一脸的无所谓,“早些年我一直朝着少族长的位置努力,至于无锋带来的副作用,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说了我是为了变强才来到边疆的,有邬云起在不是更好。” 虽然边疆的危险性增加了,但是有了邬云起这位强力帮手,倒是之后的事情不至于太过困难。 见邬秋瑶没有离开的想法,邬求道转而看向了一边的邬天成,注意到邬求道的视线后,也不等对方开口,邬天成咳嗽一声用邬云起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说道。 “城主在哪,我就在哪!” 走在前方的邬云起听到这话也是下意识地笑了笑,反倒是邬求道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如此表忠心的邬天成,邬求道也知道若是自己单个落跑那以后自己在邬家就再也混不下去了,只能跟着二人选择了留下。 来到先前那个邬云起征用的帐篷里,此时阴蚀和玄玉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只见一个个奇怪的法器摆在桌上,帐篷其他位置还摆着一排排水缸,里面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药香,阴蚀和玄玉就如雕塑般站在两侧,随时等候着邬云起下令。 几人不知道邬云起将他们带到此地的原因,不过在场最不惧邬云起的邬秋瑶率先问道:“不是说去侦察吗,这是在做什么?” “我口中的侦察可能和你们理解的侦察不一样,”邬云起也是解释道,“不仅要侦察妖族的情况,而且不杀个三四百妖族都不算侦察成功。” 邬求道震惊,邬秋瑶赞赏,邬天成一副果然如此。 “请少族长吩咐。” 邬秋瑶也是用上了少族长这个称呼,虽然不知道邬云起这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就冲他这份气魄,邬秋瑶倒是先服了他三分。 邬天成倒是没有多少迟疑,先前还是八品的时候就在邬云起手下混过,那时的邬云起就出现了远超常人的天赋,现在对方九品了,弄出多大的事情邬天成一点都不意外。 至于邬求道……在场大多数人都表示同意也就没有多少人在乎他的意见。 邬云起掀起一口水缸的盖子,逸散出来的药香更加浓烈,缸里是一缸鲜红如血的药液,几个人都看出这就是边疆最为名贵的药材【仙树琼浆】。 这些年这【仙树琼浆】已经成为边疆最为珍贵的药液,不仅可以治人也可以杀敌,这东西都快跟落天钢一样成为军需品了,哪怕在当下药液供给越来越多,可药液的价格依然直线飙升,邬秋瑶看着这一缸缸的药液,也不知道邬云起花费了多少金银。 “你们大概都已经知道了这药液的效果,咱们就靠这个给妖族送去一份大礼。” 第99章 买你的人头 若在营寨所在的山峰上远眺的话,就可以看到远方驻扎着一处规模同样不小的营寨,营寨上方不同种类的鸟类盘旋着,甚至能听见妖兽那低沉的嘶鸣。 此时的妖族营寨因为前些日子的突袭失败,一时间也是龟缩在了营寨内,身为此地主将的瀚岳下令不允许任何妖族外出,而此时的他正在召集妖族高层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原本营帐内的妖修百无聊赖地呆在营帐内,虽然他们妖族的天性让他们对于禁足很是反感,但迫于瀚岳的威势只能无奈遵从。 就在几位妖修扎堆商量一会儿要做什么的时候,一道呼啸声从天空响起,众妖修抬头看去只见一辆马车大小的血红色冰球从天空坠下。 血红色的冰球一落地直接将几座帐篷炸翻,产生的冲击直接让一些实力孱弱的妖修飞了出去,只是在这撞击下冰球并没有破碎,依然保持完好,只是下一秒原本完好的冰球突然炸裂,血红色的冰碎如子弹般朝着周边射出,一些妖修躲闪不及被冰碎击中。 冰碎刺入体表,眨眼间冰碎融化融入妖修体内,下一秒被击中的妖修痛苦地倒地发出惨叫,冰碎留下的伤口瞬间扩大,血肉被腐蚀得干净,眨眼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如此惨剧在营寨内不断发生,但众妖修已经没功夫去管这些了,那些血红色的冰球此时正一个接着一个砸入到了营寨内,瀚岳等高层察觉到这动静掀开门帘冲了出去,看着这一场面瀚岳直接大喊。 “打开屏障!” 身后的大妖立马闪身朝着不同的方位冲去,很快一道防御屏障将营寨笼罩,一块冰球撞在屏障上顿时四分五裂开来。 当屏障展开后那些红色的冰球便不再出现,正当众妖修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原本坠落的冰球直接瞬移到了他们的营地里。 冰球继续炸裂,惨叫依然发生,惨剧不断加剧。 先前从天上掉下来的冰球还能预判一下位置,现在直接闪现到营寨内,众妖修连预判都做不到,而那些冰球几乎是往妖修多的地方出现,每一次炸裂都会带走不少妖修的性命。 就在瀚岳准备下令所有妖修离开营寨尽量散开的时候,冰球突然停止了出现,营寨内突然的安静下来,众妖修屏气凝神地观察着周围,此时耳边只有那隐隐传来的哀嚎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袭击停止了。 理由倒是简单,因为冰球没了。 “咱们是不是准备少了?” 邬云起双手叉腰看着被自己祸害得不轻的营寨,身边的阴蚀和玄玉表示下次他们会准备更多材料,倒是邬家的那几位看着邬云起欲言又止,现在看来对方在邬家的时候还是收着力的。 “既然东西没了,那咱们就走吧。” 先前被那几个大妖围攻过,那滋味并不好受,虽然这次他身边的九品数量跟上了,但几人之间可以说是毫无配合,到时候合力起来谁占优势谁也说不准,所以邬云起当即就下令撤退。 很快邬云起就察觉到营寨内冲出几道身影,他们悬停在天上,已经开始侦察周围,几人见此也不再停留,朝着人族疆域的方向飞去。 瀚岳第一时间发现了邬云起一行人,朝着他们追去,其他妖修还未察觉但瀚岳都开始行动了,他们立马选择追去。 “阁下,他们追来了。” 阴蚀发现了瀚岳的动作提醒着邬云起,邬云起回头一瞥,对方明显带着火气,毫不保留地催动着灵气,以至于身后的几位大妖有些跟不上。 “你说我们将他击杀在此算不算大功一件?” 邬云起这番问题邬家都不感兴趣,追来的大妖一共有七个,他们这边即使算上傀儡机兵也就六个九品,数量上就存在劣势。 好在邬云起刚才只是在开玩笑的,他把手一抬,玄玉将一个引爆器放入到邬云起的手里,接过引爆器的邬云起直接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着越来越近的一众大妖,当着他们的面摁下了按钮。 妖族营寨内那些冰球炸裂后的地方还残留着的法器突然冒起了奇怪的光芒,原本还在收拾残局的妖修们见此一幕脸上布满了惊恐。 轰隆! 瀚岳猛地停下,回头看去,只见营寨的方向烟尘滚滚周边山体也因为刚才爆炸产生的震动不断有岩石滚落,地表轻微的震颤无不说明刚才的爆炸威力有多大。 当下要么回去收拾残局,要么继续追杀邬云起,若是选择分头行动,那大妖的数量将进一步减少,而被派去继续追杀邬云起的人跟送死没有区别,先前六个大妖都拿不下对方,更别说此时的他身边又多出了几个九品。 权衡再三,瀚岳冷冷地看了邬云起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邬云起这次也没遮掩,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邬云起。” 瀚岳表情一变,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个名字他不止一次地听说过。 “原来是你,你的脑袋被悬赏了个高价,就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自己在妖域很有名?虽然有些意外,但都在情理之中,自己细细算下来,挫败妖族的阴谋不止一次,都快两位数了吧,不知道有多少妖修恨自己恨得牙根痒痒。 “那个问一下,所谓的‘高价’是多少啊?” 邬求道和邬天成看向邬云起的眼神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邬云起都被妖族悬赏脑袋了,他还能如此轻松地问自己的价格。 “一颗通玄丹药,十颗九品丹药,一百颗八品丹药。” 瀚岳也没瞒着如实告诉了邬云起。 “低了!” 邬云起当即就不满了起来,对着瀚岳喊道:“回去告诉颁布悬赏的,今天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赶紧把赏金往高了提,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此话一出瀚岳眯起眼看了邬云起半晌,说了一句: “如你所愿。” 之后不再言语,带着身边的大妖重回营地收拾残局去了。 邬云起见他们被送走后也是松了口气,对着身边几人说道。 “事情已成,我们回去吧。” 第100章 想要吃掉你 回到营帐的时候邬求道和邬天成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邬天成是刚突破九品,八品和九品就是两个世界,邬云起刚才的行为让刚突破九品的他受到不小的震撼。 至于邬求道则是领教了什么叫做艺高人胆大,实力强悍至此的邬云起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看着对方一次出击就带走了数百妖修的性命,邬求道对于邬云起不再感到恐惧,心中也多了一些敬佩。 “少族长,我们之后做什么?” 这话还是邬秋瑶率先开口询问。 “你们先休息吧,我去向楚黎河汇报一下情况。” 贸然出击邬云起自然是不会做的,他担心会影响到大梁的安排,他的行为都是征得楚黎河同意后才开始行动的。 先前爆炸闹出的动静就连在营寨里的楚黎河都能感应到,见此楚黎河也是知道了邬云起大获成功。 待到邬云起掀起门帘走进来后楚黎河屏退其他人,对着邬云起道喜。 “邬兄弟旗开得胜啊,有您这一举动,想必妖族退兵指日可待啊。” 邬云起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楚黎河,楚黎河也是猜出对方的想法,将几张符箓母板和稀有丹方放到了桌上。 在邬云起眼里,楚黎河就是一个冒着金色感叹号的NPC,提交任务领取奖励,若是以邬云起那领取任务的速度,就算楚黎河身为皇室成员手里的符箓母板也不够啊,所以邬云起退而求其次让楚黎河可以通过丹方支付报酬。 至此的结果双方都很满意,一边清点着报酬,邬云起一边应付着楚黎河,“殿下若还有这方面的任务尽管交给在下即可。” “目前出击的任务倒是没有,听说邬兄弟炼器方面有天赋,我们这有两台【玄法炮】出了些问题,若是可以的话……” 还未等楚黎河说完,邬云起就拍着胸脯接下了这活。 笑话,堂堂机关城城主,法器的事情对他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的,若是这活让别的炼器师接手了,那不是很没面子的事儿,自己这个机关城城主还当不当了。 “邬兄弟全才啊,来人!” 楚玟川从营帐外走了进来,楚黎河让他带着邬云起前去修缮玄法炮。 与此同时的妖族大寨内,瀚岳正在清点着损失,以及处理之后的灾后事宜,现在的他才发现自己被邬云起给耍了,刚才的爆炸只是看上去恐怖,其实威力并不惊人,对方吃准了自己人数不足麻秆打狼两头怕,所以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回去。 可就算是这样营寨依然需要处理,那些原本凝结成冰【仙树琼浆】现在融化了,这东西真是神奇,只能被肉体吸收,以至于还堆积在营寨的地面上,坑坑洼洼以至于连走路都变得不方便。 现在首要任务是将这些药液给处理掉,正当瀚岳用灵气聚集地面上的药液时,一位传令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大人,后方派人来了。” 瀚岳头也没回,凭着他的身份已经无需搭理那些后方来的人,直接让手下的大妖替自己处理,“让菏泽去接待。” “是蚕晓妖王的人。” 瀚岳表情一变,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妖王怎么突然派人来了。 要知道蚕晓妖王虽然影响力不及那三位妖祖,但也是从上古年间活下来的老怪物,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就连自己的父亲对待蚕晓妖王都是极其恭敬。 听到是蚕晓妖王的人,瀚岳便只能将手头上的事情交给别的大妖来,自己赶紧前往自己营帐,可掀开帐帘却发现原本自己的位置此时有人已经坐上了。 那人一身青褐色的皮肤,脑袋上有着两对眼睛,可不知为什么上面的那对眼睛没有睁开,见到有人进来那人没有理会,依然翻看着桌上的卷宗。 “那是机密,放下!” 虽然对方是蚕晓妖王的人,但行为过于无礼,瀚岳实在无法忍受出言喝斥起来。 噩渡抬头看了眼出现的小家伙,没想到负责此地的妖修竟然如此年轻,虽然此地并不是重中之重,对面也不是锁妖七镇那般重镇,可放在他那个时期,就算对方是大妖也得在后方继续修行,等混出些许资历后方能继续出来带兵。 “一个月前突袭失败,三日前突袭之事泄露,今日更是被人偷袭了营地……你们这帮妖修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连正面撼动人族的勇气都没了吗。” 噩渡一开口便是斥责,瀚岳一时无法反驳,不知是因为对方给出的理由,还是对方训斥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 噩渡其实也不想过多训斥对方,今日前来便是要熟悉他新的身体。 凭着过往的人情,他虽然无法说服蚕晓帮自己解开在邬家的封印,但也从对方那里获得了一具精气皆九品的【遗蜕】,至于为什么不去找先前的部下也就是现在的三位妖祖寻求帮助,其实噩渡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千年过去那三个变成了什么样子,而且他还怀疑当初背叛自己的就在那三个妖祖当中。 此时的他并不急着解开邬家的封印,或者寻回自己的尸首,他想证明以现在自己的这副状态,能否再次成为妖王。 当下的情况有些复杂,现在的噩渡是意识从邬家溜了出来,但神修的九成实力还在邬家被封印着,现在的神识就算寻回了自己的尸首也无法控制得了,若想重新回到当年的巅峰,神修的实力必不可少。 “说吧,都发生了什么?” 噩渡看向了面前站着的瀚岳,询问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瀚岳犹豫一番还是迫于对方的威势如实告知。 “……先前的对峙还算是互有胜负,但对面来一个叫做邬云起的,导致——” “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噩渡就出言打断了对方,他眯起眼盯着瀚岳,看得瀚岳心里一阵发毛,他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邬云起?” 噩渡再次确认了一番,瀚岳点了点头,就是现在被妖族悬赏的邬云起。 “哈哈哈哈!” 噩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得瀚岳一头雾水。 “有缘啊,我们俩怎么这么有缘呢,在这个地方都能遇上……这不是逼着我去吃掉你吗。” 第101章 我说了算 “好了,我顺带提升了一下这座玄法炮的威力,重新理清了一下灵气脉络,阵法也在原有的基础上改良,只是内嵌的符箓用的是我自己炼制的【气海潮涌符】,跟一般的符箓有差别……若是想要去临安城的全聚得购买,三百张以上给你打九折。” 修缮完那两尊玄法炮后的邬云起给前来验货的楚玟川讲解,顺带着推销一下自己炼制的符箓。 只是不会炼器的楚玟川只能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时不时点头似乎对邬云起的修改很是满意,实则一点都不清楚。 楚玟川将一张中阶符箓母板和一张丹方交给了邬云起,算是结算了这次报酬,送走邬云起后,他立马喊来原本负责此地但被拉去修理护寨法器的工匠。 工匠来得很快,只是脸上有些不情愿,到了以后对着楚玟川行了一礼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前方的法器还待修理,这玄法炮费时费力殿下也说可以放在最后……” 楚玟川摆了摆手指着玄法炮说道:“这玩意儿已经被人修好了,让你前来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工匠半信半疑地凑了过去,现在营寨里的炼器师都去维护法器运转了,哪还有其他人来修理这台繁杂的玄法炮。原本还在疑惑的工匠随着对玄法炮的检验直接惊呼出声。 “这是一个人完成的?花了多久?” 那位工匠一时忘了尊卑,直接对着楚玟川问道。 “两个时辰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知道这不仅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甚至至少需要五六天的工作量,“一个人用两个时辰修理完一座玄法炮,这绝对不可能,除非他是机关城城主!” “这还真不一定……” 楚玟川从大梁的情报网中自己有权限查看的情报里得知,邬云起很可能就是机关城的城主,只是这个情报似乎不怎么被受到重视,毕竟自己都能查到了,说明并没有列入到机密的行列中。 “好了,你先回去吧。” 楚玟川让还想再检查一下玄法炮的工匠回去,工匠一步三回头,他能看出邬云起对这尊玄法炮进行了改良,至于改良到了何种程度尚不清楚,导致工匠师傅一时间心痒难耐但又不得不离开。 就在楚玟川好奇邬云起先前说过给这尊玄法炮升了级的事时,他有些想试试提升到了什么程度。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回到了他的帐篷,只是没想到此时的帐篷里还有意想不到的人在,只见邬秋瑶三人正围在桌边,阴蚀和玄玉则负责招待,将一些糕点靠着自己的身体加热过后摆放到了桌上。 邬求道和邬天成看着阴蚀拆下自己的铁指头,将一缕缕茶水倒了出去,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二人也是沉默不语,一边的邬秋瑶则自带酒水,而且她也不喜欢喝茶。 见到邬云起回来后三人立马起身朝着邬云起行礼,口上直呼少族长安好,邬云起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又找来做什么的?” “按照邬家的规矩,我等休息之前也得向少族长请安的。” 邬天成和邬求道还未开口,倒是邬秋瑶率先说道。 “我不在乎这些规矩,现在在外边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邬云起自由惯了,就算在韩家也只是顶了一个名誉韩家人的身份,在邬家自然也是名誉少族长,对于这些繁琐的规矩自然是不怎么喜欢。 几人对视一眼,对于邬云起的态度他们也是早有预料,就算知道对方不喜欢,但在对方开口废止这一行为之前他们也得照常做下去。 他们既然都来了邬云起也没轰走他们的打算,阴蚀和玄玉做得很对,对于客人就该拿出热茶和点心招待。 邬云起入座,接过阴蚀递来的茶盏,邬云起也开始享受起了这份休息时间。 —————— “这就是后方派来的支援。” 噩渡看着站成一排从后方赶来的妖修,他们身上具有各不相同的种族特征,说明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 噩渡宛如检阅部队的将军一般从那一帮人面前走过,那些新到的妖族有些诧异,按理说就算是检阅他们也得是瀚岳来,可身为此地的主将瀚岳却站在一边什么也没做。 突然噩渡站在一位头顶双角,脸颊长鳞的妖修面前,他打量了一番后问道:“羽烬那的?” 被询问的大妖眉头一皱,他的确是羽烬妖祖手下的人,但对方的语气实在不善,羽烬妖祖在他心中一直都是神明般的存在,对方口气之大宛如不是大妖而是一介妖王,他本以为对方是瀚岳的人所以给予对方表面的尊重,但他如此不敬羽烬妖祖他也没有给予对方尊重的必要。 “一介没有身份的小妖也敢如此猖狂?妖祖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瀚岳听到对方的喝斥,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是明白噩渡的厉害。 对方喝斥完后,噩渡瞥了他一眼,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还未停下,噩渡直接抬起一脚将对方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没有丝毫的保留,飞出去的大妖将所经过的帐篷哨塔统统撞碎,直接飞到了营寨的尽头,撞在护寨大阵上才停了下来。 一口鲜血喷吐出来,大妖看着胸口的凹陷,若自己不是大妖,刚才那一脚可以直接将自己毙命,就当他要起身时,速度快到好似瞬移的噩渡直接来到他面前,一脚将其踩了回去。 大妖惨叫一声,嘴角流出更多的鲜血,性命攸关之际他本想使用【本我法相】,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催动他都无法使出【本我法相】。 “是不是【本我法相】使用不了啊。” 噩渡一脸窃笑地看着错愕的大妖,看来妖族真的是把他给忘了啊,竟然敢在【本我法相】的创造者面前班门弄斧。 噩渡俯下身子握住对方头上的犄角,手臂发力,只听喀拉一声犄角应声而断。 “这次给你一个教训,这座营寨我说了算。” 第102章 大条野狗 邬云起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营寨中没有外出,再有三天的时间邬云起所需要的落天钢就可以从后方运到,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回到临安城了。 这段时间妖族那边很是安静,安静到楚黎河都觉得有些异样,按照楚黎河的话来讲,妖族几乎每三天都要来袭扰一次,以往隔得最久的也就七八天,当下二十多天没有来袭扰实属反常。 若不是派了哨兵前去侦察,发现那处营寨还有妖族活动的迹象,他们还以为妖族们都撤了呢。 对于妖族长时间没有进攻,邬云起倒是满不在乎,倒是邬家的其他人有些失望,他们来此就是为了历练的,来到这个营寨不就是因为听说这里妖族进攻频繁吗,现在近一个月的无所事事,这违背了他们来此的初衷。 当然,邬家的其他几人还有别的担心的事儿,要知道邬云起带着无锋来到本就危险的边疆,结果到头来这地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说明会有更加危险的事情正在酝酿。 邬求道有些担心,但邬云起此时可是少族长,若是将其舍弃自己单独离开,那自己也别回邬家了,找个地方把绳索往自己脖子一套得了,丢弃少族长单独离开和背叛家族没什么区别。 “妖族那边不太平啊。” 此时坐在哨塔上的邬云起擦拭着手上的归于冥途,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妖族的方向,身侧站着阴蚀和邬天成,阴蚀自然是时常跟在邬云起身侧,至于邬天成则已经打算紧紧抱住邬云起的大腿了。 原本他在机关城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想法,但那时的邬云起并不想成为少族长,所以一时间打消了这个想法,直到邬云起真的成为了少族长,这个想法再度出现。 邬云起说完那番话后继续摆弄着手上的【归于冥途】,原本只是小巧的一柄手斧被邬云起长久的滋养大上了好几圈,拿起来也更是顺手。 “阁下,妖族既然在谋划着什么,要不我们再像上次一样再去偷袭以此打乱他们的节奏。” 阴蚀的提议邬云起先前不是没想到过,只是这段时间敌营戒备程度直线提升,周边布满了低阶妖兽,天上也是飞着各种飞禽妖兽,虽然实力低微,但若是遇上袭击可以给妖族提供不短的反应时间。 “嗯?” 邬天成突然惊讶发声,邬云起也抬头看去,却看到原先在妖族营寨顶端盘旋的飞禽调转方向朝着这边飞来。 “敲锣,警报。”邬云起对着阴蚀和邬天成吩咐道,“妖族打来了。” 阴蚀他们听到吩咐立马从哨塔内飞了出去,紧接着响亮的鼓声从营寨内响起,全副武装的大梁将士开始穿戴甲胄赶去各自的岗位,还待在哨塔上的邬云起看了眼紧锣密鼓开始准备的将士和急速赶来的妖族,陆地上的妖兽赶来还需要一定时间,只是那些飞禽速度更快一些,将士们来不及准备,邬云起只能为他们争取些时间。 【吞武·琅玕伞】 将琅玕伞融入自己的体内后,邬云起直接召出四道猩红的星芒,因为融入【琅玕伞】的缘故星芒的外形如同一个悬浮的水球。 【七星·散】 四道星芒激射出漫天的光点,光点只是数量多但威力不轻不重,打在那些飞禽身上除了身形略微的踉跄外没有其他的影响,只是加持【琅玕伞】后光点带上了【仙树琼浆】的效果,飞禽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溃烂,灼烧出一个硕大的坑洞,飞禽也在一阵惨叫后从天上掉落,随后再也飞不起来。 眨眼间作为先头部队的几百只飞禽妖兽被邬云起一个人解决了,大梁的将士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尽数赶到了岗位上。 噔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很快眼前出现了几只小山般高大的狰狞巨兽,钢铁打造的粗糙甲片铺在巨兽身上,就连那类似象牙的獠牙也附上了钢板,巨兽背上则竖起了五六座箭塔,看其规模便知道这是妖族的战争机器,看来后方的妖族支援了不少好东西。 邬云起眉头一皱,站在营寨上的大梁将士也是面色一白,他们似乎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妖兽。 看着身边两股战战的将士,邬云起叹了口气,随后拿出一个铃铛和一颗红色宝珠,将宝珠塞入铃铛内,随后轻轻摇晃铃铛,让铃声传遍整座营寨。 【摄魂铃】【怒阎罗】 当听到铃铛的声响后,原本面色苍白的将士霎时间气血上涌面露狰狞。 每一个都开始怒喝,很快原本嘈杂的怒吼随着无数人的开口变得整齐划一,整个营寨内唯有一个字响彻。 “““““杀!杀!杀!””””” 原先的士气瞬间暴涨,提着斧枪出来的楚黎河见到这一幕也是松了口气,看来不需要自己来发表一场演讲,他察觉到邬云起的位置,第一时间便飞了过去,站在了他的身边。 “如何?” 邬云起瞥了他一眼,按理说以对方的身份不该出现在这里,身为主将前方过于危险,若是对方出现不测,那自己手段再通天也无法挽救崩溃的士气。 “敌方应该是全军出动了,牟山巨兽,割风狼骑,裂谷沙虫,蝠人飞兵……好几支主力都出现了。” 大梁会给守卫边疆的军营都发放一本小册子,小册子上记录了妖族的主战部队,邬云起有幸向楚黎河讨要了一本,幸亏有这么一手准备,他一眼认出前方的妖族军队,只是其中还有好几支没有在册子上出现的部队,显然是妖族将一些底牌都亮出来了。 楚黎河眉头紧锁,这应该已经超出了边境摩擦的范畴了吧,妖族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眼扫去,妖族大概出动了三万人,虽然其中大半都是用来虚张声势的低阶妖兽,但其中能构成威胁的也就五千左右,而此时营寨的将士也只有六千人,在当前情况下他们还是处于劣势。 正当楚黎河思索着该如何配置兵力的时候,邬云起抬起手来指向其中一头牟山巨兽。 【七星·合】 四道星芒汇聚在一起,脑袋大小的光束射出,直指牟山巨兽。 咻的一声,光束从头没入,从尾射出,巨兽身形一顿,随后侧身倒去,轰隆一声巨响压死不少身边的妖族。 “也就是条体型大了点的路边野狗罢了。” 第103章 交手 邬云起所在的大寨位于两座夹道高山之中的一座上,前方就是山崖,后方才是通往山寨的山道,若是想来到山上必须绕一大圈,若是敌人进攻一路的箭塔暗哨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另外一座高山的山顶也驻扎了一座营寨,这座营寨也有一千多号人,为主寨提供警戒和高空支援。 这两个营寨遥相呼应,唯一的缺点便是后勤问题,但通过仙舟运送物资,后勤问题也就得到了解决。 按理说这地方易守难攻,可邬云起来这里的原因便是这地方遭遇突袭伤亡惨重,先前差点就被对方拔除了,现在对方全军出动,甚至还多出好几支队伍,邬云起实在有些担心啊。 他再度运转《七星诀》,准备再度击杀一头牟山巨兽减轻营寨的压力,就在光束再度射出即将命中其中一头巨兽时,一个身影突然飞起,挡在巨兽之前,一拳打出直接将光束打偏了轨迹。 嗯?邬云起眉头一皱,又来了一个不次于瀚岳的高手。 此时远处那具先前被邬云起击杀的牟山巨兽的尸体边,一群身披羽衣头戴牦牛头骨的巫师打扮的人正围着尸体跳着诡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尸体被黑气笼罩,黑气不断进入到了尸体内部,待到全部进入后,原本死去的牟山巨兽重新站了起来加入到了进攻的队伍中。 妖族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断崖下,进入到了守军的攻击范围。 “发射!” 玄法炮,虎贲弩机,牙虎炮,一系列防备手段出现,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先头部队吞没,刹那的功夫就将妖族的先头部队消灭个干净。 “血食!”“饿!”“吃的!” 一只只巨大的蝙蝠出现在营寨的上空,每一只巨蝠上都坐着一位青脸獠牙的妖修,看着将营寨笼罩的屏障,十几位妖修在躲避箭雨的间隙将一个个两端捆扎在一起的胃袋丢了下去,胃袋在接触屏障后瞬间炸裂,里面的液体四溅,溅落在屏障上,液体将灵气屏障溶解出了一个个缺口,妖修乘着巨蝠从缺口进入屏障内部,又拿出几个胃袋准备朝着人员密集处丢去。 【混元·珠】 灵气凝聚而出,圆珠激射而来,他们手上的东西还未丢出,巨蝠连同他们背上的妖修尽皆被洞穿,如断线的风筝般掉落。 “果然,”解决天上的隐患后,邬秋瑶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妖族果然是在憋个大的。” 邬求道和邬天成两人见到妖族已经开始进攻了,也就朝着营寨外围赶去,有着对空手段的邬秋瑶则继续在营地内待着,若是还有妖修从空中落下还需要她来解决。 此时营寨前方,妖族的数只裂谷沙虫从地面探出,它们凭借冗长的身躯直接飞跃了断崖来到营寨前,随后一口咬在地面,随后后边的割风狼骑踩着沙虫那庞大的身躯朝着断崖上冲去。 一座由沙虫组成的桥梁出现,寨中将士靠着玄法炮不断轰炸,可沙虫表面附着着坚硬的甲壳,玄法炮的炮击竟然无法给它们造成伤害。 可令人意外的是也有两尊炮击的威力大得惊人,将沙虫的身躯砸出了缺口,沙虫吃痛,发出一阵惨叫后倒了下去。 可两尊特殊的玄法炮在如此多数量的沙虫面前依旧杯水车薪。 就在狼骑即将通过沙虫来到营寨前面时,一尊四臂鬼神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巨大的手臂掐着沙虫的脖子将它们扯了起来,一阵甩动后将沙虫背上的狼骑摔落下去,顺带着将那些沙虫掐死后,天魔相便消失了。 “啧!” 噩渡看着沙虫被杀,进攻受挫,这显然是邬云起的手段,这个家伙真是自己的眼中钉。 他回头看了眼,虽然牟山巨兽体型庞大是个攻城的利器但移动速度实在有些缓慢,都开打了结果现在的路程才走了一半。 “把大妖派过去!” 既然局势陷入了僵持,那就需要一把打破僵局的铁锤,此时的妖族大妖的数量有着后方的支援此时是占据优势的。 “派出多少?” 本该作为指挥的瀚岳询问着噩渡,噩渡低头思索一阵后说道:“六个,不得恋战,率先破开对方营寨外围的防御工事。” 瀚岳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传令兵传达自己的命令,下一秒六道身影冲向了悬崖顶上的营寨。 为首的那位是一位狼妖,他的胯下骑着一头瞎了眼睛的巨狼,而狼妖两条裤腿空荡荡的,狼妖往前指挥,巨狼听令行动,速度之快将其他五位接到命令的五位大妖甩在身后。 狼妖骑着巨狼下一步来到营寨前,顶着密不透风的箭雨巨狼扬起自己的巨掌就要朝着营寨外围拍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杆斧枪横在巨狼身前,一记横扫将巨狼连同狼妖一起打飞出去。 楚黎河一脚踩在木桩上,肩扛着他那柄斧枪,看着在营寨前朝着自己龇牙的巨狼,“野狗!” 此时后方的几位大妖也已经赶来了,其中由岩石组成的精怪直接滚成一个石球毫不停留地朝着营寨撞去,大妖接到的命令时攻破营寨为主,自然不能跟人族九品缠斗,他们站位较为分散,互相牵制九品修士为彼此创造机会 眼看石球就要撞向营寨外墙上时,一道沉闷的鼓声响起,石球消失不见下一秒石球出现在巨狼的背上,直接将巨狼砸趴下背上的狼妖也被撞飞了出去。 “啊哈!” 身为【瞬空鼓】的资深受害者的邬求道见到这一幕好不兴奋,忍不住大声叫好起来。 “混蛋!什么情况!” 石妖伸展出自己的四肢和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被砸得口吐鲜血的巨狼。 “该死!” 自己的同伴遭受重创,狼妖急得当场要和石妖拼命,好在其他大妖拦下了他们,免得在人族面前闹出天大的笑话来。 几人收拾妥当后再度朝着营寨冲去,随着一记鼓声,那个由石块组成的石妖再度消失,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石妖直接悬浮起来防止再度砸伤同伴,可这次出现的是一位完全陌生的青年。 只见青年身后浮现出一尊先前出现过的四臂天魔,天魔的四只手臂抓住了石妖的四肢,禁锢对方的动作后,邬云起一拳打出将手臂打入到石妖的胸腔,坚硬的岩石在邬云起面前宛如柔软的豆腐,在石妖怒吼下邬云起直接将其胸腔挖开,一颗金灿灿的妖丹出现在了他眼前。 将妖丹猛地扯下,石妖的怒吼戛然而止,岩石组成的身躯也稀稀拉拉地崩解掉落。 第104章 用妖族的本事击杀妖族 没想到顷刻间就有一位大妖当场陨落,如此的变故吓了其他的大妖一跳,可也只是惊讶一瞬,他们本就是常年亲临战场,和那些潜伏进大梁境内的妖族不一样,战场死个大妖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若是一个不慎,还可能被那些凡人士卒用玄法炮击杀。 战场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事儿,别说同伴们身死,就连自己都有战死的可能。 剩下的五位大妖立马调整情绪四散地朝着营寨外围冲去,他们的任务是攻破此地的营寨,为之后的大部队开辟出一条进攻的通道。 此时的牟山巨兽靠近山崖,山崖的高度和他的脊背几乎等高,而巨兽背上的箭塔更高一层,仗着高度优势朝着营寨内倾泻着箭雨,而见到牟山巨兽进入了攻击范围,另一座高山顶上的人族营寨立马朝着巨兽背上的那几座箭塔集中火力攻击。 噩渡瞥了眼山顶的那座营寨,语气不善地询问一旁的瀚岳,“不是说那座营寨被端了吗?怎么还能开火?” “……那座山上阵法布置和法器铺设太多,部队一时上不去,而且楚黎河那个家伙似乎在那里投入了许多兵力,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防守力量很强,光靠蝠人一时也拿不下。” 瀚岳说这话时也没了什么底气,噩渡也是阴沉着脸随后说道:“你亲自带队去。” 见噩渡让自己带队去拔除营寨,瀚岳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接受这个任务。 见瀚岳出发噩渡把手一挥,一边的传令兵再度下达命令,主寨所在的山体再度地动山摇起来,只见营寨的中心三只沙虫破土而出,挖穿山体进入营寨的沙虫对着周边人群喷吐着酸液,士卒一接触到酸液,就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连同甲胄一起融化成了一滩血水。 就在沙虫瞄准护寨大阵的阵眼准备再度喷吐酸水时,一道飞快旋转的光轮将三只沙虫的脑袋斩下。 【混元·轮】 邬秋瑶将三只沙虫击杀后本想喝一口酒奖励一下自己,可她表情一变连忙将酒葫芦放下,不多时一只比先前那几只大上数倍的沙虫从地面钻了出来,邬秋瑶操纵光轮准备将对方斩首,可原本锋利的光轮只是在对方坚硬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看来是个大妖级别的裂谷沙虫,从妖兽一路修炼到大妖不容易啊,也不容易杀。 此时的沙虫没有喷吐出酸液,这一次吐出来的是一个个奇怪的肉球,肉球在触地后炸裂开来,一只只妖修从肉球内出现,拿起武器便开始朝着周围的士卒杀去。 虽然这些都是实力微弱的小妖,但数量一多就难免让人有些头疼,邬秋瑶没有选择清理那些小妖,而是选择击杀一切的源头,只见她再度使用灵气凝结出了十几道光轮,她操纵着光轮排成一排从沙虫的身上划过,一道光轮造成的伤害有限,但十几道光轮加在一起就将沙虫切割开了一个大口。 伤口不深,但对于邬秋瑶来说已经足够了。 【混元·蛊】 一滴小巧的灵气珠被邬秋瑶甩入到沙虫的伤口处,那小巧的灵气珠快速掠夺着沙虫体内的灵气不断地壮大自身,待壮大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在大妖体内破坏。 原本还在喷吐肉球的的沙虫突然痛苦地甩动起来,体内那些还未吐出的妖修也因为沙虫的剧烈甩动导致肉球破碎,以至于沾染到了沙虫自带的酸液被当场毙命,就连那只大妖沙虫也在强烈的痛苦下,支撑不了多久横死过去。 一拳打飞一位大妖的邬云起回头看了眼营寨内的情况,本来是想支援的他看到这一幕也就打消了想法,该说不愧是邬家最优秀的子嗣,无需自己的帮助也能将局势挽回,邬云起心中对邬秋瑶的敬佩多了几分。 知晓营寨内的情况后邬云起也就不再担心,转而全神贯注地解决面前围攻自己的两个大妖。 剩下的五只大妖都有专门的人应付,邬天成和阴蚀合力对付一只,邬求道和玄玉合力对付一只,还有一只由楚玟川和大梁的九品应对,就算有着道基加持人族九品的实力还是略逊妖族一筹,如此配置倒也说得过去。 至于楚黎河身为主将不容有失,指挥着军士抵御妖族的进攻。 邬云起面前的这两头大妖怕不是队伍里最强的那一批,似乎对面指挥者很是了解自己,派出来对付自己的都是精修大妖。 一头是身披甲胄的鳄鱼,另外一头则是身形魁梧的鼠妖,鳄鱼力量不弱,且他天生的甲壳外还套了层坚固的软甲,和邬云起斗法时一时不落下风。 最让他苦恼的是那个鼠妖,实在是烦人,自己在和鳄鱼交手时那鼠妖时不时袭扰,让他不得不分心提防对方,且那只鼠妖身法实在诡异,顺滑得宛如一条泥鳅一般邬云起几次尝试都抓不住对方。 既然如此那就不抓了。 【吞武·归于冥途】 将【归于冥途】融入体内后,面前原本和邬云起缠斗的鳄鱼表情也是一变,他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周围掠夺,之前面对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邬云起,他都是毫不躲避地对冲而去,可这次他选择了闪躲。 可邬云起哪能让对方如愿躲开,星芒化作一道屏障拦截对方的退路,还未等鳄鱼调转方向,邬云起已经冲了过来。 【山虎】! 一道强风呼啸而过,鳄鱼大妖的胸前就炸裂出了五道深深的血口子,他不敢停顿,深怕下一秒就陨落当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邬云起,要知道有无数人族修士曾死在了这一招下。 【夜兔】 邬云起完全没有前兆的闪身躲开对方的扑咬。 【甲犀】 一抬手挡下那只鼠妖朝着自己射来的暗器,手也没放下,那只手直接壮大了一圈。 【镇牛】 邬云起一拳朝着鳄鱼大妖的胸口打下,鳄鱼大妖的胸口瞬间凹陷,眼睛瞬间瞪大宛如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大张,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一道星芒出现在了鳄鱼大张的嘴前,斜射出一道光束洞穿了鳄鱼的大脑,将他彻底地击杀。 击杀完大妖后邬云起不做停留,一拍瞬空鼓闪现到了那只鼠妖的头顶,抓着它的脑袋将其摁在地上,邬云起一拳打断对方的脊柱防止对方动弹,随后【子阳臂铠】的枝条便钻入大妖的耳朵内吞噬对方的神识。 在一阵惨叫下邬云起总算是将两只大妖解决了。 用妖族的本事击杀妖族,也不算辱没对方。 第105章 局势危险 将被自己吸食成妖干的两具大妖尸体随手一丢,一抬头却看到对面高山上的营寨火光冲天,而那高高挂起的大梁旗帜也从空中飘落。 即使自己解决了两个大妖,现在局势依然是人族处于劣势。 只听一声怒吼响起,牟山巨兽已经冲到了断崖边缘,那一对粗大的獠牙捅入断崖内,随后猛地把脑袋仰起,营寨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道道裂纹在地面出现。 紧接着第二头牟山巨兽赶来,如之前那般将自己的獠牙插入断崖内,在两只牟山巨兽的合力下,断崖直接化作无数碎块挑飞而起,前寨的围墙也在其中,这也导致营寨裂开了一个硕大的缺口。 而在牟山巨兽的发力下,一个略显陡峭的斜坡出现在了妖族面前,无需绕道他们可以直接冲入营寨前,甚至通过那个缺口进入到营寨内。 前寨被破,楚黎河直接下达放弃前寨的命令,让所有军士朝着第二道防线退去,他自己则率领一众精锐殿后。 邬云起见局势正逐步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直接选择甩出了一张底牌。 【龙吸瓶】 十个倒扣的翡翠瓶子直接出现在了悬崖边缘,一道道猩红的药液从瓶口倒出,每一个瓶子倾倒出的药液宛如瀑布般一泻而下,正在陡坡上冲锋的狼骑看到如洪流般冲下的【仙树琼浆】还未有所反应就被药液洪水淹没,随后一具具白骨漂浮在了洪水的浪涛间。 眼见营寨被破,士气正盛的妖族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作鸟兽散,那两头离得近的牟山巨兽率先被波及到。 虽然牟山巨兽全身都覆盖着钢板,可妖族没有富裕到连它们的脚底板都裹上铁皮,【仙树琼浆】流经它们的脚下,牟山巨兽立马抬起它们的前肢,药液流动得太快,后腿一下子也被浸泡到了,这次两只牟山巨兽彻底地站不稳,轰然倒下压死了不少没来得及逃跑的妖族。 正当邬云起觉得这一下能带走不少妖族的时候,一阵寒风刮过,地面宛如洪水般的药液瞬间凝结成了寒冰,连带着那十个【龙吸瓶】一起被寒冰包裹。 噩渡吐出一口白气,自从知道邬云起有仙树琼浆,他就一直防备着对方,也幸亏邬云起先前的偷袭,他才知道了这药液是能被冰冻的。 邬云起看到被冰冻的仙树琼浆,暗骂一声晦气,不过好在主要目的达成了,为大梁军士的撤离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邬云起也来不及收回那几个【龙吸瓶】,只能跟着楚黎河带着那些精锐退回到了第二道防线内。 邬天成他们此时也在邬云起身边集合,相较于邬云起一下解决两个大妖,他们的战绩倒是有些上不得台面,邬天成和阴蚀只是将对方逼退,邬求道和玄玉的战绩倒是好上一些,将对方重伤了。 看起来他们占据优势,但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邬云起见到二人身形略有狼狈,直接甩出两瓶【仙树琼浆】到他们的手上。 处理完邬天成他们的事情后邬云起找到了楚黎河,“殿下,冒昧地问一下你对当下局势的看法?” 一身银鳞甲的楚黎河也是面露凝重,当下的局势的确算是危险,但也没有达到必输的情况。 “当然是有胜算,不过先请邬兄弟替我治疗一下受伤的将士。” 楚黎河不敢将真实情况告知邬云起,他不敢去赌人性,只能用半恳求的语气询问邬云起,邬云起见此也没有拒绝,拿出先前用过的【积雨云】,很快乌云笼罩在了营寨上空,开始下着猩红色的药液治疗着营寨中的伤员。 妖族显然不会干看着邬云起的动作,只见数道龙卷状的强风飞来意图将【积雨云】吹散。 对此邬云起不屑一顾,笑话,在你面前的可是机关城城主! 只见邬云起手掐法诀,【积雨云】一下子变得无比凝实,任由那几道强风来回穿梭,愣是没有将那成片的乌云吹散。 “有阁下在,我们便不会输。” 楚黎河难得地在这个时候夸赞起了邬云起,若不是邬云起从旁相助,妖族第一波进攻他们都吃不消。 邬云起笑了笑,妖族攻势稍缓也让他们得以喘口气休息会儿。 “怎么不继续进攻了?” 噩渡带人攻破山顶的营寨,击杀了守备的九品后将一部分妖族留在山顶对人族营寨放箭,自己则回到了中军,不解对方为什么停手了。 “伤亡颇重,重新积蓄力量罢了。” 噩渡也是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可当下的伤亡实在巨大,加上噩渡猜到对方第二道防线才是大头,先前只是在消磨他们的士气。 “那个邬云起……很棘手。” 当前阵亡的大妖几乎都是毙命于他的手上,甚至在场殒命妖族有半数都是邬云起的手笔。 可没想到瀚岳说出这话后噩渡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这能不棘手吗?按辈分邬云起也算是他半个徒弟,那具肉身自己可是眼馋好久了,若是上几个大妖就能将其压制住了,那不是说明自己的眼光很差吗。 “让孩子们把【本我法相】先用出来,直接强攻。” 噩渡让瀚岳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下这道命令,因为【本我法相】到底什么情况他们也都清楚,虽然能短时间大幅度提升妖修的实力,可之后的副作用也是巨大,能用出【本我法相】那就说明已经到了危机关头,人族和妖族到了必须死一个的程度。 现在率先使用【本我法相】,此举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态度,要知道现在占据优势的可是他们妖族。 “你觉得我们已经占据优势就无需全力以赴了?你才和人族交手几年啊,可别小看那帮人,不到必死的局面,你永远想象不到他们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来。” 瀚岳自以为统帅这支妖族与人族交手数年,对人族也算是了解,可噩渡以这种语气说出口来,让瀚岳一度以为对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妖王。 “以三个大妖为一组,施展【本我法相】依次进攻,给他们送上绝望!” 第106章 就决定是你了 人族的攻防战还在继续,以坚固的防御工事为支撑,局势稍缓,身为皇族的楚黎河所统属的军队自然也是大梁的精锐。 落雕手,右手佩戴的臂铠皆为法器,手握劲弓,几乎一箭带走一位妖族。 龙庭力士,全身披挂厚实的甲胄,挥舞石墩般大小的铁锤,那些胆敢靠近的妖族不是被锤成了肉泥就是被打飞了出去没了踪影。 除了这些精锐外楚黎河手下的门客也都全部上了战场,炼器师操纵着他们的傀儡击杀着落单的妖族,术士则使用术法为其他修士提供支援,仗打到如今的地步,几乎可以说是手段尽出了。 随着一股嘹亮的号角声,众人心头一紧,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三道身影却先一步飞了上来,一落地三人身上就冒出漆黑的光芒。 三头巨大的妖兽出现在众人眼前,为首的一头犀牛以一副势不可挡的气势顶着炮击和箭雨朝着前方冲去,若是任凭对方横冲直撞下去,坚固的防御工事可能连对方一个冲击都挡不住。 楚黎河手持斧枪一马当先跳下了防御工事,一斧朝着犀牛的脑袋拍下,神气双修的他实力本就不弱,先前身为此地主将的他没有擅自出手,可当下情况不一样,只要一个差错军队的士气便会溃散,他必须出手提振士气。 原本准备冲向防御工事的犀牛因为这么一拍,脑袋直接插入到地里,好不容易将脑袋拔了出来,头刚离地,楚黎河的斧枪就朝着它刺了过来,斧枪直入犀牛的眼球,近半的斧枪没入到眼球内随后狂暴的灵气迸发直接将犀牛的眼球搅碎。 犀牛仰头惨嚎一声,随后快速地寻找着楚黎河的身影,想要报夺眼之仇,可惜它的身躯过于庞大,加上没了一只眼睛,楚黎河有的是地方可供躲藏,只是当下不只有犀牛一只大妖,隼鹰率先发现了楚黎河的身影,身为人族主将他的人头能改变当场的局势,他直接飞身而下探出他的利爪朝着楚黎河抓去。 楚黎河察觉不对劲当他抬起头时隼鹰的利爪已经来的很近了,正当他准备抬手格挡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那头犀牛直接被人抬了起来,如小山般的身躯被邬云起双手抬起,一个发力朝着隼鹰丢去。 隼鹰瞪大了眼睛,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犀牛撞了过来,连带着隼鹰一起被丢下了山崖。 邬云起拍了拍手后对着楚黎河竖起了大拇指。 “冲锋陷阵的还是交给我们精修吧。” 第一波冲锋的三个大妖中只剩下一只蛇妖还在,对方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朝着邬云起和楚黎河冲了过来,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行动,一左一右包夹蛇妖,一近身邬云起用手捅入到了蛇妖内部,楚黎河也是一枪捅进蛇妖的身侧,二人一起发力,直接将那蛇妖横着斩成了两段。 随后光芒消散,【本我法相】被破,遭受重创的大妖直接倒地口吐鲜血,被楚黎河一枪带走。 “打得不错嘛。” 正当邬云起和楚黎河联手解决一个大妖相视而笑时,一道身影鬼魅地出现在邬云起身侧,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这还没完,山崖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待到邬云起稳住身形时,却见到那头如山般大的牟山巨兽直接从山崖底下被丢了上来,巨大身躯直接砸入到营寨之中,原本的防御工事瞬间出现了裂缝。 来不及弄明白谁袭击了自己,邬云起便准备率先去解决那头被丢入营寨内的牟山巨兽,只是袭击自己的人似乎并不想罢手,直接丢弃了楚黎河朝着邬云起杀来。 直到这时邬云起才看清那人是谁:对方全身一片深绿色,头顶着两对眼睛,这不是和先前在石龙矿区撞见的绿尸一模一样!难道是来寻仇的?而且它刚刚是不是说话了?要知道先前遇到的那个可是连一点神识都没有,完全靠着本能行动。 该说噩渡现在的情况特殊,自己这次只向蚕晓要了一件精气九品的遗蜕,加上自己的神识能量大半被封印在了邬家,现在的它最多也就精气神三修九品的实力,虽然理论上是要比邬云起强上一些,但也只是理论上,没看到对方直到现在连道基都没怎么使用吗。 现在的他不得不叫上其他大妖围攻邬云起,他看出来了,邬云起才是人族防御力量的关键,杀死邬云起要比杀死楚黎河更具有价值。 没有被噩渡纠缠的楚黎河直接接手邬云起的事情,飞回到营寨中准备消灭那头被丢入进来的牟山巨兽。 此时第二波袭来的大妖们突然整齐一致地将矛头对准了邬云起,直接对他展开了围攻,先不说那个绿尸了,三妖中的那个头侧长角身披鳞片的大妖也是极难对付。 邬云起也是手段尽出,使得自己不陷入危机当中,见一头大妖想要跳过自己冲向防线,邬云起直接掏出蛟龙锁套住对方的脖子将他拽了回来。 他可知晓放任对方冲入到阵线内将会造成怎么样的危害,就算是一挑三邬云起也得将他们三个大妖拖住。 咚! 两拳相撞,邬云起倒飞几步稳住身形,倒是噩渡飞出去了几丈远。 邬云起发现还是自己的肉身占据优势,但对方的战斗经验极其恐怖,知道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该躲闪,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完善的应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经验丰富,偏偏喜欢和自己硬碰硬。 对方显然是知道肉身是邬云起占据优势,可就算这样,他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选择和自己的拳头对撞,每次占据劣势后非但没有气恼反倒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若不是妖族没有道基,邬云起都以为对方在自己身上埋了什么雷呢。 “投降吧。” 此时那个头侧长角——不对,应该是头长双角但断了一根——身披鳞片的大妖对着邬云起说道。 邬云起看了眼防线那边的情况,牟山巨兽已经被楚黎河击杀了,防线已经重新被组织起来了,也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底气让自己投降。 一边的噩渡也颇为不满瞪了那个大妖一眼,对方是不是连另外一只角也不想要了。 只是那个大妖似乎像是没看见噩渡那眼神示意的警告,依然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还有许多妖族没有投入战场,而你们的防线正在苦苦支撑着。” 就因为这?对方不会是个新来的吧。 你说你们还有许多妖族没有投入战场,那我若是召唤出一个通玄,你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只见邬云起当着那几个大妖面拿出了一个【伏妖笼】,口中大喊一句‘就决定是你了!’,随后光芒大作,一头机械飞龙盘旋在众人的头顶。 那遮天蔽日的身躯出现在战场之上,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一时间屏气凝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机械打造的身躯,超越时代的技术,阵法和秘术的结合,倾尽心血打造的【灾祸】号第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邬家众人震撼到大张着嘴,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家的少族长还有这么一手,就连见多识广的噩渡也被【灾祸】的初次亮相震惊到了……这个家伙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投降吧。” 邬云起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响起。 “你们的人数让我觉得可笑!” 第107章 孽徒 【灾祸】此时还未装配完备,只是空有通玄级的傀儡机兵的名头,实则就是一只纸老虎,若是此时来了一个妖王,怕不是立马就被拆毁了。 邬云起走了一步险棋,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提前用出傀儡机兵。 好在对面的妖族也不知道邬云起的底细,见到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盘旋在他们的头顶,妖族的士气如断崖般下降,而人族在见到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出现时,士气顿时高昂起来。 虽然护甲方面暂时没有铺设完毕,但主要的法器邬云起已经安在了上面。 【积雨云】 机械龙两侧的孔洞开启,乌云从孔洞内飞出,不多时黑云笼罩营寨的上空,只是这次不仅落下仙树琼浆,更只听一声炸响,一道雷电从天上劈下,强横的雷电将十几位密集的妖修劈成了焦炭。 雷电与药液不停地从天上降落,妖族也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再加上人族已经开始反击,阵型什么的已经不在乎了,率先闯入营寨的先头部队阵脚大乱,噩渡阴沉着脸看着天上盘旋的傀儡龙,药液滴在自己身上,在他身上灼烧起了一缕缕白烟,此时已经有数位大妖朝着天上的傀儡龙冲去。 “会飞的龙啊,羽烬若是看到是会愤怒还是高兴……” 感受到几位大妖多方位朝着自己这边飞来,邬云起在拿出【灾祸】时就已经做好了被集火的心理准备,好在这傀儡身上的法器要多少有多少。 【仿·星芒】 傀儡机兵各处安装的晶石被激活,数道光束从傀儡龙身上激射而出,密密麻麻朝着底下的大妖射去,几位大妖快速闪躲,几个仗着修为实力强悍的,则靠着肉身顶着光束冲了上去,也有几个大妖因为一时不慎被光束击落,砸向了地面。 见到几个大妖快速逼近,邬云起可不敢让自己精心制作的傀儡机兵损坏,就连一个刮花都能让邬云起心疼。 在邬云起神识操纵下,傀儡龙下方的舱口打开,一张张符箓被点燃后撒下,各种杀伤性的符箓效果显现,即将靠近傀儡龙的大妖们见此立马四散逃窜,几个躲避不及的直接遭受重创。 唯独有一个大妖幸运地接连躲过邬云起所有的手段,他没有选择朝着龙脑袋上的邬云起冲去,大妖知道自己单独一人可威胁不到对方,傀儡机兵这么大的体形,只要自己随便找个位置破坏它都能造成不小的伤害,甚至可以使他彻底瘫痪。 可就在大妖即将靠近的时候,【灾祸】调转脑袋朝向大妖张开了大嘴,一根粗管和十八根细管显露出来,一道粗大的水柱包裹着光柱命中了大妖,被仙树琼浆包裹后大妖全身如同烈火灼烧般布满烧伤的痕迹,胸口出现一个大洞冒着滚滚黑烟。 邬云起可是将效果最好的【仿·星芒】放在了龙首的位置,受到如此重击的大妖直接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抱歉,请跟【灾祸】保持距离。” 看着无意识地从天上坠落的大妖邬云起出言调侃起来。 眼看局势大好,邬云起正准备驾驶着傀儡龙朝着妖族军阵进发,却突然发现脚下的傀儡龙一时难以控制,以为是哪里出现故障时耳边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你总是能搞出一些新花样!】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邬家一别,你就把我忘了?】 噩渡?!他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不过你也是心大,用神识操纵傀儡,你难道不知道这类傀儡特别容易被神识更强的人夺走吗,而我曾经可也是神玄!】 随后身下的傀儡龙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朝着人族防线飞去,邬云起立马加大神识投入,可效果并不明显,眼看着傀儡龙直接要向人族营寨里投下符箓,邬云起只能咬牙将那头能扭转局势的傀儡龙收回【伏妖笼】。 地面的噩渡笑了笑,看来自己赌对了,他刚才的那些话并没有作假,只是自己当下的神识实力大半还被封印在邬家,尚且做不到夺走那具傀儡的控制权,他只是以此逼迫邬云起,让他自己来收回傀儡龙。 可恶!自己最大的一张底牌无法使用,此次战场的胜负又变得难以预测,难不成把自己师父给摇过来? 从天空落下的邬云起看了眼局势,妖族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山道上,妖族看来还未被重创,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打下去,现在已经到了以命相搏的程度了。 咻——! 那个绿尸从地下朝着邬云起冲来,两对眼睛都睁开死死地盯着邬云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久不见啊,邬云起!” 噩渡!你终于出现了! 一介妖皇突破封印,也不知道邬家知不知道这件事,此时的邬云起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是这副样子,不过他也没见过对方人形的姿态,只当这是其原本的样子,但他此时也是下定决心摇晃铃铛将韩武彤召来。 呼——! 寒风呼啸而过,邬云起感受到一股冷意,体表部分附上了寒冰。 如此情况还算是好的,底下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在寒风过境后都化作了冰雕,上千座冰雕保持着上一秒还未完成的动作,被冰冻在了原地,唯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修士抵御住了寒风。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人族疆域的方向传来,邬云起悬在空中扭头看去,看着那具魁梧的身影邬云起以为是个壮汉,可细看之下发现是位骨架极大的女性,身高目测高达一丈,哪怕在天上看去,邬云起也是惊讶到咋舌。 那人身披黑色的罗裙,头戴八个犄角的古老金冠,每个犄角都挂着一簇流苏,单看其打扮便知道身份不简单,加上对方一股寒气直接冰冻了全场,从实力来看便知道对方身份不低。 “我的孩子,还来!” 那人朝着战场一声大吼,离得近的冰雕瞬间被震得粉碎,离得远的在这怒吼下也是两耳流血。 邬云起也是面露痛苦,不过大脑飞速运转下他立马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鬼母竟然追来了?! 一个噩渡都还没有解决,现在竟然还冒出一个邪修通玄,妈呀这次无锋来大发了,给他整出这么一大乱子来,就算他把师父召来了,怕不是也渡不过这一劫。 噩渡也是一脸茫然,原本就是笃定通玄一时支援不来才准备拿下这个营寨,这个通玄又是打哪来的? 不过好在邬云起机灵,一把将【苦命儿】拿了出来,直接丢入一边还未搞清楚状况的噩渡怀里。 噩渡先是低头看着怀里多出来的胎儿,凭着以往的经验他确认这是一件法宝,虽然不知道邬云起为什么要把它丢给自己,但绝对不是好事,正当噩渡要将法宝丢回去时,一抬头就看到邬云起将手拍向腰间的鼓面。 随着鼓声响起,拿着苦命儿的噩渡直接出现在了鬼母面前,鬼母看到他怀里的苦命儿,杀意难以压制。 噩渡嗤笑一声,心里将邬云起骂了千百遍。 第108章 一定要有事啊 噩渡双脚被鬼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寒气冰冻在了原地。 身形雄壮的鬼母高举着自己的手掌重重砸下,一副要将噩渡拍成肉泥的架势,可一掌下去,地面裂开了一大片裂痕,整座山脉也因为刚才的那一掌而摇晃起来。 可手掌抬起之时,手掌下却什么也没有。 鬼母的神识轻轻一扫,立马找到了噩渡的位置,她直接朝着噩渡逃窜的方向追去。 噩渡回身看了一眼,通玄的速度实在惊人,而且在不清楚对方神通的情况下这类通玄更加恐怖。 再说追着噩渡的是一位通玄,妖族的其他大妖逃命都来不及了,哪有余力去救噩渡。 噩渡知道那个通玄是因为这件法宝对自己紧追不舍,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按理说只要将怀里的那件法宝丢弃,自己逃脱的几率就会大上一些,只是邬云起还在现场,对方八成不会让自己如愿,再者这可是一件法宝啊,在当下‘从零开始’的情况下获得一件法宝,他一时也难以舍弃。 当下只要将对方往妖族疆域里引,将那帮妖王给吸引过来,便能合力击杀对方。虽然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但只要妖王数量足够,对方神通再强悍也逃不过陨落的命运。 就在鬼母一手下去准备抓住噩渡之时,噩渡一个闪身再度从对方的手里脱离,鬼母大怒随即加快速度,中途的妖修瞬间被撞成血雾,血雾没有四溅而是朝着鬼母身边汇集,没入到她的体内,让其身上的泛起一阵红光,速度更是快上了一些。 悬浮在天上的邬云起看着追逐的鬼母和噩渡,忍不住送上了祝福。 “一定要有事啊,邪修通玄和妖族妖皇,死哪个都是好事啊!” 此时因为鬼母的出现,妖族已经没有继续发起进攻的兵力,先前的寒风将一部分妖修冰封,随后一声怒吼更是震晕了不少,之后又是追逐噩渡将妖族的阵型犁了一道,妖族若是还有能力进攻那邬云起把自己的头送给对方得了。 人族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虽然鬼母出现也给他们造成了损失,但并不比妖族损失的严重,在此的都是人族的精锐,或多或少都有一两件法器傍身,直到鬼母离开,人族的损失还不算严重,楚黎河直接带队以猛虎下山之势朝着妖族冲去。 几位大妖还想阻拦,可还未行动起来,那头傀儡龙竟然再度出现,因噩渡已经离场,邬云起也就无所顾忌了。 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并不是真正的通玄,更别说还在未完工的情况下,但在这片没有人族通玄和妖王坐镇的战场上,【灾祸】号已经成为了决定战场胜负的大杀器。 天雷和光束汇聚着腐蚀妖族的药液从天而降,所到之处哀鸿遍野,溃不成军,几位大妖也没想到局势一下子会变成如今的地步,头顶傀儡机兵拦不住,身边的溃兵无法阻拦,最后他们无奈之下只能接受战败的事实。 几位大妖率先脱离了战场,瀚岳也不例外,可人族的那些九品哪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混元·网】 由灵气凝聚成的丝线直接网住了一位大妖,阴蚀和玄玉立马冲了上去,将身上的禁制类法器一股脑地往大妖身上招呼,让其连一丝灵气都无法动用后才将他活捉了去,阴蚀和玄玉去活抓大妖,而邬秋瑶则刚把大妖抓住就盯上了下一个目标,灵气组成的网不断用出,直至妖族撤离邬秋瑶已经一连抓了三个大妖了。 天空上的邬云起最后因为动用傀儡机兵的灵气消耗极大,加上战势已经过了最为激烈的阶段,也就将【灾祸】收了起来,他喘着气从天上落下,此时楚黎河已经带人追杀过去了,剩下的一些士兵在这里打扫战场。 总算是活下来了,邬云起感叹一声,先是妖族大举来犯,后来发现噩渡在妖族中,之后又冒出了一个邪修通玄,幸亏邬云起命大,加上噩渡为他渡劫,不然他真不知道这一次要怎么解决,总不能还像在南疆那样把自己师父再给召出来吧。 “少族长。” 邬求道飞落在了邬云起身边,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去追杀那些妖族,自己的灵气因为先前的和大妖搏杀中已经十不存一了,思来想去自己前去也帮不了什么,索性便1留在这里打扫战场,只是没想到邬云起也没跟着大部队。 “你们有联系邬家的手段吗?” 邬云起决定要将噩渡的事情第一时间汇报给邬家,可惜他并没有通知邬家的手段,邬求道也是摇了摇头,他们这帮外出游历的弟子和邬家一直都是单向联系的。 “……求道啊,我记得你一直想回到邬家是吧。” 邬云起也是能看出邬求道对于和自己相处的抗拒,此时主动提起来让邬求道赶紧解释。 “那是一开始,我现在对少族长您极为信服,有您在什么灾难都不是事儿。” 邬云起见此只好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们就直说了,我需要你们联系邬家,传达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告诉那两位族长一句话,就是‘那东西逃出来了’,不管用什么方式,给我以最快的时间送达。” 邬求道见邬云起下达了命令,凭着对方少族长的身份,还是靠自身实力立下的威信,邬求道自然不敢懈怠,立马返回营寨,他还记得附近有些作为幕后培养势力的邬家子弟有着和邬家的联系方式,他现在去以少族长的名义借用一下,好向邬家传达邬云起的话。 楚黎河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他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毕竟只是扩大一下战果,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还没有攻城拔寨的实力,初期妖族的袭击让他们损失了不少战力,之后又来了这么一场大战,就算有着邬云起的【仙树琼浆】治愈,人族这方也是伤亡惨重。 休整和援军缺一不可,楚黎河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催促后方加快速度,赶紧将物资和援兵送来。 邬云起也是知道当后方的支援到达之时,也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落天钢送达之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回到临安城了。 第109章 论功行赏 大战结束的晚上营寨依然灯火通明,妖族可没少干大战结束的晚上来偷袭的事情,外围傀儡机兵组成一支支队伍正在营寨内巡逻着。 作为胜利者的一方,营寨内妖兽的材料堆成了小山,妖丹另起一座小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邬云起在楚玟川的带领下前往楚黎河帐篷时,路过时看了一眼,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数量的妖丹。 不过视线很快就偏开,他转而看了眼面前带路的楚玟川,对方的脸色有些苍白,要知道楚玟川的一些外伤早就在【仙树琼浆】治疗下痊愈,听说是在先前和大妖交手中了对方的毒,虽然对于身为九品的楚玟川来说并不致命,但让他状态变得很差,他刚吃下解毒丹,只是大妖的毒一时还治不好。 邬云起很快被带到营帐内,邬云起见到了楚黎河,此时的他盘腿闭上眼,将自己的神识扩散至营寨上下,直接将自己的命令传达到士卒的脑海里,此时的楚黎河连身上银鳞甲都还没脱下来。 察觉到邬云起的到来后,他睁开了眼睛,对着邬云起露出了微笑。 “邬兄弟你来啦,”楚黎河指了指一边的座位,“坐吧。” 楚玟川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就退了出去,此时的营帐内就只有邬云起和楚黎河二人,“今日之事全靠邬兄弟力挽狂澜,若不是有你相助,此地的结局怕是不会很好。” 楚黎河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说句难听的,这次就算没有自己邬云起也可以率领士兵抵御住妖族的进攻,这一次能击退妖族,一半的功劳要算在邬云起身上,虽然有两成得算在那位突然入场的邪修通玄上。 “殿下谬赞了,殿下是主将自然是首功,我只是做了些添砖加瓦的事情罢了。” 楚黎河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向朝廷上奏,听闻因为南疆之事朝廷与临安有了些许不愉快,请邬兄弟放心,有了今日之事,势必让双方和好如初。” 听闻楚黎河的保证邬云起眼睛一亮,这倒是不错啊,若是如此也算是缓和了双方关系,虽然先前有了大梁两位公主先后来到临安城,但这也是大梁发出和好的信号,这次的战事就算是大梁下的台阶,南疆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另外,我会向朝廷表明邬兄弟的功绩,朝廷一定会好好犒赏你的。” 犒赏?我本就在你们大梁任职,驸马之位也已是封顶,也不知道他们能犒赏什么,不过若是一些符箓母板的话他倒是不介意。 “我问一下,今日妖族的攻击是不是相较以往更加猛烈啊?” 噩渡的事情邬云起还是有些担心,若是他重回妖族为什么不去见那几位老部下,反倒是率领妖族攻打了此地的营寨,这实属有些反常,难道这地方有对方在意的东西?不可能啊,整个山体都被楚黎河挖的差不多了,也没见到有什么能引起他人兴趣的东西。 邬云起没有直接询问关于噩渡的事情,毕竟楚黎河也可能不知道历史上这么一号妖皇。 对于邬云起的问题,楚黎河也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妖族的攻势并不算特别强,也就是刚好的程度,只是这个强度对应的是锁妖七镇,换做这个扼守山道的营寨,的确不合常理。 而此时妖族大营里,一众大妖已经吵翻了天,他们之所以愿意赶来,一部分是因为后方支援,一部分是因为得到噩渡的承诺,噩渡说是有方法提升【本我法相】的强度,几个部落抵挡不住诱惑便派人来了。 可现在进攻失败,部下遭受重创,他们要找噩渡要个说法,可此时噩渡不在,他们就只能找上了瀚岳,对此瀚岳则回道他们营寨从来没有噩渡这么一号人,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妖祖。 瀚岳说的的确是事实,要知道噩渡是蚕晓妖王派来的,也没说要在自己这里担任怎样的职位,他靠着实力和气势一时压服住了瀚岳,得到军队的临时指挥权,但实际上噩渡什么职位都没有,对此瀚岳表示谁达成的交易就去找谁,至于人不见了你们去找他背后的妖王,瀚岳还善意地告诉他们推荐噩渡来的是蚕晓妖王。 话题重新回到了邬云起这边,他和楚黎河告别后回到了自己帐篷内,此时邬家的几位也在,他们一直在等着邬云起的消息。 “几位辛苦了,”邬云起边走进来边对在场的邬秋瑶和邬天成说道,邬求道现在还未回来,“明日各位的奖赏就会到你们各自的手上。” 这几人中除了邬云起就是邬秋瑶功绩最高,击杀大量突破营寨的妖修,后期更是生擒了三只大妖,妥妥的功绩第一,甚至是全营寨上下除邬云起外的第一人。 邬秋瑶耸了耸肩,她倒是对奖赏什么的并不在意,这次交战她收获颇丰,她发现自己的招式还能多上好几种变化,也发现了自己在某些招式上的缺陷。 邬天成倒是有些激动,虽然这次没有斩获大妖,但他倒是击杀了不少弱一些的妖修,也是救了不少人族修士。 “少族长,”邬秋瑶询问了一下,“邬求道他人呢?” 一回来就没发现邬求道的人影,要知道前去追杀妖族时对方还在呢,作为邬家的核心弟子,突然发现人不见了踪影,邬秋瑶也是要询问一下的。 “他去替我办事了……回来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邬求道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看了眼邬秋瑶和邬天成他们后先向邬云起汇报道:“少族长,老家传来消息,族长的意思是‘东西没丢,还在。’” 什么意思?那我先前见到的‘噩渡’又是什么? 邬云起没好气地将手伸向邬求道,“法器拿来,我亲自跟他说。” 这下邬求道有些为难了,“法器不在我身上,不过若是少族长需要我可以再回去传报。” 邬云起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邬求道继续补充道。 “族长还有话说,‘只要家里那个大的没丢,外面的小家伙就翻不起风浪’。” 一番话下来邬家几位都不知道邬云起和族长在聊什么,只是以为这是少族长和族长之间的谈话内容,不过见邬云起愁容舒缓,便知道邬云起心里的石头被放下来了。 第110章 我得回去一趟 在与妖族大战的第二日数架仙舟出现在了营寨的上空,随着仙舟缓缓落地,众将士原本紧张的内心总算是得到了解脱,尤其是等到一批批着甲精锐从仙舟下来后众人彻底放心下来。 军队的交接自然是由楚黎河来完成,邬云起没有参与,躲在自己帐篷里掀起门帘看了一眼,看到自己需要的落天钢一箱接着一箱被傀儡机兵从仙舟上抬下来后便不再去看了。 “阴蚀玄玉,咱们回家的时间要到了。” 这次外出也算是弥补上一次直接被拐到邬家的损失,虽然依然是两三个月,但这段时间要比在邬家的时候精彩多了。 别说收集到了大量先前没见过的符箓母板,自己也获得了一个法宝……虽然最后当摔炮丢了。 而且自己还有幸结交一位‘前’通玄,薛宝盛,若是将鬼母也算上的话就是两位了,这种经历在邬家可不会遇上。 邬云起没有立即找上楚黎河讨要先前约定的落天钢,他知道对方此时有些忙不过来,便在房间里清点起这一次外出的战利品,光是符箓就收到了好几张,在寻金司南的帮助下,他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不仅如此,他还收获了许多药材和丹方,回头把这些交给朱幼怡她们,顺带让她们给自己炼制几颗九品丹药当作报酬。 至于傀儡机兵这方面,【灾祸】号在这次大战中大放异彩,也是间接证明了自己研制思路并没有问题,只是当下发现还存在一个缺陷,邬云起神识不强,容易被人夺走傀儡机兵的控制权。 对付一些气修和精修的妖王倒是可以撑一段时间,但若是碰上神修妖王自己花费巨大打造的傀儡机兵就要成为他人手上的利器了。 “阴蚀啊,你们有没有被夺走过身体的控制权。” 邬云起询问起了阴蚀和玄玉,这类事情他俩最为清楚,以往的对手中难免会有九品的神修。 阴蚀听到这话陷入了回忆,倒是一边的玄玉搭话道:“有些神修的确有过这番尝试,身体也因为这点而有些迟缓,但并不致命,提前把对方消灭掉就行了。” 玄玉当时在南疆的时候也遇到了几个九品的神修邪修,当时对方也是想过争夺承载自己的这身傀儡机兵,但好在被自己压制住了,只是具体怎么压制的玄玉也说不上来。 见此邬云起也是低头摸索着,他突然看到手上的【子阳臂铠】,心中有了主意,看来还得再让朱幼怡帮个小忙了。 “少族长!” 邬求道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邬天成和给自己灌酒的邬秋瑶,按理说今日大梁支援的物资和士兵都到了,也是时候去楚黎河那里领赏了,所以他们几个聚在一起,顺带着找上邬云起,一同去楚黎河那领赏。 “咱们走吧,听说这次大梁送来了好些东西,光是丹药就装满了一艘仙舟,该说不愧是楚黎河,皇室最为器重的子弟,待遇就是高。” 邬求道叫嚷着,显然有些兴奋,邬云起则抬手下压,示意他们几个安静一下,自己有话要说:“其实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我来此的目的你们应该大致都听说了,毕竟我也没瞒着,等到落天钢到手我就要回韩家了。” 三人都有些意外,要知道他们还以为邬云起还要再待上几个月,到时候有着邬云起庇护,妖域什么的不是来去自如嘛,现在突然要离开,几人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就走了啊。” 邬求道有些不舍,虽然大梁的支援到场,但这些加起来还没有邬云起带来的安全感多。 这段时间邬云起靠着实力和手段已经让三人很是信服,现在对方离开几人多少有些不适应,但他们也是知道除了接受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跟三人这么一说后,邬云起就带着他们三人前往楚黎河的营帐,身为神修的楚黎河自然是能感受到几人动作,待到四人进入帐篷里的时楚黎河的桌案上已经摆上了四个乾坤袋,他将手一招四个乾坤袋就依次飞入到他们各自的怀里。 邬云起用神识往里面一探索,发现里面有着好些东西,其中更是有着十几张符箓母板,他看了眼周边的三人,见他们都是一脸喜色看来都对乾坤袋里的东西很是满意。 这时楚黎河又拿出一个乾坤袋来,飞给了邬云起,“这是先前说好的落天钢。” 邬云起接过之后道谢一声。 “对了,我有事情要跟邬兄弟说。” 见到二人有话说,邬家三人也是识趣地退了出去,使得帐篷里面再度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记得邬兄弟曾经问过大梁有没有新晋的通玄?” 邬云起只是随口一问,那时谈论的话题和【符宝货郎】说的事情挂钩了,怀疑天道出手给人族带来助力,要印证这个说法,那就只有突然上涨的通玄数量,所以当时问了一句,他不想单问大梁,而是想知道全人族的情况。 “就在一个月前,大梁新诞生了一位通玄,毅北侯之子,庞辽远成为了气玄。” 这也是楚黎河从前来支援的都统那里得知的消息,这已经不算是机密了,索性跟邬云起分享。 “……恭喜啊,那其他地方有没有新的通玄诞生。” 这楚黎河也是不清楚,或许有吧,但这不是楚黎河该关心的事情,其实他要说的这类事情还能跟邬云起产生联系,“是这样的,那位毅北侯之子其实心慕二公主,突破之前就有过向陛下求亲的意思,但陛下那时糊弄过去了,只是这一次他突破通玄的话……” 邬云起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要娶二公主,二公主现在因为泽霖的事情而暂住临安城,自己就是临安城的人,没想到大梁一个侯爷的儿子晋升通玄也会和自己产生联系。 不过好像和自己没关系啊,对方求娶二公主又关自己什么事儿,要是对方能因此离开临安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对!!! 庞辽远——>楚望舒——>韩泽霖 若是楚望舒不答应庞辽远然后把韩泽霖牵扯进来,TMD泽霖还是九品,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到时候还得韩武彤出手,到时候又是南疆那一套,韩家族长和大梁通玄交手,自己这段时间出手相助不就成了无用功了吗! 一思索至此邬云起立马做出了决定。 “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将即刻赶回韩家。” 第111章 到你了 “还回来!” 噩渡依然在逃,原本是想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来摆脱鬼母的追杀,可自己已经被封印了上千年,原本熟悉的妖域早就在上千年的时光消磨中变了副模样。 至于率领部族在边疆生活的那些妖王纷纷选择闭门不出,毕竟那可是人族通玄,三位妖王联手才能抗衡的存在,他们可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人族通玄竟会突然出现,只要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这些妖王只要守护自己的子民就行了。 要说噩渡经验丰富,他已经逃了三天三夜不曾片刻停歇,能在一位通玄手底下逃脱这么久,怎么说也是一段传奇故事了吧。 好在自己现在这份【遗蜕】完全没有疲惫这个概念,加上后面那个人族通玄因为急切已经没了理智,就连妖域,对方都要陪着自己闯一闯。 鬼母伸手一抓,周围树木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飞向了天空在鬼母的手里扭曲成一团,把手一挥,丢向了噩渡。 噩渡叹了口气,【夜兔】! 身形快速闪到一边,躲开这次的攻击后噩渡也是感慨自己这副身体实在上不得台面,若是以前的自己早就选择和对方硬碰硬了,哪会这般的狼狈。 见那些妖王没有出来围攻,噩渡哼了一声,便准备转换思路,朝着一个方向埋头飞去。 很快远处出现了滚滚浓烟,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硫磺味道,地面漆黑一片,天空被下方的熔岩映照得通红,远方的一座火山正在喷发,这是就连妖族都不敢来的死地,他之所以带着鬼母来此就是为了利用此地。 妖族都无法在这里生活下去,你一个人族通玄又如何。 可惜现在自己不仅要躲避身后通玄的追赶,也要时不时躲避从地面喷射而出的熔岩。 噩渡使用灵气封住自己的口鼻,此地的空气含有剧毒,一些小妖吸一口就会暴毙,大妖虽然不至于殒命,但一旦吸入也会极其痛苦。 噩渡感受到此地的温度变得异常灼热,看来那头精怪也快醒了啊。 噩渡催动体内的灵气,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神识加快了速度,他直接来到火山口,将手中的【苦命儿】全力向山口内的熔岩丢下。 鬼母见此一脸的狰狞,发出一长串尖啸让一边的噩渡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当下噩渡是最虚弱的状态,鬼母却只能冲入火山口去救【苦命儿】。 法宝本就水火不侵,但对于鬼母来说,这并非普通法宝。 可就在法宝即将触碰到岩浆时,噩渡把手一拽,一根细到极致的蚕丝将法宝抽了上来。 鬼母在距离岩浆一寸的地方悬停,正当她准备调转方向追上去时,脚下的岩浆开始不自然地翻滚起来,直接轰隆一声,岩浆再度喷发,炙热的岩浆直接将鬼母包裹。 “啊啊啊啊啊!” 抓住法宝后的噩渡趁着喷发的岩浆还未到达,直接飞身退开。 也不确认鬼母状况如何,快速地拉开距离,可他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在离开一定距离后选择停下,随后转过身子看向那座不断喷吐岩浆的火山。 随着灵气迸发,岩浆被灵气震散,还未涌出来的岩浆也被强横的灵气压了回去,鬼母那雄壮的身躯悬浮在火山口,那金冠和锦袍都遭到了损坏,身上也是有着多处烧伤,可就算如此她也只是落了一个轻伤的程度。 “你不错,竟然能对我造成伤害。” 鬼母也是因为岩浆灼烧的疼痛恢复了些许理智,她也是难得对噩渡赞赏起来。 噩渡则挑了挑眉,没有回应。 鬼母抬手对着噩渡,一股无形的吸力包裹住噩渡,将他往鬼母那拉扯。 吸力之强,噩渡感觉自己无法挣脱,但他并没有慌张,反倒露出了微笑。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火山的山脚下一只由岩石组成附着岩浆的大手拔地而起,瞄准鬼母一掌拍下,砰的一声鬼母被拍落,噩渡也摆脱了控制。 地面开始不安地晃动起来,地火的喷涌瞬间频繁起来,剧烈的晃动使得大地裂开一道道裂痕,不多时一尊背负火山的熔岩巨人撑着手爬了起来,可因为背着一座火山的缘故,庞大的身躯只能佝偻着。 “她的神通应该与‘吸力’和‘斥力’有关,但只能对有形的物体有用,用热气烧她!” 熔岩巨人斜视了一眼那边下达命令的噩渡,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就敢就这样命令自己。 噩渡也发觉了熔岩巨人的小动作,心里一阵嘀咕。 ‘没认出我吗?看来是睡糊涂了。’ 虽然不喜欢噩渡那副下达命令的姿态,但熔岩巨人也是深吸一口气,随后猛然朝着鬼母吐去,汹涌而来的热浪直接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地面上的鬼母也是眉头一皱,只见她往地上一抓一抽,一面石墙便挡在了自己身前。 只是在这股惊人的热浪下,再厚重的石墙都被融化成了岩浆。可当石墙融化,后面的鬼母却没了踪影。 熔岩巨人四处寻找,倒是噩渡抬头上看。 “上面!” 熔岩巨人仰起脑袋,只见鬼母出现在天空上,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熔岩巨人冲来,三把泛着黑光长剑悬浮于其身侧,鬼母往前一指,三柄宝剑朝着熔岩巨人的脑袋射去。 熔岩巨人察觉到一丝危险,立马弯腰将背驼起,背上的火山在一阵翻涌后再度喷发。 火热的岩浆和三把黑剑撞在一起,双方一时出现僵持。 随后鬼母赶来,一掌拍向宝剑,宝剑因这一掌瞬间分流岩浆,钉在了熔岩巨人的背上。 被三柄剑命中的熔岩巨人初时还未察觉到异样,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身上开始附着了一层冰霜,身体内流出的岩浆也开始被冻结,背上的火山开始安静下来。 “吼!” 在熔岩巨人的怒吼下,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寒冰便将其包裹,那宛如贯穿天地的熔岩巨人再也动弹不得。 鬼母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转而看向了一边没有选择逃跑的噩渡。 “到你了。” 第112章 我帮你 噩渡一手抓着【苦命儿】,见到鬼母将矛头指向自己,倒也没有畏惧。 他没有趁着对方和熔岩巨人交手时逃走,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自然是有着应对的手段。 他看了眼朝着自己冲来的鬼母,她的周边再度悬浮起了一柄泛着黑光的长剑——三柄剑冰封一个妖王,鬼母觉得对付噩渡只需要一柄就够了。 鬼母来的速度很快,看着这架势对方是想当场斩杀自己,对方速度越来越快,可就在宝剑即将刺到噩渡的一刹那,一道身影挡在了噩渡身前,一脚便将鬼母连同那柄剑踢到了一边。 鬼母飞出去老远,稳住身形后擦拭了一下自己流血的嘴角。 刚才那一击能将自己踢飞出去,显然是一位通玄出手了。 只见站在噩渡身前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鬼母能看出那位是妖族,但对方没有展现出妖族特征,不清楚是哪个族群的,可对方展露出的气势明显是一位妖王。 妖王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位年轻人,外貌肤色哪一样都不符合传闻,他还试探地询问一番:“先……祖?” 噩渡朝他点了点头,他还以为自己的血脉已经没落了,没想到还能出现双玄妖王级别的存在。 “赢了她。” 噩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身前的山魁说道。 山魁瞅了眼前方的人族通玄,直接化作流光朝着鬼母撞去,此时熔岩巨人附着的寒冰也开始消融,原本黯淡的身躯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一根根由火焰凝结成的丝线从熔岩巨人体表钻了出来,汇集成一道人形。 由火焰构成的人也是朝着鬼母冲去,山魁瞥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二人合力朝着鬼母杀来。 “她的神通并不能连续使用,间隔大约半个呼吸,你们前后岔开来。” 后方的噩渡对着二人下达命令道,山魁闻言刚想和那个熔岩巨人商量一下,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安排战术的架势,一股脑地冲向了了鬼母,山魁也只好按照噩渡指示的那样,控制速度拉开了和熔岩巨人的距离。 鬼母施展神通,一道无形的斥力打出,斥力出现前毫无迹象,熔岩巨人率先中招,直接被打了个踉跄,由火焰凝聚成的身体差点被打得溃散。 山魁抓住机会,也看出对方的神通是有边界的,他抓住噩渡所说半个呼吸的间隙近身鬼母,鬼母也不闪躲拿起黑剑就朝着山魁刺去。 论近战还是山魁占据优势,躲开那柄黑剑后,为了防备对方那个诡异的神通,山魁直接扼住了对方握着黑剑的手腕,即使被打飞也得拽着对方一起。 稳住身形防止溃散的熔岩巨人此时也冲了过来,意识到大事不妙的鬼母奋力挣扎,可自己的右臂被山魁死死钳住纹丝不动,哪怕近半边身子已经被鬼母自带的寒气凝附着了一层寒霜,但山魁咬紧牙关一拳打去。 咚! 山魁一拳将她的脑袋后仰,口鼻有鲜血流下,还未等她还击,熔岩巨人也已赶来,一发神通打了上去,这次熔岩巨人学乖了,先一步解体化作一片悬于空中的火焰,待到鬼母攻击落空便重新凝聚成形,飞来一脚正中鬼母的胸口。 咔嚓! 鬼母连带着山魁倒飞出去,熔岩巨人在鬼母的胸口印下焦痕,诡异的红色纹路沿着焦痕开始扩散,不一会儿遍布全身,鬼母顿时感觉宛如身坠火海般,灼烧得疼痛难忍。 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劣势的鬼母,知道绝不能拖延下去,只见她手起刀落直接斩断了山魁抓着的右手,趁着那两个妖王不备之时,将自己的神通催动到了极致。 “一同赴死吧!” 熔岩巨人和山魁都是察觉到了危险,急忙施展秘法远离鬼母。 以鬼母为中心,无形的力量猛然爆发,白色光芒将这片天地照亮得再无二色,顷刻间一股灵气威压将此地横扫。 待到白光熄灭,那山火,熔岩,龟裂的大地种种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洞之大就是搬来一座城池都能塞得下。 鬼母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天上艰难地降落,待到落在地面后险些因为站立不稳差点摔倒,灵气在刚才催动神通之时消耗得所剩无几,不过好在那两个妖王已经解决掉了,剩下的便是找到自己的孩子,还在那个大妖手上…… 咻——!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可当鬼母想要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咚! 后背遭受重击的鬼母狼狈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上下连一丝的力气都动用不了。 噩渡提着那个法宝出现,他用神识干扰了对方的感知,虽然自己的神识被封印了九成九,但他本质还是神玄的神识,量虽不足,质却未失。 在邬家被封印的千年里他一直都在研究怎么以最少的神识催动到最佳的效果,这点也算是达成了,将一位人族通玄蒙骗了过去。 此时山魁和熔岩巨人也来到了鬼母身边,两位妖王朝着鬼母走去,击杀一位人族通玄在妖域这里也是不小的荣耀。 “住手!” 噩渡一声大喝,山魁回头不解地看着噩渡,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还是停了下来,只是熔岩巨人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着鬼母走去。 “蠢奴儿!我说住手没听到吗!” 熔岩巨人站在原地,诧异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噩渡,‘蠢奴儿’这三个字好久没人在自己面前喊过了。 噩渡没有理会二人,直接经过他们眼前,来到鬼母身前。 “你的神通不错,但你要知道就算有了神通也不是无敌的,杀你,很简单。” 鬼母趴在地上,愤恨地抬起脑袋怒视着噩渡,但噩渡却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一般,将手上的法宝放到了鬼母面前。 “还你。” 原本愤恨的鬼母一下子就有些诧异,她也不管对方还有什么陷阱,浑身又有了力气,拿起【苦命儿】就要逃离,像是母亲抱着孩子鬼母将法宝抱在怀里。 眼看着就要飞走了,噩渡再度开口道。 “你就不想救活你的孩子吗?” 正准备凌空飞起的鬼母停在了原地,以往从未有人说过能救活自己的孩子,哪怕她跪求无数通玄,却无一人能帮自己,就算自己成为通玄都无法逆天改命将自己的孩儿复活。 鬼母目视着这位让自己吃了大苦头的大妖,若是没有它自己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只见噩渡朝着她张开双臂,像是欢迎对方说道。 “我帮你。” 第113章 子阳花【一万礼物加更庆祝】 邬云起在得知庞辽远的事情后便火急火燎地回到营帐内开始收拾东西。 如此的举动也着实让阴蚀和玄玉摸不着头脑,邬家几人原本还在楚黎河的帐篷外等着邬云起,可没想到邬云起从楚黎河帐篷出来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几人怀着疑惑进入了邬云起的帐篷里,一掀起门帘就看到他在打包东西,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邬云起要离开,但也不用这般急切吧,一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的架势。 “大人,你不会是把楚黎河宰了吧?” 邬天成有些担心,若是真的那他们也得跑路了,现在收拾也来得及。 邬云起诧异地抬头看着邬天成,手上的动作都停了,“邬家现在改走‘改朝换代’的路线啦?” 邬天成尴尬地笑了笑,邬云起能说出这话说明事情并不是跟这片营寨有关。 “我有急事要回到临安城一趟,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了。” 说着邬云起就将一个小巧的乾坤袋丢给了邬秋瑶,并嘱咐道,“里面装着我给你们准备的【仙树琼浆】,你们到时候分一下,若是携带的数量消耗到三成的时候就从边疆撤下来,斩妖是大事,但成大事前先活下来。” 邬秋瑶点头接过,按照邬家的规矩,邬云起离开那就得邬秋瑶负责此地,这本就是原先三人安排好的,但遇到邬云起后他们就以他马首是瞻了。只是又开始让邬秋瑶来管事,她颇有些无奈,邬云起干得挺好的,自己也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或许是预感到未来一段时间的疲惫,邬秋瑶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走好。” 邬秋瑶用衣袖擦去嘴边的酒渍,对邬云起道了一声珍重。 邬求道和邬天成见此也是和邬云起道别一声,随后收拾妥当的邬云起让阴蚀把外面的汤圆牵过来,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长寐丘的通道打开。 看着那道光幕,邬秋瑶等人也是暗暗心惊,这位少族长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当时在邬家的时候邬云起也是靠着长寐丘离开的,只是当时周围没人,也就无人知道邬云起有这一手段。 汤圆对长寐丘依然有些不小的抗拒,哪怕出入过多次了,对方依然是四腿绷直不敢前进一步,最后还是阴蚀和玄玉强行将他抬了进去。 阴蚀和玄玉也都进入了长寐丘内,邬云起看了三人一眼。 “保重吧,三位。” 说完就进入到了长寐丘。 “““恭送少族长!””” 三人朝着离去的邬云起抱拳躬身行礼,随后关闭的通道将双方分隔。 邬云起进入长寐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两位熟人,此时的阴蚀和玄玉还在安抚着汤圆,邬云起原本想着将沈洛葵或者朱幼怡叫来接应,可他刚走几步就察觉到此地还有别人。 “云起大哥?” 景又菡从类似葡萄架的植物后面走了出来,确认来者真的是邬云起后表情多了些惊喜。 “真的是你啊!” “少爷?” 听到景又菡的呼喊,李茉儿也从一边的药材中走了出来,邬云起看了眼她们的打扮,她们原本娇嫩的脸上都带着些灰尘,本就是来下地干活,自然是没有化妆,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们娇美的容貌。 “你们……怎么在这?” 邬云起没想到这两位还能在这里,不会是离开的时候把她们落下了吧。 “茉儿姐是要对这里的阵法进行修缮,我的话要在这里培养虫蛊。” 此地的阵法需要修缮,若是让外边的恶灵溜了进来,那后果便不堪设想,而李茉儿阵法方面的经验颇丰,便主动接下了这个重任,至于景又菡则开始研究阴寒之地能培育出怎样的蛊虫,便将自己炼制的蛊虫埋入长寐丘的地里,等过一段时间就挖出来查看情况。 明白二人来这里的理由后,邬云起也是赶紧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泽霖她怎么样了?” 景又菡没想到邬云起开口第一句不是楚谨晞或者霍青玥她们,而是韩泽霖,虽然心中惊讶但还是说道:“还在闭关。” 见此邬云起松了口气,至于庞辽远有没有来临安城,楚望舒如何了,以上这些完全不在自己的担心范围,只要韩泽霖还在闭关就行,那就说明对方并没有被影响到。 原本还有些急切的邬云起顿时安心了不少,现在事情不急了,既然都来了长寐丘,那就把手头上的事情先办一下吧。 将阴蚀和玄玉留在这里照顾汤圆,邬云起跟景又菡她们交代一下自己得离开一会儿,随后便运转灵气朝着远处的阳罗城飞去。 不多时他便降落在高台上,随着自己的到来,那棵子阳树也是晃动着身躯表示欢迎。 手臂上的臂铠开始解开,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枝条舒展开来,与子阳树的枝条连接在一起,不多时一道金色的光辉从枝条上扩散,子阳树轻轻摇晃起来,充裕的神识能量让它饱餐一顿。 这次外出收获不可谓不丰富,不光是大妖就连九品都斩杀了数位,掠夺的神识都储存在子阳臂铠上,现在全都进入到了子阳树内。 如此大量的神识能量子阳树很是高兴,不多时在如此多的神识能量滋润下其中一颗子阳果发出耀眼的白光,果实表面也布满了裂痕,随着咔擦一声,果实破碎,一朵晶莹剔透的手掌大小的花朵翩然落下。 邬云起伸手去接却发现那朵花竟从自己手上穿过,跟子阳果的特性一样无法用手触摸。 看着掉在地面的子阳花,邬云起正苦恼着该怎么将它拿起来,却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他身边弯下腰将子阳花捧起,将那朵不存在于凡尘的鲜花送到了邬云起面前。 “阿奴?”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邬云起惊讶,对方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只是阿奴单手捧着子阳花,另一只手指了指高台外面,也就是寝宫的方向。 邬云起思索了片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需要它,对吗?” 见阿奴点头,邬云起也没多想,这东西自己还没摸索出用法,既然阿奴需要,自己也不会吝啬。 第114章 真不会说话 虽然不清楚阿奴要这朵子阳花做什么,但邬云起也知道朱幼怡不在场做翻译,他就无法从阿奴那得知子阳花的作用。 他搂着阿奴的腰飞去了先前的寝宫,这还不是十五日,此地大批的白灵扎堆,邬云起带着阿奴来到先前见到她身体的寝宫内,阿奴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朵花,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在那处安静的寝殿后邬云起才将阿奴放在地上,随后阿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座高床前,邬云起紧随其后一手掀起床帘看着阿奴的身体,随后看着手捧子阳花的阿奴灵魂将手上的子阳花放在身体的眉心上。 子阳花开始崩解,溃散成白色的光点没入阿奴的体内,随后阿奴模糊的灵魂也开始变得虚幻,直至消失在了邬云起眼前。 邬云起没想到子阳花是唤醒阿奴的关键,约莫过了一刻,床上的阿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边守着自己的邬云起露出了微笑。 “初次见面,欢迎回来。” 邬云起挑了挑眉,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阿奴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他朝着阿奴伸出了手,阿奴也是抬起手来,两手相握,阿奴借力从床上坐起,坐在床上的她准备起来,可刚要起来却因为长时间地躺在床上,一时有些虚弱,站立不稳往前栽去。 好在邬云起眼疾手快,一把将阿奴扶住。 被搀扶住的阿奴一开始有些惊慌,感受到邬云起那有力的臂膀后脸上洋溢着娇羞。 邬云起倒是没注意到对方的娇羞,只注意到了对方的虚弱,从口袋里拿出十几颗丹药递到了阿奴面前,阿奴也是拿起其中一颗塞入到了嘴里,药效起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邬云起索性背着阿奴朝着外面走去。 “等一下。” 阿奴叫住了邬云起,她让邬云起背着自己来到那张比人还要高的大床前,她在床前的木板上一阵摸索,很快就打开了床内的暗格,只见这个小格子内装着一个乾坤袋和一枚玉扳指。 阿奴当着邬云起的面将那两件东西取了出来,乾坤袋别在腰间,扳指套在了大拇指上。 “可以了,我们走吧。” 看着这一幕邬云起有些好奇,正欲开口询问阿奴倒是先一步说道:“我应该是第一个占据你后背的人吧。” “没,沈洛葵被我背过。” 阿奴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是孩子,不算。” “那就霍青玥了。” 阿奴再度一顿,随后没好气的说道,“你真不会说话。” 将脑袋依靠在邬云起的后背上,闭上眼阿奴静静的感受着邬云起的心跳。 此时的阳罗城行宫内那群白灵依然如提线木偶般进行着一成不变的日常,如此一幕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邬云起也是问道:“这座城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抓着邬云起衣服的手便下意识地拽紧,阿奴开始回想起一段痛苦的回忆。 “秘法……失败了……” 阿奴告诉邬云起,阳罗城最后一位城主,也就是阿奴的生父,在神修一道的天赋远超阳罗城历来每一位城主,单论神识实力可以说是当世最强。 常理来说,肉身消亡神识也无法续存。 虽然神玄的强者就算没有肉身依然可以存活一段时间,但对于其他修士来说,神识依附于肉身,神识和肉身就是鱼和水的关系。 阳罗城城主为了改变这一现状开始着手进行相关的研究,可惜因为一系列意外,使得整个阳罗城变成了如今的鬼样子。 肉身消散,唯有灵魂得以保留,可就算灵魂幸存,也像是个提线木偶般度过虚假的每一日。 邬云起自知问到阿奴的伤心处,便出言安慰,但阿奴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父亲救下了我,将我安置在了寝宫里就去应敌了……” 应敌?是有敌人闯入进来,从而使得秘法失效? “这三百年我过得很是孤独,肉身动弹不得,唯有灵魂在这座城池内游荡,幸好遇到了朱朱。” 朱……朱?是指朱幼怡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外号。 阿奴顺带着为邬云起详细讲解了一下阳罗城的选人机制。 因为阳罗城以神修为主,又隐居于世外,如何招募修士有着他们自己的一套标准。 他们有法器自动检验大梁之外修士和百姓的神修天赋,达到标准的就会给予通往长寐丘的钥匙,这便达成了第一次考核,随后还有两层考核,只是阳罗城都消亡了,也就没有讲解的必要了。 “你说那日来了敌人,是谁?” 阿奴将邬云起的衣服拽的更紧了,她用悲伤的语气说道。 “妖族,很多的妖族。” 邬云起听到那悲伤的语气,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但阿奴还是强忍着将那日发生的告诉了邬云起。 “有人背叛,将长寐丘的钥匙交给了妖族,引得妖族大举入侵,最后时刻我的父亲激发秘法,带着全城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到此邬云起这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凭长寐丘这个地形,一般时候妖族难以进来,援军也难以进来,被堵在这里结局可想而知。 邬云起能感受到后背上阿奴的情绪,对此他尽量安慰道:“那个叛徒还活着吗,需要我来帮忙吗?” 这是邬云起唯一能安慰阿奴的方式了,只是除非对方成为通玄,邬云起也遇不到对方。 “不用,三百年了,对方应该已经化作尘土了吧。” 邬云起只能反手背着阿奴的同时,用手轻拍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 就在邬云起回到长寐丘的时候,朱幼怡已经带着她的徒弟们前来采摘药材,见到邬云起后一大二小的师徒仨也是惊讶,倒不是惊讶邬云起在这,毕竟她们已经从景又菡她们那里得知了消息,只是惊讶邬云起背上的人。 朱幼怡看着对方的样子有些眼熟,对方大半个身子都躲在了邬云起身后,使得她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所以只好询问。 “你背后那人是哪位?” 邬云起呵呵一笑,随后为三人介绍,主要是为朱幼怡介绍。 “这是阿奴啊……朱朱。” 朱幼怡瞪大了眼,脸腾地红了起来,也不知生气还是羞恼。 第115章 终于对她下手了吗 阿奴重回身体后众人都很惊讶,毕竟她们大都不像邬云起他们那样有着九品的实力,邬云起能看到阿奴模糊的身影,而她们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知道身边有着一位善良的女鬼。 只是阿奴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她躺了三百多年,身体还未恢复过来,邬云起就只好将她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上,朱幼怡给她检查着身体。朱幼怡没有选择给阿奴服用丹药,阿奴虚弱的状态不太适合服用丹药。 邬云起闻言有些心虚,早知道那时就不给阿奴喂丹药。 朱幼怡没注意到邬云起的心虚,她开始给阿奴揉捏全身,甚至还拿出几根银针为阿奴施展针灸,以此来让阿奴快速恢复状态。 “怎么样了,朱朱?” 听着邬云起的称呼,朱幼怡气恼地咬着牙,“快了,安静点。” 朱幼怡听到邬云起喊自己‘朱朱’时,按摩阿奴的力度也开始加大,引得阿奴发出一阵阵痛呼。 “朱朱,你弄疼我了。” “这是你应得的,忍着。” 见到一伙炼丹的人都到齐了,邬云起索性将自己从妖域边境拿来的那批药材拿了出来,随着一筐筐药材出现,一股混杂着多种药香的气息逸散在空气中,原本还在各忙各的众人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 就连见多识广的朱幼怡也缓缓停下了按摩的手,凭着多年的炼丹经验,朱幼怡虽有幸得到过几样,但这一筐接着一筐的药材也是将她震惊到了,也不知道对方这次外出经历了什么,难不成是一路抄家过去的。 “反正我也不会炼丹,这些药材就便宜你们了。” 沈洛葵、韩沐晴以及景又菡也凑了过来,韩沐晴拿起那根比自己还高的人参,吐槽这东西真不是萝卜假扮的?沈洛葵则捧起一个比自己的头还要大的朱果,顺带着拿起它和自己的脑袋做比对,至于景又菡则拿出一颗拳头大的启明果,她记得市场上最大的也就指甲盖那么大,可这颗竟有拳头大小,而且这里还有一筐。 此时就连沈洛葵打量邬云起的眼神都带着疑惑,邬云起撇了撇嘴,虽然她们没有明说,但邬云起也算是明白她们眼神中的意思,只能无奈解释道:“我去了妖域一趟,这些东西是在妖域得来的。”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邬云起搜刮这些宝贝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你打算用这些药材做什么?” 朱幼怡也是结束了给阿奴的按摩,也来到了药材筐边,询问着邬云起的安排。 “帮我炼制几颗提升修为的丹药即可。” 疗伤的丹药邬云起倒是不缺,有【琅玕伞】在,大部分疗伤丹药都比不过【仙树琼浆】。 这点倒是不难,只是朱幼怡觉得若是想对得起这些药材的品质,那炼制出的丹药品阶就绝不能低,若是拿这些药材只炼制出七八品的丹药,那不仅是对于这些药材的羞辱,也是对于身为炼丹师的自己的羞辱。 “……给我点时间。” 朱幼怡也不是信手拈来就可以炼制出高阶丹药的,要知道她最高杰作也就是炼制出了九品丹药,这还是在【子阳果】的帮助下。 通玄级别的丹药理论上她也是可以炼制的,但也只是理论上,炼制过程的困难险阻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克服的,她需要好好准备一番,是时候冲击炼丹大宗师之位了。 能炼制一到五品的丹药便是炼丹师,六到七品则是炼丹大师,八到九品则是炼丹宗师,能炼制出通玄丹药的自然是炼丹大宗师,炼器、符箓和阵法都是这般评判的。 顺带一提,因为炼制出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和通玄级别的符箓,邬云起已经是炼器和符箓的双重大宗师了。 朱幼怡卡在炼丹宗师数年,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冲击炼丹大宗师之位了,便答应了邬云起的要求。 “这是我新得到的丹方,你们看看如何?” 朱幼怡她们也没想到邬云起带给她们的惊喜不止如此,一叠丹方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她们接过来看了许久,发现上面丹药的炼制方法自己闻所未闻,以为某人随手乱写的,可炼丹的方式又极其合乎逻辑,细看之下颇有宗师风范,写下这张丹方的至少是位宗师级别的存在,这还是其中一张,这还有十几张也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这东西也能在妖域获得的吗?朱幼怡将手上的丹方浏览了一遍,“说实在的,你真的是只是去了妖域吗?” 邬云起翻了白眼,“放心吧朱朱,这些丹方来得很干净。” 将丹方和药材交给炼丹的几人后邬云起就准备去见楚谨晞她们了,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得到消息。 “好了,我去报平安了,那你们继续吧。” 说着邬云起朝着远处的阴蚀和玄玉打了声招呼,两台傀儡机兵见此立马带着汤圆走出了长寐丘的通道,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全聚得内。 看着熟悉的院落,邬云起长呼一口气彻底地放松了下来,邬云起让阴蚀和玄玉处理一些事情后便朝着对面的‘邬宅’赶去,只是一出了全聚得,邬云起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他仰着脑袋看着那五层楼高的建筑,他离开的时候有这么一栋建筑吗,这玩意儿是干嘛的? 邬云起只是瞥了那栋高楼一眼,感叹一声真是有钱啊,随后便继续朝着邬宅走去,虽然疑惑,但他也知道那是楚谨晞的手笔,人家财大气粗想造什么就造什么吧。 就在邬云起来到大门前,还未敲门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进来吧。】 楚谨晞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看来自己回来的一刹那楚谨晞便已经知晓了,他在脑海里跟着楚谨晞打着招呼,顺带着询问对方的位置。 楚谨晞一如既往地待在书房,翻看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来的古籍,见到邬云起回来后她将书合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了对方没受什么伤后继续看起了书。 “那个,你妹楚望舒呢,她怎么样了?” 楚谨晞再度抬起头,一脸不善地看着邬云起。 “你终于要对她出手了吗。” 邬云起叹了口气,看来庞辽远求娶楚望舒的事情并没有传到临安城。 第116章 有客登门 “那个你们大梁里的那个什么侯之子,叫庞辽远的,突破通玄的消息你知道了吗?” 邬云起为了解释以免被楚谨晞误会,先是讲述了一下庞辽远的情况。 “这事情不小,邸报上大书特书,甚至说他从小接受苦难……呵,说瞎话也不打草稿,公侯子弟,怎么可能吃得上苦。” 多一个通玄这样的事情对大梁的国运影响极大,就算早些年你吃喝嫖赌,只要你突破通玄,隶属大梁,那你就是国之栋梁,世之楷模。 “他又跟楚望舒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邬云起为什么要说起庞辽远的事情,不是要问楚望舒的事儿吗? “他向皇帝陛下求娶二公主的事情你知道吗?” 楚谨晞眉头一皱,也不知道邬云起从哪得来的消息,以往也没听说过庞辽远心慕楚望舒啊,“你哪得来的消息?” “楚黎河告诉我的,我在北疆时就是他接待的我。” 楚谨晞没想到邬云起竟然直接去了北疆,运气这么差的吗?他们先前在两个地点都没有获得足够的落天钢。 不过消息既然是楚黎河传达的,那事情就多了几分可靠性,毕竟是下一任皇位的有力继承者,他的情报网自然是要强过自己的。 “父皇同意了?” 楚谨晞询问着邬云起,邬云起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事儿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明着拒绝,毕竟对方已经是一位通玄了。” 当年前往洛京的时候,韩泽霖进宫时好不招摇,楚望舒弄出极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让世人知道韩泽霖是她驸马的不二人选吗?动静都闹出来了,结果庞辽远又闹出这一遭,这不是让人嚼舌根吗。 要知道宫闱秘事一直都是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闹出这事来,怕不是要写出上百回的章回体来详细描写皇室之间的爱恨情仇。 “你着急忙慌地回来怕不是担心韩泽霖?” 楚谨晞也算是明白了邬云起的思路,他担心庞辽远前来临安城接人,楚望舒甩出小性子拒绝,甚至搬出韩泽霖,那样的话韩泽霖就危险了。 “韩泽霖虽然是主要原因,可到了最后还是我师父出手,结果又是和大梁通玄交手,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关系又一次破裂。” 这么一想倒是有些道理,楚谨晞则告诉邬云起这段时间临安城发生的事情,“庞辽远暂时还未行动,韩泽霖依然在闭关,你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邬云起坐到了楚谨晞的对面,用自己的脚尖轻轻撩拨着楚谨晞的脚踝,楚谨晞瞪了他一眼,一旦清闲下来就没个正经。 “所以在发生事情之前我们需要尽量补救,你家小妹也是时候回家了。” 邬云起在邬家的时候,你家小妹就来到了临安城,他二次出游都结束了,她还没走,都快大半年了,真打算在这里长住啊?待一段时间就得了,早点回家对谁都好。 “这段时间连韩泽霖的面都没见几次,现在让她离开绝对不甘心。” 此时的楚望舒劝是劝不走的,除非能让韩泽霖结束闭关状态,和她见上最后一面斩断她的念想。 可惜韩泽霖现在正在闭死关,不宜有人打扰。 “所以说要怎么处理这档子事儿。” 邬云起抓着楚谨晞的脚,脱去她的鞋子,双手一边揉捏一边想着办法,楚谨晞紧咬着嘴唇,以免笑出声来。 “嗯?” 邬云起和楚谨晞同时抬头看向了北边的方向,邬云起就连楚谨晞的玉足都不把玩了连忙走了出去,楚谨晞慢上一步毕竟需要把鞋重新穿上,二人来到书房外,能感知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出现在北方城门,不只是他们就连韩家的几位长老也是察觉到这一动静,纷纷朝着北边的城门飞去。 至于来者何人,已经不需要去猜了,八成是他们先前聊到的那位新晋通玄。 邬云起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韩武彤的身影,看来只要不闹出人命,韩武彤就不会插手此事。 “怎么回事,他真的是对二公主爱得深沉?” 对方来得这么急的吗?他还以为对方还要晚上几个月呢,对方真的是为了楚望舒而来的吗? 邬宅的另一边也是闹哄哄起来,只见楚望舒提着裙子准备往外边跑去,一群侍女和护卫跟在她后面跑着。 她急慌慌的一瞥见到邬云起后感到诧异,停下来对着邬云起问道:“邬先生,你回来啦?” “呃,殿下这么急急忙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对方着急的样子,难道已经知道庞辽远来此的目的? “听说有一位通玄要来,还是新晋的通玄,想见一见尊容。” 通玄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是神仙的存在,能见一面就是莫大的幸运,楚望舒虽然不知道那位通玄来此的目的,但她也想凑一凑这个热闹。 “你会后悔的,” 邬云起略带同情地看着楚望舒。 嗯? 楚望舒不明白邬云起这话的意思,难道城门那边的那位长得天怒人怨? 楚谨晞用手肘戳了戳邬云起,邬云起赶忙一脸笑容地看着楚望舒,好似他刚才什么话也没说。 楚望舒也不久待,带着一众人等就朝着北方城门的方向赶去。 “你说那位通玄会不会强行将人掳走。” 邬云起觉得也得去北边的城门看看,楚谨晞也是答应陪着他同行,在前去的过程中邬云起担忧地问了一嘴。 “若真这么干了,‘最蠢通玄榜’和‘寿命最短通玄榜’他至少得上榜一个。” 你身为大梁的通玄,却干出败坏大梁脸面的事,是觉得【无底洞】的武不孤有些寂寞了,急着去陪他? 相较于其他九品的速度,邬云起和楚谨晞他们算是慢的,当他们到达北门的城墙上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 “楚姐姐……阿云?!” 此时霍青玥和冯骁月也来到了城墙上,原本在逛街的她们察觉到北边城门的动静便第一时间赶来凑一下热闹,她们也猜到了楚谨晞也会到此,没想到邬云起也来了。 “你游历结束了?” 冯骁月询问着,邬云起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眼城墙上的其他人,临安城大半高阶修士都来到了这里。 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城门前的那个人,邬云起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这位就是庞辽远? 第117章 鱼目和珍珠 庞辽远 出身毅北侯府,靠着军功在大梁权贵圈子博得一席之地,或许是为了不忘本,此时的庞辽远也是身着甲胄,只是为了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单纯的武夫,他腰间还斜插着一柄折扇。 对方身形魁梧,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别人以为他是一位精修,实则邸报上记载他是一位气玄。 对方负着手站在城门前约莫十几丈的位置,毫不在意地接受着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 “来时我就在想,对方真的只是为了楚望舒吗?” 邬云起对着身边的楚谨晞她们问道。 霍青玥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冯骁月也是没有过多在意,倒是楚谨晞听到这话后陷入了沉思。 “也是,明知道这事儿不占理还要硬来。” 先前也没听说过对方喜欢楚望舒,而且楚望舒才多大啊,对方应该也快三十了吧。 邬云起开始将自己代入到对方身上,他原本就是贵族子弟,钱和权哪一样都不缺,自然就缺名了。 大梁邸报上的名声都是虚的,通玄的实力才是实的。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临安城,邬云起一时想不清楚,或许真的是想求娶二公主,以此使得自己家族的地位更加稳固,又或者想试探一下韩家的虚实,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是抱着和韩武彤交手的想法。 韩家和大梁的关系有些微妙,邬云起在边境帮助楚黎河和一众大梁军士的消息还未传达,以至于大多数人包括面前的这位庞辽远都觉得韩家和大梁的关系一时之间无法缓和,就算双方交手庞辽远最多也只是受到大梁的训斥。 “我更觉得他是为了更快熟悉自身实力才前来临安城的。” 邬云起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一边楚谨晞,楚谨晞却不敢苟同,毕竟大梁通玄这么多,洛京就有着两位,想熟悉实力为什么不找洛京的两位,偏偏要来到临安城来。 “可能……下手太轻了没感觉,太重了伤感情。” 以上都是邬云起和楚谨晞的脑补,至于真正的原因就只能由庞辽远自己讲明了。 “是因为和咱们族长有隙。” 此时一边的韩家长老开口解释起来,瞬间吸引了其他人包括邬云起等人的目光。 被众人看着,长老自知说漏了嘴,索性就全部说了出来。 “族长年轻时曾和上一任毅北侯交过手,毅北侯大败而归,现在的毅北侯之子成为通玄,自然是要来报仇的。” 怪不得,老东西也得还年轻时欠下的债啊。 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也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来此了。 接公主是一部分因素,跟韩家找碴是另一部分因素,刚好公主在临安城,索性把两件事情一起办了。 此时楚望舒才带着自己的下属姗姗来迟,等来到了城墙边上时,就贴在城垛边看着城外的那位通玄,眼中闪过一抹惊奇。 按理说楚望舒在洛京长大,在洛京的权贵子嗣哪一个没见过啊,可面前这位让她觉得很是陌生。 毅北侯之子嘛……以前也见过几次,但见了就忘,导致她没什么印象,大梁的洛京可不缺九品的天才,可对方成为了通玄,那性质就有些不同了。 正在楚望舒想着如何结交对方的时候,下方的庞辽远也察觉到了楚望舒的到来,便对着城墙上的楚望舒抱拳道:“在下庞辽远见过二公主,奉皇帝陛下令,特来护送二公主返回洛京。” 此话一出,楚望舒顿时耷拉下了脸来,原本想结交对方的想法也荡然无存,现在只想着尽快打发对方离开。 本想让一位侍女替自己传话,但一想对方是通玄,有些不合适,便自己来到城垛边对着下方那位通玄高喊道:“至尊请回吧,我离开时和父皇约定过,不达成所愿誓不回京。” 一边邬云起闻言翻了个白眼,只能悄摸摸地来到楚望舒的身边,对着她悄声说道:“二殿下,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位庞辽远是为您而来的。” “邬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楚望舒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庞辽远刚才不是都说了是奉皇帝陛下的命令来接自己的吗,不是为自己而来的那还能是为什么来的。 “我的意思是先前收到消息,对方向皇帝陛下求娶二公主,也就是您,今日前来,怕不是接未来媳妇的。” 楚望舒闻言一脸的惊诧,她以为邬云起是在开玩笑的,不然为什么自己皇室公主都不知道的事情邬云起先能知晓。 “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问一下对方。” 邬云起退后一步,让楚望舒自己询问一下城墙下的庞辽远,楚望舒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哪有女子主动询问对方是不是要娶自己,可事关自己终身幸福的事情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敢问至尊,在来时可曾向我父皇讨要过什么?” 庞辽远表情微变,没想到事情传播得这么快,但他还是大方承认了,“不敢瞒公主,在下曾向陛下提亲,请陛下将二公主许配给在下。” 还真有这事! 现在好了,楚望舒是绝对不会跟对方离开的。 楚望舒强忍着心中的反感对着城下的庞辽远高喊道:“至尊费心了,我心已有所属,还请至尊另择佳偶吧!” 听到这番回答的庞辽远也不恼,只是对着一边的邬云起喊道:“身边的那位可是韩泽霖韩少侠,百闻不如一见,可惜距离太远,能否下来让我一睹真容啊。” 邬云起没想到对方会将自己认成了韩泽霖,忍不住发出一阵窃笑,引得旁人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对着身边的楚谨晞笑道:“看到没,在下的颜值也很能打啊!” 楚谨晞叹了口气,霍青玥则跟着傻笑,冯骁月则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窃笑完邬云起对着城下的庞辽远喊道:“抱歉了至尊,虽然我和我们的少族长难分伯仲,但我并不是他,我们的少族长正在闭关不见客。”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在他们脚下出现。 白衣白袍,腰挎一柄宝剑。 城墙上的众人全都没有想到正闭关的韩泽霖会出现在此地。 庞辽远也是诧异,他听闻对方的容貌和实力都是举世无双,今日一见单是容貌方面就所言不虚,那实力也差不到哪去。 “看来我还真是眼拙啊,把鱼目当成了珍珠。” 邬云起:“……” 韩泽霖朝着对方恭敬地行礼,“前辈来我临安城,应该不只是来接二殿下这么简单吧。” 韩泽霖已经有所猜测,他也知道当下的局势韩武彤不宜出面,那就只好由身为少族长的自己来处理了。 庞辽远见此也不瞒着了,对着韩泽霖说道:“既然来到临安城自然是要拜见天祸阁下,请他指教在下一番。” 第118章 通玄之间亦有差距 听说对方要向韩家族长讨教,韩泽霖暗道果然如此。 他来时就从一些韩家人那里知晓事情的大致经过,也听到了邬云起他们谈话的内容,算是摸清楚了对方来此的目的。 若是换作其他势力的通玄,韩家打了就打了,可偏偏对方是大梁的通玄。 来自南疆的那只蝴蝶扇动翅膀带动的风,直到现在都没有停下。 韩武彤不能落人口实,这段时间韩家只能低调,既然族长不能出面,那自然就由少族长来了。 “阁下请回吧,”韩泽霖直接出言拒绝了对方,“殿下不愿跟你回去,韩家族长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庞辽远呵呵一笑,若是能三言两语就放弃,那他这个通玄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庞辽远本就刚突破通玄,年纪轻轻,心头的热血还未凉,在他看来通玄之间差距不大,今日也是该洗刷毅北侯府多年的耻辱了。 “这是通玄之间的事情,不是你们这帮修士能插手的。” 城墙上的邬云起眉头紧皱,庞辽远这就开始摆谱了,这才刚当上通玄几天啊,架子就这么大。 “阁下说笑了,在下手刃妖族数百,不比阁下金屋高堂安心修炼。” 既然对方都要打上门了,若是气势上输了,那岂不是说明韩家好欺负。 这话倒是让庞辽远有些不满,像是在嘲讽自己只是修炼从未实战过,可更让人生气的是这话说的还没错。 他一直接受家族的教育,从小就被认为是未来撑起家族的栋梁,是全家族的希望,可惜家族对他的保护太过周全,直到现在都没有经历过几场像样的战斗。 “请转告韩前辈,今日我一定要向其讨教!” 庞辽远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青色灵气,强大的罡气四溅,离得近的韩泽霖直接召出天魔挡下那些罡气。 正当邬云起想要跳下去帮忙的时候,他收到韩泽霖的传音。 【不用动,相信我。】 邬云起只能无奈地停了下来。 “前辈不如和我立下一个赌约吧。” 韩泽霖开口的一句话让庞辽远逐渐停下了四溅的罡气。 “前辈刚突破通玄对自身的实力还不熟悉,若与我们族长交手多少有些欺负人,正好我也有突破通玄的打算,能否与我定下一个一年之约,到时候等我突破通玄之日再与我交手。” 庞辽远眉头紧锁,当年击败自己祖父的是韩武彤,他也应当向韩武彤挑战才对,为什么要答应韩泽霖的要求,换成和韩泽霖交手。 见庞辽远陷入了犹豫,邬云起大声喊了起来。 “二公主你说什么!” 确认庞辽远听到自己的喊话后他俯下身子装出一副听楚望舒话的样子,也不顾楚望舒惊恐的表情起身对着庞辽远喊道:“公主说了,畏首畏尾的人是没资格当驸马的!” 听到这话庞辽远依然没有松口,直到……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庞辽远汗毛倒竖,那道视线不带任何的压迫,却让他全身心都变得不适。 他开始战栗,宛如被一头猛虎盯上,虎牙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很强,比他强,通玄之间的差距也这么大的吗! 韩武彤?! 他出手了? 人都没有出现,只是一道视线?! 意识到自己贸然前来是多么的无知,他没想到通玄之间的差距也是这般的大。 冷汗攀上了庞辽远的额角,他意识到当下的自己是赢不了韩武彤后,便深吸一口气,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那些四溢的灵气收回体内。 众人并没有感知到韩武彤的出手,他们疑惑庞辽远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说的也是,同辈人就该和同辈的人较量,贸然请教韩前辈,多少有些不敬长辈。我答应你的赌约,最好别死在成为通玄的路上。” 庞辽远答应了韩泽霖的约定,给了对方一年的时间冲击通玄,也算是为今日的鲁莽下了台阶。 随后他抬手对着城墙上的楚望舒一拱手,“殿下,今日的确不是个好日子,待我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接您回京。” 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离了临安城,今日这场闹剧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说实在的,他不是个良人。” 邬云起向着楚望舒吐槽了一句后就从城墙上跳下,来到了韩泽霖身边,“不错嘛,拖延了一年时间,到时候大梁和临安城的关系修复,到时候咱们族长不是把他随便揍。” 在邬云起看来这只是韩泽霖的缓兵之计,只是看着韩泽霖笑而不语的样子,邬云起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 “你不会真的打算突破通玄吧。” 韩泽霖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已经道基彻底炼化,也是时候开始突破通玄了。” 邬云起没想到这段闭关期间韩泽霖变强了这么多,虽然自己因有着两个道基,炼化的速度要慢上许多,但就算自己只有一个道基也赶不上韩泽霖的速度。 但这太快了吧,从获得道基到现在才一年半的时间,韩泽霖就这么急吗? “一会儿我要去向族长讨教一下突破通玄的事宜,一起吗?” 邬云起点了点头,他也是要突破通玄的,多知道点东西有备无患。 正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人未到声先至,“韩哥哥!” 邬云起立马打趣道:“啊哈,你的小迷妹来了。” 韩泽霖瞪了邬云起一眼。 今日这一遭又让楚望舒误会了,韩泽霖为了不把祸事引向韩家主动出手请走了庞辽远,在楚望舒看来就是为了帮她赶走追求者,甚至为了自己直面通玄。 看着火急火燎冲过来的一群人,为首的楚望舒更是提着裙子着急地跑来,来到韩泽霖面前后才缓缓停下,看着韩泽霖的眼睛都快冒出爱心了,还未等她开口邬云起率先对着楚望舒说道:“殿下,刚才在交手的过程中泽霖受了些轻伤,我现在带他回韩家治疗。” 说着就一把搂着韩泽霖准备回到韩家去,面对邬云起如此举动,韩泽霖先是吓了一跳,躲在邬云起的怀里偷偷地笑了笑,但他露出脑袋后立马露出了虚弱的样子,配合起了邬云起。 “抱歉了殿下,容我先行离去。” 这副样子还真的唬住了楚望舒,她顿时紧张了起来。 “受伤了?我这里有些丹药。” 楚望舒往身上摸了摸,发现出门走得急,乾坤袋没有带在身上,本想让下人回去取的,可被韩泽霖拒绝了。 “不用了,一些小伤,很快就可以恢复,当务之急我是要回到韩家汇报今日的事情。” 见此楚望舒只能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目送着邬云起和韩泽霖离开。 楚谨晞也缓缓从城墙上下来,看着快变成望夫石的妹妹,她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向其挑明真相得了,免得她越陷越深。 不过听闻韩泽霖要突破通玄,楚谨晞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尝试一下。 第119章 孽徒飞踢 “当下可能是最为适合突破通玄的时间段。” 邬云起告诉韩泽霖自己的分析,若是人族处于劣势,那天道就会为人族提供优势,庞辽远就是个例子,只是这个例子太单一了,还需要其他例子进行佐证。 既然韩泽霖选择突破,那邬云起就有义务将失败的可能性降低到最低。 要知道突破通玄就两个结果,成功或者陨落,再无其他的选项。 当下得向身为通玄的韩武彤取取经,找他问一下当年他突破通玄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又有什么能提高成功率的手段。 二人就这么结伴回到了韩家,身为少族长的韩泽霖自然是畅通无阻来到族长的院落,看着紧闭房门的房屋,邬云起直接撇下了韩泽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飞身一脚踹出,边踹还边喊。 “孽徒飞踢!” 砰! 大门直接被踹了开来,坐在席子上打坐的韩武彤无奈地叹气,早知道就把他丢到邬家不去管了,祸害邬家的人也不会祸害到自己身上。 “师父,该爆金币了。” 说完邬云起就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一边的垫子上,而韩泽霖倒是行了一个大礼后在韩武彤的允许下这才得以入座。 “师父,泽霖想要冲击通玄了。” 韩武彤看了眼邬云起,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转而看向了一边的韩泽霖,询问道:“是不是过于急切了。” 韩泽霖行礼回答道:“如今局势波谲云诡,不知下一次会发生怎么样的大事,成为通玄可以多一份实力来自保。” 韩武彤见韩泽霖眼神中透露的坚决,也意识到对方信念之坚定,便不再劝说,而且身为少族长自然是允许成为通玄的。 在邬家的时候就提到过,以家族为载体的势力,主要以传承为主,维持九品数量,在族长陨落后九品依次突破直到出现一位新的通玄来领导家族。 家族九品不得擅自突破,但这也是隐性规则,并没有明文规定,只是大家心照不宣。 就算擅自突破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若是失败人也就死了,事后的惩处也没了作用。若是成功,你都当上通玄了,家族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处罚你。 但这条规矩一直被韩家众人默默遵守着,突破通玄的成功率实在有些低,一般人也不会拿性命去赌,不是到了家族覆灭的危急关头,大多数人不会选择突破,以九品的实力活下去,直到寿元将近的时候搏一搏。 当下韩家唯一可以在正常情况下选择突破通玄便是家族的少族长。 之所以少族长有这一特权,是因为年轻人敢打敢拼,就算成为通玄的成功率低,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也敢去试一试。 韩家的年轻人不少,老一辈的人自然是不想那些年轻人因为热血上头贸然选择突破通玄,使得一代青年弟子陨落,便设立少族长之位,赢的人自然可以突破通玄,输的人见自己技不如人也就认清了现实。 当下韩泽霖要突破通玄很正常,身为少族长的他要突破通玄,韩武彤身为韩家族长自然是要提供帮助,而且邬云起身为自己的徒弟既然跟来了,索性也就一起教了。 “把你们的道基展示出来。” 韩武彤一声令下,一颗金灿灿的光球从韩泽霖的体内冒了出来,韩武彤打量一眼,韩泽霖所言非虚,他已经将道基彻底炼化了。 随后看向了邬云起,邬云起则有些尴尬,在韩武彤的眼神催促下,他将体内的两个道基召出体外。 【一品琉天火】被炼化了大半,金色纹路在道基上布了大半。 【万道果】只是被炼化一半,道基上的金色纹路较为稀少。 “……你有些懈怠了啊。” 韩武彤没好气地说道,邬云起挠着脑袋,这段时间一直修炼功法和提升修为了,道基的炼化没怎么进行。 “我记得当年我选择突破通玄时,激发已经被炼化完的道基,便感觉自己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随后……” 随后? 韩泽霖和邬云起聚精会神地等着韩武彤讲下去,韩武彤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开口。 “随后……我忘了。” 韩泽霖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明白族长的意思,倒是邬云起翻了个白眼,“师父,你这也藏啊?教完我们饿不死你的!” 韩武彤哼了一声,他至于藏吗,“是真的忘了,突破时的记忆被抹去,唯一给我的感觉就是累,很累,不只是肉身甚至是精神方面的疲惫。” 韩武彤能给出的感悟少得可怜,他自己都想不起来当时经历了什么。 “所以没人记得?” 邬云起再度确认一下。 “神玄的话倒是还记得一些,要抹去他们的记忆难度不小。” 不过说是还记得一些,其实也跟韩武彤差不了多少,世上现存的通玄修士对于突破时发生的场景都是模糊的。 邬云起见无法从韩武彤那里得到有关的感悟,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想从他这里得到些许建议。 “若是建议的话,突破的过程消耗时间极短,在外人旁观中,甚至连一息都不用,上一刻还是九品的修士直接消失不见,一息后重新出现就变成了通玄,若是消失不见之后再也没有出现,那就说明突破失败了。之后便是法宝,这类无法带走,就算携带也会在消失不见时留弃在原地。” 前面这一条还好说,但后面这一条倒是让邬云起为难了,虽然不知道突破通玄要经历什么,但没了法宝就没有安全感,要知道邬云起自有一部分实力在依托在法宝上,没了法宝的相助实力得下降一大截。 韩武彤能给出的建议就这么多了,邬云起和韩泽霖都将这些记了下来。 “……我倒是和几位通玄关系不错,我来帮你们问一下他们突破时的感悟。” 每一位通玄的感悟或许都有所不同,若是想准备充足他并不介意拉下老脸去问问。 韩武彤这番话也是让邬云起眼睛一亮,“我也认识不少通玄,也可以询问他们的感悟。” 韩泽霖闻言也是附和道,“先前外出历练的时候我也有幸见到几位通玄前辈,或许也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些感悟。” 一老二少在这间小屋子里一阵商量,也算是商量出了之后该如何行动。 第120章 总算是回家了 为了做好突破通玄的准备,韩泽霖打算再次外出游历,一一拜访那些认识的通玄。 韩武彤认识的通玄中,当下还活着的依然有不少,其中自然也有能说得上话的,只是大多关系不咸不淡,公事还好说例如毒蝠王那次,私事的话那帮人可不怎么愿意帮忙,韩武彤也就给他们依次写了封信交给了韩泽霖,在他们拜访通玄的时候将信交给对方即可。 邬云起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为了自己未来突破通玄积累经验,也就打算跟着韩泽霖一同外出历练了。 顺带着邬云起也得回到邬宅,询问那几位有没有突破通玄的想法,若是有,那便一起上路吧。 从韩武彤那边出来后韩泽霖就和邬云起在路上边走边聊。 “没想到你也认识一些通玄。” 邬云起自认为自己一路刀山火海闯过来,认识的通玄也有六七位,可惜有两位已经故去了,不曾想韩泽霖竟然也有认识的通玄。 “我认识的是苍鸮雪峰的那位,还记得先前提过我闯过苍鸮雪峰的试炼吗?我也因此在那位通玄面前露了个脸。” 还有几位通玄倒是通过他们的弟子结识的,像铸剑堡和观海崖的弟子,都是在韩泽霖历练之时出手相助过,这才结下了关系。 这是许久之前的事情,邬云起有些记不清,不过经由对方这么一提醒,邬云起倒是想起了这么一回事儿。 “你倒是厉害啊,六七位通玄。” 韩泽霖也是打趣地说道,要知道能认识一位对于常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幸事。 “摘星老人,红尘剑客,邬家的两位族长,还有符宝货郎,还活着的也就这么五位了……还有一位飞鸿山庄庄主,虽然没见过,但他欠了我一个人情。” 昔日历练时积攒的人情在此时起到了效果,若是扯上关系的话还能再多些,冯骁月的师父也是位通玄,楚谨晞也是大梁的大公主,凭着她的面子也能从大梁通玄那里问出些东西来。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韩泽霖觉得意外之喜的是邬云起也要陪着自己出发,使得他对未来的旅程很是期待。 “也得一两个月后吧,我才刚回来。” 对于邬云起来说这才回来一天不到,连娇妻美眷温存都没温存过就上路,别说他了,就连楚谨晞都得有小情绪。 “这样啊……那我再去准备一下,等到你想出发了就跟我说一声。” 韩泽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邬云起刚从外面回来,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将邬云起送到韩家外围,韩泽霖也就没有继续送了,只是站在韩家大门口目送着对方离开。 邬云起先是回到全聚得,朱幼怡他们已经从长寐丘那边回来了,因为错过了庞辽远那一场戏,现在只能听阴蚀和玄玉讲述,只是他们都是看不见的丹药,讲起故事来总是缺少了些什么。 见到邬云起回来,几个爱凑热闹的赶紧围过来询问,叽叽喳喳地吵得脑袋疼,邬云起只能拍了拍手示意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来问。 朱幼怡身为这帮人的长辈自然是第一个先问,“刚才来了个通玄?” “是的啊,朱朱。” 朱幼怡嘴角抽搐,是就是呗,喊什么朱朱啊。 随后便是阿奴,“是谁?” “新晋的通玄罢了,而且刚突破通玄没多久。” 之后便是韩沐晴了,“来找谁,族长?” “这就有的聊了。” 邬云起长话短说,将上午的事情告诉了二人,也算是小小的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说完这些后留着她们自行讨论,邬云起也就去到了对面邬宅的方向。 此时楚谨晞她们都已经回来了,就连楚望舒都带着自己侍从们回来。 “回来啦。” 站在院子里的是冯骁月,看她扛着枪的样子看来是练完武回来。 先前在城墙上他们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毕竟事发突然没时间打什么招呼,现在总算是闲下来了,冯骁月将长枪收起,一把抓过邬云起的领子将他拽到身前,用唇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随后松开了衣领。 “欢迎回来。” 邬云起被冯骁月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懵,但最后也是笑了笑。 随后一道身影闪过,霍青玥抱着邬云起,之后索性就挂在了邬云起身上,感受到一股股热气不断地打在他的脖子上,邬云起也是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抚。 “回来啦,总算是回来啦。” ———————— 第二日红袖阁 邬云起打了个哈欠躺在了贾红叶那白嫩圆润的大腿上,享受着对方掏耳朵的服务时不时地在她大腿上蹭了蹭。 蹭的贾红叶有些痒,忍不住娇笑起来,“小云起,你不乖哦~” 邬云起睁开眼睛,笑着说道:“若是不乖,姐姐会处罚我吗?” 说着邬云起的手也开始大胆了起来。 “大早上的,你要死啊!” 贾红叶娇嗔着,却没有阻止邬云起的动作,且邬云起点到为止的时候她还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你之后要打算去哪啊?” 按下心中的躁动后,贾红叶继续给邬云起掏着耳朵,她知道邬云起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太久,等过了几个月他势必会再次出发的。 “嗯~~~还没想好。” 邬云起惬意地枕在贾红叶的大腿上,享受着贾红叶的服务。 先前和韩泽霖约定过的要依次拜访那些通玄,只是具体怎么个路线还没讨论出来,先将需要拜访的几位通玄的位置弄清楚,随后再规划路线,邬云起现在正在休整,还未开始规划。 “这样啊,”贾红叶暗自思索着,“那你可得好好陪陪我喽,最近小葵她一直沉迷炼药,她不在我好不寂寞呢。” 说完掏耳朵完毕,朝着邬云起的耳朵吹了,使得邬云起身子打了个哆嗦。 坐起身后邬云起一把抱住贾红叶,“红叶姐只要不嫌我烦就行了。” 说着一个发力将贾红叶压在了榻上,贾红叶面露羞涩,一副任君采撷的态度,就在邬云起准备进一步动作的时候,贾红叶突然叫停。 “你去把窗户关上……免得声音传到外面,让我没脸见人。” 看着贾红叶如此害羞的模样,邬云起竟然还觉得有些可爱,点头同意后便去关上了窗户。 随后,身陷温柔乡。 第1章 我也是个天才 邬云起已经回到临安城一个月了。 精气神都恢复得不错,闲了许久的他自然也开始闹腾了起来。 他将全聚得和邬宅里的大多数人都召集到了他的口袋屋,举办一个小型的剪彩仪式。 沈洛葵和韩沐晴分列两边合力举着一条横幅,熟悉的红底黄字,横幅上写着【恭喜灾祸号竣工】,而在口袋屋中心的傀儡机兵甚至披挂上大量的红绸缎,脑袋顶上还绑着一朵大红花。 在傀儡机兵面前也摆放着一处平台,平台上邬云起身前挂着一条系着红花的长条绸缎,他一脸期待就等着接下来的剪彩。 而身为骸骨的提供者,阿奴和朱幼怡有幸站在邬云起身侧,随后另一边站着一直给邬云起打下手的阴蚀和玄玉,楚谨晞霍青玥冯骁月还有韩泽霖李茉儿,她们几位也在锻造的时候搭把手,也都纷纷站在台上。 因此台下空无一人,能来的都站在了平台上。 随着邬云起一声令下,众人拿着剪刀对着红布一齐剪下,红布被切成数段,众人也一齐鼓掌,场景虽然有些奇怪,但邬云起玩开心了。 玩闹过后自然是该收拾场地,正在邬云起收拾的时候,一边的楚谨晞感叹道:“有些寒酸了。” “嗯?”将红布拢在一起的邬云起疑惑地看着楚谨晞,“寒酸?” “当然,若是机关城完工了一台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那就是全城庆贺的一大盛事,不像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见证了它的竣工。” 楚谨晞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不过邬云起安慰地说道,“没事,虽然人不多,但我们质量高,九品都占半数了呢。” 听到这话楚谨晞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邬云起也是将【灾祸号】收入到随身的伏妖笼里,等到日后遇到危急时刻就将它用出,毕竟是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消耗之大,凭他自己的灵气量也撑不了多久。 “好了既然灾祸号已经完工,那我们就开始第二台通玄傀儡机兵的炼制吧!” 此话一出全场为之一静,打扫的停下了手中的活,神游的收回了思绪,闲聊的终止了话题,视线纷纷落在了邬云起身上。 邬云起没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只是不断翻找着乾坤袋,很快便在里面找出了一个伏妖笼,将它丢出后一架跟先前那架傀儡机兵同样大小的犀牛骸骨取代了原先傀儡机兵所在的位置。 “你哪来的这个?” 楚谨晞率先询问邬云起怎么又来了一具骸骨,而一边的韩泽霖低头思索着倒是想起了什么。 “南疆时候得到的,之前没拿出来是因为【灾祸号】还未完工,现在也算是可以动工了。” 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算是有了反应。 霍青玥:“我去练琴。” 冯骁月:“我去练武。” 韩泽霖:“我去闭关。” 朱幼怡:“我去采药。” 尤其是朱幼怡走时还将景又菡沈洛葵她们也给带走了。 此时在场就只剩下了楚谨晞和李茉儿,邬云起刚要说什么,楚谨晞便一脸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一个理由都不留就出发了。 这下在场的就只剩下了李茉儿和阴蚀玄玉了。 “都忙,忙点好啊。” 邬云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随后一盏热茶出现在眼前,他抬起头一看,却是李茉儿将茶水递到了面前。 邬云起接过了茶水,也没去喝只是问道:“茉儿姨怎么没有离开啊?” 虽然对方说是服侍自己的侍女,但邬云起没有真把对方当作侍女使唤,既然和母亲情同姐妹,那邬云起就以长辈对待,按理说跟红叶姐一个辈分,可在和红叶姐确认关系之前,他都没有那个胆子去喊对方姨,至于李茉儿面前邬云起也就没了这番顾忌了。 “身为少爷的侍女,没有少爷的命令自然不敢离开。” 邬云起耸了耸肩,看向了一边的阴蚀和玄玉,“你俩什么看法?” “大人是不是过于急切了?” 玄玉有些担忧刚完成一台傀儡机兵,结果又来一台。 “不如把它送到机关城,让那位腐道人来处理吧。” 阴蚀也在此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觉得邬云起一直被其他杂物给拖住了,一架傀儡机兵倒还好,可两台通玄傀儡机兵就有些多了,一是无法同时控制,二是对自身的实力提升有限。 “……” 邬云起也是听劝,毕竟他也知道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收集通玄的突破情报,傀儡机兵的锻造既耗时也费力就只能放在一边,这具骸骨只好交给机关城处理了。 邬云起丢出伏妖笼将那具骸骨重新收了进去,随后将伏妖笼放到了李茉儿的手中。 “麻烦茉儿姨跑一趟了。” 机关城为了方便服务邬云起,也是在临安城安插分部,以实时满足邬云起的需求,李茉儿往返过几次去那也是轻车熟路。 “请放心吧少爷,一定将其送达。” 目送着李茉儿离开,邬云起还是有些失落,明明自己准备将那具犀牛骸骨设计成移动堡垒呢。 在李茉儿离开后楚谨晞再度折返,看到她回来邬云起没好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抛夫弃家的楚谨晞吗,怎么回来了?” 看着邬云起一脸幽怨的样子楚谨晞被逗笑了,邬云起继续说道。 “作为惩罚,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楚谨晞叹了口气,“韩泽霖已经将路线规划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闻言邬云起也是收敛起表情,听着楚谨晞的语气似乎要跟他们一起,“你要跟来?” “当然,你觉得你和韩泽霖认识的通玄加起来有我多吗?” 见楚谨晞一脸自信,邬云起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身为大梁的大公主,大梁的通玄她应该都认识。 “那小月亮和冯骁月她们呢?” 楚谨晞摇了摇头,“她们暂时没有突破通玄的想法和条件,所以这次就待在临安城了。”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邬云起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你也想突破通玄?” 楚谨晞点了点头,随后召出自己道基,道基已经完全被金色的纹路覆盖。 “你看着韩泽霖太久了,难道忘了我也是个天才。” 第2章 告诉真相 邬云起被楚谨晞带着来到一处小屋里,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要躲着楚望舒。 时隔一个月了,楚望舒一直没有放弃,因为庞辽远这档子事儿,韩泽霖彻底打消了回洛京的想法,以至于韩泽霖内心疲惫,每天都要想出个理由躲着楚望舒,最后甚至连理由都不找了。 来到邬宅之前韩泽霖就外传出他要去百宝楼的消息,将楚望舒引走后他才得以来见邬云起。 此时的韩泽霖正看着桌上的地图思索着,感应到有人来了便抬起头来,见是邬云起后便露出幸福的微笑。 身着男装的韩泽霖笑起来,让邬云起一时愣在原地,随后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喊道,她是女的她是女的!提醒完自己后他便释然,甚至心情愉悦。 楚谨晞看着邬云起那死出样子,发出一阵冷笑,打情骂俏就算了,也不知道背着人。 发现楚谨晞还在一边后,邬云起赶紧正经起来,进入屋子后看着桌上的地图,看着上面画出的路线,那路线几乎贯穿了整个大梁,甚至还在北疆这边蹦跶了两次。 “天穹关和苍鸮雪峰也要去吗?” 邬云起指着地图上的那两个关隘对着韩泽霖问道。 “当然,天穹关的通玄跟族长关系不错,苍鸮雪峰的通玄我认识,若不是机关城遭遇变故,我们还得再去一次机关城。” 听到要去两个锁妖七镇,邬云起在考虑要不要把无锋留在临安城得了,先前一个小小的营寨都被妖族来回光顾,把无锋带去他们那不会变成第二第三座机关城吧。 “……把天穹关和苍鸮雪峰删了吧。” 此时的楚谨晞突然开口选择删除两条路线,韩泽霖没有立即行动,只是看着楚谨晞,让她给出个理由。 “最近北疆情况变化莫测,北疆的几方势力正在抓紧时间备战,我们的到访并不合适,而且,”话说到一半后楚谨晞看向了邬云起,“某人似乎并不适合再度去北疆。” 邬云起嘴角抽搐,想要反驳一下,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选择了闭嘴。 更可气的是韩泽霖似乎也觉得有道理,把手一挥,地图上的路线瞬间发生了改变,此时的路线完全规避了边疆,只在大梁境内穿梭。 “这一趟要多久啊?” 虽然去掉了两个目的地,但剩下的地方依然众多,邬云起也是感叹可能要花上不少时间。 “用飞的,直达目的地,快的话只需要十几天,慢点的话需要几个月。” 韩泽霖很快就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只是话一说出口,一边的楚谨晞就面带同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 韩泽霖有些疑惑,自己有说错的地方吗? “没事。” 楚谨晞在心里感叹,没想到韩泽霖还挺老实的,干嘛要把事情说的那么快,说成几个月不就可以和邬云起多待上几个月吗,这事情又不急,何必这么急慌慌地赶时间呢。 韩泽霖不懂楚谨晞的意思,但邬云起懂了,他立马提议道。 “……要不,跟去南疆那次一样,让汤圆驮着我们,我们就待在口袋屋里。” 韩泽霖也是低头思索一番,问道:“是不是太慢了?” “不慢,汤圆会用法宝,也可以飞。” 见到邬云起都这般劝了,韩泽霖依然在犹豫,见此楚谨晞只好叹了口气地说道:“有些事情急不得,我们对于一些通玄的喜好不得而知,他们也不是多么愿意帮我们这个忙,索性在路上搜集情报,得知他们的爱好,投其所好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听到楚谨晞这么一说,韩泽霖总算是点头答应,邬云起也是松了口气,对此回头感激地看了楚谨晞一眼,可楚谨晞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见大致事情都已经商量完毕了,韩泽霖打算拟定个日子准备出发。 邬云起还得将手上的一些事情处理了,所以在和二人商量后便将时间定在了半个月后。 商量完毕后韩泽霖就打算收了地图,趁着楚望舒还未回来先一步离开,可刚将地图收入乾坤袋里,楚望舒的呼喊就已经从外面传来了。 “泽霖哥哥!” 韩泽霖加快了手上动作,连告辞都未跟二人说,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宅院。 邬云起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慌乱的韩泽霖,扭头看向一边同样目送韩泽霖离开的楚谨晞,“令妹有点东西啊。” “我不在乎,不过你得小心点,我怕她因爱生恨,恨韩泽霖的同时把你也捎带上。” 此时听到消息的楚望舒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可并没有在这里发现韩泽霖的身影,只是见到了楚谨晞和邬云起二人并肩站着. “姐姐好,邬先生好。” 看到对方如此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邬云起只觉得楚谨晞多虑了,“殿下,泽霖他有急事先回去了。” “这样啊……” 闻言楚望舒脸上露出难掩的失落,但很快地便振作了起来,转而看向了一边的邬云起,“邬先生也是韩家的人,能否邀请我前往韩家啊?” 最近的动作真是雷声大雨点小,楚望舒闹腾了半天,就连韩家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 楚望舒一脸期待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叹了口气,对着楚谨晞略带歉意地说道:“我先走啦,剩下的事情你搞定。” 楚谨晞表情一变,刚要阻拦邬云起就一拍瞬空鼓,直接瞬移走了,留下楚谨晞一个人来应对楚望舒。 “姐姐……邬先生也有急事?” 楚谨晞叹了口气,心里狠狠咒骂了邬云起好几遍,但还是对着楚望舒尽量温和地说道:“望舒……所有人都退下!” 楚谨晞在这之前让楚望舒的下人退下,下人见此有些犹豫,毕竟他们服侍的是二公主,但大公主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好在楚望舒没有让他们为难,重复了一遍楚谨晞的命令后那些人这才退下。 待到此地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楚谨晞还要开口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便用自己的神识侵入对方的身体,防止接下来的消息让其过度震惊而失态。 “嗯……” 楚望舒被楚谨晞的双手捧着脸蛋,不知道自己姐姐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能感受到一股凉意遍布全身,不知为何全身心都开始变得放松下来。 “楚望舒,你喜欢的韩泽霖其实是女儿身。” “……唉?” 第3章 通玄丹药 邬云起不知道楚谨晞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反正他相信楚谨晞一定有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像她先前弃自己离去,不就是相信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傀儡机兵吗……他一点都没有报复的意思在。 靠着瞬空鼓邬云起直接回到了全聚得,先前交给朱幼怡大量的天材地宝,一个月过去了也该出点成果了吧。 朱幼怡为了冲击炼丹大宗师之位,准备炼制出通玄级别的丹药,对此邬云起甚至在她的炼丹房刻上了法阵,安置了大量的【气海潮涌符】以此提供大量的灵气。 此时全聚得的后院,沈洛葵和韩沐晴正在收拾药材,将那些晒干了的药材从架子上取下来切成片。 “呦,来啦。” 韩沐晴将手上切好的药材放在一边,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你要的丹药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师父她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那通玄丹药完成了吗?” 原本还在忙活的二人也是表情一变,正欲开口邬云起就抬手制止了,看她们的神态便知道结果不乐观,自己就多余问。 “嗯?” 邬云起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流动,不只是他感受到了,就连沈洛葵和韩沐晴都察觉到周围的灵气诡异地流动起来。 灵气流动的方向是后院的一座小屋,也就是朱幼怡的炼丹房,在炼丹房上空形成了一个灵气旋涡,且在不停地扩大。 邬云起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沈洛葵和韩沐晴倒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这段时间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发生,但无一例外不是炼制失败就是炼制出了残丹,好一点的情况也就是炼制出了九品。 随着周围的灵气不断朝着这里汇聚,小屋内也开始传出让邬云起都能感到压力的威压,他意识到这次可能和之前几次不一样后,让李茉儿带着沈洛葵和韩沐晴去对面的邬宅躲一躲,顺带着让阴蚀玄玉他们带着口袋屋和汤圆出去。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通玄丹药的炼制,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只是他就连沈洛葵她们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开始汇聚起了乌云,就在乌云汇聚之时,雷鸣阵阵响起,蓝色的电弧在如墨的乌云中时隐时现。 随着屋内传来的威压越发强烈,天上乌云也是更加浓厚,蓝色电弧交织在一起,轰隆一声,硕大的雷柱猛然朝着朱幼怡的炼丹房砸下,在雷柱命中之前,邬云起率先甩出一面铜镜。 【藏锋镜】 铜镜和雷柱撞在一起,凶猛的落雷瞬间被吸入到了铜镜内。 待到雷电被全部吸收完,天空上的乌云也消散了个干净,铜镜盘旋地飞回到了邬云起的手上,散发着高温的铜镜一时有些烫手,邬云起将它放凉了才重新收回到了乾坤袋里。 该说炼丹真是玄乎,炼制一个通玄级别的丹药都要被雷劈,自己炼制通玄级别的符箓和傀儡机兵都没有出现过这一情况。 此时屋内传出一声欢呼,房间被打开一股寒气比屋里的人先一步钻了出来,寒气所到之处便凝结出了一层寒冰。 屋内景又菡率先走了出来,她不像朱幼怡那样有着特殊的体质,她只能靠着符箓在充满寒气的房间里硬撑下来,为了不耽误朱幼怡炼制丹药,她一直强忍着,现在炼丹结束了,她总算得以从房间内出来。 “唉,云起大哥!” 没想到景又菡一出门就撞见了邬云起,她立马将炼制的结果告诉了邬云起,“朱小姐她成了!真的炼制出了通玄级别的丹药!” 景又菡难掩激动,她也算是见证了通玄丹药的诞生,这在南疆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邬云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景又菡错开位置,让邬云起进来。 脚刚一迈进去,就发现脚下的触感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天阴砂,若是把阴蚀喊来,他怕不是要贴地狂吸。 进了屋后发现朱幼怡和阿奴围着一顶丹炉虚弱地坐着,邬云起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浅的香味,香味的源头便是那座丹炉。 见到邬云起进来,阿奴和朱幼怡打了声招呼,可现在的她们疲惫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朱幼怡抬手指了指丹炉,示意邬云起自己去拿。 邬云起来到丹炉前,发现暗金色的丹炉底下静静地躺着一枚……两枚丹药? 两枚丹药就像是出锅失误的巧克力豆一般粘连在了一起,这种样式奇怪的丹药邬云起只在炼丹大会上见过。 邬云起催动灵气,那两枚奇怪的丹药便悬浮到了自己身前,一枚是阴蚀丹,他很是熟悉,另外一枚金灿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两颗丹药的表面并没有象征丹药品阶的云纹,而是布满了金色的纹路,这便是通玄丹药吗,而且一次来了两枚。 “这是【元古丹】,是大梁皇室的秘制丹药,效果强大但也危险,能够激发人的潜能,但因为药效过于剧烈,死于这丹的修士也不少。” 总的来说这颗丹药能激发人的潜能,对于精修和气修来说都是极为不错的丹药,只是若是需要激发的潜力不足加上药力过猛,便有了爆体而亡的风险。 “这两枚丹药都是通玄丹药吗,辛苦啦。” 邬云起打算将这两枚丹药收下,这时朱幼怡听到邬云起的感谢,疲惫的她努力地睁开了眼,“两枚?就一枚啊。” 嗯?邬云起将丹药摆放在朱幼怡面前,对方怕不是太累了看花了眼。 哪怕看到两颗丹药粘连在了一起,朱幼怡依然说这是一枚丹药,“这是我新研制出的丹药,名为【阴蚀元古丹】,可以大大降低【元古丹】的副作用,大大降低爆体而亡的风险。” 听到这话邬云起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你要是降低副作用邬云起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降低爆体而亡的风险……邬云起就有些失望了。 “一枚就一枚,那也得感谢一下……哦,睡过去了。” 此时的朱幼怡也因为炼丹耗费的精力过多最后睡了过去,一边的阿奴倒是醒着,虽然累着但好在经过短暂的休息体力得以恢复了一些,她站起身来,扛着朱幼怡就往外面走去。 之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邬云起说道:“还有些丹药,明天交给你。” 说完这话便扛着朱幼怡离开了,此时在外面暖和身子的景又菡听到这话重新回到了炼丹房前,但因为此地的寒气,只是站在门口不进去。 “云起大哥,我这里有一些蛊虫,你可能需要哦。” 第4章 红霄 说实在的邬云起真的对景又菡的蛊虫有了不少兴趣,在南疆和邬家的时候他也算是领教了对方蛊虫的厉害,邬云起索性将这些蛊虫当作了昆虫外形的丹药。 见邬云起感兴趣,景又菡便让邬云起打开通往长寐丘的通道,算算时间,虫卵应该已经孵化了。 来到长寐丘后,景又菡在彼岸花海对面的土地里翻出了一个个罐子,因为怕锄地的工具会伤到瓦罐,她一点没在乎会沾上泥土,直接用手去挖,找到一个被自己重点标记的罐子后,景又菡直接将罐子打开,看着罐子底下趴着的几只红翅黑蚁,景又菡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培育成功了。 “云起大哥,请给我你的几滴血。” 景又菡拿着罐子对着一边的邬云起喊道。 血?邬云起伸出手指,指尖处溢出鲜血,景又菡赶紧捧着罐子放在下方,鲜血滴落到罐子里,五只红翅黑蚁立马围了过来吞噬着来自邬云起的血珠。 待到血珠被吞噬完毕,五只红翅黑蚁宛如定格了一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到了这一步,景又菡便知道成功了。 “云起大哥,你可以下命令了。” 这么简单,为了印证景又菡的话,邬云起下达了命令。 “过来。” 五只红翅黑蚁便振动翅膀飞了起来,飞出了罐子落在了邬云起的手上,倒是挺听话的,是不是过于孱弱了,也不知道起到什么作用。 “这是南疆圣虫,【红霄】,本来已经灭绝,只剩下几颗不孵化的虫卵流传下来,没想到来到这长寐丘后竟然得以孵化,听闻只要得到一对蛊虫,便可以无休无止地繁衍下去,且子虫和母虫别无二样。只要提供足够的血食便可以快速成长,一旦形成族群,那威力便是深不可测,南疆族内的典籍有记载,这可能是当下为数不多可以驯服的妖族。” 邬云起眉头紧皱,景又菡这话真的是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是南疆圣虫还是被驯服的妖族,最后只能依次询问。 “南疆圣虫,你把这个带出来交给我,你不会受训斥吗?” 驯服妖族的先放一边,邬云起还是先担忧一下景又菡,别到时候对方为了帮自己连南疆都回不去了。 “先不说我哥现在是大酋长了,再说这虫卵一直都无法孵化,放在南疆也跟一般的藏品没什么区别。” 景又菡让邬云起放心,自己也是有分寸的,手上的虫卵只是南疆的一小部分,等到自己将孵化后【红霄】送回南疆,迎来自己的只会是嘉奖没有苛责。 既然景又菡不会受到影响,邬云起也就询问起了下一个问题,“你刚才说被驯服的妖族?妖族也可以被驯服吗?” 妖族爱吃人族是刻在妖族骨子里的,若这几只蚂蚁真的是妖族,那还是捏死的好。 “云起大哥多虑了,这些红霄在古时就是被我们驯服的妖族,我们一共使用了上千年,直到孵化手段失传,要相信先人的智慧啊。” 毫无理由,但让人信服。 为了打消邬云起的疑虑,景又菡告诉邬云起刚才给它们喂食的精血已经让它们认他为主,让它们自爆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随后景又菡跟邬云起讲解起了这【红霄】的用法,红霄的特点便是成长,就如将一锅水煮成汤,想要什么味道的汤就投入什么样的调料。 若是想要冰属性的红霄,就投喂冰属性的药材,火属性的同理,而且红霄的繁衍不是问题,只要提供高质量的妖族血肉红霄便能自我繁衍下去。 邬云起将景又菡要说的东西一一记下,看着手心上静静待着的五只红霄蚁,这些红霄蚁暂时无法对自己提供帮助,数量太少了,而且本身实力微弱,还得培育一番。 “云起大哥,我去给你找个罐子。” 景又菡准备给邬云起找个罐子来放这五只蛊虫,邬云起抬手打住,自己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青色玉石球,玉球表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孔洞,邬云起心念一动,五只蛊虫直接沿着孔洞钻入到玉球内。 景又菡瞪大了眼,她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刚想向邬云起讨要过来看一看时,邬云起直接掏出一个新的玉球抛给了景又菡,“送你了。” 拿到那个法器后景又菡直接上手仔细地看,随后不敢相信地看着邬云起,“这不是【千窍玉巢】吗,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这种储存蛊虫的法器,曾在南疆风靡一时,只是锻造手法失传,便在南疆绝迹了。 “也不知道你们南疆什么情况,啥都能失传。” 邬云起忍不住吐槽起来,幸亏有着《天工锻器》这本书,不然这东西就是彻底消失了。 既然都将红霄给了邬云起,景又菡便将自己其他炼制的蛊虫交给了邬云起,邬云起也是照单全收,将那些蛊虫也一同塞入到了【千窍玉巢】,这东西可以归类于空间类的法器,用起来倒是极其方便,每一个孔洞便能装下一类蛊虫,哪怕景又菡这次交给邬云起的蛊虫种类众多,也能轻易地全部收下。 “有了这些东西,之后的历练怕是安全了不少。” 红霄还不好说,不过景又菡炼制出的许多蛊虫的确是帮了他好大的忙。 景又菡表示自己才要感谢邬云起,没有他的那些药材,以及这神奇的长寐丘,自己的蛊术也不知道要原地踏步多少年呢,若是报恩这些蛊虫可远远不够。 东西都拿齐了二人也没有继续留在长寐丘的理由,回到了院落里后景又菡先告辞一声,她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新到手的【千窍玉巢】。 此时由通玄丹药带来的异常已经消散,阴蚀和玄玉也就带着汤圆回来了,邬云起也是准备研究一下自己新到手的蛊虫,【红霄】是吗?该怎么去用倒是个难题,邬云起倒是第一次去使用虫子,景又菡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拒绝。 “阁下,隔壁好闹腾啊!” 原本朱幼怡炼制丹药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阴蚀接到邬云起的命令后就和玄玉带着汤圆去隔壁避难,那里住着的可是两位皇室公主,用来防御的法阵都有十几套,区区天雷小意思罢了。 不过也因为这事儿,阴蚀和玄玉也是听到了吵嚷起来的楚望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很是激动。 邬云起闻言挑了挑眉,至于楚望舒如此激动,他倒是知道原因。 应该是楚谨晞把韩泽霖是女儿身的事情给她说了,听到这事儿当场炸毛了。 邬云起笑了笑,他并不打算插手去管,继续朝着口袋屋走去,可还未进入口袋屋,经营店铺的韩沐晴突然掀起门帘走了进来,她面露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最后还是在邬云起的注视下说道。 “云起,对面的二公主要找你。” 嗯?什么情况……卧槽!楚谨晞你不会把韩泽霖喜欢我的事情也给说了吧! 第5章 出发前的准备 楚望舒要找自己,邬云起没答应,直接让韩沐晴替自己传达自己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韩沐晴看着对方生龙活虎的样子,只知道对方又是找借口,她只能无奈地回到前屋对二公主的使者说道。 “抱歉,这位……官爷,邬云起他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听到官爷这个称呼使者连连摆手,“韩小姐,我们公主真心实意是要请邬先生的,殿下说了,只要来就给一张符箓母板,绝对是市面上没有的珍稀符箓。” 见使者说得诚恳,韩沐晴只能重新回到后院,回来时却没见到邬云起的身影,她也知道对方躲到哪去了,随即便打开口袋屋的大门走了进去,果然在里面见到了邬云起。 偌大的空间就摆了一张椅子,邬云起依靠在椅子上看着手上盘旋的五只红翅黑蚁看得入神,见到有人进来后他抬起头来,见到来者是韩沐晴后有些意外。 “那位公主殿下打过来了?” 对着邬云起的询问韩沐晴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你把那位公主殿下当作什么山大王?她将那位使者的话一字不差地回复给了邬云起,邬云起听了之后给出了答复。 “不去。” 回应韩沐晴的就是冷冰冰的两个字。 “唉?” 韩沐晴有些惊讶,全聚得和邬宅里的人谁不知道邬云起的爱好是收集符箓母板,现在有机会获得一张新的结果竟然拒绝了……你真的是邬云起吗? “若是皇室的符箓母板,我直接向楚谨晞讨要就是了,说的好像谁不是公主似的。” 谁能保证邬云起之后要去的不是鸿门宴,虽然会获得一张符箓母板,但鬼知道门外是不是有五百刀斧手,以防万一还是不去的好。 见邬云起态度坚决,韩沐晴也不知道双方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好回去应付一下,退出去后带上了门,可因为走得急门没有被关好,露出一条缝隙,正当邬云起准备朝着门打出一道灵气将门合上时,一道惊呼率先从门缝传了过来。 “二公主?!你怎么来了!” 听到韩沐晴的惊呼,看来是二公主楚望舒等不及了直接自己过来找自己,邬云起正欲起身,口袋屋的房门便被打开了,看到略带幽怨精神状态不佳的楚望舒后邬云起立马调整情绪和表情,对着她略带抱歉地说道。 “这不是殿下吗,我刚要出发去见你……咳咳!咳咳!抱歉,丹药太补,伤着了。” 说了谎话的同时,还得说出一个新的谎话弥补上一个谎话。 “邬先生真是不会说谎啊。” 没想到谎言直接被楚望舒毫不留情地戳破,邬云起只能尴尬的笑声回应,楚望舒没有理会,对着身后的人吩咐起来,“你们就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独自进入口袋屋的楚望舒也是像每个初次到达的人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口中也是问道:“这就是【灾祸】号锻造的地方吗?” 邬云起在北疆的事迹大梁也没有选择隐瞒,回来没多久就被邸报传播到了大梁上下,身具一架通玄傀儡机兵的消息邸报上也刊登了,【灾祸】的事情不再是秘密。 将一张椅子摆在了自己的对面,邬云起请楚望舒入座,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是来找事的。 “邬先生,我姐姐刚才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我不知道真假,只能在你这里印证一下,韩哥哥他……” “你应该叫她韩姐姐。” 楚望舒被惊得猛吸一口气,邬云起这话已经算回答了自己的疑惑。 “那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而且这事关韩家的秘密,他总不能告诉对方韩泽霖其实也是大梁皇室的人,是你的堂姐吧,邬云起只能以韩家秘密不得告以外人为由拒绝回答。 “顺带着请二殿下隐瞒此事,若是外人知晓了,殿下就是第一嫌疑人了。” 楚谨晞担心自己的妹妹走上歪路所以才将真实情况告知于她,邬云起没有反对,但这事关韩家的事情,邬云起也必须警告对方。 “有证据吗?” “唉?” 楚望舒仰着脑袋看着邬云起,“我说怎么证明韩哥哥是女子。” 证明?我也想看证据啊,可惜对方不让我看啊! “邬先生难道你亲眼见过?” 楚望舒狐疑地看着邬云起,如此虎狼之词让邬云起瞪大了眼。 “要不你我去见证一下?” 我列个乖乖,你真的是仗着皇帝的宠爱为非作歹! 这是大梁皇女能说出的话吗! 还找我这个情敌做情感咨询,我当然是—— “喂!楚谨晞,你妹着魔了!” 邬云起想都没想就拉开口袋屋对着对面的邬宅大喊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楚谨晞飘然而至,跟着邬云起进入口袋屋,楚望舒一下子就被楚谨晞提溜出来交给了一边的宫女。 “我以大公主的身份下令,楚望舒禁足一个月不得外出!” 楚望舒张口正欲反驳,可楚谨晞爆发出的气势实在是有些吓人,她只能把嘴闭上,被宫女们带走了。 果然能管得住一位公主的只能是另外一位公主。 将一行人都送走后楚谨晞还是一脸的苦闷,对着一边的邬云起释放着压力,“这孩子真是疯了,说什么也不信,非要证明一下,我上哪给她弄证明去。” 邬云起抱着又不是我媳妇儿我干嘛心疼的想法跟着楚谨晞一起吐槽了起来。 对此楚谨晞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她在皇室的童年并不美好,但因为自己的生活和实力大半都是皇家给的,所以她理当认为还是给大梁皇室留一些脸面的好。 “要不找个理由把她送回去吧?” 对于楚谨晞的提议邬云起没答应也没拒绝,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出发了,也不用和对方时常见面,对方不见韩泽霖许久就会自己离开的……应该吧。 楚谨晞点了点头,并说道:“你跟骁月和霍青玥她们好好道个别,毕竟又是几个月不见的,她们会想你的。” 邬云起点了点头,表示这段时间会多陪她们的。 话刚说完,楚谨晞面色就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在不牺牲我的时间的前提下,多陪陪她们。” 你逗我呢,在不减少你的份额下还得增加别人的时间,一天还能二十五个小时不成。 该说邬云起机灵,很快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法。 假设一人四小时,那邬云起、冯骁月和霍青玥三人凑在一块,那不就是同时陪着两人,每人都有八小时了吗。 第6章 外出听戏 ““郊游?”” 冯骁月和霍青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邬云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开始她们俩被找来时还以为邬云起有要事宣布,等到三人来了还以为别人未到,邬云起却说人都到齐了,搞得她们一头雾水,当邬云起要说出去游玩的时候她们疑惑更甚。 “……我们要私奔?” 单纯如小月亮都以为对方口中的郊游是某种暗号,以为对方是忍受不了楚谨晞的压榨准备带着她们一齐跑路。 不用看,光听这话邬云起就知道对方想歪了,“我们不是要出去历练几个月吗,怕你们寂寞,所以楚谨晞让我多陪陪你们。” 这话也算是解决了二人的疑惑,冯骁月立马低头思索起来附近有什么有趣且自己来到临安城后没时间去的地方,霍青玥却撇了撇嘴对着邬云起说道。 “去外面多没劲啊,要不直接进房间,啊!” 邬云起直接毫不客气地给霍青玥一个脑瓜崩,弹得她泪水涟涟。 “我突然怀念早些时候单纯的你。” 霍青玥不屑撇嘴,若是真的单纯下去,岂不是和韩泽霖落得同一个局面。 “……我想去听戏。” 此时的冯骁月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小时候家里逢年过节都会请来戏班在家里开堂会,虽然冯骁月不怎么喜欢听戏,但很喜欢当时那热闹的氛围。 听闻要听戏霍青玥也来了兴致,她的本领也属于戏曲的一部分,她自然也有了兴致。 不过这就有些让邬云起苦恼了,临安城这一亩三分地他也算熟悉,哪家糕点味道不错,哪家的医馆大夫医术精湛,他都能说道说道,可若是听戏,他还真说不上哪个地方不错。 他本就不爱这个,自然也不会在意该去留意哪里的戏班最好,甚至哪里有戏班自己都不太清楚。 不过冯骁月她们想听戏邬云起自然得去张罗,先让她们稍待,自己先去外面寻求场外援助,邬云起没有去找楚谨晞和韩泽霖,而是一个飞身翻进了贾红叶的闺房。 此时的贾红叶正在翻看着红袖阁的账本,见到邬云起翻窗进来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继续把头低下了,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对着账本涂涂写写,“怎么又来了?” 邬云起也没有瞒着,直接在桌案对面坐下。 “打算出去听戏,但不知道哪个戏班好,找红叶姐要些建议。” 听戏?贾红叶的动作也是一顿,她抬起头用略带诧异的表情看着邬云起,“你什么时候听起戏来了?” 要知道以往的邬云起若非有要事,连家的大门都不想迈出去,再者也没听说他有这方面的爱好,很快贾红叶便想明白了,怕不是邬宅的那几位想听戏了。 贾红叶拿出一张临安城的街道平面图,凭着记忆在上面用笔蘸墨点了几下,随后也不等墨迹变干便将地图给了邬云起,看着如此高效的贾红叶,邬云起也不得不赞叹起来。 “红叶姐,那你可有时间,不如和我们一块去吧。” 虽然邬云起说得诱人,但贾红叶拒绝了,若是一开始自己不在邀请的行列中,贸然加入难免会显得突兀,再者她并不喜欢出门,而且手上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贾红叶既然拒绝了,邬云起只好拿着地图从窗户那离开,回到邬宅后立马叫上冯骁月和霍青玥二人准备出发。 虽然地图上有贾红叶标记的位置,但上面未给出哪家戏班最有本事,不过他们有着霍青玥这位音乐大家在,在门口听着里面飘出的几句唱腔,就知道这家戏班值不值得他们进去听戏。 可就在他们沿着地图前往最近的茶楼听戏时,临近了茶楼却发现里面无比安静,见到有客人前来店小二立马迎了上去,“几位来喝茶的吗,里面请。” 邬云起抬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只是问道:“这里不是有戏班唱戏的吗,怎么如此安静?” “这位爷,今日咱们的戏班放假了。” 那还真是不巧啊,邬云起见此只好带着冯骁月和霍青玥离开,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店小二再度叫住。 “这位爷,若是您是要听戏的话真是不巧,咱们临安城今天各大戏班都休息了。” 霍青玥和冯骁月都是疑惑地对视一眼,邬云起皱起眉头,临安城的戏班集体休息还真是少见,难不成他们开始罢工了? “怎么回事?” 邬云起沉下脸来,语气带了些逼迫,吓得店小二打了个哆嗦。 听不听戏还在其次,如此一遭让邬云起不得不警惕起来,毕竟是在临安城若出了乱子就糟了。 “我们也不知道,”店小二吓得不敢直视邬云起,但又不敢忤逆,只好如实回道,“好像戏班的班主收到了一笔不菲的银两,也没让他们去哪座府邸唱戏,只是花钱给他们放假,一个月内不得唱戏。” 花钱放假?邬云起初听这话看向店小二的眼神有些危险,以为对方是编造借口忽悠自己。 “真的,不只是我们这一家,其他的戏班都收到了这么一笔钱,整座临安城的戏班都休息了。” 这还真是意外。 邬云起继续问道:“谁给的银子?” “……这些小的不知。” 见无法从对方身上问出更多的东西后邬云起随手将一粒碎银丢给了对方,接过碎银后的店小二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的后对着准备离开的邬云起喊道:“这位爷,城南还有一家戏班正在唱戏,不用钱。” 得到这个消息邬云起回头看了眼对方,店小二以为对方喜爱听戏便给出了一个地方,倒是邬云起觉得这么多戏班休息唯独一家继续唱戏实属有些反常,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在前往城南的路上,冯骁月来到邬云起身边,“放心,毕竟这是有一位通玄修士驻扎的城池,若是真有敌意他们也不敢弄出什么大事来。” 若是真有人到临安城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韩武彤就是他们绕不开的一道坎,没有任何一位修士敢去冒被韩武彤拧下脑袋的风险在临安城搅乱风云。 邬云起闻言有些尴尬,若是以往自己跟冯骁月一个思路,可自从知道无锋的能力后他就换了一套思维。 以往的确没有找死的,但耐不住真的有脑子不好的要做第一人呢。 第7章 招待不周 邬云起三人一来到城南,无需特意寻找,一股美妙戏腔传了过来,霍青玥立在原地,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光是听这一段的唱功就不是一般的角色,按理说这样的人不该都是权贵的座上宾,结果竟然窝在偏僻的城南。 戏台被安置在一处茶楼,唱戏的不在茶楼内,而是在露台上,面向街道对着街上的行人们唱戏。 好在茶楼位于临安城的偏僻角落,就算街上站着一大堆听戏的也不会堵塞街道。 顺着声音邬云起抬头看去,茶楼的露台上一袭白衣翩翩起舞,伴随柔美的嗓音将一曲唱出,台下人纷纷叫好,激动地鼓起掌来,连手都拍红了都不在乎。 只是一眼,邬云起就看出了对方不是一个简单的戏子,而是一个修士,对方唱功的确不错,还通过戏曲将自己的神识传递出去,而听到戏音的人无不情绪高涨纷纷叫好。 而在情绪的调动中,邬云起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人们身上飞出,没入到露台的戏子身上。 邬云起察觉到了异样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带着冯骁月和霍青玥二人来到茶楼对面的一家酒楼,直接要了一间靠近街道的包间,点菜的事情交给冯骁月她们,他则来到窗边俯瞰露台上唱戏的白衣戏子。 一曲毕,满堂喝彩。 铜钱,碎银,金叶子一股脑地朝着茶楼二楼的露台上丢去。 此时霍青玥也小跑地来到窗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朝着露台上丢去,银子精准地落在露台的围栏边,这锭银子完全是出于对方唱功的欣赏。 那位戏子没有去接一地的赏银,转而离去。随后上来一批杂役收拾地上的碎银,之后才有下一位戏子上台。 这次上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羽袍,脸上涂着诡异妆容的奇怪家伙,待到他朝着台下行礼完毕,便开始唱起戏来,这次的戏子……怎么说呢,没上一个那般有经验,但也TM难听了吧! 邬云起不是个会给出恶劣评价的人,但凡事总有例外。 一边的霍青玥都痛苦地捂着耳朵了,原本在窗边的冯骁月在对方一开口就远离了窗边回到桌上喝茶去了,邬云起他们还算客气的,只是腹诽,街道上的百姓都开始叫骂了。 至于对方唱的内容,在那拙劣的唱功下无人在意。邬云起这次也察觉到对方用着和上一个戏子同样的手法,从街上百姓的神识中吸取着什么;和上一个白衣戏子一样,他们抽走的只是凡人身上的九牛一毛。 这一次戏唱的很快,众人的耳朵也不用继续受到折磨,与上一次无数银钱打赏的情况不同,此次就连一枚铜钱都没有往露台上丢,那人也没有觉得尴尬依然朝着底下的看客行完礼后潇洒而去。 之后上台的是一位孩童模样的人,他披麻戴孝一出现在露台便立马朝着底下众人连作揖三次,之后直接一声嚎哭吓了众人一跳。随后戏文被以哭喊的方式唱了出来。 戏文本就讲述着一个悲怆的故事,再以对方哭喊的形式唱出来,让在场的人多少都感觉到一点悲伤,一些内心承受能力较为薄弱的怕不是当场哭出来。 和之前二位一样,那位孩童模样的戏子也是位修士,同样吸取着台下百姓的神识,此时邬云起已经对这帮人的路数有了大致的猜测,果然如邬云起预料的那样,随着小孩的下场,下一个登场的便是一个丑角,靠着滑稽的动作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喜怒哀乐,这四人都在挑动着台下众人的情绪,以此来提取他们各自需要的神识。 若不是他们吸取的神识稀少不至于影响到那些被吸食的百姓,邬云起哪还会管什么生旦净末丑,直接给他们上演全武行。 霍青玥和冯骁月各自捧着一个装满餐食的碟子凑到窗边,一边看着丑角的表演边吃着东西,二人时不时夹起一块给邬云起投喂,邬云起也是来者不拒。 直到丑角表演完毕,众人也开始不吝赞赏地叫好起来,打赏虽不像第一次那么多,但也哗啦啦地朝着露台上丢去。 这时邬云起也从身上摸出了一锭银子,倒不是出于对丑角表演的喜爱。 “大厄祸灾!” 邬云起一声大喊镇压了在场其他人的叫喊声。 “赏!” 一锭银子带着破空声朝着丑角飞去,丑角吓了一跳,光这架势就不是自己可以阻挡的,他刚要闪躲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白衣男子直接伸手接下了那枚飞来的银锭。 “班主?!”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丑角,只是将抓着银锭的手藏在背后,手微微发抖。接下那一击时看似轻松,但只有白衣男子知道,对方那一手的力道实在不轻。 “多谢大厄祸灾打赏!” 白衣男子不敢抬手怕露出破绽,只是对着对面酒楼三层的邬云起微笑致意。 邬云起表情有些微妙,这个戏班的班主实力不弱嘛,看样子对方也是个九品。 丑角的退场,预示着演出结束了,街道上的人也逐渐散去,邬云起回头看了眼霍青玥她们,问道:“如何,今日的戏可看的尽兴?” “还行。” “不错。” 说实在的虽然其中瑕疵不少,但她们本就是来听个开心的,不追求质量,她们听得开心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你们先吃着,我去会一会那帮人。” 邬云起打算前去拜会一下那群戏班,必须了解这帮人来到临安城的目的,若是带着阴谋诡计的话邬云起并不介意让这帮戏子永远地闭上嘴。 霍青玥和冯骁月出于对邬云起的了解,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并没有选择阻拦,见二人答应邬云起也是翻窗飞入到对面的茶楼,他进入对面茶楼的包间,将里面的客人吓了一跳。 “吃好喝好,我就是来找个人。” 邬云起朝着几位食客摆了摆手,也不等他们的反应邬云起就出了包间,一路下了茶楼来到后院,他看到先前表演的那帮人正在收拾行装,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怎么几位,这就想走了吗,是嫌临安城招待不周吗?” 第8章 回魂楼和回魂馆 邬云起的到来也是把他们吓了一跳,大厄祸灾的名头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到此。 见到那些人一副警戒的神色,邬云起扫了这帮人一眼,大概有着十几人,但其中除了那个班主有着九品实力外,其他都是八品及以下的实力,看起来是个极为微末的势力。 邬云起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九品的数量都没有韩家长老的零头多,就这些修士也无法撼动有着韩武彤在的临安城。 不过出于谨慎起见邬云起还是得询问一番对方的底细。 “各位,身为临安城人,必须要知晓你们的底细……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对视一眼,倒是那位身为班主的白衣男子挡在众人身前,对着邬云起躬身行礼,“在下贺万山,回魂馆的班主,见过大厄祸灾阁下。” 回魂……馆? 邬云起一下子就联想到先前从薛宝盛那里接取的支线任务,说是要剿灭回魂楼,现在冒出一个叫做回魂馆的,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不是没想过寻找回魂楼的信息,可是不光是贾红叶的情报网,就连韩晚晴的情报网都无法找到他们的位置,邬云起最后只能拜托了楚谨晞,若是大梁都无法给自己消息,那邬云起只能说一声厉害。 只是楚谨晞还没查到,结果自己就先一步撞上了他们。 “你们和回魂楼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班主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后的众人也是程度不一的惊诧,那位孩童模样的修士指着邬云起说道:“他!他是来杀我们的!就知道他们言而无信!” 说完几位修为高的就打算飞离此地,既然知晓他们和回魂楼有关,邬云起自然是不打算放他们离开,他甩出数根锁链将那几个准备逃离的修士缠绕,猛地一拽将他们从天上拽下,班主贺万山身为唯一的九品自然有着阻拦邬云起的责任。 可他和邬云起的距离过近,身为九品神修的他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跟待宰的鱼肉没什么区别,邬云起一手拽着锁链一手瞬移上前掐着对方的脖子。 【禁玄令·神】 【禁玄令·气】 两道印记印在了他的身上,使得对方的神识和灵气变得迟缓难以调动,腰间乾坤袋里的【醉酒桃花符】变出好几朵桃花魂掠夺着贺万山的精气神。 “好了,回魂楼的邪修们,准备说遗言吧!” 邬云起直接对着几人宣判了他们的结局,只是听到这话后那些人反应极大,就连被自己掐着脖子的贺万山也是极力挣扎。 “你要……消灭……回魂楼……那我们就是……一伙的!” 嗯?邬云起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只见贺万山艰难地从怀里拿出令牌准备递给邬云起,邬云起没有接下,但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缉仙卫都统……贺万山。 呃?什么情况。 邬云起赶紧松开了贺万山的脖子,也是解开了其他几位修士的束缚,此时的邬云起也有些尴尬,那枚令牌不是假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回魂楼的人突然变成了缉仙卫的人。 是回魂楼先一步洗白上岸,还是薛宝盛的情报有误,邬云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起薛宝盛说过缉仙卫的人力不足,总都统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去解决问题,难道是想将这帮邪修收为己用?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对缉仙卫的评价又得继续降低了。 贺万山揉着脖子从地上站起来,劫后余生很是庆幸,但是感觉并不怎么好。 “我们现在是缉仙卫的人,顺便说一下回魂楼不是邪修,最多是不黑不白。” 以防万一贺万山继续向邬云起重申了一遍他现在的身份,邬云起翻了个白眼,自己都已经松手没选择杀他,自然也是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唯一让他惊讶的是回魂楼竟然不是邪修,他听这个名字,再加上薛宝盛的人品担保,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邪修势力。 “你们怎么成为缉仙卫的?” 邬云起重新询问了一下,对方先前说的‘和自己是一伙的’也让邬云起有些在意。 贺万山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他知道若是不将实情全部讲出,这个大厄祸灾真的会把他们全杀了的。 “我本是回魂楼的少楼主,可回魂楼里的二长老杀死我的父亲并夺了楼主之位,我父亲的死士将我救出来,我向缉仙卫寻求合作,借着他们的资源创建了回魂馆,打算以此向回魂楼复仇。” 邬云起听着这个故事一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惜楚谨晞不在身边,也无法提供帮助。 “你们就这么点人,也敢叫‘回魂馆’?就不怕对方找上门把你们灭了?” 能被薛宝盛这位前通玄惦记上的势力绝不是像回魂馆这样只有一个九品坐镇,将此地剿灭应该也费不上多少功夫吧。 “前辈有所不知,取这个名字,一是自诩正统和回魂楼对峙不落下风,二是……这个名字是缉仙卫总都统取的,不敢更改。” 贺万山也是有所为难,他也不想顶着这个名字在外游荡,但这不是缉仙卫要求的吗,不然缉仙卫也不会为他提供庇护。 此时的邬云起突然对总都统的安排有了猜测,以防万一他继续问道:“既然你想投靠,为什么总都统不派人将回魂楼剿灭了?” 贺万山也是疑惑不是要问自己的事情吗,怎么扯到总都统身上了,但他还是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总都统给出的回复是‘蓄势待发,静待天时’。” 邬云起挑了挑眉,看了眼在场回魂馆的人一眼,察觉到这帮人似乎对临安城构不成威胁,且有着缉仙卫作保,他也就不再对着他们下手了。 缉仙卫总都统的谋划邬云起也有所猜测,分化势力成为两派,培养一派来攻击另一派,这样自己就不用下场也能达成目的。 而且就算回魂馆被消灭了,缉仙卫也能以‘攻击缉仙卫’为由消灭回魂楼,贺万山有着缉仙卫的令牌,消灭一个不是邪修的势力总需要一个理由。 明白总都统的布置后,可当他计划实现也不知道要多久,邬云起觉得自己答应薛宝盛要做到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做的好。 “告诉我回魂楼的位置。” 第9章 礼物 闻言不只是贺万山感到惊讶,在场回魂馆的修士都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了邬云起,贺万山不敢相信地看着邬云起:“没想到大厄祸灾阁下如此豪情,愿意出手帮助回魂馆。” 谁为你们啊! 老子是准备完成搁置了几个月的支线任务。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邬云起索性就演了起来。 “长老弑主,是为不忠,夺人宗门,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人,邬某势必杀之!” 对方身为神修,邬云起也难以说些假大空的话来,自己说的也不是什么谎话,那个前二长老在邬云起看来的确是不忠不义,自己的确是要杀他,但杀他的理由和对方的不忠不义搭不上关系。 一番言语着实将贺万山震慑住了,不止如此,就连其他回魂馆的修士看向邬云起的眼神都多了些敬佩。 该说你们也只是群戏子呢,演戏的水准最多也就糊弄一下台下的观众。 “咳咳,赶快将回魂楼的位置告诉我吧。” 贺万山本想说些什么感激的话,但见邬云起催促也就只能先将回魂楼的位置和找出位置的方法告诉对方。 “要在每夜子时方能显露真身……真的假的,回魂楼这么厉害的吗?” 按照贺万山的说法,回魂楼开启的时间是特定的,唯有在子时承载回魂楼的六方鬼楼才会出现。 “大厄祸灾阁下,若是真能为我等抹除这血海深仇,我等余生愿为阁下效犬马之劳!” 思索着回魂楼的位置能不能和之后的路线搭上的邬云起没功夫搭理贺万山,朝着他摆了摆手,“一边去,我这辈子不想成为他人的牛马,也不想别人给我当牛马。” 既然知晓了回魂楼的位置,邬云起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霍青玥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呢。 “我走了……别在临安城久待,早点离开的好。” 对方的手段八成也是回魂楼的手段——掠夺他人神识,虽然他们控制了吸取量,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既然自己不对他们下手,就只能请他们离开了。 说完在回魂馆的恭送下邬云起飞身离开,再度从窗户那边回到了酒楼里,霍青玥和冯骁月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等着邬云起回来了。 还是冯骁月鼻子灵,她没有闻出邬云起身上有血腥味儿,看来那帮戏子捡回了一条命。 邬云起坐在桌边,对着二人说道:“吃完了?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听戏这个愿望已经达成了,邬云起也不是什么神灯精灵,愿望只能有三个,他对霍青玥和冯骁月自然是宠爱的,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我也一时想不出来。” 冯骁月也想不起来该去哪里,霍青玥也是撑着脑袋思索着,明明好不容易有着机会和邬云起待在一起,结果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 既然吃完了饭他们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出了酒楼冯骁月和霍青玥走在前面商量着接下来该去哪,邬云起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一脸满足。 很快二人就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邬云起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看原本满足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好家伙,珠宝阁。 只见二人一脸希冀地回头看向邬云起,邬云起没想到冯骁月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竟然也喜欢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不过她们看自己的眼神过于热切,他只能点头同意。 见邬云起同意后二人便手拉着手兴高采烈地进入到了珠宝阁,虽然她们如今的身份并不缺珠宝,但毕竟是邬云起送的自然是更加在意。 邬云起跟着二人一起进入了珠宝店,此地他好像来过一次,好像上一次是陪着贾红叶一起来这的。 老板见有客人上门立马起身相迎,一开始见到霍青玥和冯骁月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只是认为来了贵客,但看到她们后面的邬云起后老板也是一时愣住。 这不对吧,怎么邬云起又来了。 要知道当时贾红叶和邬云起一起上门,老板印象深刻,怎么这个家伙每次来时身边的人都不一样啊,但邬云起是客人,老板自然不会将这类想法摆到明面上。 “欢迎邬先生,咱们这里刚进了一批上好的玉石,您和夫人们会喜欢的。” 老板把姿态放得很低,这单生意若是完成了,够他吃好几年的了。 邬云起摆了摆手,让老板将那些玉石首饰都摆出来,让冯骁月和霍青玥二人挑选,老板立马让店小二们将那些首饰带上来,一个个托盘被摆到了柜台上,冯骁月和霍青玥看着柜台上的首饰也是眼睛一亮,开始仔细挑选起来。邬云起倒是对玉石方面不感兴趣,也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边喝着茶水边等着她们挑选符合心意的首饰。 “阿云,不给楚姐姐她们挑一些吗?” 他觉得言之有理,便将茶盏放在一边起身跟着霍青玥和冯骁月一起挑选起了那些首饰,说实在的邬云起真的看不出好坏来。 “老板,帮我挑出价格相同的首饰来。” 冯骁月和霍青玥疑惑地看向邬云起,邬云起只能对着二人解释道:“不能厚此薄彼,总不能一个送贵一点的一个送便宜一点的吧。” 邬云起觉得红颜知己一多了,要顾忌的也就多了,就跟给双胞胎买玩具一样不能有丝毫的差异。 “你就不能瞒着其他人吗?” 冯骁月有些疑惑,这不是邬云起的强项吗? 邬云起闻言只是微妙地看向了霍青玥,霍青玥则一脸疑惑,看我干什么? “……谁能保证小月亮不会向楚谨晞打小报告。” 霍青玥啧了一声,说的好像自己是那种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哼,今天可得让邬云起好好破费了。 簪子、手镯、玉坠,这三样很快就被老板挑选出来,该说邬云起幸运,若是以往哪有价格一样的三件首饰,好在他略微提高了价格,满足了邬云起的要求。 邬云起自然看出了老板的小把戏,但他不在乎,首要的便是让楚谨晞她们开心。 楚谨晞,贾红叶,韩泽霖。 三位都需要自己的礼物。 第10章 更加刺激 当他们回到邬宅后已经到了晚上,邬云起手里捧着三个锦盒,那是要送给楚谨晞她们的礼物。 既然回到邬宅了,邬云起自然是要去找楚谨晞了,他跟霍青玥道了声别,霍青玥对今天的事情很是满意,自然让邬云起离开。 邬云起去找楚谨晞,可在书房里却没见到楚谨晞的身影,在询问那些楚望舒带来的侍女后,才得知楚谨晞正在后院的花园里。 待到来到花园,楚谨晞正在凉亭内翻看着书卷,一个地方待久了,她喜欢换个地方去看书,今日她便来到了后花园的凉亭,该说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凉风阵阵,风中带着一股竹叶的香气。 见到邬云起回来后楚谨晞抬手打了个招呼,邬云起快步上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将一枚红玉手镯戴在了她的手上。 楚谨晞把手放下,看着手上的红玉手镯,嘴角勾起,手抚摸着手镯一次又一次,看起来她很是喜欢。 她看到了邬云起腰间还别着两个未被打开的锦盒,也知道他还有其他人要送,也就随口问了一句,“那两个你花了多少钱啊?” 啊哈!看到没,押中题了! “跟你手上的手镯一个价钱。” 楚谨晞也是一怔,随即立马释然了,还是邬云起想得多。 “去吧,早些回来。” 见到邬云起还有礼物要送,楚谨晞也就没有阻拦,让他早些回来即可。 邬云起只好暂时离开一会儿,按照距离远近,邬云起打算先去红袖阁。靠着飞行他直接去见了贾红叶,当他从窗户里飞入进来后看到贾红叶正伸展着身体打着哈欠,一时春光乍泄邬云起大饱眼福,经过一天的时间她总算是将手上账本处理完毕了。 见到邬云起回来,贾红叶也是害羞地拢紧自己的衣衫。 说来奇怪,没在一起的时候贾红叶一直挑逗着邬云起,在一起后贾红叶倒是娇羞起来了。 邬云起将手上的一个锦盒拿了出来,取出一枚玉佩亲自戴在了贾红叶的脖子上,贾红叶看了眼脖子上的玉佩,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戴着这类玉佩,但这是邬云起送的,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选择给我送玉佩啊?” 按理说邬云起应该知道自己的喜好才对。 “簪子我以前送过,玉镯以前也陪你买过,所以就买下了这玉佩送给红叶姐你啊。” 贾红叶有些惊讶,没想到邬云起一直记着,她的表情邬云起也看出来了,他俯下身子一把搂住了贾红叶,“红叶姐的事情我可不会忘记。” 进入到邬云起那健硕的怀里,贾红叶的脸也开始羞红了起来,正当她情欲大动的时候,邬云起却又把搂着贾红叶的手松开,他还有一份礼物要送呢。 “什么嘛~” 贾红叶再次拉了拉耷拉在肩膀的衣袖,见邬云起离开她也只能幽怨地嘟囔了一句。 邬云起也是想着留在红叶姐身边,可惜还有韩泽霖的礼物要去送呢。 他出了红袖阁便朝着韩家走去,当他进入了【文竹斋】后来到了韩泽霖的房间,却见到韩泽霖正在收拾东西,为即将到来的历练做准备。 看着桌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见到邬云起后他就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一边。 “你怎么来了?” 邬云起扬了扬手上的锦盒,“我给你带了礼物。” 提到礼物韩泽霖喜上眉梢,接过邬云起手上的锦盒,打开来一看发现是一枚簪子。 他拿起簪子一看,看款式是自己喜欢的,心中的喜悦更是多了几分,她更是问道,“单给我买的?” “当然。” 单指簪子这方面。 韩泽霖更是开心,随后当着邬云起解开了发带,将束起的头发放下,随后拉起了邬云起的手将他带到了床边,轻轻一推便将他推在了床上。 韩泽霖面颊微红,开始给自己解衣服。 “等一下等一下!” 邬云起赶紧从床上起来拦下已经开始解腰带的韩泽霖。 “怎么了,外面没人。” 韩泽霖以为是邬云起害羞了,自己跟邬云起一样不需要他人服侍,所以他的房间周围没有下人,以防万一他也用神识一扫,周围没有外人能打扰他们。 “泽霖,我问一下,你今日是心血来潮,还是早有打算?” 邬云起一把抓住准备给自己脱衣的手,不得不说泽霖的力气也是大得出奇,好在自己更胜一筹。 “有区别吗?” 韩泽霖开始发力打算给邬云起宽衣解带,只是没想到邬云起这般抗拒,都快跟他角力上。 只见双方的角力下,邬云起身下的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若是有人听墙角指不定想歪,可若是看到真实一幕那还不如想歪呢。 “冷静一下,你是不是觉得冲击通玄风险太大,打算以此毫无遗憾地走啊!” 韩泽霖的手也是一顿,“不行吗?” “泽霖,要不咱们还是留个念想吧,免得你在突破之时觉得没有遗憾而无所谓。”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韩泽霖嘴上反驳,但心中也是隐隐接受了邬云起话,“我的愿景就只是这些?” 邬云起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将韩泽霖的手放下,问了他一个问题,“假如,我是个为祸一方的邪修,你会如何,说真话。” 对于这个问题韩泽霖原本学着邬云起那般说着‘这事没有如果’来回应,但见邬云起这般认真,他还是思索一番后说道:“若真如此,我便杀了你,带着你的骨灰替天行道偿还你欠下的债。” 听到这个回答,邬云起笑了起来。 “泽霖你有守护天下苍生的愿景,这是我所没有的,若是你想和我定下情缘,我不会拒绝,但也请你突破通玄活着回来之后,你是没遗憾了,可别到时候让我忘不了却见不到。” 邬云起这话说的情真意切,韩泽霖也是内心软化下来,点头答应了邬云起的请求。 “我以为我已经够能忍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能忍。” 韩泽霖也放弃将邬云起推倒的想法,重新穿戴好了衣服。邬云起倒是笑着回应他,“所谓忍耐是为了获得更多大的利益,而且——” 邬云起起身来到韩泽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九品征服一个通玄,不是更加刺激吗。” 第11章 毛手毛脚 深夜时分,邬云起从韩家回来后便和楚谨晞她们通报一声,便进入了自己的口袋屋。 来到练功房,他让阴蚀和玄玉看守,自己打算闭关一下。 将那颗由朱幼怡炼制的通玄丹药拿了出来,看了眼那颗丹药的古怪形状,反正自己也吃过更吓人的,也就没有在意直接丢入嘴里咽了下去,随后拿出一罐能抵御丹药副作用的【银月花露】大口饮下。 很快,邬云起就感受到了丹田传来一股灼热感,气海内的灵气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随着丹药效果的激发,灵气的躁动也是愈发地强烈。 好在邬云起当下的修为可是精气双九品,此番灵气的躁动对自身没有太大的影响,他直接快速炼化着那颗丹药,使得丹药的药力扩散到了全身。 随着暖流遍布全身,紧接着一股寒流也开始从气海内扩散开来,看来是另一半阴蚀丹开始起效果了。 这种感觉当真是不好受,上半身在发烫,下半身却冷得吓人,好在只是难以忍受还不到承受不住的程度,可随着丹药的效果被激发,寒气越来越强,甚至邬云起周围的地面都附着了一层寒霜。 朱幼怡明明说阴蚀丹是来抵消副作用的,结果看来这阴蚀丹带来的副作用似乎更大一些。 此时邬云起的下半身已经被寒冰冰封起来,上半身也开始出现了阵痛,邬云起的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种情况还在加剧,上半身的疼痛开始持续且加剧直至扩散到了全身,身下的寒冰也开始逐渐往上半身蔓延。 很快邬云起就被一层寒冰包裹,可就算这样他依然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该说朱幼怡炼制的丹药真是霸道,虽不像一般丹药的药力横冲直撞,但这丹药持续时间实属有点长,都快一个多时辰药力还未被自己完全炼化,自己一直在被丹药折磨。 好在最后自己总算是将这颗通玄丹药的药力吸收干净,灵气一颤,身上的寒冰便被震碎,他摇摇晃晃地从寒冰中站起身来,此时的体温从来没有这么低过。 不过效果倒是喜人的,他感受到身体又一次变强了,甚至就连灵气的上限和灵脉的上限都得到了扩展。 这丹药是激发修士剩余的潜力,而邬云起原本的潜力已经被激发得差不多了,丹药激发的潜力提升量有限。 邬云起抬起手,六道红色的星芒悬浮在了他的掌心里,原本只有四道的星芒一下子变成了六道,距离《七星诀》大成也就一步之遥,这才是元古丹的最大收获。 消化完丹药后邬云起感受到身体有些虚弱,本想拿几颗丹药恢复一些体力,但又觉得自己过于依赖丹药了,索性就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干粮啃了起来。 阴蚀在外面察觉到邬云起已经炼化丹药完毕后便推门进来,察觉到邬云起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啃着,阴蚀也就问道:“大人,要不让厨房点火做点吃的,反正是二公主的人,祸祸了也不心疼。” 邬云起没答应,现在可在凌晨,现在让人起来做夜宵,不是把人得罪了吗,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医师和厨子。 就算不朝你的饭菜里吐唾沫,以后也会找机会吐上一口,邬云起还没这么蠢。 “吃点干粮垫垫就行,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邬云起询问阴蚀他们这段时间是否收拾妥当,只见阴蚀和玄玉朝着邬云起点了点头,他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 邬云起看着正在长寐丘药林里采摘药材的众人,他也在一边帮忙,只是他的帮忙不是亲力亲为地下场采药,而是甩出几张灵符小鬼帮助几人采摘着药材。 原本还在帮着朱幼怡采药的阿奴见到邬云起身边无人,又朝着朱幼怡那边看了眼,发现她们都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便偷偷地将手上的工具放在地上,蹑手蹑脚地来到邬云起身边,随后直接坐在了邬云起的怀里。 “嗯?” 邬云起没想到阿奴这么大胆,跟霍青玥似的,直接往自己怀里钻,不过霍青玥正大光明,阿奴却是偷偷地来。 “转过去~” 阿奴抓着邬云起的两侧膝盖,想着将邬云起转动,几番尝试都没有让邬云起移动分毫,随后抬起头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邬云起,一副我见犹怜的撒娇姿态。 邬云起叹了口气,只能带着阿奴转了个方向,阿奴身材娇小躲在邬云起怀里,靠着邬云起的身躯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嗯?” 朱幼怡发现阿奴突然不见了,她的工具也放在了一边,左右看不见她的人影,只能对着不知道为何背对着她们的邬云起喊道,“邬云起,看见阿奴了没?” “口渴……去喝水了!” 邬云起便高声回应着朱幼怡,朱幼怡嘟囔一声,“喝水?” “人家现在有了肉身,自然也会口渴……也会毛手毛脚的!” 朱幼怡觉得有道理,便继续埋头干活起来,而此时的邬云起两手抓着阿奴的手,他记得阿奴是通玄的女儿,家教应该挺不错的啊,怎么女孩子家家的如此动手动脚。 “唉?不准再动了,不然把你丢回给朱幼怡。” 阿奴怎么都挣不开自己的手,也就不挣扎了,颇为幽怨地看了邬云起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见此邬云起也就松开了手,阿奴活动了一下手腕后朝着前方一处林地一指,“去那。” 邬云起顿时来了精神,以为是那片林地有东西。 “那里有什么?” 谁知阿奴回道,“去那里朱朱她们就看不到我们了。” 原本刚站起来的邬云起又重新坐下,感情你以为是担心被朱幼怡她们看见才阻止你的啊。 “安分点,我可不想在野外做什么。” 阿奴蜷缩在邬云起的怀里仰着脑袋看着他,“可你晚上都不来我的房间,一直往冯骁月和霍青玥的房间里去。” 邬云起嘴角抽搐,没想到自己进了谁房间都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和朱幼怡住在一起的,真的把她当作无能的人啦?” 阿奴和他情投意合许久,现在好不容易找回了肉身,按理说他们也该确定关系了,可先前自己理性拒绝了韩泽霖,结果下一秒就接受了阿奴,怎么看都是在向韩泽霖发出挑衅。 为了不被切成一片片,邬云起只能再次拒绝。 第12章 喂夫君喝茶 总算是到了要出发的日子了,邬云起他们也都收拾妥当,他和楚谨晞也就准备出发,不过出来送行的只有朱幼怡等住在邬宅的那几位。 “霍姐姐和冯姐姐她们呢?” 阿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那两位的身影,也就问了一下,说来按照阿奴的实际年纪至少三百岁,但谁让她的体态还是少女模样,就喊那两位姐姐了。 “她们太累了。” 邬云起开口解释,随后一众人的表情微妙。 “红叶姐呢,她也不送吗?” 朱幼怡也是询问了贾红叶的情况。 “她也累了。” 众人的表情再度微妙。 此时也就一旁的楚望舒不知道他们是在玩什么把戏,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送一送楚谨晞,“姐姐你一路平安,我会和韩……少族长好好相处的。” 呃,邬云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之所以此时在场的人中没有韩泽霖,是因为众人都瞒着楚望舒,担心他俩相见会闹出些麻烦事来。 “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你们就好好待在临安城里,出事了摇铃铛。” 说完邬云起就招呼一边的阴蚀,阴蚀便喊住给汤圆顺毛的玄玉,两台傀儡机兵牵着汤圆走了过来。 邬云起让楚谨晞先进入汤圆背上的口袋屋,随后自己翻身骑在了汤圆的背上,他对着站在门口的众人说道:“回见!” 和众人道别后邬云起驾驶着汤圆朝着城外走去,一出了城门就看到了在城外茶摊喝茶的韩泽霖,见到邬云起后韩泽霖将茶钱拍在桌上,飞身一跃便坐在了牦牛背上。 “走吧。” 邬云起拍了拍汤圆的脖子,牦牛的护颈上的红石发出红光,随后汤圆开始缓慢上升,很快就来到云层之间。 在这一过程中韩泽霖并没有进入到口袋屋里,也在汤圆的背上陪着邬云起。 邬云起看着地图,韩泽霖看着他,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相处着。 “韩妹妹怎么不进来啊?” 口袋屋的大门被打开,楚谨晞走出了口袋屋,对着韩泽霖笑得温和,“我煮了茶,快进来喝几杯暖暖身子吧。” “多谢公主了。” 韩泽霖也是笑着点头回应,起身就跟着楚谨晞进入了口袋屋,一听有茶喝邬云起也是将地图收了起来,正当他准备跟着韩泽霖进入到口袋屋时楚谨晞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 唉……唉?唉?!唉! “不就是一个月的晚上没陪你,至于吗!” 邬云起拍着门朝着里面大喊,不多时门在他的拍击下露出一条缝隙,露出楚谨晞阴沉的表情。 “既然你都知道理由了,那就受着吧。” 说完,啪的一声,门再度被关上。 再孤单一个月吧你!这话邬云起也只敢在心里嘟囔,是绝不敢当着面说的。 他只能重新坐回到汤圆的背上,一手拿着寻金司南一手拿着地图,规划着前进的方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口袋屋的门被打开了,楚谨晞端着一碗热茶走出来,邬云起顿时贱贱地笑了起来。 韩泽霖也跟着走了出来,手上也端着一碟糕点。 “哈哈,来,喂夫君喝茶。” 邬云起大笑着拍着自己的大腿。 楚谨晞瞪了他一眼,端着热茶坐到邬云起身边,“若不是韩妹妹为你说情,这碗热茶就是倒了也落不到你的手上。” 邬云起知道对方嘴硬却也是接过茶碗,趁着对方不备一把将楚谨晞搂了过来,在楚谨晞的惊呼声中吻了她一下。 “要死啊你,快松开。” 楚谨晞娇羞地让邬云起松开手,可身为九品神修的她却一点都没有挣扎的迹象。邬云起则端起茶碗将碗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感受到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暖流,随后将茶碗随手一放,对着韩泽霖招了招手。 若是四下无人,韩泽霖自然是放得开,可这还有楚谨晞在场,她一时竟有些犹豫起来,但邬云起可不会给她犹豫的时间,一把将她拽了过来搂在了怀里。 “啊~” 邬云起对着韩泽霖张开了嘴,韩泽霖面颊微红,也是拿起一块糕点送进了邬云起的嘴里。 “把手安分点啊你。” 楚谨晞娇嗔着警告邬云起,可没想到邬云起不仅没停,反倒是更加大胆,就当楚谨晞以为邬云起要更加胆大妄为之时,邬云起却看到那件寻金司南的指向发生了偏转。 立马撇下了楚谨晞和韩泽霖,拿起了寻金司南,起身拉开了口袋屋大门,对着里面喊道:“阴蚀,玄玉,来活了!” 楚谨晞和韩泽霖目瞪口呆地看着邬云起,邬云起也是略带歉意地对二人说道:“抱歉,你们先去,我立马追上。” 说着从牛背上跃起跳入到云层之下,阴蚀和玄玉紧随其后,跟着跳了下去。 楚谨晞沉默了良久,最后才略带佩服地看着韩泽霖,“你真厉害,这都能跟他相处十几年。” 韩泽霖本想为邬云起找补几句,但仔细一想对方真的是不做人,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邬云起从天上掉下,轻轻地着陆,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倒是后面的阴蚀和玄玉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两个大坑,发出的动静附近几十里内的人都能听见。 拿出寻金司南,发现它指向的位置刚好有座村庄,邬云起想都没想就带着阴蚀他们朝着村庄赶去,原本以为只是一小段距离,可未曾想走了约莫一刻钟,邬云起发现距离并没有丝毫的缩减,到这邬云起就知道这地方有着阵法的庇佑。 【破幻香薰】 邬云起拿出一个香炉,将地面的药草点燃后,提着香薰的他不会被阵法迷惑,得以顺利地进入到村庄内,只是当他进入到村子后立马引得村里村民的惊讶。 “这位仙长……您是怎么进来的啊?” 为首的那位村民本以为这个阵法除了本地人外其他人是进不来的,邬云起进来闹出的动静将其他村民都吸引了过来。 村民略带好奇地打量着邬云起,邬云起则只想快速将那张符箓母板拿到手。 “告诉你们的村长,我是来做场交易的。” 第13章 月下兽 邬云起这位仙长大驾光临,自然引得当地村民的热情招待,此地的村长将对方迎入自己的房屋里,大人们倒是都去下地干活,那些小孩则顺着窗户和门缝打量着屋内的邬云起一行人。 村长的儿子端上茶水后便扛着锄头出去了,村长抽了口旱烟对着邬云起问道:“仙长,你说的那个……符箓什么的,我们是真的不清楚。” 邬云起来时也是将自己所求符箓母板的事告诉了村长,并表示只要肯开价自己就出钱。 只是村长口中不清楚符箓母板是什么东西,邬云起无论怎么解释对方都是一脸茫然,最后村长在得到邬云起允许后抽烟提提神,可后来就是一杆烟都抽没了村长也没明白啥是符箓母板。 “……问一下,你们村外的阵法是怎么回事?谁建的?” 说到这村长倒是一脸的骄傲,“这是我们村里出去的一位修士回来建的,仙长啊不是我说,这年头成为修士不是什么难事,可若是成为修士还记得回村里做些贡献,那可是少之又少。” 邬云起抬手制止了村长对那位修士的夸奖,“他既然是想设阵保护你们,那他是为了抵御什么才布下了那道阵法?” 是山贼,妖兽,还是别的什么在袭扰着这个村庄?。 “……是【月下枭】。” 村长告诉邬云起这附近的确有一头精怪在袭扰着村庄,只是从未有村民见过那头精怪的真容,只是在深夜出没,且来无影去无踪,所以村民给那头怪物取名月下枭。 近几年他们村庄深受对方的危害,已有十几位村民遇害,若不是那位修士回来为他们设下这个阵法,他们村只能无奈搬走了。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这个怪物,这次着实是被寻金司南坑了,符箓母板没拿到,还得替村民处理那头怪物。 闷闷不乐地告别了那位村长,邬云起一出门,门外那群孩子便作鸟兽散,正当邬云起准备出发的时候,阴蚀突然急急忙忙地叫住了他。 “阁下!阁下!快看!” 也不知道阴蚀察觉到了什么,竟能如此急切,邬云起顺着对方的指向看去,只见村庄的中心立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碑,看样子有着许多年头了。 “……你能看得见?” 邬云起的第一反应还是阴蚀怎么能看见的。 “在下能感应到那座石碑非比寻常。” 阴蚀感应到,那块石碑表面还残存着一些奇怪的灵气,在这个没有任何修士的村庄里难免有些反常。 见此邬云起立马来到那块石碑前,看着石碑上印下的印记,加上邬云起重新拿出的寻金司南指向了这块石碑,邬云起一下子就确定这块石碑就是符箓母板,看来这次行侠仗义,邬云起还是有收获的啊。 此时邬云起扭头看向跟出来本想送送自己的村长,询问这块石碑的来历,只是村长又是猛吸几口烟,显然思考石碑来历比思考符箓母板什么的更加耗费脑力,过了好久他也是摇了摇头,他从小就见过这块碑,至于怎么来的,别说自己这任村长了,就连前面几任村长也不清楚。 不过村长也是看出了邬云起想要这块石碑,便主动请求对方,只要能消灭那头【月下枭】,这块石碑就归他了。 这个交易刚好说到了邬云起的心坎上,他自然是同意的,直接带着阴蚀和玄玉前往那头月下枭的森林中。 邬云起悬浮在森林上空,身后悬浮着阴蚀和玄玉两台傀儡机兵,他想用神识扫一下这片森林,可自己的神识修为不到家,范围有限,所以只能让有着特殊手段的阴蚀玄玉他们来找。 “大人,为什么不用【积雨云】啊?” 玄玉也是了解邬云起以前捉拿妖修的手段,直接用出【积雨云】降下仙树琼浆,到时候那些妖修扛不住便主动出现。 “也没说一定是妖修啊,若是妖修的话那也太蠢了吧。” 也不是邬云起冷漠,几年死十几个村民,若是妖修的话那也太废物了吧,倒是妖兽的可能性大一些,不过邬云起更加倾向于邪修,所以没有使用仙树琼浆。 阴蚀和玄玉在邬云起的指挥下一左一右开始搜索这片森林,甚至甩出【怒阎罗】来调动这地方生物的怒气,结果非但没有引出什么月下枭,反倒是阴蚀和玄玉身上挂上了一只只飞禽,不断地啄着他们的盔甲。 待到他们俩回来身上已经被飞禽盖得严严实实,邬云起看得颇为无奈,猛地一拍手,巨大的响声吓得那群鸟类纷纷退走。 “阁下,我们好像失败了。” 他们将整座森林都搜查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只所谓的月下枭,他们开始怀疑那个村长给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毕竟那个村长也不是修士,大概也无法给出那只月下枭的准确位置。 “……说是晚上才会出现,那我们就把这里变成黑夜吧。” 邬云起开始做出最后的尝试,只见他将一块布甩向天空,原本只是手帕大小的布瞬间变大,将整座森林笼罩在了这片阴影下。 邬云起抱臂看向这片森林,很快他就发现远处森林里泛起一道幽光,一道阵法快速形成,一只附有皮毛的利爪从法阵中探出,随后一头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野兽的怪物从法阵里出现。 怪兽朝着邬云起发出一声大吼,邬云起眉头紧皱,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类的妖兽,一般的妖修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妖族特征,也没听说妖族有这么一个族群。 这真的是妖族吗,还是说妖族中的混血种。 那头月下枭才不给邬云起思考的时间,直接怒吼着朝邬云起冲来,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并不需要自己出手,邬云起也就没了动手的想法。 “阴蚀,玄玉,你们来吧。” 接到命令后,阴蚀和玄玉便直接朝着那头月下枭冲去,感知对方的灵气,应该是有大妖的水准,但对方的脑子跟不上它的实力,只是一个照面阴蚀和玄玉就将它压制住了。 邬云起也找准了机会对着月下枭弹出一滴仙树琼浆,只是当仙树琼浆命中对方的伤口时,伤口竟然痊愈了。 什么情况?! 第14章 观海崖 “要活的!” 就在阴蚀的钢刀要将月下枭斩成两段的时候,邬云起一声大喊,使得钢刀调转方向,但还是削去了月下枭一块皮肉。 月下枭发出一阵哀嚎,本想逃走却被一边玄玉射出无数道锁链五花大绑,直接活捉了去。 他们将绑得严严实实的月下枭拉到邬云起的眼前,虽然不知道邬云起为什么突然改要活的,但他们依然完美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看着面前依然在挣扎的月下枭,邬云起将一滴仙树琼浆滴到了对方的下半身,月下枭的下半身瞬间被腐蚀起了一阵白烟,它也更加剧烈地痛苦挣扎起来。 邬云起以为一开始的治愈是自己的错觉,又再度往上半身的伤口滴了几滴仙树琼浆,只见对方上半身的伤口瞬间痊愈。 “……这到底什么情况?” 如此一幕的确超出了邬云起的理解范围,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哪一边的,他摸索着人身和兽身的交界处,并没有拼接的迹象,这种妖兽完全处于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邬云起权衡再三并没有选择将这头妖兽击杀,而是用【伏妖笼】将它收了。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将遮天的布收了起来,带着阴蚀和玄玉回到了村落。 先前一幕村民都看见了,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以为月下枭再度出没,田地里的农民飞快地收起农具回到了村里,但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天又亮了,邬云起再度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妖兽已经降伏,那座石碑归我了。” 说完就命阴蚀和玄玉将那座石碑取来,村长也是颤颤巍巍地来到邬云起面前,再度确认道:“就……这般解决了?” 若是那头月下枭属于邬云起的知识盲区,那修士就是村长的知识盲区,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一时不敢相信。 邬云起则朝着他拿出了那个收录月下枭的伏妖笼,“若是不信,我把它召出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 村长赶紧摆手拒绝,怕自己多看一眼吓得背过气去。 石碑插得很牢固,但在两台九品傀儡机兵的合力下被轻松地拔了起来,他们扛着石板朝着邬云起走来。 按理说只要将石碑上的东西拓印下来就行了,但邬云起知道只有绝版的才是最珍贵的。 将石碑收入乾坤袋后,邬云起谢绝了村长设宴款待的邀请,他准备直接带着阴蚀他们离开,楚谨晞她们离开得并不远,以汤圆的速度他们只要努努力,一个时辰内就可以赶上。 走之前邬云起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那个设下阵法的修士来自哪个宗门?” 这么奇怪的妖兽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邬云起有些怀疑。 “正阳宗的,叫朱自豪。” 村长说得有些得意,村中出了这么一位修士可是光耀门楣的事儿,但邬云起却心中一惊。 正阳宗?!那不是有通玄坐镇的宗门吗! 邬云起眉头紧皱,虽然规划上没有正阳宗的计划,但邬云起觉得若是有必要的话还得去一趟。 问完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邬云起立马带着阴蚀和玄玉起身去追楚谨晞她们。 邬云起加足马力,花了几个时辰总算是追上了汤圆,此时楚谨晞她们都进入到口袋屋内,汤圆处于无人驾驶的状态。 邬云起让阴蚀负责驾驶汤圆,自己则跟着玄玉进入到了口袋屋内,偌大空间没有二人的人影,邬云起神识一扫发现二位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修炼,邬云起哪个都没有找,只是进入了自己的工作室,翻出地图看了起来,除了原先安排的路线,邬云起还要去处理回魂楼和正阳宗的事情。 回魂楼倒是简单,就是杀人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正阳宗就有点难了,那头月下枭到底是什么情况邬云起心里也没底,还得找那位朱自豪询问清楚。 当然这不是邬云起当下要处理的,他们的第一站是【观海崖】,距离回魂楼和正阳宗都有不短的距离。 【观海崖】,是韩泽霖先前历练之时接触过的宗门,按韩泽霖的说法他曾多次帮助观海崖的弟子脱离苦难,而观海崖的掌门【瑚珠夫人】也曾说过若有难处尽管找她。 邬云起也是回想着关于观海崖的情报,这类有着通玄坐镇的宗门自然是邬云起重点关注的,他记得观海崖是位于海域的一座小岛,虽然在海上但离大陆并不算远,在陆地上都能看到岛上的楼台屋檐。 而且观海崖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宗门,还是一处航运的中转站,大海上的货船一般都会在观海崖进行停靠,听说光靠停靠的费用都能使得观海崖富甲一方。 “回来啦。” 邬云起听到声响抬头一瞅,发现韩泽霖从房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架木鸢,韩泽霖拿着木鸢来到门边,打开口袋屋后就将木鸢丢出去了,木鸢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这啥?” 在韩泽霖做完一系列事情后邬云起这才询问他在做什么? “我们下一站不是观海崖吗,我提前送信告知一下,就当是送拜帖了。” 邬云起没想到韩泽霖想得这么周全,“直接给【瑚珠夫人】?” “怎么可能,是给她的大弟子周鲛,我帮过他们。” 这事儿韩泽霖也跟邬云起说过,说是当时是在前往苍鸮雪峰的路上,见到观海崖的弟子被一伙人围攻,韩泽霖仗义出手将他们救下,之后一路护送将他们送到了周鲛的身边,而周鲛也是在那时欠了韩泽霖一个人情。 “观海崖没有太多的规矩,只要不要去他们的禁地,我们就是贵客。” 邬云起让韩泽霖不要担心,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外出历练了,该注意什么自己还是知晓的,再说了这又不是妖域,他还能对人族同胞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顺便问一下……观海崖也是有符箓母板的吧。” 韩泽霖有些无语,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乖~要什么我买给你,千万别动手去抢。” 邬云起撇了撇嘴,这是把自己当作三岁小孩了啊。 第15章 初入观海崖 坐在牛背上的邬云起在穿过云层之际,幽蓝无际的大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在阳光照射下海面泛着粼粼闪光,空气中也是一股大海的气味。 空旷的海域并不是空无一物,几艘货船在海域上前行划出一道道痕迹,而货船的行驶方向都以一座海岛为中心,邬云起注意力一下子被那座海岛夺了去。 海岛很大,光是港口就有着三个,海岛各处都有人为搭建的建筑,建筑与竹林混杂在一起,其中整个海岛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座死火山了吧。 火山已经沉寂,火山口的位置变成了一座湖泊,只是从高处看,那火山口的底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还未等邬云起看清,只听咻咻几声,汤圆的周边多出了几道身影将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那人半是警戒半是好奇地看向邬云起,他也认识几位骑牛的人,但如此大的白牦牛还是第一次见,虽然好奇,但观海崖的规矩不能破。 “观海崖领地,不得飞行,请阁下降落。” 邬云起点头表示理解,临安城也有这样的规矩,他拍了拍汤圆的脖子,让其下降。 边下降邬云起边对着为首那人问道:“阁下可是周鲛?” 听到邬云起喊出周鲛名讳后那人明显一愣,他反问道:“你认识我们的大师兄?” 大师兄?那对方就不是周鲛了。 “先前来过信的,韩家少族长韩泽霖将登门拜访。” 这事周围几人也是知晓,大师兄先前也说过了要好好招待韩泽霖,以至于观海崖上下都想见一见韩泽霖。 “你是韩泽霖?”一边的女修也是憋不住了,质疑起来,“扯呢!” “人在屋里!” 邬云起头冒青筋指了指身后的口袋屋,若不是有求于你们观海崖,邬云起真的想用自己的拳头问一问‘扯呢’是什么意思。 以防这帮人不信,邬云起起身拉开口袋屋的大门,对着里面喊道:“泽霖,我们到了,有几位要见你。” 在邬云起的呼喊下,没多久韩泽霖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亮相就引得刚才那位女修发出一阵惊呼,甚至脸上都开始泛起一片红晕。 “在下韩泽霖见过诸位,”说着韩泽霖朝着几人抱拳行礼,“我先前已经给周鲛周兄弟书信一封,特意登门拜访,应该不算贸然吧。” “不贸然不贸然!” 还是那位女修,先一步开口说道:“韩公子登门可是我等的荣幸啊。” “咳咳!” 为首的那位修士瞪了那位女修一眼,见了个帅哥就如此失态,再让她这么说下去,咱们观海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在下莫无声,见过韩公子,多有失礼之处请韩公子多担待。” 韩泽霖表示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韩公子信上要求的事情,大师兄已经知晓,不过还请稍等,师父她还在闭关,三日后便可召见韩公子。” 得知三日后才能见到【瑚珠夫人】,韩泽霖倒是觉得幸运,以往的通玄闭关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现在自己一过来就赶上对方出关,才三天而已,就当是在观海崖休整。 在几人半监视半保护的合围下,汤圆缓缓地降落到了海岛上,一落地原本的那几位修士也是散去大半,那位女修本也想留下,但莫无声瞪了她一眼,女修也只能乖乖地离开。 “还未知晓这位兄弟的名讳?” 莫无声看向了一边的邬云起,这位刚才在五位九品的包围下都是面不改色显然不是一般人,韩泽霖的信并未提及过有这么一号人,莫无声索性便直接向韩泽霖询问了。 韩泽霖也就在此时向莫无声介绍起了邬云起,“这是我的友人,邬云起。” “大厄祸灾?!” 莫无声吓了一跳,甚至都往一边闪开一段距离,让原本准备抬起手打招呼的邬云起很是尴尬。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莫无声咳嗽几声以示尴尬,重新朝着邬云起走来,并对着韩泽霖问道:“为什么不在信上写明大厄祸灾阁下一同前来?” “单纯是怕你们把我们赶走。” 韩泽霖表面上是调侃,实则也有几分担心在,若是回信说是不让来那就倒霉了。 “……我名声这么差吗?” 邬云起眯起眼看向了一边的莫无声,盯得对方头皮发麻,莫无声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哪啊,正道的中流砥柱,谁不知道大厄祸灾之大名……顺带问一下,邬兄弟不会在这里久待吧。” “事情办完我们就走。” 邬云起没好气地回应对方,莫无声顿时松了口气。 很快莫无声就将邬云起他们带到了客人居住的院落,原本还想和韩泽霖拉近关系,可知晓邬云起的存在后,莫无声也是不敢久留,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告辞了。 待到进入院落后,楚谨晞也从口袋屋出来,邬云起朝着她伸出手来,楚谨晞也是搭着他的手从汤圆的背上下来,“如何?【瑚珠夫人】什么时候见我们?” 楚谨晞一直在修行功法,没有去留意外面的动静,也就不知道邬云起他们谈话的内容。 “三天后,这几天咱们在观海崖这儿吃海鲜。” 既然还要留在这里三天,邬云起自然也不会亏着自己,‘吃海鲜’只是一点,他还想看看观海崖有没有专属的符箓母板。 “出去逛逛?” 楚谨晞也不等邬云起开口,自己就主动提及了逛一逛观海崖的事情,邬云起自然是同意的,随后二人同时将视线看向了一边的韩泽霖,他有心想一同前往,可惜当下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要去见一见那位大师兄周鲛,毕竟是承了他的关系……一会儿我在本地最有名的酒楼订个包间,晚上我们就在那里集合。” 韩泽霖也是给出了建议,邬云起和楚谨晞都没有意见,既然都同意了,邬云起就留阴蚀和玄玉看家,他们三人分头行动,开始朝着各自所需要的地方出发。 去哪邬云起还没想好,但按照经验,只要去此地最高最繁华的建筑,准没问题。 第16章 赶海男女 “【望海听潮阁】……” 邬云起看着上面的牌匾念了一遍,他和楚谨晞在街上看着那栋建筑进进出出的人流,那地方八成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就那吧。” 楚谨晞在洛京也拥有多家商楼,虽然都是继承自皇太后的,但自己也有这方面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家商楼的特点。 商楼的楼层并不高,也就三楼左右,观海崖毕竟不是陆地上的宗门,海岛上居民不多,修士数量也是有限,自然不需要太大的空间接纳客人,不过里面的商品倒是精致,光在外面楚谨晞就能感知到里面磅礴的灵气。 随着二人进入楼内,里面并没有像洛京的商楼那样有人前来接待,此地虽然有些粗陋,但邬云起和楚谨晞都不在意这些,二人手挽着手开始在一楼闲逛,没想到一楼这里就有着妖丹和妖兽材料出售,这些放在大陆的商楼里一般都是在三楼出售的。 因为观海崖位于海上,这里出售的大多是水属性妖丹,妖兽材料也以海兽为主。 邬云起也是出手买下了一些材料,难得来此一趟,邬云起准备收集一下本地的特产。 邬云起倒是没有见到符箓母板,也不知道此地是怎么回事,逛了一圈了都没有见到哪怕一张的符箓母板。 很快,邬云起和楚谨晞就来到了二楼,就好似‘符箓雷达’启动了一般,邬云起顿时感受到这一层楼有符箓母板的存在。 果然如他预期的一样,二人在一家店铺内找到了一张符箓母板,虽然是最低级的低阶符箓母板,但邬云起也是欣喜异常,也不还价直接掏钱买下了这张符箓母板。 正在此时一阵密集的锣鼓声突然响起,邬云起疑惑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周边的人都是一脸喜色,商贩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就连楼里的客人无需驱赶都自发地离开了商楼。 邬云起和楚谨晞都面带疑惑,显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事情,便准备询问店主发生了什么,店主看在对方刚才买东西没砍价的情分上,边收拾东西边回应道:“海兽潮来了,快去赶海,不然可没机会了!” 店主解释地那叫一个激动,可邬云起还是一头雾水。 海兽潮?赶海?就算店主解释了,但邬云起他们依然没有理解话里的意思,最后店主也不再解释了,关了店铺就急哄哄地离开商楼,邬云起和楚谨晞见不仅客人跑了个精光,商贩都没了踪影,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不过既然有热闹可看,他们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二人刚出了商楼,就发现一道贯彻天地的巨浪朝着海岛拍来,邬云起下意识地想展开灵气防御,但海岛的阵法屏障先一步将那道海浪挡下了。 海浪溃散,屏障上挂着一堆海鱼海藻之类的海货,仔细一看,其中甚至有些珊瑚和珍珠这类贵重物品,这下二人知道为什么那帮人这么着急了,白捡钱的事情自然如此着急,换成几年前的邬云起怕不是直接住在海边了。 此时第二道海浪已然形成,汹涌而起,来到岸边的邬云起一眼就看出这次的海浪中还藏着数不清的海洋妖兽,邬云起也是看了眼周围的修士,他相信对方也是看到了,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放任海浪拍打过来。 海岛法阵之坚固,能将大船拍成碎片的巨浪没有对法阵产生丝毫的影响,混杂在海浪中的妖兽一触碰到法阵便被烤成了焦炭。 “好家伙,妖丹都能捡到。” 站在岸边堤坝上的邬云起看到海面上冒出的一个个脑袋,大致数了一下,这数量都快有五千了。 不过如此多数量的妖修和妖兽,岸上的修士却没有一点惊慌,看戏的看戏,搬货的搬货,完全没有一点大战来临的感觉。 “来大家伙了。” 身边的楚谨晞率先感应到了对面海域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很快海面开始翻腾,一头巨大的海巨人冲出海面,深不见底的海面只到它的腰间,魁梧的身形降下一片阴影。 只是观海崖的修士和百姓虽惊呼出声,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似乎对这类事情习以为常。 海巨人抄起那硕大的拳头朝着海岛的屏障狠狠打去,屏障纹丝未动,反倒是海巨人因为反作用力向后倒去,勉强稳住身形对方也是发出一声哀嚎,打向屏障的那只手直接被腐蚀得可以看见白骨。 这防御阵法竟然如此坚固,邬云起也是好奇什么样的阵法性能这么好。 手掌的惨状让海巨人知晓这屏障自己是破不开的,便选择放弃准备离开,可还未等他重新下潜,一条泛着荧光的鱼钩带着悠长的细线从海岛高处的建筑飞了出来,细线在海巨人的脖子上缠绕数圈,一个拉紧,切割下的巨人脑袋直接飞了起来,鲜血喷涌而出将海水染成一片红色。 “至尊威武!” “岛主威武!” “观海崖必胜!” 从修士和百姓们的欢呼声中,邬云起和楚谨晞知道是那位【瑚珠夫人】出手了,只是那个海巨人实力不知深浅,看着体型庞大,但邬云起觉得对方的力气似乎还不如他呢。 海巨人被解决,那具无头身躯还在海面上杵着,海面上的数千海妖并没有因为海巨人的陨落而四散奔逃,它们开始操纵着海水攻击着屏障,这下观海崖的修士也不再当作看客,九品的修士直接御空飞行,八品及以下的修士则踩着一艘单人舟在大海上快速驰骋。 观海崖的修士也是展露出了他们强悍的实力,所到之处必有妖修被斩杀,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便有上百具的尸体漂浮在了海面上,而观海崖这一边伤亡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邬云起也是领教了观海崖修士的恐怖素质,尤其是驾驭大海的本领,在汹涌的海面驾驶小舟如履平地,见他们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清理着妖族,邬云起也就熄了出手帮忙的想法,索性也就加入了百姓们的赶海大军,来到沙滩上去捡被大海冲上岸的妖兽材料。 第17章 通玄水灵 此时海妖已经被观海崖的修士驱赶到了远离海岛的位置,虽然交战还在继续,但观海崖的百姓已经在海岛边的沙滩上去捡那些被海浪打上岸的妖丹和妖兽材料。 邬云起也不例外,只是他和楚谨晞完全是图个新鲜而已,沙滩上的材料他们一般也看不上,不过数量还真是不少,只是转了一小会儿,邬云起就捡到了五六颗妖丹。 邬云起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发现周围那些捡便宜的百姓手上也有着不少的妖丹,海兽妖丹的爆率这么高吗?虽然品阶差一点,但如此高的爆率也算是在数量上弥补了品阶的不足。 “虽然质量差了点,但数量上比北疆多多了。” 邬云起也是朝着楚谨晞说了几句,楚谨晞也是喜欢赶海时的热闹,以及捡到东西的惊喜,身边悬浮起了一个水球,水灵用水凝聚而成的触须快速地扫过沙滩上的妖丹和材料,收集到的东西直接塞入到水灵的体内,收集的速度那叫一个高效。 楚谨晞和邬云起的动作瞬间引起旁边修士的注意。此时在一处礁石上面站着两位穿着观海崖那特有蓝白色长袍的修士,一男一女远眺着远处已经局势明朗的战区,女修在一边看得无聊,反正结果已经确定她也不再旁观远处的局势,而是看看周围的情况,这一看便发现了正在操纵水灵的楚谨晞。 女修赶忙拽了拽她师兄的衣袖,“师兄,你看,法心阁的人。” 闻言那位男修也是回头看去,看到楚谨晞如此顺手地操纵着水灵,显然是《五灵法》大成的修士,没想到法心阁这个已经没落的势力还能冒出一个天骄来。 “《五灵法》倒是大成,只是这三修的实力不怎么出彩啊。” 男修心里嘀咕,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感知到的是楚谨晞想让他知道的;在一个神修九品面前,他的一切窥探手段都上不得台面。 “有人盯上我们了。” 原本还在弯腰捡材料的邬云起听到了楚谨晞的传音,他面不改色地继续捡拾着妖丹,一边问道:“哪?” 楚谨晞用神识提醒着邬云起,邬云起看到了站在海边礁石上的两人,能看出二人也是观海崖的修士,从他们身穿的服饰精美程度来看,八成是观海崖的核心弟子,邬云起看了他们几眼,好像不是自己的仇人,也不是自己的熟人。 “你跟他们有仇吗?” “怎么可能。” “那就是认识你喽。” “也不可能。” 楚谨晞不认识对方,她也是第一次接触观海崖的人,就算她是皇室的大公主,但她可以说是皇室最为特殊的一批人了,怎么可能有外人认识她。 见楚谨晞自己都说不出那二人要盯着她,邬云起索性也不捡拾材料了,直接大步朝着那两位修士走去,站在礁石上的二位修士显然也没想到会有陌生人主动朝着他们走来,而他们在意的法心阁弟子就跟在他的身后。 “二位,可是认得我们?” 邬云起这般询问问得二位也一头雾水,男修笑得尴尬,“不曾认识。” “二位看得如此热切,还以为是我等的仇人,见到我们分外眼红。” 邬云起调侃着说道,倒是一边的女修在误会更深之前赶紧解释道:“阁下不要误会,我们最近一直寻找着法心阁的弟子,可惜没什么结果,没想到今日却幸运的遇上了。” 找法心阁的弟子,邬云起诧异地回头看向楚谨晞,她的确是法心阁的弟子,但法心阁什么时候和观海崖搭上关系了。 楚谨晞也是疑惑,但也合理,自己许久都没有回到法心阁了,当初跟着邬云起出来后她最后也就给宗门写信,即使突破九品后也是写信报平安,其中压根就没有回过法心阁,自然也不知道法心阁和观海崖的关系。 “你们找法心阁有什么事吗?” 楚谨晞主动开口,那两位修士对视一眼,“这是我们宗门的机密……你是法心阁的什么人?” “阁主的弟子,”楚谨晞自我介绍道,相较于大梁大公主,她还是更加喜欢用法心阁弟子的身份,“我同邬云起和韩泽霖一同来此,你们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二人听到邬云起的名字大惊失色,“邬云起?!他在哪?!” “我我我,这这这。” 邬云起没好气地抬手示意,“大厄祸灾,就是我。” 二人脸上惶恐敬佩都有,也没想到本以为是路人的家伙竟然是这么有名的存在,男修以一副不可置信地语气说道,“你就是大厄祸灾邬云起?” “嗯。” 见邬云起承认了,一边的女修也赶紧补充道。 “就是那个‘弥补了正道没有邪修的空白’的人。” 邬云起嘴角抽搐,情绪有些失控。 “……我靠,这话太伤人了吧!” 女修也想起这话不是能当着面说的,不过这话其实是大多数人的共识,大梁缉仙卫甚至专门收集了死在邬云起手上的那些修士的尸体,无不干瘪,脸上的表情都定格在惊恐和痛苦上,若不是邬云起杀的都是邪修和妖族,光是看他杀人的手段,绝对是最纯正的邪修。 “等一下,我记得邬云起不是和皇室大公主私定终身……”那位男修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惊恐地看向了一边的楚谨晞,刚要行礼却被楚谨晞抬手制止了。 “无须如此,今日来到观海崖只是以客人的身份,而不是以皇室的公主。” 该说皇室大公主的身份真的能吓到不少人,即使观海崖有着一位通玄坐镇,但大梁依旧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存在。 “既然是二位前来,也就不用通报了,其实我们委托法心阁的事情很简单。” 一位是正道顶梁柱,一位是大梁大公主,如此身份也就无需核实审查,直接将和法心阁的事情如实告知了他们。 “观海崖一直将目标对准大海之上,而大海上其实不止我们这一方势力,还有其他几方势力……有些扯远了,我主要是想说大海很辽阔,充满着极多的机遇和珍宝。” 随后男修抬手指了指楚谨晞身边悬浮的水灵。 “我们在一处无人烟的荒岛上发现了一个通玄级别的水灵。” 第18章 一笔大买卖 在讲述过程中邬云起也得知了这两位修士的身份。 男的叫谢魁安,是观海崖的外务长老,九品的气修。 女的叫张蕊儿,是谢魁安的副手兼师妹,八品的气修。 二人将邬云起和楚谨晞往观海崖的山上带,一路上也是讲述着发现通玄级别水灵的过程。 观海崖的船队时常会有勘探大海的任务,有次他们幸运地发现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一开始他们是兴奋的,但很快他们发现岛上并无有价值的资源后他们的兴奋就荡然无存了。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小岛返航的时候,在船队内的长老率先发现了小岛的反常,随后通过一系列侦察手段,他们在一处隐蔽的溶洞中发现了水灵,这一结果既危险又幸运。 要知道那可是通玄级别的水灵,而船队里也只是有九品坐镇,若是激怒了水灵,船队难免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幸运的是水灵在沉睡,并未察觉到船队的出现。 随后长老将这事儿回报给了宗门,岛主赶到那座岛屿出手将那水灵抓来封印在了观海崖上,虽然拿到了一个通玄级别的水灵,但怎么处理也让【瑚珠夫人】犯了难。 按理说观海崖有了水灵也算是战力的一种提升,可驯服这些灵本就艰难,【瑚珠夫人】倒是可以通过实力将其一时压制,但也保不准等到【瑚珠夫人】一死水灵便报复观海崖。 至此观海崖就派人找上了法心阁,打算谈成一笔交易。 一是,观海崖出钱,购买法心阁的《五灵法》。 可惜《五灵法》是法心阁的立派根本,若是对外出售了,上对不起天地,下愧对他们的先祖,这场交易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二是,法心阁出钱,从观海崖这里将水灵买走。 既然自己用不了,那观海崖也不打算亏着,想靠着这个水灵狠狠赚上一笔,只是这场交易也被迫中断了。原因无他,法心阁虽然很是渴望买下这个水灵,可宗门已经开始衰落了,想要一时间拿出物资将水灵买下无异于痴人说梦。 当下的情况尚且有些尴尬,两方都达不成交易,最后法心阁甚至神隐,一直没有回应,就在观海崖这边没办法的时候,他们见到了楚谨晞,在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以为是法心阁再度派人协商后续事宜。 谢魁安和张蕊儿得知楚谨晞那法心阁和大公主的双重身份,赶忙事无巨细地将交易的事情如数告诉了楚谨晞,并为刚才的无礼道歉,好在楚谨晞并不在意这些。 一边的邬云起听的认真,对着楚谨晞偷偷问道,“九品收服通玄的水灵有风险吗?” 邬云起也不止一次遇到这些灵体了,先是在机关城的试炼里遇到了前几任城主留下来的水灵,那个水灵有多少实力自己不清楚,那时的自己也就八品,而对面的水灵也在放水,应该也就九品的实力。 之后又是在矿脉里捡到的火灵,那个实力就要弱一些,被九品的自己全程压制,也就八品的实力。 现在遇到一个通玄级别的水灵,想不想要是一方面,危不危险是另一方面,出于对楚谨晞的安全考虑,邬云起还是有些担心。 “有风险,但也有把握。” 通玄级别的灵体可不是这么容易驯服的,但楚谨晞身为法心阁的核心弟子和大梁的皇室成员,也是有着不小的手段,当然,若是【瑚珠夫人】愿意帮助自己,那她获得通玄水灵的概率也将大幅度加大。 “当下的难题是怎么将水灵的买下。” 楚谨晞告诉邬云起,自己有手段驯服水灵,就算是通玄级别的也不是大问题,现在是想着怎么和观海崖达成交易,而且不能闹得太难看,毕竟她还需要瑚珠夫人出手相助呢。 “真要买下来?” 邬云起也是察觉到楚谨晞的想法,既然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开始思索该怎么帮楚谨晞拿下那个水灵。 “这事儿我来吧,谈生意我还是拿手的。” 楚谨晞让邬云起不要插手这事儿,光是‘通玄’二字就能说明那个水灵的无上价值,若真收服了那对于楚谨晞便是一大助力,只是交易的东西……也只能等到和瑚珠夫人见面后才能详谈了。 二人就这么被那对师兄妹带到了观海崖那座死火山的山上,正当他们准备进入一处殿宇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刚从殿宇出来的韩泽霖,只见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位观海崖的修士。 “唉?”韩泽霖看着楚谨晞和邬云起,二位不是说好去逛街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他一时想不明白,“你们这是?” “来谈一笔大买卖!” 邬云起说的夸张,但实则也是事实,原本准备下山的韩泽霖也改了主意,跟着二人一起,顺带着介绍了一遍为首的修士。 “那位便是观海崖的大师兄,周鲛。” 邬云起看着正接受谢魁安耳语的修士,对方知道大致情况后便朝着三人走来,对着楚谨晞和邬云起行了一礼,“见过大公主,见过大厄祸灾,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二位。” 周鲛态度恭敬谦逊,得体地问候二位后继续说道:“听说二位想要买下宗门里的那道水灵?” “正是。” 楚谨晞应答道,言语中透露出的自信,仿佛对方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 瑚珠夫人将交易的事宜全权委托给了周鲛,他自然有资格处理水灵一事,不过价格上也得做一些更改,毕竟楚谨晞是大梁的大公主,若是做个顺水人情搭上大梁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若是大公主真想做这笔生意,那请几位跟我一起来吧。” 周鲛脚下的地面升起一片水流,水流形成一个水团将几人包裹,水团升起飞到了那座死火山口边,这座火山沉寂多年,已经成为了观海崖的著名景点,甚至当地的修士还沿着火山口修建了半悬空的看台,他们一行人来到看台上往死火山口里雨水堆积的湖泊看去。 湖泊底下的水面呈两种颜色,雨水和藻类形成的碧绿,和汇聚在一处的幽蓝,周鲛按下看台周围的按钮,喀拉拉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响起,一条条锁链随着拉直从水面里出现,当锁链不断拉直后,一个球状容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便是通玄级别的水灵了,大公主请开价吧。” 第19章 怎么哪都有你 说实在的,邬云起不清楚如何鉴别水灵的品质,所以给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他看着被无数禁制封印的水灵,能感知到水灵储存的灵气极为庞大且安稳,庞大到不意外,只是如此安稳,怕不是陷入了沉睡。 楚谨晞飘到了水灵身边,仔细检查一番后重新飘回到看台上,全程面无表情,不只是周鲛不知道这水灵是好是坏,连邬云起和韩泽霖都看不出她的意思。 周鲛将一张写满内容的纸递给了楚谨晞,上面就是所要支付的物资,楚谨晞淡然接过看了起来,邬云起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两行他就不敢看下去了,这数字有些恐怖啊。 “符箓和丹药都没有问题,十架八品的傀儡机兵也没有问题,就是缉仙卫都统的身份我无法答应。” 其中大半物资楚谨晞可以调动自己的资源来满足,可名单上还有三个缉仙卫都统的身份,这是楚谨晞给不了的。 要知道缉仙卫号称当下最憋屈的组织,尽管如此一些势力也想着加入缉仙卫,毕竟成为缉仙卫就相当于拿到执法权,有了这一特权,就算瑚珠夫人陨落了,观海崖依然可以凌驾于其他势力之上。 “公主殿下,我们是真的想和大梁合作,甚至妖族犯境观海崖也派出大量修士支援边疆。” 周鲛也清楚,楚谨晞没这么大的能量给缉仙卫安插人,更别说还是缉仙卫都统一职,之所以这么强调就是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 “……我可以将信件传回洛京,交由总都统判断,不过都统之位是不要想,就算九品的实力也只能拿到统领之位。” 周鲛见此也没有说什么,当务之急是和大梁搭上关系。 将纸面上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就算是财大气粗的楚谨晞也是有些心疼,可若是将这些东西用来交换通玄级别的水灵,那便是再值钱不过的买卖。 “你有把握驯服这个水灵吗?” 韩泽霖此时也在一边开口询问,若是钱花了事情没办成就糟了。 “驯服?”楚谨晞将纸张放下,疑惑地看着韩泽霖,“为什么要驯服?” 在场的三位都或多或少地有些疑惑,你花这么大价钱不就是想将这个水灵据为己有吗? “我已经有一个水灵了,我也不想再和新的水灵培养感情。” 楚谨晞说得平淡,《五灵法》的确可以驯服灵体,但《五灵法》也不是无敌的,九品和通玄的差距宛如天堑,所以楚谨晞在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驯服这个水灵。 “那你怎么办?” 邬云起疑惑询问,一边的周鲛虽然没有开口,但也在关注着楚谨晞的回答。 “吃了它。” 唉?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有着各自的惊讶,邬云起身体后仰眼神中带了些许敬佩,“开饭的时候记得喊我,不是我贪吃,只是想开开眼界。” “不是我吃,”楚谨晞朝着邬云起翻了个白眼,“是我的水灵·汐止吃掉它,以此提高它的实力。” 人能否吸收灵体,楚谨晞不清楚,但她知道灵体之间可以互相吞噬来提高实力。 要知道灵体也是具有感情的,《五灵法》只能提供助力,驯服灵体还是需要修士本身的能力,刚拜入法心阁门下时楚谨晞便靠着《五灵法》和她那过人的天赋培育了这些灵体,之后又靠着长年累月的打磨,那些灵体才彻底地服从了自己的命令,她可不觉得自己还有精力和时间驯服一个通玄级别的水灵。 交易达成的很快,周鲛出于想和大梁长期合作的打算,甚至主动降价到了八成,楚谨晞也是不含糊抓住了这个机会和周鲛达成了协议,直接在这个看台上,在邬云起和韩泽霖的见证下,达成了交易,签字画押。 “到时候请瑚珠夫人帮我一个小忙,我一个人可压制不住这个水灵。” 楚谨晞都这么开口了,周鲛也知道售后服务也得跟上,到时候自己去请师父帮忙。 交易完成后双方也是各自满意,将被封印的水灵重新塞入到湖底后,周鲛再度施展术法带着几人下山去了,这个功夫邬云起也是询问起了周鲛,“周大哥,我们来时海妖正在攻打海岛,你们这里这么热闹的吗?” “每年总有一段时间会这么闹腾,”周鲛近半人生都在和大海打交道,对于海族族群也是极为了解,“海兽相较于陆地上的妖族实力较为弱小,但更加团结,不过也就如此了,海妖他们这辈子是出不了妖王的。” 周鲛刚才说了一些极为重要的情报,邬云起三人都露出了好奇之色,邬云起询问海族出不了妖王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观海崖有着对外勘探的任务,在一些零散的小岛上发现人族生活过的痕迹,甚至有着一些壁画记录了上古时期所发生的事情。” 周鲛告诉三位,远古时期妖族曾有两位皇者,一位统治陆地,一位统治大海,地皇和海皇实力深不可测,可两者相比较还是海皇略逊一筹。 两位皇者互相争斗,一位要将大海淹没大地,一位要将土地铺向远方,他们战斗到天崩地裂,无数生灵死于他们的余波当中。 经过三十个日出,地皇胜出,踩着海皇的尸体加冕为全妖族的皇帝,而海族被他设下诅咒,诅咒以血脉为依托不断地传承下去,使得海族再无诞生妖王的可能。 “还有这样的故事,这是真的还是……云起,你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韩泽霖发现一边的邬云起听完这个故事后表情处于‘震惊’和‘欲言又止’的交替之中。 怎么哪都有你! 没想到都到大海边了,还能听到那个家伙的事迹,真是有够晦气的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起了周鲛。 “问一下,那个海皇的尸体怎么处理啊?” 周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怎么知道尸体怎么处理的,那段传闻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呢,这还是他们观海崖的学者花费数年心血从壁画上解析出来的东西,至于尸体去哪了,他怎么知道。 见周鲛回答不出来,邬云起难得有些担忧,若是尸体被噩渡吃了那还好,可若是当作收藏品收了起来,再被此时的噩渡用上就糟了。 他必须再度提醒一下邬家才行。 第20章 硭石荒漠 硭石荒漠 黄沙汇聚一眼望不到头,狂风不止,裹挟着黄沙遮挡着视线,使得只能看见十步之内的东西,此地也是一般妖族都不愿前来的死地之一,茫然闯入者没过几日便会成为黄沙的一部分。 此时的硭石荒漠迎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噩渡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全身由黑红岩石构成、体表不断有岩浆流动的熔岩人,之后跟着双玄妖王的山魁,队伍后面跟着一位身形魁梧的女性。 “你说要治好我的孩子,可这是哪啊,你怎么治?” 鬼母将失而复得【苦命儿】搂在了怀里,从【苦命儿】回来的那一刻算起,这件法宝就没有离过她的身。 “乖乖把嘴闭上,现在求人的是你!” 山魁不喜人族,若不是先祖让她跟随他早就将其击毙了,在他看来鬼母能捡回性命是他们的恩赐,她不感恩不说,还在这吆五喝六的。 鬼母眼睛瞪大,一手抱着苦命儿,一手召出一柄冰剑。 山魁见此也是丝毫不惧,正准备动手之际,噩渡的声音响了起来。 “山魁,好孩子,去前边看看,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走在前边的噩渡听到后面的争吵,停下了脚步回身打断了二人,噩渡停下,熔岩人也停下了脚步。 山魁朝着噩渡点了点头,回头朝着鬼母哼了一声后就朝着前方飞去,很快他的身影就被黄沙遮挡。 “鬼母殿下,我认为朋友之间需要一些起码的信任。” 山魁不见了之后,噩渡这才对着鬼母说道。 “朋友?你我?” 鬼母觉得好笑,前段时间双方都是要你性命的架势,现在却以友人自居,真是令人发笑啊。 “当然,我将你的孩子还给了你,甚至还准备将其救活,我不想成为你的恩人,当个朋友还不行吗?” 鬼母哼了一声没有回应对方,而是转问道:“你说能救我的孩子,这里能救?” “这里当然不能。” 噩渡在鬼母发作之前赶紧解释道:“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你的孩子残存的神识极为微弱,若是想唤醒他我需要去一趟邬家。” 邬家?鬼母略有耳闻,但她也知道这个黄沙漫天的地方绝不可能是邬家。 “那为什么要来这?” “当然是找一具更强大的身体了。” 若是以当下的身躯去邬家,那跟找死没有区别,好在自己知道那里有着一具多余的肉身,而且实力靠谱。 也幸亏此时他身边聚集了一批妖王,不然就凭他现在的实力,可不敢深入硭石荒漠。 “所以你是要杀谁?” 在鬼母看来所谓对方想要夺舍必然也是找到了目标,不然带上他们做什么,只是不知道哪位妖王不幸地被噩渡惦记上了。 “不需要你们动手,这地方当年藏着我的一些宝贝,现在总算是可以用上。” “你收藏了尸体?” 鬼母并没有感到害怕,身为有名的邪修收藏尸体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鬼母好奇的是什么样尸体能值得对方收藏。 “当然了,那位先前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噩渡在‘最好’二字上用了重音,鬼母听得心里发毛。 上一位好友的结局不怎么好,那自己这个新友人下场八成也好不到哪去。 —————— 三日后 【瑚珠夫人】总算是从闭关状态出来了,在观海崖住了三天吃遍海鲜的邬云起三人也得到了她的召见。 三人立马穿戴整齐,面见通玄时不能失了礼数。很快在周鲛的带领下三人到了一座由青色石砖打造的宫殿前,整座宫殿以暗青色为主,空间极大且十分宽阔,殿内只有那十几根支撑着殿宇装饰着金色盘龙的青石柱。 在正对大门的地方,一位身穿青色宫装的老妇人正坐在一块坐垫上,原本闭目养神的她感应到有人进来便睁开了眼,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师父,三位都到了。” 瑚珠夫人对着周鲛点了点头,“鲛,你回去继续处理宗门内的事情吧。” “我知道,师父你也不要太过劳累。” 叮嘱完后周鲛便离开了宫殿,只有邬云起三人还在殿宇内面对着瑚珠夫人,而瑚珠夫人随后一挥,地面便冒出了三个坐垫,三人坐的位置倒是让瑚珠夫人有些兴趣。 邬云起坐中间,楚谨晞和韩泽霖分别坐在了两侧。 一位是皇室大公主,一位是少年天才,二人却甘愿成为附庸,将主位让给了邬云起,看来这位大厄祸灾不单实力不弱,也有着让他人信服的手段啊。 几位坐下后瑚珠夫人才开口道:“老朽我听鲛说过了,你们来此是为了搜集通玄突破时的感悟。” 三人也是点头,虽然瑚珠夫人给人一种邻里慈祥老奶奶的感觉,但身为通玄,全身自带着一股压迫力,邬云起也不敢摆弄什么身份,像是一个小辈一般恭敬地回应。 “可惜啊,距离老朽我突破通玄都有几十年了,有些东西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很多人,这是老朽当时的感悟。” ‘很多人’,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想不起来,除此之外瑚珠夫人无法给出更多的线索。 但得到这么一点就已经足够了,以邬云起为首的三人立马表示感谢。 “无须如此,能帮上你们就行了,”瑚珠夫人看向了一边的韩泽霖,“这也还了韩少侠的人情,多谢少侠搭救了老朽的那些徒孙。” 韩泽霖赶紧谦虚地表示自己只是做了些微末的工作,见韩泽霖如此谦虚瑚珠夫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多了些满意。 瑚珠夫人也开口夸赞起了韩泽霖,话题不由得朝着有无婚配的方向拐去,邬云起顶着通玄的压迫力转移了话题。 “至尊,楚谨晞从观海崖这里购买了那个水灵,还需要至尊您帮忙。” 被打断了要说的话,瑚珠夫人也没觉得恼火,脸上依然是慈祥的微笑,“这样啊,既然是客人,那自然是得服务周全的,尽管吩咐即可。” 瑚珠夫人自然是没有拒绝,先前周鲛也跟自己说了这回事儿,客人的皇室背景自然有结交的价值。 第21章 水灵事成 三人重新回到死火山口的看台上,但带路的人从周鲛变成了瑚珠夫人,被封印的水灵也再度被拉出水面。 瑚珠夫人佝偻着身子询问着已经准备齐全的楚谨晞:“让老朽怎么帮助你啊?” 此时楚谨晞已经将自己的水灵召了出来悬浮在了身边,随后她的眼睛冒起了蓝光,楚谨晞的道基【一品馗破眸】也在此时使用了起来,她甩出几件法器,在通玄水灵的表面标记了三处位置。 “请至尊同时打击这三处。” 这点不难,瑚珠夫人手指一抬,三根簪子悬浮在手指边缘,簪子飞速旋转,灵气不断积蓄,待到积蓄完毕,三支簪子朝着楚谨晞标记的位置射去。通玄水灵被封印沉睡,连丝毫的反抗都无法做到就被三根簪子贯穿,炸成了一片水珠。 看着悬浮在死火山口的漫天水珠,瑚珠夫人也没想到会达成这样的效果。 楚谨晞立马操纵水灵·汐止,快速地掠夺着那些悬浮的水珠,趁着那些水珠没有汇拢,快速地吞噬起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通玄水灵的身躯重新形成,但好在三分之一的水珠被汐止夺了去。 此时的通玄水灵因为刚才的袭击清醒起来,清水形成的身体变得像是烧开的水一般剧烈翻腾,就算不理解水灵的韩泽霖和邬云起都能看出对方现在极为的愤怒,二人不由得为楚谨晞担心起来。 此时的楚谨晞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甩手再度用法器标记了一个位置,只是很快法器就被一条水鞭打落。 但一边的瑚珠夫人早就记下了那个位置,灵气积蓄于手掌,一掌拍去,通玄水灵再度炸裂,不止如此众人脚下的死火山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楚谨晞再度操纵着水灵吞噬着那些水珠扩大着自己的身体,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水灵·汐止的身躯也是大上了一圈,通玄水灵再度重塑身躯,这次它甩动着万千条水鞭抽向了看台。 频率快到肉眼都看不清的水鞭抽打落在瑚珠夫人的灵气屏障上,却毫无作用,屏障纹丝未动,而瑚珠夫人也是抓住机会,一招击碎了通玄水灵。 多次被击碎并被掠夺灵气的通玄水灵,实力大幅度下降,身躯也从直径五十米的水球变成了直径三十米的水球,当下的通玄水灵连反抗都做不到,一次又一次被瑚珠夫人打碎了身躯。 而楚谨晞的水灵·汐止也是难得地享受起了它的盛宴,身躯不断变大,体内的灵气也变得浓郁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通玄水灵变成了拳头大小,直接被水灵·汐止一个撞击后融入体内,为这次进餐落下了帷幕。 “这就完了?” 邬云起看着虽然大了一圈,但整体大小并没有像通玄水灵那般庞大的汐止,这也不像是成为通玄水灵的样子啊。 “还得消化呢,大概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汐止它才能变成真正的通玄水灵。” 邬云起和韩泽霖一副明白了的样子,他们三人再度感谢瑚珠夫人的相助,楚谨晞也顺便告诉瑚珠夫人,观海崖所需的物资已经装船正在前来的路上,而且缉仙卫总都统的消息也已经送达,同意和观海崖达成合作。 前面的事情瑚珠夫人没怎么在意,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她最多惊讶楚谨晞的效率惊人,不过后面缉仙卫的合作态度倒是让她惊喜。 她之所以一直迫切地想和缉仙卫达成合作,主要是她需要缉仙卫派人帮她抵御海族。 海族虽然没有妖王坐镇,但数量多到烦人,她一直无法长时间地远离观海崖,以至于太多的事情无法去做,若是有缉仙卫的帮助加上观海崖的阵法,那自己便能抽身回到陆地。 “过不了几日,总都统就会派人前来商量合作事宜。” 说到这邬云起拉了拉楚谨晞的衣角。 “来的是鲁中元?” 楚谨晞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 从【符宝货郎】薛宝盛那里得知缉仙卫的大致情况后,鲁中元在邬云起眼里就是缉仙卫救火队长。 对方作为总都统的代表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不过算算日子他俩也遇不上,对方赶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在出发上路了。 水灵已经吞噬完毕,几人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几人下了死火山,回去休整。 到了第二天,三人再度拜访瑚珠夫人,他们将要启程离开,这次来是来告别的。 “这就走了?不再待会儿,这才三天的时间,哪能体现观海崖的热情好客啊。” 邬云起表示他们已经被地主之谊撑到不要不要了,海鲜什么的已经实在吃不下了,他们大概把十几年没吃的海鲜在这三日里吃完了。 相较于邬云起,韩泽霖的回答倒是得体。 “主要是和庞辽远一年的赌约已经开始,必须抓紧时间突破通玄才行。” 韩泽霖再度感谢了瑚珠夫人的招待,瑚珠夫人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祝几位一路顺风,同时喊来了周鲛,替她送一送三位。 在下山的路上,周鲛也是询问起了韩泽霖他们之后的安排。 “韩兄弟打算下一步去哪啊?” 周鲛对韩泽霖一直挺敬重的,一开始出于对方的出手相助,之后折服于他的人品,想知道韩泽霖之后的行程,看看有没有能帮助韩泽霖的地方。 “下一站去【铸剑堡】取剑。” 下一站依然是去韩泽霖熟悉的地方,听说当初韩泽霖在八品的时候就让堡主欠了他一个人情,韩泽霖也用这个人情让堡主替他打造一把宝剑,时至今日也是到了取剑的时候了。 “铸剑堡?!堡主亲自锻造宝剑?” 周鲛暗暗心惊,堡主可是通玄啊,且是一位绝顶的铸剑师,由他打造的宝剑必定是神兵利器。 不过他似乎想起了先前邸报上刊登的一则消息,说是铸剑堡广发请帖,邀请那些交好的势力前来,参加宝剑的开锋仪式,可惜观海崖和铸剑堡交情不深,未获得那封请帖。 现在那个所谓的开锋仪式,应该就是为了韩泽霖的那把剑召开的。 “原本就要去铸剑堡寻求突破通玄的情报,索性便把这两件事合成一处了。” 此时已经到了山脚下,阴蚀和玄玉牵着汤圆已经等候多时,韩泽霖对着周鲛拱手一礼,周鲛当即还礼。 韩泽霖和楚谨晞翻身上了白牦牛,邬云起坐在牛背上朝着周鲛挥手告别,拍了拍牦牛的牛背,白牦牛便起身朝着天空飞去。 离开观海崖,朝着铸剑堡的方向前去。 脚下的周鲛瞥了眼越来越高、好似要进入太阳的白牦牛,露出了一些向往,要不他也出去逛逛。 第22章 取剑铸剑堡 铸剑堡 和机关城不同,机关城锻造的法器种类繁多,上至傀儡机兵,下至护身法器,只要到达机关城总能找到你心仪的法器。 可能是技艺精湛的炼器师总会有些毛病。 铸剑堡则是专门锻造剑的势力,除了长剑他们不锻造任何其他法器。 长矛?不造,拿根长木头自己把剑插上去。 盾牌?不造,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拿剑先把人砍死还需要盾牌什么事儿。 斧头?不造,拿把重剑一样可以砍人。 也该说当今修士用剑的数量断层式领先,这使得铸剑堡的订单一直络绎不绝,加上有通玄坐镇,铸剑堡成为人族最为紧要的一方势力。 铸剑堡堡主【铁须龙】唐崇 他是当下有名的精玄,实力很强,可惜未入天峰榜前十,但他锻剑的本领绝对是人族一等一的,炼器大宗师实至名归。 知晓要前往铸剑堡的邬云起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若是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去铸剑堡。 原因很简单,铸剑堡和机关城不对付啊。 双方虽不至于血海深仇,但也是相看两厌,现在自己这号机关城城主要去对方的大本营,也幸亏世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光是自己站在铸剑堡的大门前,就能占据邸报的头版头条,他连标题都想好了。 【震惊!机关城城主前来铸剑堡,是为服软还是……】 不过邬云起倒是也不惧,你是炼器大宗师,我也是炼器大宗师,也就是一方是通玄罢了,但炼器师之间的比试又不是靠着精气神实力决定的,要看的是炼器的技艺。 此时的邬云起坐在口袋屋的屋顶,盘腿坐着单手撑着脑袋陷入了思索,而阴蚀就在前面驾驶着汤圆。 一人一牛一丹药,宛如他们初次历练时的模样。 “……阴蚀还有多久啊?” 呃,阴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又看不见地图,也不知道周围的环境,不过他记得邬云起先前说过观海崖到铸剑堡的话要三天的路程,不过现在才过去两天,简单的加减法下阴蚀给出了答复。 “还要一天时间。” 邬云起随口回复了一声哦,其实他压根就不是问时间的,他只是找阴蚀说会儿话,“咱们这次低调些吧,听说铸剑堡那边不接受其他的法器,而你和玄玉都是傀儡机兵。” 哦,阴蚀一下子就明白了邬云起要说什么。 “明白了,在下那段时间会一直待在口袋屋的,请阁下放心。” 邬云起见阴蚀这么好说话也就放心了,“委屈你一段时间,等到去往下一个地方,我们就去好好玩玩儿。” 阴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都习惯了,将口袋屋打扫一遍之后找个地方和玄玉一起待机等着邬云起回来就行。 此时邬云起回想起了韩泽霖和唐崇人情的渊源,韩泽霖说是因为救下了对方的宝贝孙女,所以凭借着这个人情请他为自己打造一柄宝剑。 邬云起也是很想吐槽,韩泽霖怎么到哪都在救人,他的运气是不是比自己都要差,他们三人凑在一起行动到底明不明智?会不会比他第一次历练造成的破坏力还要大。 正当邬云起心中感慨之际,身下口袋屋的房门被打开了,只见玄玉从门里走了出来,对着邬云起喊道,“大人,少族长请你。” 听说韩泽霖找自己,邬云起直接翻身顺着玄玉和门框的缝隙滑进了口袋屋,来到大厅内却见韩泽霖拿着地图看着上面的内容,见到邬云起进来他便将地图放在了一边。 “云起,之后我们到了铸剑堡一定要小心谨慎些。” 待到邬云起坐到了韩泽霖的身边,韩泽霖便用严肃的语气叮嘱起了他。 邬云起点头表示明白,他已经考虑清楚了,保证不在铸剑堡显露炼器天赋,往小了说是个人恩怨,往大了说就是外交冲突。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泽霖表示邬云起他误会了,“听说最近铸剑堡堡主准备退位,堡主之位交给大儿子还是二儿子还没有一个定论,现在他们明争暗斗得厉害,咱们拿完剑问完事情就走,不要停留太久免得被卷入其中。”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儿,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是铸剑堡的家事,他们这帮外人无权干涉。 “不过我好奇的是那位堡主怎么好端端地就想退位了,若是按刚才说的情况,似乎他连继任者都没有选好吧。” 继承人都没有选择完毕就准备退位,真搞不懂那位通玄堡主到底在想什么,不怕铸剑堡因此分裂吗? “听说是堡主不想锻剑了。” 听到二人交谈的内容后楚谨晞也从二楼下来,来到了邬云起的身边坐下,她也是毫不保留的将自己搜集的情报告诉了二人。 韩泽霖和邬云起都是从邸报上寻找自己需要的线索,而楚谨晞有着自己的情报网,自然要比他们知道的要多。 “堡主从接手铸剑堡到现在都在铸剑,一两百年下来他锻造的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心神难免疲惫,他打算将韩泽霖的剑作为封炉之作,堡主不锻剑了,自然不能再成为堡主。” 从楚谨晞那里得知对方退位理由是这个后邬云起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啊,机关城的城主还不会炼器呢。 ……完了,慕容叔就算陨落,还得被人念叨一辈子。 邬云起揉捏了一阵鼻梁,明白了铸剑堡堡主退位的原因,但这并不对后续的安排产生影响,依然是办完事情就走不做丝毫的停留,不过邬云起还是顺带着问了一句。 “泽霖你之前说,是救下堡主的孙女才让堡主欠下了你的人情,那个孙女不会看上你了吧。” 韩泽霖瞪了邬云起一眼,这家伙明知道肉在锅里了,所以也开始毫无忌惮地开始调戏起他来,真是让人恼火。 “我跟唐星彩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你想的那般关系。” 韩泽霖表示邬云起是想多了,但邬云起觉得韩泽霖是想少了,不过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了那位铸剑堡大小姐的名字,唐星彩。 “好吧,说实在的一个楚望舒已经够我受的,我可不想再来一个。” 第23章 直入城主府 铸剑堡到了,邬云起驾驶着汤圆在铸剑堡的外边停下,有了观海崖的教训,这次他没有选择从城池的顶上降落。 阴蚀和玄玉都已经进入口袋屋,防止本地人看到有傀儡机兵出没。 “二位,到了。” 邬云起推开身后口袋屋的大门,对着韩泽霖和楚谨晞招呼道,提醒完后邬云起驾驶着汤圆走向了铸剑堡的大门。 还未到达门前邬云起就被一群着甲的锐士包围了。 不是吧,邬云起很是诧异,按理说这次都没有从铸剑堡的上方降落,怎么又被包围了啊。 “可是大厄祸灾?” 为首的甲士对着牛背上的邬云起喊道。 邬云起见对方喊出了自己的称号,点了点头。 甲士见此对着邬云起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阁下,铸剑堡欢迎阁下的到来。” 说完立马散开一条路让邬云起通过,邬云起好奇地询问那位甲士,“你们早就知道我要来?” 这次可和观海崖那次不一样,这一次韩泽霖可没提前告诉他们自己的到来,这位甲士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是阁下的大名,二是这头大白牛,远远地看去就知道您要来了。” 邬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对方拦住自己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自己连城门费都不用交就顺利地进入了铸剑堡。 当邬云起进入铸剑堡后,甲士面色凝重地拿起一块晶石下达了命令。 “注意注意!大厄祸灾来了,加大巡逻力度,听说去了观海崖就闹了海妖潮,咱们也小心点,防止铁炉爆炸。” “我听到了!” 邬云起愤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吓得甲士赶紧将晶石塞了回去。 咬牙切齿的邬云起扭回头来,那个家伙真当九品耳聋眼瞎啊,就算说实话也得自己走远了再说啊。 初入铸剑堡闹出了些许不愉快,但好在进入铸剑堡后邬云起立马被城池内的景象吸引。 周围店铺大多数都是贩卖长剑的武器店,而周围的人也大多数是佩剑的修士,当今世上还是用剑的修士占据大多数,这帮修士要想得到一柄适合自己的宝剑就会来到铸剑堡,此地剑的品质也是好得出奇,光是放在店铺外面充当门面的展品就能看出品阶不低。 邬云起没有先去当地的客栈借宿,而是直接前往铸剑堡的内城,韩泽霖来此就是为了取剑,他便直接前去求见【铁须龙】唐崇本人。 来到内城,也就是城主府的位置,邬云起直接翻身下牛将汤圆的缰绳拴在了城主府门口的石狮子上,准备将口袋屋里面的楚谨晞和韩泽霖叫出来。 可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远处驶了过来,也停在了城门口,从马车内走出一位少女,一旁的侍卫取来踏板,还未等踏板放稳,少女就下了马车,她就看到邬云起拿着缰绳往石狮子的脖子上套。 “你干嘛呢?” 邬云起看了看喝止自己的少女,又看了眼一边被套着脖子的石狮子。 “它不能呼吸了?” 少女秀眉微蹙,出口阻止道:“这里不让停牛,还是头大肥牛。” 这里不让停牛我认了,但你说汤圆是大肥牛我就忍不了了……虽然真的又大又肥。 “我告诉你,这不是一般的牦牛,这是西北圣教的圣牛,万人朝拜的那种,所到之处教徒纷纷跪伏,将嫩草高举头顶以供牦牛享用,若是它选择一位信徒的草料食用,那位信徒将会迎来一年的好运,若是在一家房屋前停下,那家后代必出龙凤,我把牦牛停在你们家门前,还是你们占便宜了。” 邬云起说的极为认真,以至于少女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询问道。 “真、真的?” “骗你的,这都信,有够蠢。” 来了一通三连后,邬云起还附赠了对方一记白眼。 遭受重击的少女被气得表情有些失控,而邬云起将缰绳从石狮子脖子上取下来,在汤圆周围随手画个圈,将一张符箓贴在圈里后便去口袋屋门前开门了。 被邬云起这番嘲讽火冒三丈的少女刚要发作,却见到口袋屋里走出了一位熟人。 “韩少侠?!” 韩泽霖一出门就看到唐星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地就遇到了唐星彩,“唐姑娘?” “哦,”邬云起看似惊讶实则早有预料,“原来是唐~~~~姑娘啊,失礼失礼。” 这家伙真的觉得失礼吗,唐星彩表情微妙,但碍于韩泽霖在身前,一时不敢发作。 待到韩泽霖和楚谨晞全都从口袋屋出来后,唐星彩这才询问起来:“韩少侠是来取剑的?” 虽然韩泽霖没有提前告知,但唐星彩猜出了对方的想法,韩泽霖需要的剑已经铸造完成,剩下的就差开锋仪式了。 “是的,顺带我们想要突破通玄,打算向堡主请教一下突破通玄的感悟。” 唐星彩瞬间明白了韩泽霖到此的原因,心里暗暗惊讶,要知道初见时韩泽霖还只是八品,没想到再次相见时对方已经准备突破通玄了。 “通玄感悟的话现在就可以,只是剑的话还需稍等几日,那柄剑还需要举办一个开锋的仪式。” 以往堡主铸剑无需这般麻烦,可谁让这柄剑成为了堡主的封炉之作了呢,与其说是开锋仪式,还不如说是堡主的退休仪式,自然要举办得盛大,广邀天下英豪宣布自己的退位。 简单商量过后,三人打算先一步去询问唐崇通玄的感悟,唐星彩自然主动请缨来带路,她本就是通玄孙女,进入城主府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回家,去找通玄也是轻车熟路。 在带路的间隙唐星彩询问了楚谨晞和邬云起的身份,介绍楚谨晞的身份时把唐星彩吓了一跳,大梁皇室大公主这一身份在,不管放在哪里都能唬住人。 只是介绍起了邬云起的时候,唐星彩是一脸的疑惑。 “大厄祸灾……那是什么?” 显然对方是个不怎么关注邸报的,自然不清楚最近风头无两的邬云起。 见对方不认识自己,邬云起也不恼,反倒是有些庆幸。 不知道就好,自己已经不是被喊出名字就激动无比的小年轻了,他甚至都有些被自己名声困扰起来。 很快,三人就见到这座铸剑堡的主人,也是那位即将退位的通玄。 【铁须龙】唐崇 第24章 闻到气味 “彩儿,回来啦。” 四人还未进入正厅,就听到了这中气十足的喊声,唐星彩尴尬地朝着三人笑了笑,边走边朝着正厅回应道:“爷爷,有客人!” 很快四人进入正厅,见到坐在主位上的唐崇。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留着长须、极其雄壮的老人,他坐的太师椅明显是加大了十几号的,目测身高达到了两米开外,光是在那坐着就给了他们三人十足的压力,也就唐星彩因为和爷爷是爷孙关系,完全没有感受到异样。 喝着茶的唐崇认出了韩泽霖,虽然一年多没见,但见过韩泽霖后也很难将他忘记,他将茶盏放在一边,正欲打招呼却表情微变,动了动鼻子,面色有些不悦。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这位是韩少侠啊,救了我命的那位,您忘啦?” 唐星彩以为唐崇是不悦韩泽霖的到来,但没想到唐崇的不悦不是冲着韩泽霖的。 “你们从机关城来。” 邬云起表情微变,但立马恢复自然,唐崇是怎么做到的?! “爷爷,你是不是感知错了,这两位来自临安城,那位更是来自洛京。” “……我闻到了【八宝天心扇】的气味。” 我靠,跟摘星老人一样,一个闻出了【涅槃小人】,一个闻出【八宝天心扇】,你们通玄的鼻子都是什么构造的啊! 邬云起在想要不要直接在唐崇面前暴露身份,虽然他不介意暴露,但真怕有野史传出去。 【那日机关城城主亲至铸剑堡,站如喽啰,孰高孰低,一眼辨之】 邬云起还在内心纠结的时候,唐崇也是开口道:“可能是我老了吧,闻错了。” 好在机关城城主和铸剑堡堡主之间并没有什么仇,不像我师父和摘星老人有着深仇大恨——指在牌局上出老千。 唐崇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过多纠结,开始请三位客人入座。 “韩小弟来得巧了,你要的剑已经打造完毕,名为【墨雨】,是我杰作,若不是你救下了我宝贝孙女,不然我早就将那柄剑留下自己用了。” 唐星彩闻言嗔怪地看了唐崇一眼,韩泽霖倒是没有在意,唐崇能把这话明着说,说明对方并没有在这些事情上作假。 不过当下剑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毕竟还需要举行开锋仪式,韩泽霖还有其他的事情询问唐崇。 “至尊,我们来此其实还有其他事情要问,我们想知道您突破通玄之时的感悟。” 原来是这样啊,唐崇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要突破通玄了,要知道自己成为九品也是静待了好久,生下儿子并把他们抚养成人后才有了突破通玄的打算,可没想到韩泽霖如此孤注一掷,连后人都未留下就准备突破通玄,难道就不怕中途陨落吗? “我记得……很累。” 此话一出,邬云起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不是和韩武彤给出的感悟重复了吗。 “而且,”唐崇努力回想一番继续开口道,“是在抢什么东西。” 抢东西?这点倒是没人说过,很是重要。 唐崇无法给出太多的建议,他能给出的感悟也就这么多了,就算如此韩泽霖三人依然感谢唐崇的分享。 唐崇则完全没有在意,他不觉得自己的感悟能决定对方通玄的突破是否成功,一句感悟而已,后辈觉得有用给了就是。 得到感悟后三人也是准备告辞,原本是想拿完感悟取完剑就走的,可现在剑一时拿到不了,只能在铸剑堡多待上几日,看来还得去找家客栈住。 听说三人要住客栈,唐崇自然不答应,强行将他们留在了城主府,既然是客人,也是自己封炉之作的主人,自然得由铸剑堡来招待,三人自然拗不过一位通玄,只好选择住在了城主府。 唐星彩主动带着几人前往了城主府的客房,只是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群人迎面走来,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阴沉,看起来极不好惹,身后跟着一群人,当唐星彩见到那个中年人时也是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神情打了个招呼。 “二叔。” 见到唐星彩后,原本还阴沉着脸的中年男子神情稍缓,露出笑容打起了招呼,“星彩啊……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唐星彩立马向他的二叔依次介绍了三位,“这位就是【墨雨】的主人,韩泽霖,这位是大梁大公主楚谨晞,这位是大厄祸灾邬云起……这位是我的二叔唐明和。” 唐星彩报出的名号一个比一个吓人,就连唐明和都被惊到了,更何况他身后那帮人,唐明和当即就朝着楚谨晞行了一个大礼。 “见过大公主!” 楚谨晞让他不用如此,自己是以客人的身份登门的,不是以公主的身份。 唐明和对楚谨晞行了大礼,但是对旁边的韩泽霖和邬云起近乎无视,韩泽霖面露不悦,就连唐星彩心里也不是滋味,倒是邬云起反应平平。 “公主殿下,在下先行告退了。” 唐明和带着人匆匆离开,人走得很急,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唐星彩只能边道歉边解释,“二位,我家二叔事业繁忙,八成是被事务忙昏了头。” 韩泽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唐明和这么对待,让唐星彩很是不满,可对方是自己的二叔,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自己向韩泽霖和邬云起表达歉意。 “没事,任何人都有权力决定自己该喜欢谁讨厌谁。” 邬云起出言宽慰着,唐星彩面露感激,可下一句话就让她的感激荡然无存。 “所以我讨厌他,我能揍他吗?” 邬云起的提议立马被楚谨晞和韩泽霖否决了,邬云起耸了耸肩表示遗憾,当然只是在开玩笑的,他还没到因为讨厌一个人就把他揍一顿的地步。 唐星彩嘴角抽搐也算是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她不做停留地打算将三人送到客房。 “唉。” 邬云起喊了一声停在原地,前边的三人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邬云起。 “我好像把我的牛忘在门口了,我去取来。” 说完也不给唐星彩回答的机会闪身离开了此地,唐星彩张着嘴看着邬云起消失不见却无可奈何,只能用略带求助的眼神看着韩泽霖。 “他不会真的去揍我的二叔吧?” 韩泽霖只是笑了笑,出言安慰起来。 “放心,他下手有轻重。” 第25章 【剑心坊】(元旦加更) 唐明和带着一众人一路朝着城主府的大门走去,走在半道上身后的人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劝说道:“二爷,那可是皇室公主,多难得的机会啊,若是被大爷那帮人抢先结交,那我们不是输定了。” 楚谨晞等人的到来,唐明和看似平淡,实则也是无比惊讶,他的下属也自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攀上了大公主这一脉的关系,那对之后堡主之位的竞争更有帮助。 他们不是没有劝过唐明和,但唐明和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表示回答,最后被叨扰得实在有些烦了,才回答道:“这事儿没有你们想得那般简单,她和韩泽霖一同前来说明他们是一块的,韩泽霖又和星彩有旧,显然已经被大哥拉拢,开锋仪式就在眼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拉拢大公主了。” 唐明和还是清醒的,自己父亲的退位仪式就在眼前,现在拉人站队也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当下要做的是自己巩固自己的势力,虽然唐崇辞去了铸剑堡堡主之位,但他依然处在铸剑堡权力的中心,就算大哥当上堡主又如何,并不是说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路来到了城主府门口,唐明和打算让手下的人回到各自的岗位,手下的人即使在如此关键时刻也坚持岗位,这势必会给唐崇留下一个好印象。 “好大的牛。” 唐明和一出门就看到门口石狮子旁边站着一头大白牛,看着肩高比自己身高还要高的大白牛,眼中也闪烁过一抹惊奇。 正当他准备上前好好看看的时候,身后的属下赶紧将其拦下,“二爷,这好像是大厄祸灾的牛,那人可不好招惹。” 大厄祸灾的名号一喊出来的确是让唐明和没了继续去观赏白牛的打算,正当他们准备各自行动的时候,一个青年从他们身前经过,当着他们的面解开束缚、防止它乱跑的禁制,带着牦牛就要进入城主府。 “大厄祸灾?” 唐明和叫住了邬云起,邬云起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听闻你一己之力打造出了一台通玄级别的傀儡机兵。” 这是邸报上刊登的内容,按理说邸报的真实性一直挺高,大梁会隐瞒事情但绝不会篡改事件,有大梁背书邬云起炼器大宗师的身份做不了假,可看着对方如此年轻的面容,唐明和也是对邸报的真实性产生了动摇。 太年轻了,实在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造出一台通玄傀儡机兵的。 “……你们铸剑堡也关心这个?” 邬云起以为他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铸心中剑。 “总得跟上时代,铸剑堡可不是靠着吃老本才屹立至今的。” 邬云起没说什么,“一己之力也太过了,我也是受到了不少人的帮助。” 说完就牵着汤圆进入到了城主府内,唐明和看着对方的背影对着身后说了一句,“我看啊,与其结交那位公主,还不如结交这位呢。” 邬云起牵着汤圆凭着一张只剩下一半的符箓母板找到了楚谨晞她们,看着唐星彩一脸担忧的样子,邬云起也是让其不要担心,“放心,你家爷爷还在呢,我吃饱了撑的才要在你们的地盘去揍你们的二当家。” 唐星彩顿时松了口气,邬云起也将汤圆的缰绳套在了院落竹林的竹子上,而汤圆也是不客气地吃起了竹叶。 “你这牛……” 或许是牛吃竹叶这一幕唐星彩看得新奇,还未开口就被邬云起打断,“好了,多谢唐姑娘带我们前来此地,这几日也是拜托姑娘了。” 邬云起如此礼貌的样子也着实让唐星彩有些不适应,而且他也听出了对方语气中送客的意思,她也没有不识趣的继续留在这里,反正三位都住在城主府了,以后见面的时间多了去了。 唐星彩依次和几位告别后便离开了此座院落,原本一直紧绷着的韩泽霖在唐星彩离开后也是松了口气,在外人面前他必须要保持一副端着的姿态,现在人走了倒是轻松了不少。 “怎么办,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走,”韩泽霖也是有些担忧,怕在铸剑堡待的时间超出了预期,“要不先把剑放着,等到一切结束后再回来取。” 楚谨晞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邬云起,邬云起则摇了摇头,一开始就这么做的话倒还好,可现在都答应了唐崇的邀请,若是再离开不就是招惹了一方通玄吗。 “咱们来这就算是旅游了,说实在的我其实也挺好奇这铸剑堡的铸剑之法的。” 身为机关城城主自然也是对铸剑堡产生不小的兴趣,既然都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不如去他们的冶炼室参观一下。 “云起,他们的【剑心坊】是不对外开放的。” 韩泽霖提醒着邬云起,邬云起倒是不以为意,“若是有铸剑堡的人带路呢。” 韩泽霖和楚谨晞便立马意识到邬云起是想利用唐星彩带着他进入剑心坊。 邬云起也是对这二人蛊惑道,“你们难道就不想看看这个几乎和机关城齐名的势力,他们的锻器之法有何种奇妙之处吗?” 楚谨晞听到这话也是产生了些许心动,一边的韩泽霖也想看看自己未来的佩剑是怎么锻造出来的,“明天我试试,但你也得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邬云起表示理解,毕竟是临时起意,成与不成他并不在意。 在第二天的时候见到前来的唐星彩后,韩泽霖便提出了前往【剑心坊】参观的请求,本以为他会拒绝,未曾想唐星彩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顺利到韩泽霖都有些不敢相信,要出发时还是顺嘴问了一句。 “不会对唐小姐带来麻烦吧?” “不会,”唐星彩大大咧咧地保证,“这只是小事而已,我们相信韩少侠的人品。” 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唐星彩面露纠结地对着韩泽霖低声说道:“不过那位邬先生……少侠看着点儿,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韩泽霖朝着唐星彩点点头,既然唐星彩答应带他们参观,韩泽霖便保证不会给她惹麻烦。 第26章 【墨雨】 铸剑堡锻剑的地方是城池内一座挖空了的山体内,不只是山体被挖空,就连山顶也被挖开了一个口子,从口子里飘出了滚滚浓烟,光是在外围看,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座正欲喷发的火山。 在唐星彩的带领下,邬云起三人便来到了那座高山前,随着靠近,他们便能感受到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来到进入大山内部的洞口前,迎面而来的就是滚滚热浪。,伴随热浪从洞口传出的便是乒乒乓乓的敲打声。。 门口站着两位赤裸着上半身的修士,看着他们的体形和腱子肉,一眼就知道二人是精修体术的修士。 唐星彩让三人稍待,她先上前去与两个护卫沟通一番后,便折返回来带着三人进入到山体内部,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开始变得让人有些不适,邬云起就给楚谨晞她们塞了一张符箓,就连唐星彩也给了一张。 虽然唐星彩从小便在这里来回进出,对于此地的高温早就适应了,不过既然是邬云起给的符箓,唐星彩也就收下。 待到进入到山体内部,里面有着大量的修士和炼器师正在紧锣密鼓地冶炼,而在山体的中心是六片互不相连的岩浆湖,而岩浆湖上方竟然密密麻麻悬浮着六个大小不一的火灵。 最小的也就六品实力,最大的也就八品,虽然不及邬云起他们见过最强的,但绝对是他们见过最多的,当然楚谨晞例外,如此多的火灵汇集在了一处,楚谨晞以为自己回到法心阁了。 周围的修士也是不敢贸然靠近那些火灵及下方的岩浆湖,而是操纵一些傀儡来操控机关,使得不同岩浆湖里的岩浆流入通道内,顺着流入到那些工匠的区域,而工匠他们借着高温敲打着手上的铁块,他们手上的铁锤散发着灵气,除了灵气外似乎还混杂着神识,他们挥舞着锤头一下接着一下捶打下去,灵气和神识都没入到铁块中,随着捶打铁块不断变小但越发地精纯,而工匠的的精气神也在不断地拔高。 “这是铸剑堡特有的功法,锻剑的同时打磨自身的精气神,”作为导游的唐星彩顺带着为几人介绍起了那些工匠的功法,“此法不仅可以锻造超脱凡品的宝剑,甚至能同时提升精气神三道的修为。” 三人都对铸剑堡功法有一定的了解,但还是在听到唐星彩介绍后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些许惊讶,要知道能同时打磨精气神三道的功法在大梁上下也是屈指可数。 若是以往他们三人或多或少地想要学习一二,可现在都突破九品了,甚至都准备突破通玄,现在来学也已经来不及,所以当下只有惊叹没有别的想法。 随后唐星彩也是逐一介绍山体内的各种构造,他们三人沿着石壁在山体内部绕了一圈,也是参观了全剑心坊上下,突然,邬云起注意到一柄悬浮在一处土山上的莹白长剑。 长剑莹白剔透,剑身三尺有余,周身萦绕着一股特殊的灵气,将周围的热浪隔绝开来,邬云起只是远远瞥了一眼,未试其锋芒便知道那是一柄宝剑。 邬云起第一个被宝剑吸引走了注意力,紧接着韩泽霖和楚谨晞也是注意到那柄剑的存在,一边的唐星彩也在此时介绍道,“韩少侠,那柄剑便是【墨雨】了。” 韩泽霖也是第一次见到堡主替他锻造的佩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威力,但如此样式他倒是很是喜欢。 “嗯?” 楚谨晞抬起头来,看向头顶用来排出浓烟的山顶洞穴,“你们这有没有雷属性灵气的修士?” 唐星彩也不知道对方这话的意思,碍于对方的身份也是回应道:“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那便是进贼了。” 楚谨晞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手臂粗壮的蓝色雷电朝着土山上【墨雨】冲去,就在邬云起准备前往拦截之时,一位魁梧大汉手持大锤闪身到了墨雨之前,一锤奋力挥出直接将那道雷电打飞出去。 雷电被打飞出去后溃散,随后显露出人形,那是位戴着面甲的窃贼。 “敢在我们铸剑堡偷东西,反了天了,拿下!” 壮汉一声大喊,周围的修士各自手持大锤朝着那个窃贼围拢而来。,窃贼意识到不对准备逃离此地,可刚准备原路返回从上方逃离,可刚闪身一会儿另外一位大汉出现在了头顶,一锤下去直接将他打回了地面。 一众精修修士一拥而上,皆是手拿大锤的壮汉,将对方当成铁块来回捶打,只是瞬间的功夫那位窃贼就被打昏了过去,全身上下一片浮肿没有一块好肉。 “带下去,找神修来搜魂,看看他是不是背后有人!” 仍护卫在墨雨前的汉子对着下面那帮人下达命令,很快那个窃贼就被人拖下去了。 四人有幸旁观了这一幕,唐星彩一脸淡然,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还是一边的邬云起主动开口询问,“唐小姐,这事儿经常发生吗?” 铸剑堡也是有通玄坐镇的,这都能遭贼,不应该啊。 “只是这段时间而已,”唐星彩解释起来,“因为这次是我爷爷的封炉之作,一位通玄级炼器大宗师的最后之作,难免会被人惦记上,顺带一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要知道这柄墨雨的开锋仪式可是邀请了各大势力前来一观,墨雨剑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可是随着不断传播消息也是越来越离谱,说什么这剑蕴含了【铁须龙】唐崇的十成灵气,是一件堪比法宝的法器。 “……看来以后我们的历练会更加热闹了啊。” 邬云起也只是调侃几句,要知道就算路上出了事儿,这剑也只能背负五分的责任,剩下的九十五分的责任全在邬云起身上。 大致浏览了一遍剑心坊,邬云起也是勉强看懂了铸剑堡的炼器之法,在捶打的过程中将灵气和神识注入到铁块中,就算是一块凡铁也可得以升华。 看了大概,众人也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正当他们准备离开之时,一道声音响起叫住了他们。 “这就走了,不再看看?” 在场所有修士和炼器师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朝着出现在此地的唐崇拱手行礼。 虽然没有理由,但邬云起觉得对方刚才那句话是冲着自己说的。 第27章 多谢至尊 在如此炙热的环境下唐崇依然一身甲胄,似乎一直没因为高温感受到不适,他抬手让周围的修士继续,自己便朝着邬云起他们几位走来。 没走几步,唐崇瞬间消失不见,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邬云起身前。 邬云起大惊,一旁楚谨晞也是下意识地两指并拢横在身前摆出防御姿态,韩泽霖手上没有动作,但是默默地朝着唐星彩靠近。 邬云起没有察觉对方有任何恶意,抬手制止了身后二人的行为。 唐崇身为正统的精修,又是通玄,身形异常魁梧。邬云起则不同,他修炼的是《大衍天魔诀》,一身精修的本领都集中在了天魔相上,虽然之后又修炼了《撼天武躯》,但身形远没有唐崇高大,以至于他只能仰着脑袋看着唐崇。 “至尊有事儿?” 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找自己的目的,按理说不该找的是韩泽霖吗? “只是想问一下你对铸剑堡炼器的看法,对我宗的炼器之法可有所指教。” 邬云起恍然大悟,没想到对方找自己只是单纯向自己询问炼器之法,朝着唐崇拱手低头如实回道,“贵宗的炼器之法和我掌握的存在区别,在下也给不出什么建议。” 他就是看个新鲜,一没用过剑心坊出品的宝剑,二没有修炼过铸剑堡的功法,他压根给不出什么合适的建议。 “也是,机关城的炼器之法毕竟和我们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邬云起抬头看向唐崇,一副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的表情,“前辈,我来自临安城,不是机关城。” 唐崇笑着呵了一声,也没继续说什么,转身欲走,却在走之前对着邬云起留下了一句。 “当年支援机关城的人中有我。” 邬云起表情一变,咬了咬唇后,还是在对方要走的时候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 唐崇没有停留,离开了剑心坊,邬云起也不想在此地久待,在唐星彩疑惑的注视下提议离开此地。 唐星彩点头答应,在离开时偷偷来到韩泽霖身边偷偷问道:“韩少侠,邬先生跟机关城有关系?” 韩泽霖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 从剑心坊出来后唐星彩依然履行着导游的职责,除了剑心坊这个常人无法进入的地界,整座铸剑堡里有名的地方有不少。 之所以继续让唐星彩带领着他们逛遍铸剑堡上下,而不是三人单独游玩,是因为邬云起觉得有这位唐家大小姐在,自己买东西时商家会打折。 果然如邬云起所料的那样,自己在买一柄品质不错的宝剑之时,原本十万两的价格由唐星彩一出马立马打了八折。 “没想到邬先生也爱用剑。” 看着邬云起将连剑带鞘一并收入乾坤袋,唐星彩也是顺带着询问道。 “嗯,难得来到铸剑堡一趟,买一些特产吗。” 邬云起话里的内容只是占了一部分原因,这些剑的品质真的不错,完全可以作为上好的法器胚胎,到时将其炼制成法器当作摔炮使。 抱着这个想法邬云起用出购买符箓母板的热情大肆收购品质不错的宝剑,当然了符箓母板也不能放过,此地的符箓母板大多都是以剑技为主的符箓,邬云起也不管效果如何,直接大肆购买。 “邬先生花钱都是这般大手大脚的吗?” 唐星彩见他一下子就抛出了上百万两,最后甚至拿出丹药来结款。即便有唐星彩在,商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主动打折,邬云起今日花去的银两所产生的税收,也能抵过铸剑堡一个月的税收了。 “没事,他喜欢享受一直攒钱直到花去时的畅快感,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随他吧。” 韩泽霖和楚谨晞看着将一柄柄宝剑装入乾坤袋的邬云起,她们几个在唐星彩的带领下先行一步,向下一个店铺走去。 “星彩。” 此时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子叫住了唐星彩,唐星彩见到中年男人后也是一惊,“父亲?!你回来啦!” 身为唐星彩父亲的唐明顺看了眼唐星彩身边的韩泽霖和楚谨晞,随后对着唐星彩说道:“刚回来,来此查账的,一会儿就要去见你爷爷了。” 见到父亲回来,唐星彩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为他介绍道:“这位是先前提过的,我的救命恩人,韩泽霖韩少侠。” 唐明顺心里的预测没错,果然身边那个玉树临风的青年便是他猜测的韩泽霖。 “多谢少侠,若不是少侠搭救小女便回不来了。” 身为一个父亲唐明顺自然是感激韩泽霖的出手相助,唐星彩作为他唯一的女儿,自然是他的掌上明珠,若是她出了意外,唐明顺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了,对于韩泽霖的帮助自然是极为感激。 之后唐星彩又是向唐明顺介绍了一下身边的楚谨晞,唐明顺赶紧行礼,只是行礼没有对韩泽霖那般隆重,毕竟韩泽霖是他的救命恩人。至于邬云起现在落在了后面,唐星彩介绍不了,只能提了一嘴。 唐明顺没有久待,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当下正值唐崇退位阶段,继位者还没确认,他不能让他人拿到攻击自己的把柄,所以嘱咐了唐星彩几句后便离开了,离开时刚好和邬云起擦肩而过。 邬云起看了那位离去的中年人一眼,转身对着唐星彩问道:“那是你的父亲?” “唉?你怎么知道的?” 自己还没介绍呢,邬云起直接说出了唐明顺的身份。 “跟你挺像的。” 唐明顺的眉宇之间跟唐星彩略有相似之处,这也是邬云起这么猜的原因。 “真是奇了,别人都说我长得像我母亲,还是邬先生第一个说我长得像父亲。” 唐星彩感慨起来,倒是邬云起在心里嘀咕,我又没见过你母亲,怎么知道长得像不像。 这番话邬云起是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的,这次能大降价地收购这些好东西,多亏了唐星彩的帮助,不仅如此他还得奉承几句。 “唐小姐生得这么美,一定是你母亲的功劳吧。” “当然,我的母亲当年可是铸剑堡一等一的大美人,引得父亲和二叔同时追求……” 呃,邬云起很想翻白眼,表示对这段过往不感兴趣。 第28章 糕点 大清早一行人出发去剑心坊,到了日落西山众人这才回到了城主府,身体倒是没怎么劳累,但精神上或多或少有些疲惫。 回到休息的院落时没想到唐星彩一并跟来了,“几位,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请尽数告知我,我为几位带路啊。” 唐崇的好客也是隔代遗传给了唐星彩,但临时起意也好,事前预定也罢,他们都将要做的事情放在这一天完成了,韩泽霖只好告诉对方他们打算静待开锋仪式那天到来,这段时间不打算外出。 “哦。” 唐星彩闻言难免有些失落,自己就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母亲去世,父亲又不想续弦,二叔那边又没有子嗣,主脉这边也就自己一人,使得她一直没什么朋友,哪怕去找旁支同辈的孩子们玩,可若是一个磕着碰着,那些孩子的父母便会严厉训斥,导致没人愿意陪唐星彩玩闹,使得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三位不错的同辈,本觉得可以好好结交,可终是事与愿违。 “虽然不出门,但也是在这座院落里喝茶聊天,唐小姐若是不嫌弃尽管来好了。” 邬云起察言观色出了对方的失落,立马开口提议道。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我明天就来,说好了哦。” 唐星彩赶紧答应下了此事,生怕对方反悔。 时候也不早了唐星彩和三位告别后便离开了院落,邬云起也是准备清点一下自己这次到手的宝贝,跟楚谨晞和韩泽霖告辞一声后便进入到了口袋屋内,待到进入口袋屋,原本在里面处于待机状态的阴蚀和玄玉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随后邬云起将这次买来的剑都拿出来,长剑短剑重剑细剑全拿了出来,如此多的剑随意地堆积在了一起,邬云起随手一挥,那些长剑便悬浮在了口袋屋的空间,上百把宝剑泛着不同颜色的荧光漂浮起来。 邬云起随后抓了一把剑下来,开始往里面注入灵气,长剑的表面立马燃烧起了如火焰燃烧的灵气,邬云起抬手示意阴蚀,待他做好准备的时候他一剑朝着阴蚀斩去,一道略微稀薄的剑气被邬云起斩了出来。 月牙状的剑气斩向阴蚀,阴蚀直接抬手,手臂弹出几块铁片,组合形成一面盾牌,剑气撞上盾牌瞬间溃散,阴蚀摸了摸盾牌发现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还行。” 邬云起手指划过剑面点头肯定道。 “还行?阁下手刀刮起的风都比这锋利。” 阴蚀也是吐槽起来,邬云起表示自己第一次用剑,自然不比韩泽霖熟练。 邬云起看中这些剑的品质,是上好的法器胚胎,打算在这些剑的基础上锻造新的法器。 他盘腿坐在地上,将一把长剑放在两腿之上,开始在剑身上蚀刻着纹路。 —————— 到了第二日唐星彩起了一大早,她要去和韩泽霖她们见面,先前说了一起喝茶聊天,唐星彩认为不能空手前来,所以准备挑选一些糕点带去,正当唐星彩在厨房挑选着着准备带去的糕点时,一位美妇人走了进来。 “我说你去哪了,一直不见你的踪影,是饿了,在这里找东西吃?” 唐星彩抬头一看,喊了一声婶婶,那位妇人是唐明和的妻子,虽然现在唐崇的两个儿子正在争夺堡主之位,但并不妨碍二人关系不错。 “我一会儿要去见几位朋友,准备挑几款糕点带去。”唐星彩解释了一下后,想向自己的婶婶魏巧儿寻求意见。 魏巧儿看了眼桌案上摆着的那些复杂多样的糕点,不知道唐星彩要见的是哪些朋友,只能提议道:“这些糕点都是马马虎虎,今早的绮罗粥味道不错,你是否尝了,若是满意带一些给那些朋友吧。” 唐星彩有些疑惑,聊天闲话不是喝茶吃糕点吗,哪有喝粥吃糕点的,“绮罗粥味道的确不错,但有些不太合适吧。” “可这些糕点有些凉了,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魏巧儿也是低头思索起来,随后抬起头来“这样吧,你先去,我让厨子重新做一些,一会儿就派人送过去。” 唐星彩觉得魏巧儿这个提议不错,跟她交代完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后赶紧去了韩泽霖等人所在的院落。 韩泽霖在竹林的院落擦拭着自己手上的长剑,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擦拭自己的剑了,陪伴自己数年难免有些不舍,所以这次擦拭无比的认真。 楚谨晞在用蕴灵粉喂养着自己的那些灵体,此时的水灵已经大了整整一圈,庞大的体形凌驾于其他灵体之上,不过距离成为通玄,楚谨晞的水灵还需要继续消化一番。 “唐小姐你来啦。” 韩泽霖将佩剑归鞘,没想到唐星彩来的这么早,他们还以为唐星彩要晚上一些呢。 “邬先生呢?” 扫视了一圈,唯独没有发现邬云起的身影,倒是邬先生的牛将这片竹林霍霍了个干净,整片竹林只有光溜溜的竹竿留在那里,竹叶则全都进入到了汤圆的肚子里。 楚谨晞看了眼口袋屋的方向,唐星彩立马明白了邬云起的去向。 见唐星彩都来了,楚谨晞也开始接待起了对方,拿出茶叶装入杯中,也不去井边打水,直接从水灵那取来一壶热水,再操纵着火灵将水壶烧开,只是一会儿功夫,一盏盏热茶就沏好了。 虽然没有糕点,但享受着楚谨晞那独特的茶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闲聊间楚谨晞突然开口询问起了唐星彩未来的规划,唐星彩也没隐瞒的意思,“自然是继承这座铸剑堡了。” 身为堡主唐崇唯一的孙女,唐崇本人也没收过徒,自己的本事都被自己的儿子们学了去,对于自己唯一孙女辈的唐星彩,唐崇自然是倾囊相授,现在退位也有这么一份心思在,不去关心别的俗事儿,专心培养自己孙女成材。 这时一位侍女提着一提食盒走进了院落,唐星彩立马起身,接过食盒后对着楚谨晞和韩泽霖喊道。 “韩少侠,快去把邬先生喊来吧,尝尝我婶婶的手艺,在铸剑堡可是一绝。” 第29章 暗流汹涌 “你们喊我出来就是为了吃点心啊?” 邬云起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好几碟点心,刚才可在忙着炼器呢,不过她们都是好心,他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就坐在一边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怎么样?” 唐星彩期待地看向了邬云起,邬云起嚼了几口朝着她点点头,顺带着拿起咬了一口的糕点看了眼内馅,馅料微苦回甘,似乎用上了药材。 “这是药膳?” “差不多,”唐星彩也是点头,“我婶婶的父亲经营酒楼,她的母亲开医馆,二人本事儿她都学了去,做的饭菜又好吃又健康。” 邬云起赞许地点头,将手上吃了一口的糕点丢进嘴里,随后开始拿起其他糕点尝尝味道。 “嗯?” 唐星彩几人边吃边聊,重点都在闲聊上,邬云起则重点在点心上,一会儿的功夫将唐星彩带来的点心都吃了个遍,随之也发现了这些糕点的口味都是出奇一致的微苦回甘。 “你在干什么?” 韩泽霖看着邬云起将一块糕点掰开两半,扒拉着里面的馅料,在外人看来有种糟蹋粮食的感觉。 专注着检查馅料的邬云起没有回答,随后又掰开了一块糕点查看馅料,此番动作直接将楚谨晞和唐星彩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邬先生是不喜欢这些糕点。” 邬云起的动作实在是让人看得一头雾水,摸不清对方这么做的理由,唐星彩也只能尴尬地询问对方。 检查完手上的糕点后邬云起也是说道:“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糕点都是一个馅料。” 举个例子,邬云起喜欢豆沙,但绝不会将所有点心都换成豆沙味的,最多只会让点心里豆沙味的比例增多。可现在这些点心里没有例外,都是同一种馅料,做这些点心的人难道真的以为这些吃多了不会腻? 邬云起的话的确引起三人的疑惑,她们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聊天上,压根就没怎么注意糕点的事情,只是简单尝了几个,听到邬云起那番话后也随着他一起检查起了那些糕点,还是楚谨晞见多识广,说出了这些糕点馅料的来源。 “这是麻苏叶,味道微苦,起到恢复灵气的作用,对人无害的。” 楚谨晞让邬云起放心,这类药材没有问题,虽然她也说不出为什么这么多的糕点只有一种馅料。 “……总感觉像是让我们一定要吃下麻苏叶一样。” 韩泽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并没有察觉到身体出现异样,或许正如楚谨晞所言的那样,这麻苏叶一样对人体有益无害。 而一边的楚谨晞则将手握在了唐星彩的手腕上,替她搭起了脉,唐星彩体内,麻苏叶激发身体产生一道新的灵气,不仅如此楚谨晞发现对方体内存在着三股灵气。 一道是对方原本就有的灵气,一道是麻苏叶所带来的灵气,还有一道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除了本源灵气,另外两道很是安稳。 “你早上吃过什么?” 虽然那两道灵气很安稳,但一直没有融入气海,让楚谨晞有些担心。 “没有什么,一些粥而已。” “什么粥?” “绮罗粥,用绮罗果煲的粥,有股清香,味道很不错。” 绮罗果,楚谨晞回想着这一味药材,也是一种有益无害的药,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不过生在皇室的楚谨晞也是见过不少尔虞我诈的,食材里下毒她又不是没经历过。 她本想直接表示唐星彩口中的婶婶不怀好心,可看她俩的关系很好,贸然提起若是没警醒对方也就算了,反而可能离间她们而被唐星彩厌恶,那就得不偿失了,楚谨晞只能换了个方式。 “星彩,答应我,晚上什么东西都不要吃。” 唐星彩也不知道怎么了,从邬云起开始三人就变得古怪起来,就连楚谨晞都叮嘱自己晚上不要吃东西,她难免有些起疑。 “我到底怎么了?” 唐星彩询问着三人,三人现在都只是怀疑没有任何的证据,但也不能真的等人出现意外了才想要挽救,可没有证据的他们一时也无法回答唐星彩。 似乎想起了什么的邬云起问起了唐星彩,“唐小姐,你说你遇到韩泽霖的时候是被救下的,当时是什么情况?” 场面似乎又回到了先前聊天的氛围,唐星彩也不瞒着,“当时我去母亲的娘家,虽然母亲去世了,但我和外祖父母的关系依然不错,我是在去看望他俩老人家的路上遇袭的。” 韩泽霖也是附和,当时他也是将唐星彩安全送达,才让唐星彩以及唐崇欠下自己的人情。 “您的行程在铸剑堡应该是机密吧?” 面对邬云起第二个问题,唐星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爷爷可是通玄,他们铸剑堡又没什么死敌,加上为好几个宗门锻剑,在各大势力那都有关系,谁会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不是机密,但我觉得袭击自己的应该就是一些劫道的土匪,不知道铸剑堡的标志罢了。” 唐星彩这么回答邬云起也没了目标,范围太广了。 “不是土匪。” 此时韩泽霖开口吸引了其他三人注意,他接着解释道,“他们行动有章法,配合之默契绝不是一般的土匪,甚至当我准备生擒几位时他们直接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韩泽霖对着三人得出了结论。 “那是死士,不是土匪。” 此话一出唐星彩瞪大了眼,加上今日三人的反常举动,她开始怀疑自己被人盯上了,但为什么啊,自己有把人招惹到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地步吗? 见到唐星彩抿着唇,楚谨晞便知道刚才自己的警告对方听进去了,便再次出声提醒道:“听我的,晚上什么东西都不要吃。” 发生这样的情况聊天都聊不下去了,唐星彩告辞随后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韩泽霖和楚谨晞也是叹了口气,他们能理解唐星彩的心情,换作别人知道有人要杀自己,心情也难免有些不好受。 邬云起并不在意,而有些跃跃欲试。 “这次的人情你们可不能跟我抢啊。” 韩泽霖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这算什么话。 “嘴慢了啊。” 楚谨晞低着脑袋,有些失落。 第30章 机关城天下第一 唐星彩从韩泽霖那里回来后便一直待在了院落里没有出来,哪怕侍女来传用晚饭了,唐星彩也是谨遵楚谨晞的话,让侍女传达自己身体不适的消息。 说实在的,听完楚谨晞的建议唐星彩还有些不相信,自己没有仇人,最多只有一些不喜欢自己的人,但也不至于要害自己的性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唐星彩也是明白的,或许是有人想通过伤害她来阻止她的父亲成为堡主,但唐星彩不敢往这方面想,若真是如此那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她敬爱的二叔和婶婶。 “星儿,你睡了吗?” 门口传来自己婶婶魏巧儿的声音,唐星彩猛地坐起,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楚谨晞的告诫依然在耳畔回响。 “……婶婶,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你先回去吧。” 唐星彩没有让魏巧儿进来的想法,只是对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晚上还什么也没吃,我做了些粥,起码吃点垫垫肚子。” 魏巧儿带着些许催促,唐星彩只能打开房门将魏巧儿放了进来,门一开唐星彩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香味的源头就在魏巧儿身上。 “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将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后,魏巧儿打量着唐星彩,见她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婶婶,你回去吧,这粥我会喝的。” 唐星彩打算先把人打发了,至于这粥她也不打算去动,一会儿等魏巧儿离开后,她就找个时间倒掉。 只是魏巧儿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坐在桌边,也让唐星彩坐下,像楚谨晞那样给她把脉。 “嗯,是有点不好。”魏巧儿在把脉完后也是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你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会好了。” 似乎在魏巧儿看来唐星彩的情况并不严重。 唐星彩心中惊讶,这和楚谨晞说得大相径庭,哪怕自己和楚谨晞才见面没几天对方也是担忧自己的情况,可偏偏自己亲人却是满不在乎。 “真的吗?” 唐星彩不确定地再度询问了一遍,魏巧儿也是保证道:“当然,你不信你婶婶我的手艺了。” 听到这个回答唐星彩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她看向了那碗白粥,开始想着这真的只是白粥吗? “来,”魏巧儿将那碗白粥摆在了唐星彩面前,“趁热喝了。” 唐星彩面露纠结,她端着粥碗心里拒绝,但还是说道:“我一会儿喝。” “你我还不知道吗,小时候吃药时觉得太苦,说什么‘一会儿喝’,其实就是等我走后将药倒掉,乖,现在就喝。” 看魏巧儿这副看似温和实则坚决的样子,唐星彩没办法,她端起粥碗装作要喝,可她惊呼一声,喊着‘好烫’丢开了碗,一碗白粥就洒落在了桌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唐星彩赶紧向魏巧儿道歉,不过看魏巧儿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这碗粥。 “唉,你这孩子。” 魏巧儿叹了口气,喊来外面的丫鬟清理一下,“不喝就不喝吧。” 待到丫鬟清理完毕,魏巧儿嘱咐一句好好休息后便出去了,唐星彩呆愣地坐在椅子上,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误会了婶婶。 就在魏巧儿带着丫鬟离开唐星彩的房屋后,一道身影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落地后的邬云起看了眼魏巧儿的背影,表情也有些疑惑,他将二人在屋内的谈话听了个大概,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股香气……嗯?” 对方身上的香气还真浓郁,就算人离开了,那些香味都还没散,不过邬云起还未闻明白这是什么香味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屋里面唐星彩的哀嚎。 他直接推开房门闯了进去,却见到唐星彩坐在椅子上弓着腰捂着肚子,面上带有痛苦之色。 “邬先生?!” 她虽然腹部突然疼了起来,但还没有疼到不顾周围情况的程度,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邬云起会出现在这里,可惜腹部的疼痛不断加剧,她连之后的询问都做不到了,头都无法抬起,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往一边倾倒,眼看就要倒地的时候被邬云起一把扶住,扛起来走向床边,将她放到了床上。 唐星彩全程无法反抗,面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想让邬云起去请自己的爷爷和城主府的大夫,可惜她连开口的余力都没有。 邬云起将手按在对方的侧腰,本想按在对方腹部的,可唐星彩捂得太过严实导致手插不进去,邬云起从她的侧腰感受到对方的气海,发现原本在气海内安稳的两道灵气开始剧烈地碰撞在了一起,从而波及到了唐星彩的气海。 解决这种情况的手段邬云起也是有的,他直接将唐星彩放平,防止对方再度弓起身子,直接用膝盖压在唐星彩身上防止她动弹,把她的手扒拉开后邬云起从口袋里取出几根银针直接插入进唐星彩的腹部。 四根银针刺入后,一缕缕灵气从银针末端冒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唐星彩面色稍缓,也不再挣扎。 【噬元针】本来是作为暗器使用的,在交手中让对方的灵气流失,没想到这次竟然成为治病救人的利器。 过了约莫一刻钟,唐星彩气海内的灵气被排空干净,她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邬云起见她神色恢复了,也就将那几根插在腹部的银针拔了出来,脚也收了回来,整个人坐回到桌边给自己倒茶喝了起来。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时间,恢复了些许力气后的唐星彩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靠在了被子和枕头上。 “多谢邬先生出手相助。” 邬云起将茶杯放下,对着唐星彩确认道,“这次也算人情吧。” 唐星彩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是的……不过爷爷他不会继续锻造了。” 邬云起笑着摆了摆手,他又不用剑,堡主也不锻造别的法器。 “不用,我只是想让他说句话。” 一句话?用通玄的人情去换一句话?唐星彩不知道邬云起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什么话?” 邬云起笑了笑。 “以铸剑堡堡主的身份说一句‘机关城天下第一’。” 第31章 请君入瓮 魏巧儿从唐星彩那里回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她的丈夫唐明和赤裸着上半身,用毛巾蘸水擦拭着身体。 “回来啦?” 魏巧儿眉眼弯弯对着自己夫君打着招呼,贴身丫鬟低着头闭上眼贴着墙站着。 唐明和头也没回,只是擦拭着身体,当他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后才回过头看向了魏巧儿,“你换香囊了?” “嗯,调配了一款新的,喜欢吗?” 唐明和看了她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恶,他转过头继续擦拭着身子,“太过刺鼻了,有些冲。” 听到这话魏巧儿就把腰间香囊拿出来,放在盒子里,“好,听你的以后不用这款香囊了。” 唐明和擦干净身体后换了一身衣服就准备上床睡觉,魏巧儿也将头上的发饰卸下,在自己的贴身丫鬟的帮助下卸去妆容、换下衣裙后,也跟着唐明和上床了,而贴身丫鬟也退了出去。 二人躺在床上,唐明和实在太过疲惫准备闭眼入睡时身边的魏巧儿搂住了他的胳膊,“我们要个孩子吧。” 唐明和无奈地睁开眼睛,“不是说好了,等到开锋仪式后再谈这事儿吗?” “或许一个孩子能让你成为堡主的机会更大呢。” 唐明和无奈叹气,“距离仪式也就两三天的事儿,这段时间弄出个孩子,你是能许愿啊?” 魏巧儿也失落起来,“我看啊,你大哥的概率大些,毕竟有个孩子讨堡主欢心。” “别说了,”唐明和翻过身子背对着魏巧儿,“堡主的位置是靠本事的,父亲自会明辨。”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魏巧儿因为这句话直接坐了起来,对着唐明和的后背没好气地嚷道,“你真当堡主之位是小打小闹啊,我跟你谈要事呢。” 或许是被魏巧儿问烦了,唐明和这才起身对着她说道:“别跟我谈人情世故那一套,那是我爹,最大的人情已经被我占了,没这层身份我连候选人的位置都不可能有,现在的人选只有我和大哥,你说不靠实力靠什么!” 唐明和说完话后留下一句‘睡觉’,再度转过身去盖上被子不再理会,魏巧儿看着唐明和的背影表情阴晴不定,正当她也准备背对着唐明和入睡时屋外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唐明和重新坐起对着外面喊道:“什么情况!” 此时一位下人前来禀报:“大人,大小姐出事了!家主和大少爷都赶过去了,家主也让您和夫人去一趟。” 唐明和闻言便立马下床去穿衣服,他的衣服很快就穿好了,倒是魏巧儿身为妇人穿衣服要慢上许多,“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到。” 唐明和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没一会儿,魏巧儿的贴身丫鬟浮萍走了进来替自家的小姐穿戴衣服。 正当浮萍给魏巧儿戴上头饰的时候,魏巧儿再度将先前放在盒里的香囊拿了出来,将其捏在手里,不一会儿手上燃起火焰将手里的香囊烧成灰烬,在水盆里将手洗干净后便穿戴好衣服走出了房屋。 “浮萍。” “在。” “要乖乖的哦。” “……是。” 浮萍低下脑袋面无表情地应和着。 等来到唐星彩所在的院落里时,魏巧儿发现此地围满了人,魏巧儿立马换上一副急切的样子,推搡着人群往里面挤,一边闯一边喊道:“星儿,星儿!” 不过看到铸剑堡堡主唐崇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她便没有继续往里闯了,她对着唐崇行了一礼,“父亲大人,节哀。” 闻言本就阴沉着脸的唐崇眉头紧皱。 “节哀?儿媳妇你睡糊涂了?星儿还没死呢,怎么就节哀了?” 魏巧儿听到唐星彩没死,心里也是一惊,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是儿媳妇失了分寸,过于担心星儿的健康,来的路上见下人这般急迫还以为星儿出了意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还取来帕子擦了擦眼角,唐崇看到对方如此只是哼了一声没有继续理会。 不一会儿,一位提着药箱的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唐崇恭敬地说道:“堡主,命是保住了,但大小姐现在正昏迷不醒,这事儿得找个神修的修士来。” 唐崇点了点头,让人带着大夫去领赏,自己则迈步进入到了房屋内,魏巧儿见此也立马跟了上去,进到屋内后她动了动鼻子,发现先前自己带来的香气散了个干净后她也是松了口气,待她来到床边发现唐明顺唐明和两兄弟就守在床边,而床上的唐星彩正闭着眼睛,面色苍白。 “星儿。” 魏巧儿喊了一声,床上的唐星彩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来到床边给唐星彩把脉,脉象平稳看来的确是脱离了危险。 “如何?” 唐明顺急切地询问了魏巧儿的看法,虽然刚才铸剑堡的大夫已经说了情况,但在唐明顺看来还是魏巧儿更值得信任。 先前大夫都已经将真实情况说出来,魏巧儿也不能歪曲事实,也就只能接着大夫的话说下去,“已经安全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害得星儿如此?” 魏巧儿从唐家兄弟那里打探消息,唐明顺也没有瞒着将大夫的话告知了魏巧儿,“说是星儿练功时出了岔子,导致走火入魔。” 魏巧儿面露惊讶实则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不过真是个庸医啊。 现在唐星彩还处于昏迷当中,若是让她醒来,到时候就知道不是练功的事情,魏巧儿暴露的概率也就越大,她必须趁着唐星彩还在昏迷阶段彻底地让她沉睡。 “先前大夫说过要神修的修士才能将星儿唤醒,你们手底下有这样的人吗?” 唐明顺和唐明和也是点点头,铸剑堡的功法本就是三道齐修,自然有着一定数量的神修。 “那你们快去吧,我留在这照顾星儿。” 魏巧儿这话也没有可以挑毛病的地方,她身为在场的唯一女眷自然是要留下来照顾唐星彩,唐家兄弟二人也是想快点治好唐星彩纷纷离开,魏巧儿也以给唐星彩换衣服为由将剩下的人也赶出了房间。 “抱歉了星彩,不要怨婶婶,你的二叔真的需要那个位置。” 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就要往唐星彩嘴里送去,还未靠近却见原本昏迷不醒的唐星彩睁开了眼。 “婶婶……” 第32章 分明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试探一下。” 不久前刚将唐星彩救下的邬云起直接对着唐星彩说道,那个魏巧儿绝对是幕后黑手。 “我不是不信,而是想不明白。” 唐星彩靠在自己的被褥和枕头上,在邬云起提供的丹药帮助下恢复着些许体力,【噬元针】虽然救了唐星彩一命,但也实打实地将她的灵气消耗一空。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不就是因为堡主之位吗。” 邬云起身在局外自然看得比唐星彩清楚,只要唐星彩一死,那失去唯一女儿的唐明顺别说堡主之位了,要不要活下去都不一定,到时候堡主之位毫无疑问便是唐明和的,身为唐明和的妻子魏巧儿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可是她是我的婶婶。” 唐星彩看重这一点。 “可她不把你视作侄女。” 你们俩又没血缘关系,在利益面前就算有血缘关系也照杀不误。 唐星彩仰着脑袋双眼无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那我的二叔呢?” “这倒不一定。” 邬云起出言安慰道,他全程看下来都是魏巧儿一个人动的手脚,唐明和没有任何参与。 “我要怎么做?” 邬云起还是重复了一遍先前说过的话,“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探一下。” 唐星彩最后还是采纳了邬云起的提议,她开始闹出动静吸引外面侍女的注意,装作昏迷样子,剩下便等待着。 回到此时此刻,魏巧儿看着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唐星彩,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睛现在染上了怒火。 “星儿……” 这两个平时极为亲密的称呼宛如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唐星彩直接挥起手打落对方手上的药丸。 被吓了一跳的魏巧儿连忙起身后退,在拉开与唐星彩距离的同时她出言解释道,“星儿,你误会了,我这药是来救你的。” 唐星彩只是沉默以对,她快步来到魏巧儿面前,只听一声巨响,魏巧儿便撞破房门摔到了院落里,如此举动惊吓到了外面还在静待的侍女和下人,不止如此,此时的唐崇和唐家兄弟都特别留心唐星彩的院落,察觉到异样后第一时间飞了过来。 唐崇先至,唐明顺唐明和两兄弟后至。 只是回到此地的三人都是诧异地看着躺倒在地魏巧儿,以及本该昏迷现在却清醒的唐星彩,三人一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夫君救我!” 下人和丫鬟都不敢去动,唐崇、唐明顺父子显然会站在唐星彩那边,魏巧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丈夫身上。 “星儿走火入魔了,她要杀我!” 闻言唐明和刚要行动,却感受到唐崇的视线,正要救人的他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休要污蔑!” 唐星彩一声大喝,准备回身向自己的长辈们解释,却见到魏巧儿的贴身侍女宛如鹌鹑地躲在一边不断往人群后面挤。她一个箭步来到浮萍身边,五指抓着她的脑袋不顾她的反抗搅动着她的神识,不多时她将一团金色的神识团取了出来。 唐星彩松开了浮萍,一声令下,左右立马架起了略显恍惚的浮萍。她将手上的神识团丢给了高处的二叔唐明和,唐明和接过神识团开始检验,他开始浏览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随着浏览记忆的深入,唐明和的脸色愈发地难看,还躺在地上的魏巧儿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当他将这段记忆看完后,身形有些踉跄,唐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准备抬手去拿神识团,可下一秒唐星彩突然出现先一步夺走了神识团。 “星儿!” 唐崇一声大喝,但唐星彩全然不惧。 “对不起了爷爷,这是我的选择。” 随后她当着众人面捏碎了神识团。 唐明和面露诧异。 “二叔,你来处理吧。”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唐星彩再度开口。 “我相信你。” 唐明和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感激,随后他从高处落下,将魏巧儿从地上拽起,另一只手抓过侍女浮萍将她们俩带离了这片院落。 “几位,”唐星彩对着那些丫鬟下人喊道,“都散去吧,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崇也从一开始阻止转变为在一边看着,也算是默认支持着唐星彩的行为,待到所有人都离开的差不多了,唐崇也是从天上落下看着自己的孙女问道:“为什么?” “家丑。” 唐星彩回答得言简意赅,也算是一个理由,唐崇觉得自己的孙女有些道理,但他看向了一边的一棵树上,“但这不是也外扬了吗。” 邬云起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赶忙从树上下来朝着唐崇行礼,他全程旁观了唐星彩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他没想到这个热情的姑娘做起事情来这么果断,处理事情干净利落,他算是明白了唐崇为什么要退位全力培养唐星彩了。 唐崇缓缓地朝着邬云起走来,邬云起赶忙抱拳,别看他随身带着【灾祸】,可那只是对抗妖王的傀儡机兵,若是遇上人族通玄境强者,礼仪应当周到。 “邬小友在这躲多久了?” 唐崇带着惊人的压迫感问着邬云起,邬云起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前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邬云起赶紧眼神示意唐星彩,唐星彩也是为邬云起解围,“爷爷,是他救的我。” 此话一出,唐崇看邬云起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不少,“既然邬小友救了星儿,那自然是铸剑堡的贵客,不过今日之事切莫传出去。” 邬云起也是赶紧保证,既然事情被定性为了家丑,且也不是大喇叭的那类人,自然是不会到处嚷嚷。 “既然如此,邬小友也是知道铸剑堡的行事风格,想要说什么尽管开口。” 邬云起没有急着表明自己的想法,现在的唐崇心情并不好,他真的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那对方绝对会当场给自己一个教训。 他打算等过了一段时间才将自己的要求告诉对方,这段时间就让他先打个哑谜应付过去。 “既然唐小姐已经处理妥当,邬某就先行告辞了。” 第33章 一个要求 唐星彩被下毒一事儿被草草翻篇,除了铸剑堡的几位嫡系外没人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众人只知道原本一直抛头露面的唐家二夫人突然闭门不出,传言是二夫人染上了怪病,将来会有很长的时间不能见外人,至于那位贴身丫鬟浮萍则无人在意。 而铸剑堡也是将此事压了下去,甚至放出了唐明和将退出参选的消息,如此下来二夫人的情况就没有多少人在乎了,更别说那个丫鬟了,听到消息的人纷纷去询问唐明和事情的真假,只是唐明和并没有选择见客。 既然唐明和选择退出,那么唐明顺就是此次堡主的不二人选,更多的人选择登门拜访,可跟唐明和一样,唐明顺也选择不见客。 如此情况众人都是疑惑唐家发生了什么,但一时都无法探明消息,当下唐家唯一能见外人的也就是堡主唐崇,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向唐崇询问此事。 没过几日,开锋仪式开始了。 铸剑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开始来到一处类似竞技场的地方,不只是铸剑堡的人,就连铸剑堡交好的势力也派出了代表出席了此次的开锋仪式,只是这次好像没有通玄到场。 场地的中心插着上千把各种样式的剑,而在这些剑的中央立着一个硕大的暗红色四足炉鼎,从炉鼎表面的痕迹来看,它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 邬云起一行人身为铸剑堡的双重贵客,自然被分到了一个类似包厢的看台上,周围略显吵闹,三人也是吃着招待他们的水果,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此时一名身穿黑甲的壮汉从天上落下,随着唐崇的出现,全场也是安静下来,在场的修士也是起身对着这位通玄送上崇高的敬意。 “感谢诸位前来,今日是老夫为最后一柄剑开锋,请诸位一起做个见证!” 唐崇朝着看台上修士们拱手行礼,修士们也是一齐拱手还礼。 礼毕,唐崇来到炉鼎前,原本沉寂着的炉鼎缓缓打开自己的外壁,唐崇将里面的青锋长剑取了出来。 手握长剑的唐崇将磅礴的灵气注入其中,墨雨的剑身开始爆发出耀眼的光辉。 一柄插在场地中本已黯淡的长剑似乎响应着墨雨的开锋,也随之发出光芒,剑身开始颤动,周围的长剑开始接连响应,剑身颤动的声响汇聚成了一片声浪响彻这座会场。 原本前来观摩的修士也发现自己腰间别着的长剑开始轻微震颤,他们想安抚剑灵却发现无论如何剑灵都变得躁动不安,一部分剑灵想要出鞘一试锋芒,但更多的则是想逃离此地。 好在这番异样随着唐崇停止注入灵气、墨雨光芒消散而结束,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众人也是知晓了唐崇锻造出了一柄怎样的神兵利器。 灵气淬炼完毕,唐崇看了眼剑身如玉般的墨雨,心中也是一动,将自己一身技艺打造的宝剑,若是将一丝神通注入其中成为法宝的话,想必也将会成为名动天下的法宝吧。 好在唐崇没有被一柄剑影响心神,只见他把剑一丢,墨雨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到韩泽霖所在的看台,韩泽霖接过后一道声音从剑身传来。 “不要辜负了这柄剑。” 唐崇的话转瞬即逝,韩泽霖捧着剑朝着场地上唐崇行了一礼。 墨雨的开锋结束,但整个仪式才过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封炉了,预示着唐崇不再锻造下一柄剑。 场地上的唐崇转身面对那座陪伴了自己十几年不知道是第几代的锻造炉,感慨地用他的大手抚摸了一遍炉的外壁。 随手一招,一柄铁锤出现在了手里,他抡起大锤全力砸了下去,硕大的四足炉鼎当场破碎得四分五裂。 看台上的邬云起目瞪口呆,他以为的封炉是将那座炉鼎封存了,没想到是当着众人的面砸碎。 紧接着一众身穿铸剑堡衣袍的修士将地上的炉鼎碎片收集起来,听说是要回炉重造,打造成徽章或者雕塑什么的用来纪念唐崇的功绩。 很快到了整个仪式的最后阶段,唐明顺学着唐崇的样子身披甲胄走上了场地来到了唐崇面前,唐崇当着众人面将那柄砸碎炉鼎的大锤递到对方面前,将锤子传承下去。 唐明顺双手接过大锤,眼中迸射出了渴望。 唐崇高声宣布。 “从此以后,我儿唐明顺便是铸剑堡堡主!” 场地周围铸剑堡的修士高声欢呼,受到邀请的外来修士则高声祝贺,邬云起等人也是在看台上鼓掌,只是邬云起的表情略带着失落。 他本想仗着唐崇欠下的人情,让他在开锋仪式上说‘机关城天下第一’的,可这样实在把人得罪死。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场地上的修士们纷纷退场,铸剑堡包下了城内所有的酒楼来庆祝唐明顺成为堡主,只是邬云起三人没有去任何酒楼,而是回到了城主府。 没有让唐崇喊‘机关城天下第一’,邬云起便换了一个要求,去铸剑堡的宝库转一圈,除了法宝外随便挑一样。 邬云起也不是没想过讨要一件法宝,可唐崇来了一句‘救下唐星彩是唐家的私事,法宝是铸剑堡的’回绝了,邬云起只能退了一步,看看对方宝库里面有没有自己心仪的东西。 回到城主府后大部分修士都去庆祝了,倒是唐星彩连开锋仪式都没参与依然留在这等着三人回来。 “韩少侠,这剑可满意。” 唐星彩看到韩泽霖腰间别着的墨雨,韩泽霖刚获得这柄剑还未配上适合的剑鞘,不过他明显很是爱惜,用手拿着防止磕着碰着。 韩泽霖自然是点头口称满意,能得到这柄剑是他莫大的幸运。 唐星彩将三人带到了城主府宝库的位置,当着三人面用钥匙和秘法打开了宝库的大门,厚重的大门轰隆隆地打开露出宝库内部的景象。 韩家的宝库邬云起也去过一次,那里的东西也算是琳琅满目,不过相较于铸剑堡的来说还是差点意思,铸剑堡身为对标机关城的一大势力,虽然弱于机关城,但出售法器带来的财富远超一般的势力。 第34章 【枝龙】 邬云起三人在唐星彩的带领下进入到了铸剑堡的宝库内部,邬云起和韩泽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楚谨晞倒是目不斜视地跟在唐星彩后面。 一路走来,邬云起发现周边的货柜上摆满了千奇百怪的珍品、矿石、药材,其中更多的是法器,而法器也以剑类为主。 来到了宝库的中央,唐星彩对着邬云起说道:“爷爷说了,只要不选择法宝,邬先生想挑什么东西尽管拿走。” 既然法宝不在选择范围内,那邬云起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打算从铸剑堡的宝库里挑选符箓母板,最好是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 唐星彩开始为邬云起介绍起了宝库里的各样藏品,只是邬云起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唐星彩介绍的东西都不在邬云起感兴趣的范围内。 “那是什么?” 原本也是对着周围一切抱着学习心态的楚谨晞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指去,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柄如墨般的长剑处在一个武器架上,周围没有其他的珍品,这和整个宝库的氛围完全不同,宝库的布置甚至有意地和那柄剑拉开距离。 见到那柄黑剑后邬云起和韩泽霖也是好奇,看向唐星彩希望对方介绍一下。 “它叫【枝龙】,是柄不祥之剑。” 即使这柄剑在法器范围内也算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唐星彩也并不建议邬云起选择它。 这剑极为不祥,铸剑堡的历代堡主中的一位,那位堡主也有着极强的野心,妄想打造一柄能比肩法宝的法器,而这柄剑便是那位堡主的代表作,从结果来看,这既是成功也是失败。 成功是因为这柄剑在之后的堡主看来的确是凌驾于法器之上,距离法宝只剩下一线之隔。 失败是因为这柄剑会给它的主人带来厄运,数位堡主因这柄剑或死或重伤,后人觉得那些厄运并非冲着堡主,而是冲着这柄剑而来,似乎天道不允许这柄剑的存在。 邬云起听完了大概,也知道这柄剑的底细,也只是呵呵一笑,也不知道【无锋】跟【枝龙】一比谁带来的厄运威力更大。 “邬先生要选他吗?” 唐星彩见邬云起笑了起来,以为对方是看中了【枝龙】,她还想再劝一劝,毕竟邬先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还未等她开口,邬云起就回道。 “不要。” 邬云起已经有一把【无锋】了,也算够给自己招惹麻烦了,他不可能再带一柄【枝龙】,他真的怕死在半路上。 邬云起直接掠过【枝龙】,朝着宝库的其他地方走去,一边的楚谨晞有些不解,问道:“你不要吗?” “盼着我好吧,这么想守寡吗?” “唉?!” 唐星彩诧异地回头看向了邬云起和楚谨晞,视线在他俩的身上来回飘荡,用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您俩是一对?” 唐星彩没怎么看邸报,自然不知道邬云起和楚谨晞的关系,当下众人对二位的关系大多只是猜测,再说邸报上也只是将二人的关系说的很含糊,没有三书六礼媒妁之言,大梁皇室顾及脸面没有立即承认。 邬云起瞪起一双死鱼眼,“不然呢?” “我还以为殿下是和韩少侠……误会,误会。” 哈哈,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还有更大的误会呢。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唐星彩带着邬云起三人将宝库逛了大半,各样有趣的东西也看了许多,只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在这里发现符箓母板的迹象。 邬云起这番上下翻转的样子引起唐星彩的疑惑,“邬先生,你这是想找什么?” “符箓母板,你们这都不收集符箓母板的吗?” 邬云起几番寻找无果后,觉得时间浪费得有些多,索性直接询问了唐星彩符箓母板的位置。 “宝库里不放符箓母板的。” 唉? “符箓母板这类东西不是跟典籍一样,放在书柜上供人学习,放在这里只会积满灰尘。” 有道理……韩武彤你怎么……哦,忘了,那里有赃物。 除了那张【万灵赴难符】外,谁也说不准其他符箓母板是怎么来的。 意识到这段时间后自己都在做无用功后邬云起打算随便挑一件顺手的珍品。 就在此时韩泽霖发现邬云起背后有东西。 “云起,你后背。” 邬云起往后背一摸,摸到一个类似手柄的东西,拿到身前,发现手里拿的正是先前见过的【枝龙】。 众人回头看向原本盛放枝龙的货柜上空空如也。 “……不是我拿的啊!” 因为自己声名在外,邬云起率先向唐星彩澄清自己的清白。 唐星彩摆了摆手,她也清楚若是真想顺手拿走东西,干嘛不先装进乾坤袋,而是光明正大地别在后腰上。 他们都很诧异为什么这柄剑会挂在邬云起的身上,邬云起询问起了唐星彩这柄剑的器灵也就是剑灵的情况,唐星彩也表示不清楚,她只是知道这柄剑的大致情况,至于法器的细节则不清楚。 邬云起看着那柄枝龙,面上带着些许为难,“可惜了,我用刀的,不会用剑。” “可你最近也没怎么用刀啊?” 韩泽霖拆台般地说道。 “当然了,徒手捏爆人的脑袋可比用刀砍人更简单。” 而且自己凭借《撼天武躯》将无锋融入体内,可这【枝龙】并不是法宝啊,就算距离法宝只剩下一线之隔,但这一线之隔也是天堑,法器就是法器。 要知道自己要是选择【枝龙】,在未来可能会给自己惹来一大堆麻烦,这还和【无锋】不同,无锋是提前引爆当地的灾难,枝龙是招来天道的恶意,那是通玄才有的待遇,自己才是一个九品。 邬云起准备将这柄剑放回去,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手从剑柄上取不下来,仔细一看,发现枝龙的剑柄变形伸出无数根类似触须的东西缠着自己掌心的肌肤。 他左手扯下枝龙,却发现枝龙黏在自己左手上了,这柄剑似乎已经赖上自己了。 “你们在做什么?” 唐崇出现在了宝库大门的门口,邬云起他们几位花费的时间实在有点久,唐崇便过来查看情况。 此时的邬云起已经召出了一个灵符小鬼帮着他去扯手上的枝龙,韩泽霖他们在一边看着,邬云起也担心枝龙缠上他们。 见到唐崇的出现,邬云起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至尊,这里有柄剑非礼我!” 第35章 钟爱符箓 唐崇看着那柄枝龙,还真是奇怪,以往几次都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况出现,也不知道是因为邬云起的体质特殊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练的什么功法?” 邬云起下意识地一惊,连忙回道:“《大衍天魔诀》还有《七星诀》。” 唐崇这么一问邬云起就明白了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难道对方馋上了自己《倾天心章》第三重产出的灵气?还是个老吃家。 “要不这柄剑邬小友就拿走吧。” 虽然这柄剑很是珍贵,但唐崇也是舍得的。 邬云起连忙摇头,会不会用剑倒是其次,用啥砍人不是砍啊,只是他真的不能再来一个带来厄运的法器了。 当他将自己的顾虑告诉唐崇后,唐崇便让邬云起放心。 “这柄剑从锻造完成到如今也就四五百年了吧,这段时间也不是没人试图打破法器和法宝的壁垒,成功者寥寥但不是没有,这帮人也活得好好的,或许是天道网开一面了也说不定呢。” 听到唐崇这么说邬云起也稍微放心下来,看着这柄枝龙,也是松口了,“行吧,我就要这柄剑了。” 此话一出邬云起顿时左手上的不适感消失了,他低头一看,发现枝龙的剑柄变回了原样。 这么有灵性的吗,若是没有那层厄运buff,还真的是一件不次于法宝的法器啊。 “这到底是怎么炼制的,给个思路吧。” 唐崇也是不清楚,都说了是四五百年前的事情了,留下来的资料也是少得可怜,不过倒是留下了一些传闻。 “听说灵感是来自一位隐世家族的少族长手中的武器,后来也前往各方势力观摩他们的法宝来参考,不过参考最多的还是那位少族长手里的法宝。” 邬云起惊讶,身后的楚谨晞和韩泽霖也是一脸的诧异,邬云起最后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下,“那位少族长拿着的不会是把刀吧?” “嗯,邬小友怎么知道的?” 邬云起恍然大悟,韩泽霖和楚谨晞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怪不得这柄枝龙这么黏着邬云起,原来理由在这啊。 这柄枝龙也该是邬云起的,几百年间它一直在等着邬云起的到来。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几人也是出了宝库,将大门关上后,唐星彩提议现在去铸剑堡的酒楼还来得及,大不了重开一桌他们几个一起喝几杯。 邬云起拒绝了,韩泽霖和楚谨晞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们是想休息,不过邬云起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们符箓母板都在哪里供人取阅啊?” 唐星彩看邬云起这副样子也是诧异,明明先前在铸剑堡里买了不少符箓母板了,结果现在还对符箓母板一脸的渴望,符箓用得完吗,还是说邬云起有着收藏符箓母板的爱好。 唐星彩看向了身边的唐崇,唐崇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唐崇同意后,唐星彩便打算带着邬云起前往藏经阁,楚谨晞他们本来是打算回去休息的,不过见到邬云起这么起劲也就跟了上去,他们或许也想知道铸剑堡的藏经阁是怎样的布置。 一般的地方铸剑堡可以开放参观,但藏经阁是不对外开放的,这次机会难得,二人和邬云起不一样,单纯地是想长长见识。 不过好奇的几人终究是要失望了,铸剑堡的藏经阁跟一般势力的藏经阁没有太大的差别,就是更高更大一些,外层铺设了无数阵法,没有铸剑堡的令牌就休想进入。 有唐星彩带路,众人进入到藏经阁内部,和驻守在这里的长老知会一声后便带着几人往藏经阁的内部走去,邬云起一路左看右看地想寻找摆放着符箓母板供人取阅的地方。 好在唐星彩知晓邬云起心中所要,提前给邬云起指了个位置。 “邬先生那里便是我们放符箓母板的地方。” 话音刚落,邬云起便脱离队伍走了过去,不多时便来到一个类似读书角的场所,狭窄的空间里排列着几个盛放符箓母板的容器。 “我要跟邬先生说一下。” 紧跟着邬云起脚步跟来的唐星彩对着邬云起解释道:“符箓一道,我们铸剑堡并不重视,所以当下收集的最多也就高阶的符箓母板,而且总量稀少,请不要见怪。” 唐星彩本以为对方会有些失落,未曾想邬云起像是没听见自己说的一脸激动地看着周围的符箓母板。 “不用管他,”楚谨晞在身后提醒着唐星彩,“他很容易满足的。” 唐星彩几位见邬云起打算待在这,也就只好把他当作丢入儿童区的孩子一样留在这里,其余的三位则继续朝着藏经阁的其他地方去参观。 走之前邬云起指着那几张符箓母板询问了一下唐星彩,“我学习一下没问题吧?” 唐星彩没有拒绝,其中没有通玄级别的符箓母板,连铸剑堡对外交易的筹码都算不上。 送走几人后,独留下自己一人的邬云起看着周围的符箓母板有些激动,铸剑堡虽然不注重符箓,但收集的符箓母板都是一些市面上没出现过的绝版母板,看得他不激动都不可能,而且铸剑堡的修士大多都对此地不重视,鲜少有人前来取阅,使得书柜还是满的。 他没有将这些东西都拿走的打算,虽然铸剑堡不重视,但怎么说也是铸剑堡的财产,邬云起打算就跟抄书一样,将这些符箓母板都复制一遍。 邬云起当即就行动起来,从乾坤袋里取出了相应的工具,快速地将此地的符箓母板临摹复制下来。 待到约莫一个时辰后,唐星彩带着楚谨晞他们心满意足地从楼上下来,他们虽然没有得知铸剑堡修炼功法的具体内容,但也知道铸剑堡的修炼情况。 参观完了也就打算离开,准备叫上还待在小屋内的邬云起。 几人回到先前的小房间,却见邬云起已经临摹完毕,将新制作好的符箓母板一一分类地贴在了他的那本已经略显厚重的册子上。 唐星彩看到那本册子后面露惊讶,若是这一本里都装的是符箓母板,那这本册子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 “邬先生,你这本册子是?” 邬云起趁着间隙抬头看了唐星彩一眼,只是笑了笑,随后便继续埋头干起了手上的工作。 “等着吧,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第36章 回魂楼 他们时至今日也是时候离开铸剑堡了。 虽然在铸剑堡待了四天,但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好在他们要的东西都拿到了,甚至获得的东西还超出了预期。 几人也在开锋仪式的第二天向唐崇告辞,准备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唐崇再三挽留,但韩泽霖还是拒绝了。 他们的离开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走时也就唐崇和唐星彩前来相送。 韩泽霖从铸剑堡这里找了一个合适的剑鞘将自己的那柄【墨雨】收了起来,也不放进乾坤袋里而是别在腰间,以示自己对这柄剑的重视。 反观邬云起则将那柄新到手的【枝龙】用一块黑布缠起来挂在了汤圆的身侧。 三人对着唐崇行了一礼,和唐星彩告别后三人依次登上汤圆脊背。 “邬小友。” 正当邬云起准备上牛的时候唐崇叫住了他,他把脚放下回身看向了唐崇,“前辈有何吩咐?” “你和韩小友都请记住,你二人的恩情不是我们靠一柄剑就能还完的,这柄剑就是信物,若是日后出现困难,便来找铸剑堡。” 唐崇向着二人保证道,地上的邬云起和牛背上的韩泽霖也是再度朝着唐崇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了。”” 汤圆缓缓地升空,站在地上的唐崇和唐星彩仰着脑袋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开。 “韩家也是好运,一下子出了两位天骄。” 唐崇出言感慨道,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邸报上再次听到他们的名字。 唐星彩没说什么,但也是认同地点点头。 “不过星儿你也不差,迟早可以和他们比肩。” 唐星彩诧异地仰头看着自己的爷爷,也不知道对方是在安慰着自己还是真的如此。 “当真?爷爷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了哦,骗我的话,我会把你的胡子拔光的!” 唐崇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当然,只要你愿意吃苦,十年之内就能得到不次于任何人的实力。” 唐星彩两眼放光。 “那快点开始吧,吃苦什么的放马过来!” ———————— 牛背上的邬云起看着手上的地图,这次铸剑堡之行圆满结束,他拿着地图看看下一站的信息。 一边的韩泽霖拿出一张纸,上面记录着从通玄那里搜集到的情报。 第一点,很累。 毫无难度,从韩武彤那里得知的。 第二点,很多人。 从观海崖【瑚珠夫人】那里得来的。 第三点,抢东西。 来自铸剑堡的【铁须龙】唐崇。 看着这三点,韩泽霖也是一头雾水,依然看不出从九品到通玄之间需要经过什么,看来还需要多找几位通玄获得情报。 “哦吼!” 韩泽霖抬起头看向了邬云起,也不知道对方看地图看出了什么,突然兴奋地怪叫一声。 “泽霖,我去一个地方,你们先走我立马赶上。” 邬云起将地图递给了韩泽霖,连带着将牛背上挂着的【枝龙】一并拿起,来到口袋屋的门前对着里面喊道。 “阴蚀,玄玉,出来干活了!” 韩泽霖挑了挑眉,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随后邬云起带着【枝龙】就从牛背上跳下,阴蚀和玄玉也是从口袋屋出来,接连上演了一遍‘无伞跳伞’。 也不怪阴蚀和玄玉动作迅捷,在铸剑堡这四天他们一直窝在口袋屋里,傀儡机兵都快生锈了,现在总算是可以外出了。 从天上落下,没过多久一人二傀儡就降落在地面。 阴蚀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却没从此地感受到熟悉的感觉,他疑惑地问道:“阁下,我们到洛京了?” 原本铸剑堡的下一站就是洛京,洛京身为大梁国都,至少有着两位通玄的驻守,有着楚谨晞的身份在,那些通玄也愿意卖个面子。 阴蚀也是来过一次洛京的,那地方很是繁华,可现在感觉周遭的环境很是……荒凉。 “不是洛京,咱们现在去完成两个支线任务,洛京就由楚谨晞和韩泽霖他们去,我们几个先去杀人,再去破案。” 邬云起原本计划在前往洛京的路上去回魂楼,解决完回魂楼的事情后追上韩泽霖他们,在离开洛京后前往下一站的路上再把正阳宗的事情解决了。 结果邬云起发现正阳宗和回魂楼的直线距离还挺近的,何不如先将这两个支线任务解决了,直接在下一站等着他俩。 “回魂楼……在下记得阁下说过,回魂楼总部开启是有特定时间的。” 回魂馆那位身为前少主的贺万山曾说过回魂楼的开启机制,在每日的子时回魂楼的位置才会出现,子时一过回魂楼便会消失,邬云起觉得不是个问题,一个时辰内将人杀干净不就行了。 邬云起看着远处的城池,那便是贺万山所说的葛城,也是回魂楼所在的城池。 他大手一挥,让阴蚀和玄玉跟上自己,他们几个也是朝着葛城进发。 在邬云起看来,葛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算是个中小型的城池,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进入城池内后丝毫没有发现回魂楼的痕迹,按理说回魂楼不是一个小势力,就算需要特定的时间开启,按理说也该占据不小的地面面积吧。 邬云起在城内最高的酒楼的窗户边远眺,似乎城内并没有一个极为空旷的土地。 “爷,您的菜来了!” 店小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两碟小菜摆上桌。 虽然也是奇怪,对方包下了酒楼里最好的包间却只是点了两道凉菜,不过来者是客,加上对方有着两台傀儡机兵保护,一看便是修士,这样的人只能讨好不能招惹。 “小二你过来了。” 就在店小二送完菜准备下去的时候,邬云起叫住了他。 邬云起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丢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一脸欣喜,将那块碎银攥在手里,握得紧紧的,生怕下一秒这枚银子就不见了。 “我问你个事儿,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再给你一两。” 店小二赶紧表示邬云起尽管问,只要他知道的一定会回答。 “你知道回魂在哪吗?” 原本一脸欣喜的店小二听到邬云起的询问瞬间小脸煞白,像是丢脏东西一般将手上的银锭放回了桌上。 “这位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阴蚀忍不住说道。 “阁下,这回魂楼……不简单啊。” 第37章 感觉被人耍了 从酒楼出来之时邬云起发现楼下的人很是安静,他缓缓走下楼梯,酒桌上的人纷纷将视线投向自己,当自己顺着视线看去的时候,那些人又纷纷地低下头去夹菜。 待到邬云起带着阴蚀和玄玉来到了底层,看向自己的视线只多不少,酒楼的老板笑脸相迎地走了过来。 “爷,这是您的饭钱。” 老板将邬云起先前付的银子递了回来,“您来这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怎么能收钱呢,这顿我请了。” 邬云起把玩着手里的银锭,眼神颇为玩味地看着酒楼老板。 “我就打探一下回魂楼的位置,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啊?” 此话一出不只是老板被吓一跳,就连那些装作吃饭实则偷听的食客们也是心惊不已。 “这位爷,我患了耳疾,听不见您的话……我就不送爷了,爷请走好!” 老板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柜台前,看似翻看着账本,实则手上哆哆嗦嗦连笔都快拿不稳了。 邬云起见此也是看到了他们对回魂楼的恐惧,也就不打算为难他们,出了酒楼就准备四处逛逛,但没想到自己每经过一处店铺,店里的人好似刚好赶上了打烊连忙关上了门窗。 一整条街随着自己的出现直接全都关了门,街上的行人也是纷纷退散不见了踪影。 “我来时……有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邬云起回头询问身后的阴蚀和玄玉,他们都是摇了摇头。 “不是怕我,那就是怕回魂楼了……这才多久啊,就好似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要找回魂楼的麻烦。” 玄玉察觉到了什么,提醒着邬云起,“大人,有人来了。” “哈哈,看来还是有好事的,这不自己上来找我了吗。” 邬云起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他也不走了就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前来。 “噗呲噗呲!” 嗯? 听到一道异样的声响,邬云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胡同巷子里有一个小男孩正在朝着自己挤眉弄眼。 “噗呲噗呲!” 见到邬云起朝着自己看来,小男孩很是激动,忍不住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呃,这应该不是回魂楼的先头部队吧?” 回魂楼应该没这么low吧,派一个小男孩来。 怎么滴,你不是阿霉,我也不是神父。 邬云起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跟上,他快步朝着小男孩走去,小男孩见到邬云起跟来,立马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来到巷子前邬云起也是不嫌弃墙壁上深绿的苔藓直接跟了上去。 “大人?!” 进入巷子后邬云起感受到身后玄玉的惊呼,回头一看发现玄玉和阴蚀因为体形太大钻不进巷子里。 邬云起见此也只能让他们暂时委屈一下,丢出【伏妖笼】将他们收入进来,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继续朝着那个小男孩追去,小男孩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停在那等着邬云起跟上。 邬云起在这无数间房屋的夹缝里穿行着,直到周围的房子从砖瓦房变成了木板房,很快前面的那个男孩在一栋破房子前停了下来,等到邬云起即将靠近,男孩又一溜烟地钻入破房子里。 邬云起也是无奈,都到这一步了索性也就进入到了破屋内,只是屋内和屋外并无任何差别,真的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连那个男孩都不见了踪影。 “噗呲噗呲!” 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邬云起俯下身子发现墙壁下面有着一个洞口,男孩的脑袋从洞口探出示意邬云起钻进来。 钻狗洞?这辈子都不可能。 邬云起拿出一张符箓使用,身上立马泛起了一阵荧光,将脚一迈,人直接穿墙而过。 他来到墙壁的另一面,发现也是一栋即将报废的房屋,只是房间要比先前那一间更大,房屋内也是堆积满了各样的杂物,多是柜子和床。 扫视了一眼房屋,邬云起重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男孩。 男孩查看着情况完全没发现邬云起已经过来了,他左等右等不见对方的身影,又将脑袋探出去查看情况。 “我已经进来了。” 声音从身后响起吓了男孩一跳,他赶忙将上半身从洞口里抽了出来。 “好厉害,大叔你是仙人?” 男孩起身上下打量着邬云起眼神中止不住的崇拜,完全没留意因为一句大叔而嘴角抽搐的邬云起。 “你找我是因为回魂楼?” 中途花了太多的时间了,邬云起直接开门见山询问起了男孩来找自己的原因。 “当然,我们就是来消灭回魂楼的!” 男孩中气十足地回应着邬云起,完全不惧邬云起。 我们?看来对方是有组织的,本来邬云起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剿灭回魂楼,但若是有情报提供他也不介意收下。 “带我去见见你们的组织吧。” “好嘞。” 见邬云起开口,男孩也是高兴,叉着腰在屋内大喊。 “报数!” 嗯? “一!” 砰!角落的柜子被打开,走出一个矮墩墩的小胖子。 “二……” 从床板底下钻出一个抱着布老虎的女娃娃。 “三。” “四。” 一边被子掀开,冒出两个小男孩。 ““““赤帆队,全体报到。”””” 算上先前的男孩,一共五个小孩子出现在了屋内,邬云起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祈祷着再冒出一个高喊‘五’的大人,可直到‘全体报到’了,都没有下一个出现。 “好家伙……” 邬云起痛苦地捂着脸,他好像被人耍了。 “怎么样。” 男孩像是炫耀般对着邬云起说道。 “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不然你们父母都该等急了。” 邬云起只当是这帮孩子们中二病犯了,可这话刚说完队伍中唯一的女孩突然眼角通红一副要哭的样子,男孩赶紧让她不要哭出声,女孩总算是忍住哭泣,男孩才对着邬云起说道。 “我们的爹娘都被回魂楼抓走了,所以我们才要消灭回魂楼。” 啊~~~邬云起再次痛苦地捂着脸,虽然他很擅长往伤口上撒盐,但这次真的是意外。 “那个,抱歉,哥哥答应你们,一定把你们的父母救出来!” 谁知女孩子不哭了,旁边那两个长得差不多的男孩却哭了起来。 邬云起瞪大了眼,男孩也是上前安慰,顺带回头安慰道。 “抱歉,仙人,他们的父母已经死在了回魂楼手上了。” ……卧槽。 第38章 情报打探 邬云起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索性直接将阴蚀和玄玉放了出来。 巨大的傀儡将孩子们吓了一跳,不过孩子们发现傀儡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后,也和傀儡玩了起来。 邬云起也是闭上嘴安静地坐在一堆被褥堆积处,看着那帮小孩跟着阴蚀和玄玉玩闹起来。 “喝茶……” 那个梳着一对羊角辫的小女孩端着一个布满缺口、装满水的陶碗递到了邬云起面前,邬云起笑着接过,拿出一张【醉酒桃花符】召出一朵桃花魂,小女孩看着漂亮的桃花魂眼睛顿时闪闪发光起来。 邬云起也是在孩子们的介绍下得知了他们的身份。 先前第一个出现的男孩叫做王晓,唯一的女孩叫王萌,他们是兄妹,他们的母亲原是回魂楼的厨娘。 那个小胖子叫何虎,父亲是回魂楼的伙夫。 那两个男孩大的叫留山,小的叫留河,他们俩的父母的身份倒是高贵些,是回魂楼的修士,可惜是原楼主那一派的,事后遭遇到了现楼主的清洗。 王晓告诉邬云起,早些年回魂楼还是葛城倚仗的势力,想要踏上修行一道的都想加入回魂楼,可直到换了一个楼主,回魂楼在百姓中的印象发生了转变。 先前还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都占一点,但现在就是纯纯的邪修势力了。 这几个小孩之所以沦落到此的原因便是当下的楼主喜爱吞噬小孩子的神识。 孩子的神识还未成熟,神识很是稚嫩很清纯,不像其他修士的神识,吸收后还需要缓上一会儿,用来消磨修士的意志和记忆,孩童的神识完全没有这一方面的顾虑。 被吸食完神识的小孩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意识,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会让自家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 有孩子的都将自己孩子藏了起来,即使被发现了也要将孩子送出回魂楼。 还是王晓将这些孩子组织在了一起,躲在了这个无人能找到的破旧房屋里,他也意图回到回魂楼将自己的父母救出,甚至要向回魂楼报仇。 邬云起也是知晓了这群孩子的背景,自己都打算对回魂楼出手了,索性也就帮他们一把,只是不知道这群孩子能不能为自己提供帮助。 “回魂楼一共多少人?” 邬云起对着孩子头王晓问道。 “五百多个。” 这时那个坐在阴蚀肩膀的小胖子开口了,“我爹是回魂楼的伙夫,给多少人做饭他再清楚不过了。” 总数是五百人,其中有多少修士就不得而知了。 见小胖子做了出头鸟,那一对双胞胎也开始提供了情报。 “我们知道哪里有暗道,可以偷偷潜入到回魂楼!” “对,我们就是从回魂楼里逃出来的!” 邬云起点了点头,其实暗道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不喜欢偷偷潜入,他更加喜欢从大门进入直接开杀。 “回魂楼一共有着几个九品啊?” 邬云起问出了自己更加在意的问题,先前在贺万山那里也问过,但保险起见他得知道这段时间内有没有出现新的九品。 只是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几个孩子也是干瞪着眼,他们都对这类东西不太了解,那对双胞胎的父母是修士,可对修士的品阶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至于将修士细分他们是做不到的。 “三个……” 就在孩子们沉默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开口了,当众人看向她时女孩打了个哆嗦将怀里的布老虎抱的更紧了。 邬云起拿出【摄魂铃】轻轻摇晃,安抚着小女孩的神识,“没事的,慢慢说。” 在邬云起的安抚下王萌也是冷静了下来,青涩的声音再度响起,“两个灵魂闪闪,一个身体高高。” 呃……这应该指的是神修九品和精修九品,是吧? 王萌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大致地转述出来,虽然可能外人都不怎么听得懂。 好在在这些孩子们的帮助下,邬云起也大致知晓了回魂楼的情况,五百左右的人数,修士大概在一百到两百之间,九品的话有三个,精修的九品倒是好对付,只是难对付的是神修九品,而且还有两个。 好在自己针对神修的符箓和法器有不少,应付一两个神修九品的不在话下。 理解了大致情况后邬云起便准备告别这群孩子们,邬云起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自己若是说要去回魂楼,这帮人怕不是要跟着自己,邬云起本打算随便找个借口,可刚从被褥堆里站起来,王晓就看出了邬云起的目的。 “你要去回魂楼了?” 邬云起收起被人看穿的心虚,正色道:“我只是出去看看。” “现在还没到子时呢,即使去了也只能干等着。” 王晓也没管,直接告诉了邬云起现在外出看不见回魂楼。 邬云起顺着残破的窗户看向了外面,此时正是日落时分,晚霞如火,几座房屋也是冒起了炊烟,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了一股香气。 到了饭点,原本还在闹腾的孩子们突然间就安静了,他们吞咽着唾沫,王晓也意识到要吃饭了,便带着孩子们去准备,要知道现在的葛城孩童不能擅自外出,他们几个目标明显,没有大人照顾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地收集食物,可就算如此也是收获稀少。 菜叶几片,糙米一捧,半条鱼尾巴,他们打算以此做一锅粥,每人轮流尝一口。 邬云起实在看不下去了,叫停了准备做饭的几人,他准备带着这几个孩子去外面吃,若是真的让他们这样过下去,三日之内这些孩子就得被饿死。 “不行,”听到邬云起要带他们出去吃,王晓直接拒绝,“外面的人正在抓我们呢!” 邬云起则让他们放心,他巴不得那帮人过来呢。 他的自信也影响了王晓,加上几人还都是孩子耐不住饿,听说邬云起要带他们出去吃,其他孩子早就动摇,王晓见此也只能答应。 只是出了门才发现到了晚上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那些名贵的酒楼还在营业,只是邬云起早上的那番打探让几座酒楼都得到了消息,势必不会让他们再度光顾的。 没办法,邬云起只能找了一处馄饨摊,带着几个孩子吃馄饨去了。 第39章 前任楼主 “那里就是回魂楼了。” 正在往自己嘴里塞馄饨的王晓拿着汤勺朝着一个方向一指,邬云起抬头看去,那边好像是城主府的位置吧,那地方怎么就是回魂楼了。 王晓又扒拉了几块馄饨后解释道,“回魂楼的六方鬼楼就出现在城主府的里面,他们才是葛城真正的主人。” 原先六方鬼楼并不在那里,可后来回魂楼换了主人,连带着位置和地位都迎来了改变。 既然知道位置就好办了,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邬云起打算等这几个孩子吃饱就将他们送回去,到时候再去找回魂楼的麻烦。 “大人,有人。” 玄玉低声地提醒着邬云起,邬云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感知到了。 一群人躲在角落朝着这边窥探,那些人实力并不强,碍于阴蚀和玄玉过于显眼,不是他们几个能碰瓷的,他们一帮人的目标看来是这一桌的五个孩子,八成是想以这五个孩子为敲门砖献给回魂楼以此来加入回魂楼。 “阴蚀,你去解决他们。” 邬云起可不想让这帮泼皮流氓尾随找到了这片孩子们的躲藏处,还是就在此地将他们解决掉为好。 “是。” 阴蚀动身离开桌边,朝着那帮人躲藏的角落走去,待到阴蚀身影消失的一刹那,一通乒零乓啷的声响响起,直到声音结束,阴蚀的身影再度从转角出现。 孩子们依然在吃着馄饨,浑然没有发现阴蚀刚才离开了一段时间。完成手上的工作后的阴蚀来到邬云起身边进行汇报,“人都昏睡了,三个时辰内醒不过来。” 阴蚀还是想着不要打草惊蛇,闹出人命来率先惊动了回魂楼就遭了。 邬云起点了点头,认可了阴蚀的决断,待到那些孩子们吃饱喝足邬云起也是跟小贩结账,邬云起将几个孩子带回到了他们的躲藏处,路上王晓询问着邬云起,什么时候动手,到时候他们可以提供帮助。 邬云起只当这帮孩子们天真,他表示给了他们这么多的情报,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了。 王晓并没有被邬云起的话宽慰,邬云起见此只能骗他说他打算明天动手。 或许是吃饱了的缘故,几位孩子都开始打起了哈欠,王萌身为几人中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孩可以睡在床上,其他几人各自找地方去睡。 就在王萌准备上床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朝着邬云起跑来,将手里的布老虎送给了邬云起。 “送你……” 邬云起看着一脸认真的王萌,选择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收下了这个布老虎,随后王萌让邬云起靠近,邬云起见她要跟他说什么便蹲下身子,王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会替你打掩护的,注意安全……” 说完小女孩就急匆匆地跑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睡觉去了。 邬云起笑了笑,看着那几个孩子们都睡了过去,他也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将门关上后邬云起甩出几张符箓贴在了房子的各处,这些符箓可以保护这座房屋直到第二天清晨不会被人入侵。 做完这些后邬云起直接带着阴蚀和玄玉前往先前的那座城主府的位置,他们隐藏在暗处,静待着六分鬼楼的出现。 就在子时来临之际,只听一道沉闷的钟声响起,宛如话剧的开幕仪式,一道透明的光幕朝着两边缓缓拉开,一座漆黑无光的六方的高塔凭空出现在了城主府的院落内。 当六方鬼楼出现的一刹那,原本因为到了深夜而陷入死寂的城主府再度活了过来,一大批物资开始朝着鬼楼内部输送,食物,药材,矿石,甚至还包括奴隶和幼儿,这些都是回魂楼需要的。 见到回魂楼出现后邬云起便开始行动起来,他拍了拍腰间的【枝龙】。 “这是你第一次出手,可别丢分了。” 似乎是为了回应邬云起的话,【枝龙】身上泛起了光芒,光芒转瞬即逝,像是在告诉邬云起放心吧。 邬云起带着枝龙,检查了一下手上的【子阳臂铠】,大步朝着城主府走去,阴蚀紧随其后,玄玉则留在原地,若是一会儿打了起来,他可以作为一支奇兵提供支援。 待到即将靠近六方鬼楼时,邬云起直接甩出一张通玄级别的符箓。 【无相幻心符】 他可是领教过神修的厉害,现任宗主的神识将整座鬼楼笼罩,自己贸然潜入,甚至可能在他踏入鬼楼的一刹那就会被发现,邬云起必须用其他手段掩盖自己的身影。 【无相幻心符】就连妖王都能迷惑,更别说那两个九品了。 待到邬云起安全进入到六方鬼楼的第一层,中途什么都没发生,邬云起便意识到符箓成功干扰到了那两个九品神修。 进入到鬼楼第一层后,邬云起发现此地很是安静,除了脚步声和搬运物资的声音外,竟然连闲聊的声音都没有,旁边经过的人几乎都不交谈,只是无言地搬着东西。 邬云起对这帮人不在乎,他想着先将这里无辜的人救出,免得之后大战中波及那些人。 他带着阴蚀在人流边穿过,因为符箓的原因,那些人感知不到邬云起的存在,就好似邬云起和阴蚀不存在一般,不会被回魂楼的人察觉到,邬云起和阴蚀因此可以畅通无阻。 回魂楼的一层很大,这地方似乎只是存放物资和回魂楼杂役休息的地方。 来到有着修士看守的二楼,邬云起毫不费力地就带着阴蚀通过了这里,二楼就是一些外门弟子生活的区域,此地也是很大,邬云起也不知道该怎么探索。 “迷路了啊,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邬云起立马带着阴蚀朝着两侧闪开,待到拉开距离后邬云起才看清自己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虚幻的人影,那道人影似曾相识,有些类似阳罗城的那些飘荡的灵魂. 对方全身呈白色,可以归属于阳罗城的白灵,唯一不同的是对方似乎有自我意识。 “吓到你了,我从你身上察觉到了我儿子的气息。” 白灵脸上露出了些许歉意,为自己的贸然出现而道歉。 儿子?哪一个?邬云起一时不知道对方在说谁。 “万山他还好吗?” 贺万山?邬云起马上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前任回魂楼楼主,贺万钧。 第40章 回魂楼出来个管事的! 贺万钧前身可以说是实力极为强悍的九品之一,神修实力之强大,就算肉身消亡了,他的魂灵依然游荡在这回魂楼中。 “神修都这么变态吗?” 邬云起看着呈灵魂状态的贺万钧,虽然这类魂灵在阳罗城见过了许多,甚至还从他们那里接受了不少好东西,但如此交谈还是第一次。 阴蚀就在一边暗暗捏着【丧门星】,若是对方心有歹意,意图夺舍邬云起,阴蚀就将手上的法器丢出去,对方不死也得残。 “只是刚好钻研此道而已,有着道基的存在加上心中不平,才得以让我的神识脱离肉身长时间地待在此地。” 以往贺万钧也尝试过神识脱离肉身云游四方,但即便如此,他的神识也无法长时间待在此地,存在的越久他的神识被消磨得越甚,过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他将会彻底地消散。 见此邬云起直接拿出一个小巧的傀儡机兵——一只连一品都不到的傀儡犀牛,让贺万钧附身在傀儡机兵上,贺万钧一开始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但仔细一想,自己都活不了多久了,索性就试试看。 灵魂没入傀儡犀牛内,犀牛直接动了起来。 贺万钧发现神识磨损的速度大大地降低了,原本一个月不到的寿命,被延长到了半年。 贺万钧很是欣喜,或许他还可以见上自己的孩子一面。 “喂,告诉我回魂楼里关押人的地方。” 邬云起帮助对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要找一个能带路的向导,对方身为前任楼主,自然是对回魂楼再清楚不过。 “关押人?段卫明那个老猪狗绑了你的人。” 段卫明就是现任的回魂楼楼主,贺万钧的结拜兄弟,也就是杀害了贺万钧的神修九品。 “没,反正这里的人都要死,免得到时候杀错了。” 身为前任楼主的贺万钧听说对方要全灭回魂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起码放过外门弟子,核心弟子已经被老猪狗尽数屠戮,少侠杀了也就杀了,只是外门弟子暂不清楚内情,还请阁下放过。” 身为前任楼主,贺万钧虽然很是愤怒段卫明的背叛,但他身为楼主还是想给回魂楼留下香火,使得他的孩子东山再起之时不用过于费力。 “啊?好麻烦啊。” 邬云起觉得全都杀了得了,还得放过一帮人什么的,很是麻烦。 “回魂楼曾经也是出过通玄的,”贺万钧知晓怎么才能打动人,“我愿意将先祖留下的一件法宝交给阁下,以作少侠为我报仇的酬劳。” 虽然遭到了段卫明的背叛,但宗门的两件法宝都没有落到对方的手上,现在的段卫明一直在打听贺万山的下落,妄图从他那里打探到打开宝库的方法。 法宝?! 来之前邬云起倒是没想过这茬,单纯是为了完成答应过薛宝盛的支线任务。 “那我把人全杀了,那两件法宝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此时只是以残魂出现的贺万钧绝对没有阻止自己的能力,那两件法宝可成为不了交易的筹码。 “少侠有所不知,每一任楼主传承法宝都是在上一任楼主的弥留之际,除了接任的楼主,任何人都不知道放在何处,当下只有我知晓那两件法宝的位置,就连段卫明他都不知晓。” 这样的话倒是够得上筹码了,行吧,邬云起也就答应了贺万钧的请求。 不过找段卫明麻烦之前先得找到回魂楼关押人的地方,有着贺万钧的指路,邬云起和阴蚀很快便来到了一处阴暗的地方,一靠近空气中便混杂了一股血腥味。 门口的守卫什么都没发现,邬云起就带着阴蚀进入了里面,带着暗紫色的血迹的刑具大大咧咧地摆在道路之间,或倚靠在墙壁上,在刑具对面就是一个铁铸的牢笼,十几个人为一群关押在一处,偌大的房间有着三个牢笼。 铁铸的牢笼用料有限,从而导致牢笼内部的空间有限,里面的人只能蜷缩着身子紧挨在一起。 邬云起扫视了一圈,发现被关起来的人有男有女,甚至有着几个小孩。 “他们是谁?” 范围实在有些杂,邬云起一时不明白这些人被关押在这里的原因。 “都是些受过我恩惠的人。” 贺万钧回答完后邬云起也不想继续问了,将手伸出抓住了牢笼的框架,轻松一拉,咔嚓一声,牢笼就被扯坏了。 在被囚禁的人眼里,牢笼突然就被扯坏了,他们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发出尖叫声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什么情况?” 守卫提着武器进来查看情况。 “杀了。” 邬云起一声令下,阴蚀探出钢刀,手起刀落,一刀下去就将两个守卫一同分成两截。 将三个牢笼全部扯了下来后,邬云起拿出一瓶【龙吸瓶】往那些人身上喷洒【仙树琼浆】,他们身上的伤势立马得到治愈,还未等他们发现身上的变化,邬云起再度拿出一个【伏妖笼】将所有人都吸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拿着伏妖笼一路来到监牢的深处,在深处的墙壁前一脚踹出,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破出一个巨大的口子,而被一脚踢出来的大口子正对着葛城的街道。 邬云起将手里的伏妖笼丢了出去,伏妖笼在天空上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了街道,在落地的瞬间,里面的人都被放了出来。 他们诧异地看着周围的情况,意识到逃出生天后立马四散奔逃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感知到有几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啊哈~暴露了呀。” 阴蚀看着邬云起阴阳怪气地感慨起来,他真是拿阁下没办法,这要是没暴露,回魂楼的几个九品就都是聋子了。 既然暴露了,邬云起也没打算隐藏实力了,将藏在犀牛傀儡里的贺万钧丢给了阴蚀,他便准备大干一场。 他从自己一脚踢出的大洞跳出,随后身后天魔相出现,巨大的天魔相将四只手臂插入到鬼楼的外壁上,邬云起踩着天魔相的肩膀仰着脑袋喊道。 “一层一层地爬太累,就让我直达顶端吧!” 话音落下,天魔相便开始手脚并用地朝着鬼楼顶端攀爬,每一次攀爬都使得鬼楼剧烈晃动起来。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六方鬼楼顶端冲了出来,流光垂直向下朝着邬云起冲来。 邬云起看出金光下那位修士健硕的身体,便知道对方是回魂楼里唯一的精修九品。 【吞武·归于冥途】 将归于冥途吸入体内后,邬云起迎面冲去,两者相撞,产生的气浪直接使得六方鬼楼朝着一个方向倾斜,好在及时停下,模仿了一把那座著名的倾斜建筑。 “喂,回魂楼出来个管事的!” 第41章 把我和你们关在一起 撞在一起后的二人瞬间分开了,邬云起重新回落到了天魔相的肩上,一脸的轻松惬意。 对面的精修九品付浪川踉跄地悬浮在了天上,胸口和手指都开始出现灼烧般的疼痛,手指倒是其次,自己胸口被对方来了一下,此时的他胸口发闷。 在付浪川看来对方身上宛如涂了一层强酸,触碰过后手指和胸口的皮肤就变成了褐色。 这小子有鬼! 付浪川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单独应对的,他立马传音给了鬼楼内的两个神修九品,让他们出来帮忙,这个家伙不是自己能应对的。 天魔相动作不停,一层接着一层快速的朝着顶层攀爬,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到达了顶层,原本顺畅的动作突然一滞,庞大的身躯直接挂在了鬼楼边缘。 邬云起知道神修出手,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个神修的手笔,或者是那两个神修一齐出手了。 单手插进乾坤袋,拿出一个棒槌,邬云起身后浮现出一个铜锣,他猛地一挥,巨大的声响笼罩着整座鬼楼,锣声遮挡神修干扰的同时为天魔相覆盖上了一层保护。 此时此刻那两个神修九品依然没有出现,还躲在暗处,按理说这也是最优解,精修冲锋陷阵,神修远程支援。神修的身体素质不比精修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选择和人正面交锋。 付浪川有着两个神修九品的支援,也是自信了几分,他再度俯冲而下。 邬云起没选择使用术法进行拦截,在楚谨晞的培训下,他对付神修也是得心应手。 【七星·固】 由六道红色星芒组成的厚重水晶屏障将邬云起和付浪川包裹在了一起。 能将术法取消掉是神修的诡异能力之一,不过这种诡异的能力也是有个上限,楚谨晞可以在一瞬间抹除掉自己已经施展出的术法,但不是所有神修都是楚谨晞。 他们抹除自己术法需要时间,邬云起则在这段时间内解决掉这个九品精修! 付浪川认出了对面的那人是谁,一开始展露出天魔相,只是知晓对方是临安城韩家的人,当邬云起用出《七星诀》后,付浪川便知道对方是大厄祸灾邬云起。 按理说这人不好对付,理当避其锋芒,可身为精修九品的付浪川心里略带不服。 你凭什么就是最强精修九品! 付浪川没有迟疑再度朝着邬云起冲去,邬云起看着即将靠近的付浪川,也是露出玩味的笑容。 【一品琉天火】 【七星·耀】 由【一品琉天火】复制出的六道白色的星芒变作光环缠绕在了自己的右臂,邬云起全身气势瞬间暴涨。 “来吧,第一就在眼前,朝我挥拳试一试你自己的斤两!” 邬云起也是难得亢奋,打算手段尽出,满足对方的需求。 【山虎】 邬云起右臂五指张开,就在他准备挥下招式时,却将其余四指收起独露出一根食指。 【环】! 黑色划痕形成的圆环以邬云起为中心扩散出去,黑环的速度极快,付浪川躲闪不及被黑环命中胸口,胸口瞬间破开了一道划痕,鲜血喷涌而出。 自己破防了?! 要知道付浪川可是精修,肉身的强悍可以硬抗十几个术士一个时辰的连番轰炸,可只是和邬云起一个照面,对方就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这还没完,邬云起右臂开始膨胀。 【镇牛】 他冲到了付浪川面前。 【连】! 极为快速地三拳轰出,发出的三道声响速度快得连成一道,三道迅捷取威力巨大的攻击精准地命中同一个位置。 付浪川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他的口鼻瞬间喷涌出了大片鲜血。 由噩渡开发的六式被邬云起深入研究下去且不断开发,付浪川有幸率先领教了这些。 付浪川撞到了七星制作的水晶囚笼上,精修九品的肉身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邬云起造成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相应的付浪川灵气也是在快速地消耗。 邬云起自然不会给对方恢复的机会,他可是打算在那两个神修打穿牢笼之前就要将这个精修解决掉的。 就在邬云起一拳击碎付浪川的脑袋时,六方鬼楼又飞出两道流光,一道流光先至撞在了屏障上,七星制造的屏障开始溶解,另一道流光后至,从屏障的缺口进入一把抓住付浪川后冲了出去。 邬云起啧了一声,刚才的一刹那自己的感知变得迟钝起来,想必是那个神修的手笔。 待到回魂楼的三位九品悬浮于天上,天魔相一跃而起,跳离了高楼对着三个扎堆在一起的九品轰出一拳。 为首的那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人,他手指掐起法诀,一道金色的光幕将三人一起包裹,天魔相那威力极大的一拳打来之时,三人并未动弹,拳头直接穿过了他们。 天魔相一个翻腾重新砸在了鬼楼上,鬼楼的地基再次下沉。 “阁下是何许人也,来我回魂楼放肆!” 面对段卫明的质问,还未等邬云起开口,正在吃丹药疗伤的付浪川出声告知段卫明,“大哥,他是大厄祸灾。” 嗯?! 段卫明瞪大了眼,他也是听说过这一名号,但一直没把面前这个青年往这方面想,而且他们好像没有和大厄祸灾产生过矛盾,对方这次明显是冲着杀人来的。 虽然不知原因,但知道来者不善,段卫明周身开始弥漫出了一股黑气,黑气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三个比马车还大的骷髅头,一个喷吐火焰,一个喷吐寒冰,一个喷吐雷电,三个骷髅头吐出不同的术法朝着邬云起轰来。 邬云起都未躲避,脚下的天魔相抬起手臂,将那些术法轻松挡下。 哒! 邬云起打了个响指,三张符箓飞出,对应着骷髅头吐出的术法,雷电火焰寒冰从符箓飞出,精准命中那三个骷髅头,遭受重创后,由灵气构成的骷髅头直接溃散。 “……一起上吧。” 段卫明飞身躲开了术法命中骷髅头引发的爆炸,招呼着身后的两位九品一齐动手。 那日杀死贺万钧的时候也是三人一起动手,有过一次经验的三人也很有默契,付浪川打头阵,段卫明和另外一位神修九品提供支援和干扰。 付浪川再度一马当先朝着邬云起冲来,邬云起和天魔相迎面而上,后方那两位操纵神识干扰着邬云起,在邬云起的眼里付浪川的身影开始出现了重影,就连天魔相的动作也变得迟钝起来。 以为邬云起已经中招,付浪川蹬出一道气浪,速度猛地加快,就在他们即将打中邬云起的时候,鼓声响起,邬云起消失在眼前。 “后面!” 段卫明的提醒终究慢了一拍。 【镇牛·连】 后背遭受重击的付浪川差点失去意识,这还没完,天魔相的拳头也到了。 【镇牛·连】 邬云起会的东西天魔相自然也会,甚至他施展出来的威力更强。 被命中的付浪川半边身体瞬间炸了开来。 偏偏在此时,付浪川周围的空间宛如定格了一般,抛撒的鲜血和碎肉停在半空中,他所在的空间一阵扭曲,恍惚间他的半边身子重新变得完好如初,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实被扭曲了吗……神修真是难对付啊! 趁着付浪川就在眼前,邬云起和天魔相再度朝着他杀去,每一次现实的扭曲造成的消耗极大,他就不信这两个九品能不断使用这种能力。 【山虎·环】 【镇牛·连】 可付浪川近在眼前,邬云起偏偏打了个空,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被干扰了感知,但付浪川还在附近。 六道星芒展开,道基效果再添六道,天魔相也是如此,再添星芒十二道,总计二十四道星芒布满周身,星芒喷涌出巨大的光束将周围笼罩,光束快速摇摆,很快便在一个方向受到了阻碍。 “在那!” 邬云起和天魔相立马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段卫明飞来拦截,挡在邬云起身前,甩出一道暗红色的箭矢射向邬云起。 “陷入恐惧吧!” 邬云起甩出一张符箓。 “该恐惧的是你们!” 符箓命中箭矢,箭矢立马调转方向冲向了段卫明,段卫明周身光幕笼罩,箭矢直接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咚! 此时又是一道钟声响起,预示着子时结束了,六方鬼楼将再度关闭,隔绝于外界。 听到钟声响起,回魂楼的三位九品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轻松,按理说回魂楼将要关闭对方应该选择退出才对,留在此地难道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三个九品不成。 可当他们以为对方会选择无奈离开的时候,对方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光幕重新落下将六方鬼楼包裹其中,彻底地与外界隔绝。 “哈哈哈哈!看你们的表情,对于我留在这里感到很意外?” 邬云起看着以段卫明为首的三个九品大笑起来,看得三人一脸疑惑。 “看似我不想逃跑,实则是你们没有了逃跑的机会,我会让你们知道,把我和你们关在一起,会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第42章 事成 阴蚀站在原先监牢的房间,透过邬云起先前踹出来的缺口看着天空上的邬云起大杀四方,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犀牛傀儡,里面寄居着贺万钧的残魂,他看着以一敌三完全不落入下风的邬云起,也是诧异那个青年竟然这般能打。 贺万钧询问着一边的阴蚀,此时的他觉得这个可以说话的傀儡跟自己一样,也是将魂魄附着在傀儡机兵上的修士。 “你家大人到底什么情况?” 贺万钧前身本就是在神修方面位于前列的修士,他最多硬扛住对面两个神修,以一敌三自己也经历过,最后的结局不就是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阴蚀没有直接回答贺万钧的问题,而是用了另外一句话。 “【天峰榜】第一的位子空置已久,是时候迎来他真正的主人了。” 阴蚀说的这话真是狂妄,可他说得极其自信,似乎认定邬云起便是未来的最强者。 此时天上的邬云起一记【镇牛·连】三拳连击再度重创付浪川,下一瞬邬云起抬起手臂,催动【甲犀】挡下段卫明的一剑,并撑开星芒化作盾牌挡下一记磨盘粗细的雷柱。 这两个神修真的难以对付,对面那个精修动手时,邬云起或多或少还能感知到对方的动作,甚至可以预判对方下一步动作,但这些神修将自己的一切都屏蔽了,他们跟隐身无异,直到与邬云起拉近了距离,邬云起才能依稀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天魔相高高跃起,一把抓住了付浪川,将他狠狠地丢向了六方鬼楼,飞出去的付浪川直接砸穿墙壁甚至从另外一侧飞了出去。 天魔相紧随而去,将六方鬼楼的顶层撞得四方飞溅,又从另外一边撞出,从楼上跳下朝着付浪川追去。 既然已经和两个神修拉近了距离,邬云起便抓住这个机会打算彻底解决他们,他随手一招,一柄黑色的长剑便出现在手里,他靠着【瞬空鼓】急速拉近距离,对在场实力较弱的九品神修一剑挥下。 那位神修近战能力不高,看着突然闪现到自己的身前的邬云起,他一时有些慌了神,他奋力格挡调动神识妄图改变这一剑挥砍的轨迹,邬云起也是察觉到长剑发生了偏移,只是在对方的肩上划开了一道小口。 神修立马拉开了距离,可邬云起似乎没有打算乘胜追击的意思,就在神修诧异时,肩上传来的疼痛逐渐变得剧烈起来,往肩上一看,发现无数根细小的黑剑刺入自己肌肤。 他的灵气正在快速被黑色小剑掠夺,无数只黑色小剑以肩膀为中心快速增殖,爬满了他的整只手臂,小剑在吸食自身的灵气后开始变大,划伤甚至洞穿了自己的身躯。 “啊啊啊啊啊!” 那个神修发出痛苦的惨叫,他甚至没有余力去切断自己的痛觉,无数柄剑刃将他围拢在一起,包裹得宛如一只蚕茧,到了最后神修停止了惨叫无言地从天上掉下。 邬云起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邪修了。 【枝龙】掠夺灵气 【子阳臂铠】掠夺神识 【归于冥途】掠夺生机 三合为一,再纯粹的邪修也得在自己面前鞠躬。 “老三!” 没功夫悼念老三了,此时段卫明独战邬云起,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击杀。 段卫明没想到对方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解决掉他们这一方的九品,不仅如此段卫明与对方交手之际发现对方游刃有余完全是在戏耍自己,只躲不攻,就算进攻,对方的进攻也极为单一,只是拿着那把古怪的剑挥砍。 之所以说对方在戏耍自己,就是因为这样的剑法——那漏洞百出的剑法明显是装成初学者的样子。 这种耗子被猫耍的屈辱感让段卫明很是恼火,他调动神识,朝着邬云起发动一道无形的神识冲击,邬云起察觉不出攻击,但右臂子阳臂铠上的枝条疯狂生长交织成一面盾牌替邬云起挡下这一击。 段卫明心中再度惊愕,身为神修的底牌被对方轻松挡下,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段卫明疑惑,邬云起也好不到哪去,他看到子阳臂铠的行为,便知道段卫明对自己发动了神修方面的攻击,至于怎么样的攻击,从哪来,他都不太清楚。 邬云起手持【枝龙】几番劈砍都被段卫明躲了过去,多次落空后他也放弃继续去使用剑了,松开了手,一脸玩腻了的表情,【枝龙】悬浮在他身前,邬云起开始往里注入灵气。 通体浑黑的长剑在邬云起灵气催动下一分二二分四,眨眼间的功夫,密密麻麻的长剑出现在了邬云起身侧,看得段卫明头皮发麻。 【枝龙·鲨群】 邬云起朝着段卫明一指,数百柄黑剑不做停留地朝着段卫明射去。 段卫明再度施展出了先前的招数,金光将他包裹,黑剑群穿过他的身躯,他本人没有受到丝毫伤害,段卫明边施展招数边往一边逃跑,可黑剑群追的太紧,他一时逃脱不得,加上此时的六方鬼楼是一片完全独立的空间,他逃不出去,只能围着鬼楼打转。 先前预料邬云起的结局应验在了自己身上,他被困死在了这里。 身为神修的他气修实力本就不强,这招式极为消耗灵气,身体不断有黑剑穿过,他又不能将这术法停下,就在段卫明想办法怎么死里逃生时后背一疼,有什么东西从后背刺入前胸捅出,低头一看,是一柄黑刀。 几百柄【枝龙】里混着一把【无锋】,两者都是黑色,电光火石间也看不出来,那些普通的术法干扰不了法宝的威能。 随着无锋捅入那金光也维持不下去了,在金光消散的刹那,三把黑剑插进段卫明的后背,只是一个瞬间,段卫明的后背像是长出鳞片一般,密集的小剑从他的皮肤下刺出。 段卫明想惨叫,但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什么话都喊不出来,就在他要往下坠落时,脑袋被人捏住,两脚飘荡,人悬浮在了天上。 “毕竟是九品的神修,神识可不能浪费了。” 子阳臂铠将自己的枝条钻入对方的七窍,神识和生机一并被邬云起掠夺。 似乎想到了什么,邬云起停止了吸收,也让子阳臂铠停下,将生命已进入倒计时的段卫明朝着下方丢去,丢入六方鬼楼的那个缺口,甩到了阴蚀面前。 “段卫明,你这个老猪狗看来是要死在我的前面了。” 段卫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神情变得有些惊恐,想要说些什么,可发现此时的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你的这副样子,就算现在被超度了我也心甘情愿啊!” 第43章 我最不讲信用 天魔相提着被撕成两半的付浪川,几个跳跃间回到了邬云起身边,邬云起则来到先前击杀的那个神修九品的尸首边,用子阳臂铠掠夺走了对方残存神识,顺带着将对方的乾坤袋拿走。 原本将其全身包裹住的黑剑因没有灵气继续供给而消散,这或许也是【枝龙】只是一件强大的法器,而并非法宝的原因。 邬云起念头一动,天魔相消失在了原地,那两截尸体便掉落在了地上,邬云起脚踩着尸体,尸体残存的生机涌入邬云起的体内。 “他的手段还真多。” 贺万钧看着变为人干的两位前长老,邬云起在神识和生机方面都有相应的掠夺方式,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个邪修那里学来的本事儿。 “那可不,”阴蚀颇为自信地介绍起来,“我们阁下可是弥补了邪修没有正道的空白。” 贺万钧:“???” 傀儡犀牛扭过头看向一边的阴蚀,它疑惑附着在这具傀儡上的灵魂死前几岁,这是好话吗,说的这么自豪。 邬云起将神识、生机之类的吸收完,乾坤袋里的东西也没落下,做完这些后飞身回到了阴蚀身边,阴蚀也是将从段卫明身上拔出来的无锋递给了邬云起。 “阁下,我们之后怎么办?” 原本的设想是一路杀上去,从内门弟子开始杀,杀光内门弟子再杀核心弟子,最后杀掉那三个九品,结果邬云起临时改了主意,那最难对付的三个九品倒先死了。 “那些外门弟子呢?” 贺万钧先前请求过邬云起放过外门弟子,邬云起也询问起了那帮人的位置。 “早跑了。” 阴蚀告诉邬云起,外门弟子本就在一层,在邬云起闹出动静的时候早就跑到外面去了。 “这届弟子不行啊。” 没想到他们出了事情第一反应是逃跑,回魂楼也算是废了,就算最后贺万山接手了回魂楼,没个十几年回魂楼也回不到一流行列。 “既然如此,那就请前宗主支付一下报酬吧。” 反正那三个九品都被杀了,剩下那些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所以邬云起便让贺万钧履行承诺。 此时六方鬼楼内的一众修士也是一脸的惶恐,先前整座鬼楼都在剧烈的摇晃,他们便意识到大事不好,也不知道是哪个仇家上门。 楼内的三位九品出手让慌乱的他们略感心安,可晃动感消失不见了,外面的斗法也停止了,可他们的楼主和长老们却没有下达任何命令,这让他们再度慌乱起来,心里出现不好的预感。 他们的楼主长老们不会已经陨落了吧。 回魂楼的弟子们不敢往这方面想,但又不得不往这边想。 那些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挤在了六方鬼楼的第三层,他们一时嘈杂起来,拿不出一个统一的主意,有的想出去查看情况,有的觉得该留在原地,他们吵成一片。 咚咚咚。 脚步声不响,却将所有声音压下,在场的所有的弟子都一脸惊恐地看向楼梯口,只见一道陌生的身影从楼梯一步接着一步走了上来。 邬云起踩完最后一阶台阶,来到了众人面前,张开双臂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诸位,幸会啊!” 众人光看外表只当他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大好青年,可身后那提着三颗头颅的傀儡机兵将他映衬得好似一位杀神。 最靠近邬云起的那一排弟子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后退,撞向身后的人,身后的人也站不稳,与他们后边的人相撞,人挤人,人撞人,他们拥堵在了一起,给邬云起腾开了好大一片空地。 “别紧张,我只是来取你们性命而已。” 邬云起没打算放过他们,上行下效,回魂楼那几个神修都吞食婴孩的神识了,他们的弟子又有几个干净的。 咻——! 一位八品的气修选择跑路,妄图靠着自己的身法逃离此地,对此,邬云起只是抬手一弹,一枚黑色的小剑朝着八品射去,小剑刺入体内,只是一刹那无数柄同样的小剑从他的体内刺出,八品气修重重地砸落在地,顷刻间没了气息。 “请仙长饶命!” 见逃跑无望,一位修士直接朝着邬云起跪下叩头,求他饶命。 邬云起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想活?可以!” 邬云起来到通往上层的楼梯前,转身坐下,对着所有人喊道:“在场的人只能活一半,活下来的机会你们自己争取。” 说完,他抬手示意可以动手了。 邬云起说的含糊,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没有多少迟疑,回魂楼的修士立马朝着身边下杀手。 一时间惨叫连连,哀嚎不断,鲜血喷洒在这一楼层间。 楼梯上的邬云起摆弄着指甲,对这一幕完全不在意,他们不过是邪修而已,这结局对得起他们。 很快在场的就只剩下了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人几乎人人带伤,他们气喘吁吁,一脸希冀地看着邬云起。 听到没了动静,邬云起这才将视线从指甲上转移,他抬头看向那帮被鲜血浸染的人群,眉头微皱。 “怎么还这么多?在给我少一半!” 他们心里一惊,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不是邬云起的对手,只能向身边的人举起屠刀。 “你家大人真的没修过神吗?” 贺万钧看着这一幕询问着阴蚀,其实他想问得更难听一些,比如‘你家大人真的不是邪修打入正道的探子’,但毕竟他还得仰仗邬云起呢。 “我家阁下不需要。” 阴蚀觉得神不神的倒是其次,只是没想到贺万钧看到这一幕完全没有反应,要知道面前这些自相残杀的可是他的弟子啊。 其实贺万钧真的不在乎,虽然那群人中的确有自己熟悉的弟子,但都是倒向了段卫明那边的人,真正拥护自己的已经死在了大清洗里了。 场面再度安静下来,第二轮筛选后还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此时的他们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他们双眼无神地看着邬云起,请求对方给条活路。 “呼~~~” 邬云起起身长舒一口气。 “好了,我送你们上路了。” 见此几人无神的眼神多了几分愤怒。 “你不讲信用!” 邬云起哈哈大笑。 “对喽,在‘不讲信用’这方面我最讲信用了。” 第44章 邬云起到此一游 铺天盖地的藤蔓拥挤着楼层,枝叶钻入尸体的七窍,被吞食神识的尸体条件反射地抽动,待到神识吞噬完毕,枝蔓才从尸体上缓缓抽出。 挤满楼层的藤蔓缓缓退去,回到了邬云起的手臂上。 邬云起看着右臂上子阳臂铠因为吸收大量的神识而重新枝繁叶茂起来,说实在的,也是吞食他人的神识,自己好像比回魂楼更加残暴。 果然,要消灭邪修就要比邪修更狠。 邬云起准备前往贺万钧所说的回魂楼宝库,不过走之前还得有事情要做。 他俯下身子从一个人的尸首上扯下一块布条,缠在了手指上,蘸着地上的血迹,在一块较为干净的墙壁上写下一行字。 【邬云起到此一游】 邬云起倒不是有着变态心理,将人杀了还要告诉天下是自己干的。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引起时局的恐慌,他也知道自己使用的手段有多么残忍,这么做好让别人以为回魂楼的覆灭是因为邪修势力之间的黑吃黑。 他索性直接告诉外人这是自己的手笔,震慑邪修的同时,也让其他人安心。 做完这些后,邬云起便让贺万钧继续带路了。 贺万钧一路沉默着,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他知道从今日开始回魂楼将会跌入到二流的行列中,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经过一轮的大清洗和今日邬云起的清洗,已经彻底没了,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在外面逃命的外门弟子,而那些外门弟子的品质也是一言难尽。 察觉到了贺万钧的沉默,邬云起觉得得开解一下他,便告诉他,他的儿子贺万山已经搭上了缉仙卫的那条线,想必会得到大梁的资助。 没想到得到这一消息的贺万钧依然沉默,在他看来让儿子成为缉仙卫并不算是什么好事,以往他们是葛城暗面的主人,加入缉仙卫后就成为了正道的卒子。 算了,起码不用担心被人灭掉了。 “停下。” 正在准备往顶层走去的邬云起因为贺万钧的一句话停在了原地,此时的他们正处于通往顶层的楼梯上,此时他刚过了拐角踩上了第一节台阶。 阴蚀手臂上的贺万钧全身开始冒出金色的丝线,丝线没入到形成台阶的木板,一道道奇怪的符文在木板上浮现,一阵咔咔作响,木板缩回到了墙壁内,一个通道出现在了邬云起眼前。 “敢情段卫明一直踩在他心心念念的宝库上。” 这地方真是隐蔽,邬云起也忍不住吐槽起来,只是贺万钧没有心力回复,在一般状态下花不了多少力气的开门方式,在残魂状态下极费心力,多来几次也不用等几个月后,当下他就得消亡。 待到进入到通道内,一座矮小却厚重的大门出现在一行人面前。 门上挂着一个机关锁,就算有人侥幸进来,面对这个机关锁也得费力许久,好在自己身边有位回魂楼前楼主,在他的指导下机关锁压根就不起作用。 石门缓缓开启,一缕金光率先从门缝内露出,晃得邬云起眯起了眼。 就连一边的阴蚀也有些惊讶,他倒是没被金光晃到,只是里面那股磅礴的灵气实在是将他震撼住了。 在邬云起和阴蚀看来,一个有过通玄传承的一流势力,在传承下来的几百年间拥有的家底不可谓不厚,石门内堆积如山的财宝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他在进入宝库内部后拿出了寻金司南,拿出来的那一刻,寻金司南立马指向了宝库内部,贺万钧也是坦诚,没有耍心机。 “这些东西少侠可以全部拿走,只请少侠高抬贵手,留下一件法宝给我儿。” 贺万钧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现在他可以说是一点底牌都没有了,只能寄希望于邬云起可以信守诺言,可是在之前他让回魂楼弟子互相厮杀又将幸存者全部斩杀殆尽,这让贺万钧担忧起来。 “放心这些东西我还看不上,或许贺万山重振回魂楼的时候这些金银他还用得上。” 若是早些时候邬云起已经命令阴蚀将这些东西揣兜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打算卖给贺家父子一个人情。 说实在的邬云起对那个贺万山挺有好感的,例如替自己下属挡下自己的一击,逃跑的时候自己留下来殿后给其他人争取时间,这样的人在人品方面还是挺靠得住的。 虽然自己杀了段卫明,已经让他欠下了自己一个人情,但邬云起并不介意将人情扩大一些。 将来一定有用到贺万山的地方。 邬云起边走边看向两边一个个堆在一起的宝箱,其中打开的宝箱里面装的都是金灿灿的金砖金条,他尽量无视地路过。 “俗,真俗,太俗了,俗不可耐……” 直到经过那几座由宝箱堆成的小山,他手上的寻金司南才拐了个方向,来到一个柜子前,只见柜子上每一个空位都被摆满了精致的小盒。 寻金司南指向着其中一个小盒,邬云起以为里面装着的是符箓母板,结果一脸欣喜地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装着一块奇怪的矿石。 将里面的矿石拿了出来,入手冰凉,通体黑色,让邬云起以为这玩意儿是一块黑曜石。 “贺楼主,这是什么?” 邬云起拿着矿石询问着一旁贺万钧,贺万钧也是不清楚,“我不知道,这矿石已经传承了数位楼主,但对它知晓不多,只知道这矿石异常坚固,千锤不坏,万炼不化,最后只能摆放在这了。” 邬云起觉得有意思,便要下了这块矿石,贺万钧哪敢反对。 还未等邬云起将矿石收起,那柄【枝龙】从怀里飞出飘到了邬云起身前,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邬云起就看到枝龙将剑身一挥,邬云起手中的黑色矿石直接消失不见了,再仔细一看那块石头宛如有了黏性挂在了枝龙的剑身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融入到枝龙体内。 呃,原本还在构思该用这块矿石打造怎样的法器,看到枝龙将矿石吸收后,他就只能在脑海里将那张还未完工的图纸给撕了。 行吧,就给他了,自己杀那几个九品的时候枝龙出力不少,这块石头就当他表现出色的酬劳了。 枝龙在吸收完那块矿石后,全身质地上升了一大截,起码不会再被轻易地震碎了。 第45章 再遇符宝货郎 矿石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邬云起拿着寻金司南在宝库里闲逛,可惜跟铸剑堡差不多,这地方没有多少符箓母板存放,邬云起大失所望。 接下来就到了最后的环节了,来到宝库的中心位置,有两个立柱展台,一处展台摆放着一个四足方鼎,另一处展台摆放着一根狼牙棒。 说实在的,还是那根狼牙棒极为夺目,上面布满着尖刺,看起来极为狰狞,不过邬云起只是单纯的好奇,在不知道这两件法宝的作用之前,他是不会做出选择的。 “贺楼主,介绍一下吧。” 阴蚀操控着手上的傀儡犀牛指向那根狼牙棒,率先解释道:“【解天狼】,能撕裂一切由灵气构成的东西,术法,符箓,都可以破坏。” 听起来很是厉害,虽然对当下的邬云起来说很有帮助,但帮助也有限,自己的《倾天心章》一旦突破到了第四重,术法和符箓之类的都将无法对自己生效,这样的话这柄法宝就成为了鸡肋。 “【万法鼎】,”贺万钧开始为邬云起介绍起了下一件法宝,“能将灵气构成的东西融合在一起。” 这点邬云起倒是来了兴趣,辅助系的法宝倒是他眼下需要的,杀伐类的法宝自己真的不缺,有了冥途和无锋,自己的手都不够用了,总不能叼在嘴里吧。 “这东西连丹药也可以融合吗?” “可以的。” 作为这两件法宝的前主人,贺万钧自然知道这些法宝的性能。 “那符箓呢?” 邬云起顿时两眼放光,要知道自己乾坤袋里可是堆积着上千张符箓,若是两两融合那结果都难以想象。 “也可以。” 法宝之所以是法宝,便是可以打破规则,达成类似于奇迹的事迹,常理上所无法达成的事情,法宝就可以做到。 邬云起直接选择了那件【万法鼎】,只有这件法宝最为契合自己。 “就他了。” 他直接将法宝塞入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做完这一切后邬云起便不再留恋地离开了宝库,贺万钧没想到邬云起这般实诚,要知道他进入这座宝库后也就是拿了一件法宝和一块矿石,也就矿石不在先前约定的东西内。 邬云起带着阴蚀来到了六方鬼楼外,回身看了眼自己的杰作。 此时的六方鬼楼因为四个九品的斗法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顶层的飞檐斗拱包括那个塔顶被波及毁了个干净,整座高楼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看得邬云起都想再度上楼做一次关于两个铁球的实验。 “阁下,现在怎么办?等到下一个子时?” 整个六方鬼楼都被一道屏障包裹,邬云起也是逐一摁压了一下,屏障也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虽然能打穿,但要花去不少力气,可能要比和那三个九品交战时消耗得还多。 邬云起可不想等到下一个子时,上一个子时才过去没多久,若是真的要等那可能要等上将近一天。 他直接再度拔出了黑刀无锋,捅进了屏障内。 一边的贺万钧惊到了,身为前楼主的贺万钧自然是知晓这阵法的强大,这不仅是能掩盖回魂楼的存在,还是回魂楼的护宗大阵,强度可想而知,没想到却被邬云起这么容易地破开了。 捅穿屏障后,邬云起握着无锋往上一挑,一个大口子出现在了眼前。 邬云起将口子扩大到足以通过后便迈步走了出去,他重新回到了葛城的城主府。 只是他发现城主府的外围很是吵闹,要知道现在还是凌晨,应该还是人们熟睡的时间,外面怎么会这么吵闹,而且火光冲天,一片光亮,也不像是着火了的样子。 待到阴蚀也从口子里钻出来后,身后的屏障重新愈合,邬云起没功夫感慨这阵法的神奇,直接带着阴蚀去外面查看情况。 翻越高墙后邬云起看到那一幕吓了一跳,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玄玉那高大的身躯特别的显眼,也不知道谁给的板凳,他坐在那,对面是跪倒一片的修士。 这帮先前从六方鬼楼逃出来的都是回魂楼的外门弟子,实力低微最高的也就五六品,玄玉自然是轻松解决,除了一开始杀人威慑住那几人外,玄玉便只是让他们跪在那不准动。 他等着邬云起回来,这些人的结局交给他家大人来定夺。 见是玄玉在控制着局面,邬云起倒是松了口气,他跳下高墙朝着玄玉走去,感应到邬云起回来后玄玉立马起身相迎。 “大人,这帮人怎么办?” 邬云起回头看了眼那帮跪倒在地的外门弟子,不由得为要接手回魂楼的贺万山捏了把汗。 “有缉仙卫的人吗,可否出来一见!” 邬云起没有下达自己的判决,只是高声呼喊,期望能从暗处冒出一个缉仙卫的都统。 果然在邬云起连喊三次后,周围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对劲,好在总算是有人从暗处里走了出来。 “缉仙卫统领,罗正,见过大厄祸灾。” 统领吗?也行。 “给你个功绩,告诉附近最近的都统,回魂楼的事情我解决了,让贺万山回来接任。” 说完扭头看向阴蚀,阴蚀便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傀儡犀牛递给了对方,罗正一脸疑惑地捧着双手接过了傀儡犀牛,碍于阴蚀的傀儡型号比他高一个头有余,他不敢反抗。 “这是什么?” 出于职责的谨慎,罗正还是问了一下。 “回魂楼的前楼主,贺万钧。” 贺万钧?!他不是死了吗! 不只是罗正被吓得一脸苍白,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外门弟子听到邬云起的话吓得抬起头来。 那些外门弟子害怕情有可原,罗正的害怕其实是他自己想歪了。 在他看来,邬云起把贺万钧的坟刨了,将他的残魂炼制成了法器,多么邪修的手段,不愧是大厄祸灾。 邬云起自然不知道罗正心里想着什么,只是让罗正将傀儡交给现在还在外面逃难的贺万山,让他们父子团聚,现在手上的事情已经完成了,邬云起也就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正当他带着阴蚀和玄玉准备离开,却还未走几步就被人叫住。 “我还以为还要再过几个月才能等到你剿灭回魂楼呢。” 邬云起立马扭头看去,声音传来之前他压根就没察觉到附近还有其他人。 只见那人身骑毛驴,身背货柜,俨然是邬云起的老熟人。 【符宝货郎】薛宝盛 第46章 【地煞教】 邬云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薛宝盛,而且还是自己剿灭完回魂楼后就遇见了对方,邬云起知道这不是巧合,但对方身为‘前’通玄,自然是有着一些独特的手段。 “前辈你也真是厉害啊,我这才刚剿灭啊,您就出现了。” 薛宝盛笑了笑,“我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情报手段,至于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我之前可是一位通玄。” 邬云起也不再继续问了,既然对方都来了,自己也不用麻烦汇报一声。 正当邬云起准备跟薛宝盛聊一下剿灭回魂楼的过程,薛宝盛却从身后将货柜取下,再度当着邬云起的面打开。 “要不要再帮我一次。” 薛宝盛早就明白了邬云起的爱好,自然是将那些绝版了的符箓母板摆在了最前面,直接让邬云起看呆了。 “哦,你们这还有【地煞教】的啊……怎么支付的报酬是通玄符箓母板,鬼母她……死了吗?” 先前在妖族边境发生的那些事情,让邬云起以为鬼母和噩渡必定死一个,不可能有第三种结果。 “鬼母?她还活得好好的。” 邬云起眉头紧皱,难道是噩渡死了?那这妖皇也真是上不得台面啊。 “不过,她似乎一直没有再回到过人族境内。” 这话一说出,邬云起心里的不祥预感不断加重,自己祸水东引打算让妖族妖皇和邪修通玄自相残杀,不要告诉我到了最后他们负负得正,搅和到一起去了吧。 邬云起眉头紧皱,呼吸也变得粗重,若是真的跟他预想的那样,也不知道他们能搞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思索了很久,薛宝盛也没催促,静静地在一边等待,很快邬云起伸手取下了关于【地煞教】的通玄符箓母板。 既然鬼母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邬云起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抄了对方的老家,将对方造成的破坏降低到最小。 “痛快!” 邬云起是薛宝盛见过交易最痛快的顾客,面对通玄级别的难题一点都没有退缩,比那些达到通玄境界的顾客还要有勇气。 “前辈,你别光顾着叫好啊,你把位置跟我说一下。” 这点薛宝盛倒是乐意帮助,在邬云起的地图上标记了一个位置,邬云起看了一下,发现等到处理完正阳宗的事情,和楚谨晞他们汇合后就可以一块过去给【地煞教】送终了。 不过既然都见到了薛宝盛,邬云起索性向他询问一些突破通玄的线索,“前辈,能否给我一些突破通玄时的感悟。” 薛宝盛也没想到邬云起准备开始突破通玄,他觉得会不会太快了。 其他通玄修士不会担心邬云起突破是不是太快,但邬云起对于薛宝盛来说可是重要的客人,之前的客人从来没有人像他这么大气的。 “你要不再沉淀一番,先将短板补齐。” 邬云起则表示先收集一下情报,自己的话还不急。 “我记得我当时下了很大的决心,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很大的决心’? 虽然不懂,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薛宝盛本就在邬云起要拜访的名单上,只是对方来无影去无踪,邬云起无法预判对方的位置,现在遇上了,邬云起也觉得自己难得地好运了一次。 邬云起朝着薛宝盛挥了挥手以作告别,本来他是要去正阳宗的,不过走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邬云起来到先前那帮孩子们睡着的地方,门口的禁制还在,他顿时松了口气,他出手解开了禁制走入屋内,此时屋内的孩子们正睡得香甜。 “是谁?!” 睡在地上的王晓腾地坐起,见到门口站着的是邬云起后他紧绷的身躯也开始放松了下来。 “睡吧,”邬云起来到王晓身边,使用一张符箓让他产生困意,使其再度入睡,“醒来后,你的家人就会回来了。” 看着迷迷糊糊重新陷入睡眠的王晓,邬云起抬手取下了对方一根头发,之后又从那个小胖子头上取下了头发,至于那对双胞胎,邬云起也帮不了他们什么。 邬云起将头发依次放在不同的符箓上,符箓便漂浮起来发着亮光,并朝着一个方向飘去,邬云起让玄玉留在这里守着,自己和阴蚀各自跟着一张符箓去找他们的父母。 只是他们分开没多久,就在同一个地方碰头了。 在屋顶上的邬云起看着底下那些从回魂楼里逃出来的人三三两两扎堆在一起,他们并不知道邬云起将他们救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当下要的就是逃出葛城,可现在还是在晚上,天黑城门未开。若是等到天亮,他们还可能被葛城城主府抓住,此时他们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一个对策。 此时他们正在分裂成两派,大部分人想要赶快逃离葛城,一小部分想要去找到自己的孩子,人多的一方不允许他们单独行动,不然被抓的话容易暴露另一帮人的行踪。 邬云起和阴蚀要找的人就在那一小部分人里。 就在双方争执之间,两方绑着头发的符箓飘到了人群间,昏暗的环境下两张发光的符箓显得特别显眼。 “都是从牢狱里逃出来的,何必争吵。” 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他们齐齐抬头,却看到一人坐在屋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只是天色昏暗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是谁?!” 人群中极少的几位修士大声询问。 天上的云朵散去,明亮的圆月显露,明亮的月光落在了邬云起身上,照出了他的真容。 “是您?!” 在场的人认出了邬云起,正欲下跪答谢,邬云起却先一步开口。 “回魂楼的逆贼已经被我杀尽了,你们的少主贺万山即将回到葛城,你们是想重回其麾下,还是想过平静的日子皆由你们自己决定。” 邬云起出于好心提醒了这帮人一句,看到自己的那两张符箓找到了对应的人后,朝着那两人一指,那两人直接悬空漂浮了起来。 “莫要紧张,只是带你们去找孩子的。” 说着又对着剩下的人群丢下几张符箓。 “将你们的头发绑在符箓上,注入灵气后就可以找到你们的血亲。” 话一说完,邬云起就带着人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第47章 抵达正阳宗 回到了那栋小屋前,玄玉忠实地执行着邬云起的命令,堵着大门防止有心之人上门抓小孩。 将那个伙夫和厨娘放下后,邬云起朝着屋子指了指,“你们的孩子就在里面。” 听到自己的孩子们就在屋内,二人也来不及答谢邬云起,急慌慌地往屋里冲去,玄玉侧过身子放二人进去。 很快,屋内便传来了大人的哭声,之后又是孩子的哭声,大人和孩子的哭声混杂在了一起。 邬云起就在外面听着哭声叹了口气,“缉仙卫……呵!” 阴蚀和玄玉都不知道邬云起为什么突然想到了缉仙卫,也不明白为何突然发出了冷笑。 在邬云起看来,回魂楼朝着邪修方向堕落,缉仙卫竟然没有阻止,只是派了一个八品修士在外围监视,他知道缉仙卫人力不足,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缉仙卫活得憋屈,那死的人就不憋屈了? 若是他做不到守护人族百姓,那就从位子上滚下去。 邬云起甩了甩脑袋,将心中的杂念甩开,可能因为先前的交战导致他的情绪还有些亢奋,变得对周围事物有些过激,他深吸几口气,尽量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两个大人从屋内走了出来,朝着邬云起意图行跪拜礼,但邬云起轻轻一托便让他们跪不下去。 “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们宣泄不是要让你们跪我的,你们之后怎么安排,那对双胞胎又该如何。” 那二人对视一眼后,由那位伙夫率先回道:“俺们打算重回回魂楼,毕竟从小在回魂楼长大的,那是俺们的家,至于那俩娃……” 伙夫看向了一边的厨娘,厨娘也是回道:“我们打算收养。” 邬云起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倒是满意,随手将一袋银子丢了过去,伙夫接过,发现沉甸甸的一袋,里面最少也有五百两。 “好好活下去吧……那几个孩子不错,有成为修士的潜质,王萌王晓这俩孩子都不错。” 说完邬云起也没留在这里的必要,随后带着阴蚀和玄玉离开了此地。 在一处屋顶上薛宝盛撑着脑袋看完了这一幕,原来邬云起急着离开是为了这事儿,他心中对邬云起的印象再度拔高。 他抬头目送着邬云起朝着天际飞去,活了这么久,他见过不少天骄,成为通玄的不少,未达成伟业而陨落的更多,他都毫无波澜,可今日他心中竟多了些期望。 一定要突破成功啊,云小子。 —————— 处理完了所有事情,他们也就可以放心上路了,直接前往了正阳宗。 在飞行途中邬云起朝着阴蚀和玄玉下达着命令,这次行动不比回魂楼,他们这次不是去找碴的,而是去找那位朱自豪询问一些事情。 而且正阳宗是个正道势力,邬云起必须礼数得体,不能得罪对方。 这次他打算独自进入正阳宗,以朱自豪同村的身份来拜访,免得打草惊蛇惊动对方,虽然只是怀疑阶段,但也得谨慎些。 阴蚀和玄玉自然同意,只是不清楚他们怎么处理,是留在外面,还是进入邬云起的【伏妖笼】。 邬云起在一番思索后,还是决定让阴蚀和玄玉在周边潜伏,情况不对再来支援。 他们在路上就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又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到达了正阳宗附近。 和大多势力不同,正阳宗选择了远离城镇的地方,周围最近的也只是几座村庄。 邬云起来到后便先是在周围的村庄落脚,阴蚀和玄玉没有跟着进入,他们的目标太大,一旦进入那闹出的动静会不小,他们待在了距离村庄不远处的森林里。 来到村庄后,邬云起先是要问一下那位朱自豪的情况,先前的时候邬云起也没从村长那里问到一些别的东西,只是知晓了对方投入到正阳宗门下,至于拜了何人为师则完全不清楚。 在村庄里打听消息必须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免得引起村民的怀疑。邬云起则用‘路上遭人劫道,身无分文,听说同村的朱自豪在此地,所以前来寻求帮助’的理由打听朱自豪的消息。 “这位大爷,那位朱自豪朱仙长可在宗门内啊?” 在躺椅上的大爷拿起盖着自己脸的斗笠看了眼邬云起,上下打量一番,“不清楚。” 邬云起在他盖上斗笠之前赶紧问道:“那他投入了哪位仙师门下啊,我刚好要去拜访。” 这话倒是吸引了老者的注意,他坐了起来,狐疑地看着邬云起,“你要干什么?” “我是朱仙长同村的,路上遇到劫道,没了钱,知道仙长在这,便来此寻求帮助。” 这个理由说不出好坏,但让老人觉得若不提供帮助,对方可能活不下去,朴素的农民情感让他觉得还是帮一下对方。 “听说是投入了大长老卓青寥仙长的门下,也就是炼丹房那一门,至于朱仙长他人……听说是在闭关,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邬云起得到这个消息后憨笑地表示感谢,转身离开之际就将憨笑收了起来,用如此话术问了几个村里的人,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后,邬云起便打算前往正阳宗。 踏上了通往山顶上的石阶,没走几步一道身影挡在了身前。 “什么人?” 那人身穿一件素白的长袍,腰后别着一柄剑,冷着脸看着邬云起,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邬云起也是觉得神奇,没想到只是一个看守山门的人都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愧是正阳宗。 邬云起还是那套忽悠村民的话术,仙长在此,前来求助,只是改动了一些内容。 “你长得人高马大的,也会被劫道?” 只是村民有着同情心很容易信任邬云起,但正阳宗的修士则多了几个心眼。 “单人行走江湖,遇到人多的,自然会陷入不利。” 邬云起态度谦卑,修士依然没有让步。 “文绉绉的,上过学?” “走南闯北,不通礼仪,做不得生意。” “你又怎么知道朱自豪在这的?” “朱仙长能入正阳宗是村里的骄傲,村里八岁的孩子都知道这事儿。” 为了防止对方是神修的可能,邬云起还将自己的话改了一些,效果倒是显著,对方那个修士将手从剑柄放下。 “行吧,你跟我来。” 邬云起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第48章 面见朱自豪 正阳宗坐落在一个山头,宗门外围立着一道围墙,将宗门围在其中,一座三丈高的石门是通往正阳宗的唯一通道,而此时的邬云起就在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了石门前。 随着修士将石门打开了一条缝,二人就顺着这道门缝挤了进去。 邬云起进入石门内,发现里面和外面几乎是两个世界,广阔的地面被铺满了地砖,一位位修士在场地内行走,除了一座殿宇在他们笔直的前方外,还有几栋建筑竟脱离地面,悬浮在了天上。 似乎是为了有效利用正阳宗内有限的土地,有一部分建筑悬浮在天上,而在这些建筑的正下方也搭建了一些其他的建筑。要知道邬云起在外面的时候可没察觉到这一神奇的场景,看来是正阳宗的阵法起到了迷惑作用。 “别愣着了,快走吧。” 那位修士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到邬云起愣在原地后出言提醒着他,在他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多少初次来到正阳宗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邬云起赶紧跟上,他开口询问起了对方的身份。 “这位仙长,怎么称呼。” “张末才。” 张末才只是短短回应了一句,似乎不想搭理邬云起。 “张仙长,我来时打探到朱仙长正在闭关,他有时间见我吗?” 这话一出张末才直接停下脚步,冷着脸看着邬云起,盯了一会儿后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去,“我不知道你从谁那打听的,朱自豪不是在闭关,他是出了事情正在修养。” “嗯?” 邬云起装作惊讶的样子。 “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需要一个同乡来给他解开心结,宗门上下都很重视这件事,本想去他老家请人,没想到你刚好来了。” “唉?!” 这次邬云起真的被惊讶到了,解开心结?同乡?他不是啊,他真的怕说多了而暴露。 但他不敢在张末才面前暴露出来,他紧跟着对方来到一处可以算得上奢华的院落内,张末才来到房门前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朱师兄,你的同乡来见你了。” “同乡……” 屋内传出一道明显疲惫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咔哒的开锁声响起,门开了一条小缝。 “进来吧。” 朱自豪让邬云起进来,张末才并没有跟着进去,他还有看守山门的任务,见人送到了也就直接离开了。 见到张末才离开,邬云起也是松了口气,他推开门迈步进入到了屋内,邬云起进入房间后先是看见了客厅,一张圆桌配几把椅子,前方是一面屏风,通过屏风依稀可以看见屏风后面的床上半躺着一个人。 “嗯?” 隔着屏风朱自豪并不能将邬云起的身形和自己认识的人对应上,他只好穿上了衣服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一位青年面色苍白如纸,头发虽经过打理,却依然乱糟糟的,嘴唇干裂,眼下乌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虚弱到如此地步。 “你是谁?” 朱自豪以为是自己状态不佳没把人认出来,可出了屏风后,将人看清楚后他才知道这跟自己的状态不佳无关,他是真的不认识对方。 待到离得近些,邬云起这才察觉到对方的实力,没想到对方已到达气修八品,距离成为九品就差被宗门的前辈带往【洞天福地】了,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使得他神伤如此,也怪不得他虚弱引起宗门上下的重视。 “仙长,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来自同一村的啊?” 朱自豪暗暗心惊,他原本以为只是大致范围的同乡,同州同城,没想到是同一村的,但这更奇怪了啊,村里的人他大多都认识了,这人他怎么没见过。 “您忘了,村里立了一块石碑,孩子们都往上爬着玩……还有村长,有事没事就喜欢抽口烟,遇到大事就抽几口,想不起来事情就抽几口,我说的对不?” 呃,朱自豪点了点头,对方说的真的和自己记忆对应上了,不由得对邬云起多了几分信任,只是他是真的不认识对方。 他来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另外一张椅子,也让邬云起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看在同乡的份上,朱自豪倒上了一杯茶推到了邬云起面前,邬云起没喝,倒不是客气,只因为对方颓废了好几天,这壶茶八成没换过水,他是不敢去喝的。 将茶盏放在一边,邬云起也是甩出了另外一番话:“家里出了些事儿。” “……什么事儿。” 朱自豪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白了一分,可惜邬云起不知道白上加白是什么情况,好在他能看出对方神色异常,便知道他对那个【月下枭】的事情是了解的。 “您知道的,那头【月下枭】不知道怎的大白天的出来祸害了。” 朱自豪神情一变,腾地站了起来,顺带着将桌子撞开了一段距离,“大白天?!” 朱自豪一下子有些慌了神,“这怎么可能呢,村里怎么样了?” “好在有一位修士前来将那只月下枭降伏了。” 听到月下枭被降伏,朱自豪明显松了口气,他重新坐下,接着问道:“那位修士是何人?” “这我不清楚,村长知道,但他不告诉我们。” 朱自豪没有再问,正当他准备掀过此事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道:“那位修士见到【月下兽】后什么反应?” 终于来到重点了。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回来的时候一脸的阴沉,立马找村长打探消息,好像是要来找你。” 朱自豪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起了汗珠,整个人都开始陷入到了恐惧当中,显然他对被怀疑这件事感到了害怕。 沉默了许久,朱自豪一直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邬云起才出言提醒对方。 “仙长,仙长,怎么了?” 朱自豪打了个哆嗦,被邬云起吓了一跳,但及时收敛了情绪,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没事,我实在不舒服,今天就到这吧……宗门内有接待客人的地方,你且住下,我明日再来见你。” 第49章 月下枭正阳宗 邬云起从朱自豪的房间里出来后,朝着朱自豪所说的住宿区域走去,只是走到一半,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伏妖笼,往上面贴了一张符箓,之后便将手上的伏妖笼丢到了一边的灌木丛里。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邬云起步行来到住宿区域之时,被丢入灌木丛里的伏妖笼上的符箓燃尽,伏妖笼也在此时打开,放出困在里面的【月下枭】。 “吼——!” 巨大的兽吼响彻正阳宗上下,所有的修士都被这一声兽吼惊到,他们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东西,朝着兽吼的方向飞去。 朱自豪急慌慌的打开了门,看到在天上振翅盘旋的月下枭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正阳宗一栋悬浮在天上的建筑中走出来一位鹤发童颜,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老者抚须看着天上那头半人半兽的妖物,眉头紧锁,说实在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类妖兽。 “青寥,红萍。” 老者一声令下,身后便出现两位男女,他们拱手弯腰朝着老者行礼。 “你们二人拿下那只妖兽。” “是。”“领命。” 闻言,正阳宗的两位长老立马化作一红一蓝两道流光朝着月下枭飞去。 在朝着月下枭飞去的途中,身为正阳宗的二长老展红萍也是和卓青寥聊了起来:“师兄,这是什么东西,半人半妖的,不会是那些妖族化形失败了吧?” “我倒是奇怪这东西怎么混进来的。” 两道流光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撞在月下枭身上,月下枭发出一声哀嚎后,便从天上坠落,狠狠地砸在地面。 展红萍从天上缓缓落下,本以为会有些扎手,没想到这般容易。 月下枭妄图挣扎着想要起来,展红萍甩出一张符箓,符箓射出数道锁链将其团团捆住不得动弹。 “师妹,杀了便是,何必要活的?” 卓青寥瞥了眼展红萍一眼,展红萍却反驳道,“我想在它的神识内搜查一下发生了什么,让它进入宗门内的原因。” 月下枭潜入得太过意外,展红萍也得从月下枭那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外边远眺的邬云起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被解决了,看来正阳宗还是有实力的啊。 现在动静已经闹出来了,就得看看朱自豪还憋不憋得住。 邬云起已经认定对方知道月下枭的隐情,而且涉入得还不浅,八成知晓其幕后黑手,现在就要看他下一步要怎么做了。 发现月下枭后,朱自豪是要继续修养下去,还是去找幕后黑手确认此事,邬云起也就只能等着了。 不过很快的功夫,邬云起留在朱自豪房间里的符箓感应到朱自豪出了屋,邬云起甩出一张【无相幻心符】改变周围人对自己的认知后直接朝着朱自豪的方向追上去。 邬云起仗着九品的实力追上朱自豪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不过发现对方的目的地后邬云起有些意外。 朱自豪进入一栋建筑内部,只见展红萍和那只五花大绑的月下枭都在里面,月下枭的周围站着一圈对妖兽好奇的修士,而一边的展红萍正在着手调配放松神识的药粉,等到月下枭昏睡过去方能更加轻松地控制对方的神识,她不是神修,只能靠着这种手段达成窥探对方神识的目的。 “长老。” 一脸苍白的朱自豪走了进来,对着展红萍行了一礼。 “嗯?” 展红萍没想到朱自豪会来,要知道现在对方在休养才对。 “你怎么来了?” “长老,弟子的药吃完了,重新过来拿药。” 朱自豪来时已经找好了理由,展红萍见此也没再多问,让自己的弟子给朱自豪抓药后便继续开始调配着药粉。 “你得赶快恢复了,一个多月后就是外出寻找【洞天福地】,若是落下了,还得再等上几年呢。” 正阳宗一般都是等到八品修士达到一定数量便由长老带队一同外出,朱自豪此时的状态并不足以支撑他外出历练,若是这次错过了,只能等到下次八品修士数量足够了才能出发,那也得等上好几年。 “多谢长老担忧。” 从弟子那里接过丹药的朱自豪朝着展红萍鞠了一躬,转而将视线看向了一边的月下枭,“这就是刚才的怪物?” “嗯,”展红萍应了一声,“还真是神奇,半人半妖,初以为是化形失败了,现在看来又觉得是妖族里的混血种。” 展红萍也是摸不准,待到将药粉调配完毕后,她捧着药粉来到月下枭面前,对着它的脸吹了一口药粉,药粉被吹到月下枭脸上,吸入药粉的月下枭没过多久就不再挣扎,陷入了昏睡。 看着昏迷的月下枭展红萍开始窥探它的神识。 一边靠着【无相幻心符】屏蔽他人感知的邬云起一直防备着朱自豪,以为对方要在展红萍窥探神识的时候做些什么,可发现对方什么动作都没有,直到最后展红萍停止窥探,捂着额头一脸的痛苦,朱自豪依然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做。 “该死,这怪物的神识被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展红萍窥探的神识是一堆没有顺序极为混杂的景象,里面的人和景物都不成形状,窥探了几分钟后展红萍就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自己也得疯。 这一幕朱自豪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拿着药便离开了此地。 邬云起看了眼月下枭后便也跟上了朱自豪,只是对方接下来走的路有些眼熟,好像是通往自己暂住的待客区域,看来是打算来找自己了。 邬云起先行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他坐在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两杯茶,之后便静待着朱自豪的上门。 咚! 没让邬云起等得太久,他的房门便被粗暴地打开了。 “仙长,你来啦。” 邬云起对着一脸恼火的朱自豪微笑着回应道,只是这股微笑让朱自豪更加恼火。 “你到底是谁?!” 一个自称同乡的人前脚来拜访,而困扰家乡的灾兽后脚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管怎么样,其内也有着联系,朱自豪认定此人绝不是他的同乡。 “我的身份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同道?” 第50章 总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朱自豪想起对方讲述中那个捕获月下枭的修士,原本是在讲他人的故事,没想到是在讲自己,他脸上的愤怒得到稍许的缓解。 他对着邬云起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施以援手。” 这点邬云起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想来也是,对方本就是一个心里有着善意的修士,不然也不会回到村落设下阵法,他只是缺少一些胆量罢了。 邬云起抬起手,动作如同初见时的朱自豪,指着一边的座椅让对方入座。 “我知晓你心善,但没有实力,无法阻止,也无法改变。” 邬云起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我来了,你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保你。” 他的态度坚决,朱自豪的内心也开始松动,邬云起趁机乘胜追击。 “我走之前,村长谈起你来可是一脸的骄傲,你真要让他失望吗?” 一提到村庄朱自豪的心理防线瞬间便被攻破了。 “十三年前,那年我八岁,在那时【月下枭】已经出现了,只是那时的它很安分只是偶尔被人目击,我们也没放在心上,有天来到村外的森林采蘑菇,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在投喂着月下枭。” 邬云起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他问道:“谁?” “我不能说,他对我有恩,在我看来他只是误入歧途罢了,我……” 朱自豪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他略带歉意地看着邬云起,“前辈,这事儿我想一个人解决。” 不是,你话怎么说一半啊?! 邬云起肯定不会答应,他都准备参与此事了,怎么可能让对方一个人解决这事儿。 “不成,你得告诉我是谁。” “不行,”朱自豪直接拒绝,“我会去劝他的,他只是入了魔,他的本心是好的。” “死人了啊,他本心再好,也死人了!” 邬云起有些恼火对着朱自豪喝斥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月下枭吃人吗,那人难道不知道吗,他压根就没想改变这一切,死去人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这叫本心是好的。” 他的语言更加激烈甚至引起外面巡逻的人的注意,但邬云起没有降低音量的意思。 “你觉得自己就干净吗,你为什么不将这事儿说出来,死去的人里可是有你认识的人,你蒙上被子就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你现在要做的便是为你自己做的事情赎罪!” 门被推开,外面的两位巡逻的修士推开门闯了进来。 “出去!” 朱自豪对着守卫大吼一声,两个守卫见是朱自豪发话也只能灰溜溜地出了房门。 “……前辈,你说得对,我的确该为自己的行为赎罪,但能否宽限一段时间,我好收拾一下情绪。” 邬云起也觉得不能把人逼得太过,毕竟朱自豪此时的状态就不太对。 “可以,定个时间。” 朱自豪也不多要,明日早上就请邬云起再度前去自己的居所,他会一五一十地将全部事情告诉他。 邬云起也点头答应了,不过在朱自豪要离开时邬云起出言提醒了他。 “你要记住,你能看出那月下枭的来路,那人也能看出来,他一定会去找你,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这只月下枭来自朱自豪的村庄,幕后黑手是知晓这点的,这时出了岔子,他一定会怀疑到朱自豪身上。 朱自豪思索良久,在邬云起的引导下想到了这一层,这才回应道:“他不会杀我的。” “看来你的心里也是闪过这类担忧,你都觉得他入魔了,那他还会有正常的思考吗?” “他不会杀我。” 朱自豪又嘟囔了一遍,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邬云起欲言又止,他想告诉对方,你都觉得那人入魔了,那他还会好好思考吗?幕后之人一定知晓月下枭来自哪里,见到月下枭出现在此,他绝对会找朱自豪要个解释,到时候不管朱自豪怎么解释,对方只会认为他背叛了自己。 为了防止事情发展成最坏的结果,邬云起甩出一张符箓,伪装成自己在房间入睡的假象,真实的自己则离开了房间,飞到了朱自豪的院落里,以防对方遭遇不测,顺带着看看谁会在此时登门拜访。 可刚落在了正对院落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却闻到一股血腥味,邬云起意识到不对,立马下树冲入到院落,撞入到房间内,只见朱自豪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脖颈的位置划出一道大口子,正在不断地往外冒出鲜血。 他一个箭步上前,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但他没有管这么多,拿出药瓶就往伤口上倾倒【仙树琼浆】,伤口快速地愈合,但朱自豪依然气息微弱,他掏出几颗丹药喂入到他的嘴里,这才稳住了对方。 一切发生的太快,可见那人就在屋内等着朱自豪回来,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刀封喉。 真够狠的啊,若不是自己多了个心眼,朱自豪就已经死了。 就在邬云起思索间,屋外突然多出了数道强悍气势,其中一道身影冲入进来,邬云起认出那位好像是正阳宗的大长老卓青寥,也就是朱自豪的师父。 “自豪?!” 看到朱自豪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一边则蹲着一个沾着鲜血的陌生人,他直接误认邬云起便是伤害朱自豪的人,抬手一拳打向邬云起,想将朱自豪救走。 【甲犀】 邬云起抬手挡下对方的一拳,为了防止对方暴涨出来的灵气对朱自豪带来二次伤害,邬云起一拳将对方逼退,抬手一掌将墙壁轰碎,看到了外面站着一群的正阳宗修士。 见一群修士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邬云起没有先选择解释,而是提起朱自豪丢给了在场看起来像大夫的展红萍。 展红萍赶紧接住丢来的朱自豪,一脸疑惑地看着邬云起,对方的举动有些反常。 “误会!” 邬云起这时才高举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着武器,但如此行为并没有让其他修士放下警惕。 “在下大厄祸灾,邬云起。” 果然,当邬云起喊出自己的名号后,那帮要动手的人也是瞪大了眼,犹豫下来。 邬云起看着这一幕心里干笑着。 哈哈哈,自己的名号真是任何时候都派得上用场啊。 第51章 面见宗主 “你怎么证明你是大厄祸灾?” 人群中的一个九品谨慎地询问邬云起,邬云起则朝他翻个白眼。 “我靠,我把这名号让给你你要不要啊,我给你当!这是好名声吗,这么多人抢着当!” 那个九品尴尬地笑着,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邬云起也没选择撒谎,尤其是他们正阳宗没有神修九品的情况下,毕竟展红萍窥探月下枭神识前还需要一系列,邬云起便知道这五个九品都是气修。 在一边的展红萍没管邬云起,现在只是着手治愈着朱自豪。虽然表面上鲜血淋漓,但身上的伤口已经治愈,不过凶手似乎为了防止有人窥探神识,给朱自豪下了禁制,使得伤势治好了对方也是昏迷不醒。 若是强行突破禁制,可能会连带着伤害到朱自豪的神识,若想将他唤醒,只能由朱自豪自己来突破神识的禁制。 此时周围的人已然警惕地和邬云起对峙,就算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无法洗清他的嫌疑。 “就当你是大厄祸灾,”此时屋内的卓青寥看着邬云起,他发现自己的徒弟暂时没有危险后也是冷静了下来,“但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又和我的徒弟是什么关系?” 邬云起也没纠结卓青寥口中的‘就当你是’,他将自己发现的月下枭,和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本来自己即将从他那里得知幕后之人是谁,结果遇到了如此的变故。 在场的人听到这事也是浮现各样的表情,邬云起也是趁机记下每一个的表情,卓青寥是气愤,展红萍也是面带惊愕。 “胡言乱语,别说自豪了,正阳宗其他弟子的本性我还能不知道吗?” 邬云起所言的事情分量不小,往小了也是正道势力赶出戕害人族之事,往大了更是想都不敢想,身为正阳宗大长老的卓青寥自然是下意识地否认,以为是邬云起的污蔑,也不管能不能打过便想和邬云起再次交手,好在二长老展红萍拦下了他。 “这事儿不是我们能决断的,请邬先生移步,请去见我们的宗主。” 展红萍意识到这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这些长老能决定,邬云起也没有拒绝,此时的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位通玄怕不是早就注意到了此地的动静,自己刚冒出逃跑的动作怕不是立马遭受那位通玄的雷霆手段以镇压。 正阳宗的五位九品将邬云起上下左右团团围住,保持着一个不失礼数但也不会给邬云起逃脱的距离,十几个八品也在队伍后面尾随,按理说这帮人帮不上忙,但这事闹得实在太大了,保不齐凶手就在这群人中,所以卓青寥就也让这帮人一起跟来,但就算这么做了邬云起依然是第一嫌疑人。 来到正殿前,卓青寥让八品的人待在外边,一众长老裹挟着邬云起进入到了殿内,邬云起也是去过不少通玄居住的殿宇,大多数都是空旷无比,但正阳宗的殿宇则摆满了书架,每一个书架都摆放满了书籍。 一列列书架将这片空间摆弄成了迷宫,光是起点就出现了三条岔口。 “看来你们正阳宗日常过得一点都不无聊啊。” 卓青寥没心情去接邬云起的话茬,抬手朝前一拍,磅礴的灵气如海浪般将面前拦路的书架推开,一条道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道路的面前出现一座玉石打造的圆台,圆台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正盘腿打坐。 正阳宗宗主【朝阳道人】鱼万禾 邬云起也没有丝毫的畏惧,甩下众人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众人也是没想到邬云起这般洒脱,心里也是敬佩的同时打消了一些怀疑,正当他们也要跟上的时候,鱼万禾开口了。 “其他人都出去,老夫和邬少侠单独聊聊。” 卓青寥为首的几位长老也没说什么,恭敬地退了出去,当厚重的大门重新关上的时候,邬云起身后那些整齐排列的书架神奇移动旋转又变得无序起来。 他没在意身后的书架,来到那个圆台前,鱼万禾一抬手在他身前的地面冒出了一张坐垫,他抬手示意邬云起入座,邬云起也没犹豫盘腿坐在了垫子上。 看他的这番举动邬云起便知道对方似乎并没有怀疑自己。 “邬少侠是怎么看待今日之事的。” 盘腿在圆台上打坐的鱼万禾询问着邬云起的看法,邬云起也是第一时间试图甩掉自己的嫌疑。 “至尊,我今日前来我师父也是知晓的,我家师父虽然不着调,但为人在大是大非前很是靠谱,我受他的教导,自然……” 见邬云起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后,鱼万禾抬手打断了对方。 “我问的是,怎么看待正阳宗的。” 虽然邬云起此时有着嫌疑,可只要细想若是他真的想杀害朱自豪,也不会把事情办得这么糙,一介精气皆九品的修士要杀一个气修八品的修士,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若是如此邬云起还真的对不上邸报的评价。 现在邬云起的身份实在特殊,今日发生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正阳宗的名声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立派几百年攒下来的名声一朝散尽,这代价就连鱼万禾这位通玄都承受不起啊。 “请至尊放心,”邬云起也是懂得里面的歪歪绕绕,当下便向鱼万禾保证道,“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鱼万禾满意地点点头,邬云起还真是上道,“既然如此,邬少侠大可放心离开正阳宗,有我担保没有一个弟子会前来阻拦你。” 嗯?看对方的样子是打算让自己离开正阳宗,邬云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至尊,我想留下来调查这事儿。” “为何,直接离开不好吗?”鱼万禾不明白邬云起的想法,对方又不是缉仙卫的人,何必纠结这类真相,“这事儿就交给正阳宗自己来处理即可。” “那至尊能否答应我,查到真相后昭告天下?” “……” “我知道至尊顾虑着什么,怕正阳宗百年的招牌砸在自己手里愧对列祖列宗,可我若是现在走了,难免有些不甘心,愧对未来的自己,生怕幕后黑手仗着师徒关系,使得至尊下不了手。” 邬云起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一定是要查下去的,他担心就算正阳宗揪出了幕后真凶后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从宽处理。 “为何?” “至尊没有亲眼见到那只【月下枭】,那个混蛋将人和妖物融合在了一起,明面上的就这一只,可暗地里又会有多少无辜者受难……我只想将他抓出来,到时候交由至尊你处理。” 邬云起退了一步,他不会亲手手刃对方,而是让正阳宗自己处理,当然,这也是邬云起唯一能后退一步的地方。 “可惜了,这我不能答应。” 鱼万禾从地上站起,他是不可能将事情交给外人来处理的,但若是对方如此冥顽不灵,那自己也只好亲自动手来‘送客’了。 邬云起笑了笑,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态度,但脸上并未出现丝毫的害怕。 “至尊,你就不好奇我这么做的底气是什么吗?” 鱼万禾眉头微皱,只见邬云起拿出铃铛摇晃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