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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初吻

作者:弄晴又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Leno】:接电话,不是你说让我打视频电话过去吗?


    顾念辞翻了个白眼,他这分明就是故意曲解!


    她无奈叹口气,点了接通。


    应该刚洗完澡,他头发还湿漉漉的,眼睛雾蒙,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显得整个人都很乖巧。


    他心情看上去不错,目色微熠,向下扫过她交叠的双脚。舒展的眉眼渐渐合拢,他轻声问:“你的脚……痛不痛?”


    “什么?”


    “都磨红了,记得擦完药再睡觉。”


    顾念辞一愣。


    痛吗?脚掌快肿成猪蹄,她竟然不觉得痛,好像只感到一股子快溺死人的痒意。


    心尖好痒啊,胃脏也好痒。


    不止……不止……就连肌肤、呼吸、牙齿都开始发痒。


    这感觉真讨厌,身体不受自己支配,胸腔变成置放脏器的梵钟,来来回回撞出振波,震得耳朵都变颠簸。


    好久才听到他声音,是十九岁少年才会有的臭屁嘚瑟,“是不是被感动了?”


    顾念辞撇嘴,“才没有。”


    才没有心动。


    才没有动摇。


    “哼。”他笑,笑声从手机传来,夹杂丝丝电流,让清澈嗓音多了几分蛊惑。


    “明明就有。”他笑得更灿烂,像是胜券在握,“念辞姐姐,能不能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我没有……”


    “知道了,念辞姐姐没有口是心非。”


    救命,能不能别叫她姐姐了!


    她皱起脸,“……别这样叫我。”


    梁予安黑亮的瞳孔装满疑惑,不解道:“为什么?不想我叫姐姐的话……”


    他无辜眨巴几下眼睛,“圆圆?”


    烦人的痒意又来了,她努力挤出冷脸,干巴巴地说:“我好困,想睡觉了。”还装模做样打个哈欠,揉揉眼睛。


    他嘴角微勾,收起玩笑,“晚安。”


    一句晚安说得珍重又庄严。


    顾念辞看来看去就是不看他,蹙起眉头又收回,像是挣扎很久。


    最后她深呼吸,吐出两个字,“晚安。”


    要不要摆出这么正义凛然的表情啊!


    挂断电话前,她听到他偷笑了。


    是在嘲笑她吧!一定是吧!


    她烦躁得抓挠几下头发,跌落回床上,睡意全无。


    痒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直被她忽视的痛感。


    原来真的很痛,她小心翼翼抬起一只腿慢慢下床,脚掌一挨到地板她就痛得忍不住叫出声。狼狈地跪坐在地上,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支消肿药,也顾不上过不过期,她连忙潦草地乱涂一通。


    艰难爬回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翻身时她感到手腕上的陌生重量,轻轻抚摸,她不禁思考这究竟是什么。


    突然想起刚刚他白色短袖上的那抹银光。


    那是吉他拨片做成的项链。


    心下有某种猜测,她仔仔细细摩挲。


    吉他弦。


    是吉他弦啊。


    刚涂完药的脚底泛起凉意,手腕却隐隐发烫。她思绪烦乱,更睡不着。


    她咬牙,开始在心里默背马克思主义唯物论。


    世界本质是物质的,意识是物质世界长期发展的产物,是人脑对客观存在的反映。??


    意识能够指导实践改造世界,正确的意识促进社会发展,错误的意识阻碍发展。??


    ……


    不知背到哪,她终于困倦闭上眼睛,一夜好眠无梦。


    *


    京州的秋天冷得急,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还好顾念辞早有准备,换上了风衣外套,才在换季流感的袭击下幸免于难。


    办公室打喷嚏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顾念辞握住盛着满满一杯热水的玻璃杯暖手,心里是满满的安心。


    只是没想到她刚刚通过考核,就要和颜钰一起负责周年庆的安排。


    没办法,林馨言怀孕,张裕和郑元恩手边都有项目要忙。


    “有什么不会的就问颜钰,她会告诉你的。”苏景叮嘱她。


    一想到颜钰平常生人勿近的气场,顾念辞暗自摇头,她可一定不能掉链子啊。


    和颜钰对需求,她疑惑看向顾念辞,“你很怕我吗?”


    她咽了口唾沫,“没有没有,我还想谢谢您考核给我打了高分呢。”


    她又问:“什么考核?”


    感情她已经全忘了。


    解释一通后,她才想起来:“原来那次策划案是你写的啊?”


    顾念辞:……


    她那次还上台汇报了好吗?结果被遗忘得彻彻底底。


    看来后面的日子不太好过了,顾念辞down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家。


    又在楼下看到他。


    傍晚的风冷嗖嗖的,他只穿了短袖和工装裤,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却没理,只朝着大门不断张望。和她对视上后,眼睛惊喜一亮,向她招手,大刀阔斧走过来。


    顾念辞下意识皱眉,“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倒是笑了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喷嚏。


    抬眼便看到顾念辞担心的眼神,他心里多了一丝甜意,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刚刚吹了冷风有点受凉,不过我年轻身体好免疫强,没关系的。”


    她倒是没计较又被摸头,紧紧拧着眉。


    “念辞姐姐不请我上去坐坐喝杯水吗?”


    顾念辞本来还想制止他别叫姐姐了,不过想想他不可能听话,还是没开口。


    她犹豫了一会儿,点头。


    顾念辞租的小区没配电梯,她平常运动量不多,所以上个五楼台阶每次都是气喘吁吁。她听见后面的梁予安气息一点没变,嘲笑她,“念辞姐姐还要加强锻炼啊。”


    她实在累,懒得跟他顶嘴,开了门就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这是梁予安第一次进她家,跟他想象差不多。


    虽然不大,但是整洁有序、井井有条,一看就是顾念辞的风格。


    她休息了一会儿,给梁予安倒了杯水,从口袋摸出一块糖递给他。


    梁予安看着和初遇时一模一样的糖,居然有些恍惚。


    或许她已经忘了,可他还记得那时开家长会她就坐在他旁边,笑着给了他一块糖。


    一块水蜜桃味的糖,他很不爱吃甜,还是接过那块糖,放在他的抽屉里,直到融化了也没吃。


    顾念辞看他只盯着糖,却没拆开,还以为他不爱吃。


    “你不爱吃糖吗?我记得当时给了你一块糖你拿走了啊。”


    她不解。


    原来她记得。


    梁予安心中一动,慢条斯理拆开那块糖,“我确实不爱吃甜的,但是你给的可以吃。”


    顾念辞脸一红,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定。


    糖果含进口中,一股子甜腻的味道顿时在口腔弥漫。


    原来那块糖是这种味道。


    真的太甜,但是他却不讨厌。


    他待了没多久,就起身要走,温热大手凑到她鬓边,将乱发拢到耳后。


    “晚安,念辞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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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起,每天睡前互道晚安好像成了一种设置好的特定程序。只要顾念辞没及时回他,他就要打电话过来。她看着每天跟打卡似的晚安,也没觉得麻烦,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怪异感觉。


    被人一直这样关心着关注着,好像也……挺好的。


    *


    梁予安果然没辜负顾念辞的“期望”,“光荣”感冒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急切又担忧,“之前提醒你多少次让你穿厚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感冒了吧。”


    从电话里顾念辞猜测他症状应该不轻,可能还在发烧。


    真是一点都照顾不好自己。


    问了他家地址后,她立马打了车过去。


    梁予安住的是一个小复式公寓,她到了敲门,没人应。


    可能是昏睡过去了,她准备再打个电话,结果看到他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Leno】:密码是0516


    她输入密码,有些困惑。


    密码看上去是个日期,可她记得梁予安好像是12月份过生日吧。


    她微不可及地皱眉,有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梁予安家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张扬奢华。天花板上的幕布暂停着一部电影,透明的展示柜里摆满了各种乐器和一些手办模型。


    他睡在沙发,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睛紧闭,长长睫毛遮下一片阴影。


    像个精致脆弱的娃娃。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摸他额头,确实在发烫,她从包里拿出退烧药,接了热水泡开。


    她轻拍他脸颊,“醒醒,起来喝药。”


    他眉目微蹙,还是没醒。


    突然想起小说里女主给男主嘴对嘴喂药的老套情节。


    视线不由自主瞄向他发白的嘴唇,她很快震惊摇头。


    顾念辞,你在想什么啊!


    她又坚持不懈试着叫醒梁予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转醒。


    意识还没回笼,顾念辞惊喜的样子模模糊糊充填他整个眼眶,让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醒了?快喝药吧。”


    他还在发懵,眼前多了一碗褐色溶液。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他眼睛迷蒙,嗓音沙哑地像打磨过的砂纸。


    “你喂我。”


    ?发烧好像不影响喝药吧?


    但望向他委屈的眼睛,她心软了。


    她认命叹了口气,用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喝。


    “好苦。”他微微皱眉,比小孩子还要无理取闹。


    顾念辞觉得自己真是有耐心到可怕,她掏出来一颗糖果,轻哄道:“那给你吃糖好不好?”


    他又摇头,“太甜了。”


    太苦也不行,太甜也不行,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吃是吧,她自己吃了算了。


    她拆开糖吃了,吃完又觉得她也太幼稚了,跟一个病人较什么劲啊。


    她回头,唇上却蓦然贴上一片柔软。


    她上挑的眼睛微微瞪大,呆愣看着他吮吻她的下唇。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像是一只蝴蝶短暂地在她唇边翩跹而过。


    他又沉睡过去,仿佛适才的亲吻只是她一人的幻想。


    她烦躁不安,甚至怀疑梁予安是不是在装病骗她。


    她气愤地狠狠揉乱他头发,滚烫的温度却传到她的指尖。


    真是欠他的。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将他扶回沙发躺好,找出一条毛毯给他盖上。把带的药仔细摆放在茶几上,确认他彻底退烧后,她才安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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