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禾说的没错。
理论来讲,她们三人从纸面数据上是最合适的队友。
选这门课的人不算多,能选择的范围里,恰好三人的成绩都好便是锦上添花。
只是陆时微也奇怪,“你怎么知道米雪一定会选这门课?”
谢云禾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看向米雪。
后者眯着眼睛打量她几秒,冷淡地得出结论:“你调查过我家。”
“用‘调查’这个字眼多少有点冰冷了,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我只是作为班长,需要尽到照顾同学的义务而已。”
陆时微发觉自己即将要吃到惊天大瓜。
本着少打探他人隐私的原则,她想找借口回避这个话题。
可谢云禾却直接点破:“洛弗兰公爵是维国当前最核心的保皇党势力,你作为公爵的养女,在政治上的敏感度绝对可以信任。”
“我看中你的眼界和能力,所以向你抛出了橄榄枝。”
此话一出,陆时微忍不住盯着米雪看。
她一直都好奇米雪身上那股子睥睨群雄的气质是哪里来的,原来出身这么显赫的贵族,虽是养女,但也不输给任何王侯子弟。
米雪的成绩和能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云禾邀约的姿态相当从容,似乎认准了米雪一定会答应。
而米雪沉思好一会儿,却看向了陆时微,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
陆时微回以疑惑的眼神。
难道米雪要听她的意见?
陆时微思忖着,衡量一番利弊,最终决定客观评价:“我认为我们三人组队确实是最优解。”
“米雪你有背景优势,但却很挑剔,除了我们也很难找到更加优秀的人;谢云禾跟我都是有自己明确目标的,不然不会专门来找你组队,你也不用担心会有浑水摸鱼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谢家有相当庞大的网络媒体资源,以目前维国的□□势情况来看,保皇党的风评不太乐观,与她交好也符合你家的长久利益。”
“至于我——”陆时微淡然一笑,“我的优点不多,但你们也找不到更合适的队友了吧?”
她发言完毕,在场的两人不由地交换了个视线。
米雪难得勾起欣赏的笑,对陆时微坦诚道:“你很直接。”
“但正合我意。”
三人就这么一拍即合,成功组队。
至于后续的小组作业选题倒是不急,谢云禾说等老师布置下来之后,再找个地方面谈就好。
眼看这件事顺利落地,谢云禾心情很好,笑着对陆时微说:“对了,刚刚秦老师让我通知你,今天放学后去数竞队的教室一趟。”
“恭喜你,我听说数竞队那边正愁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参加明年的比赛,这下你是雪中送炭了。”
陆时微笑而不语。
每年伊莱都会有两个名额参与全国数竞比赛,往年为了这两个名额都会打得头破血流,可尽管如此,去年成绩最好的也只有第三名。
领导一气之下把教学班子大换底。
而今年似乎是秦老师带队。
陆时微去拜访数竞队的时候,正巧遇到秦老师在唉声叹气。
左一个榆木脑袋,右一个扶不上墙,听得底下的人垂头不语,像一片焉了吧唧的白菜。
因此当她走进来时,秦越忽地两眼放光,抓着她语重心长地劝她一定要来数竞队,不然她的年终奖就要泡汤了。
“哎,本来我以为今年没希望的,可是谢明棠加入后我又想,能不能再来一个宝贝让我凑齐两个名额呢?”秦越笑起来,“所以啊,这次月考我编了个入门卷子,想着在学校里挖金子呢!”
“瞧,这就让我挖到了!”
陆时微:“……”
老师你这话可不能让广大学子听到,否则要遭投诉的。
听秦越提起谢明棠,陆时微往人群里瞄了眼,却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她转念一想。
也是,他直接去比赛就行,哪里用得着来集训?
只是加入数竞队就不免得要跟他接触。
应该……没事的吧?可就算有事,那也是她的奖项更重要。
陆时微直接答应了秦越。
底下有学生不服气,“老师,入队不需要做测试吗?”
秦越冷笑,“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卷子都做对再来质疑我的决定吧!”
那学生嘟囔着不应声了。
“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你已经过了统一的申请时间,需要去学生会做个简单的手续,盖个章,文件很快就能批下来的。”秦越说。
陆时微被她塞了好几份手续证明,风风火火地写完就催着她赶紧去找学生会长。
她点头应下,想起陆砚声的情况,忽然开始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犯病?
犯病倒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这么想着,她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学生会近期事务繁杂,因此陆时微推开门时,办公室内杂乱的交流声一涌而出,干事们忙碌地进进出出:“不好意思让让。”
陆时微侧身而过,穿过人流走到学生会长跟前。
陆砚声面前堆着成山的文件,左右两侧都有人在跟他对接工作情况,他垂着眸,认真地聆听,而后精准地下达指令。
就像一个完美不出错的工作机器。
她忽然就理解陆承继为什么非要他在三年级的时候继续学生会的工作。
或许他奉行的是高压出人才的教育观念。
陆时微等待了几分钟,两侧的干事对接完工作后才抬头看到她。
一人认出了她是会长的妹妹,惊讶道:“哎呀,会长,好像有人找你。”
陆砚声这才从工作中抬头,看到她时,眼底划过几不可查的欣喜。
“怎么了?”他努力维持着平静。
陆时微这才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他面前,“需要你百忙之中签个文件。”
陆砚声草草扫几眼,心下了然,他没说什么,提笔签下名字,盖上公章。
手续比陆时微想象中完成得顺利。
见陆砚声将文件交给干事,叮嘱对方将它加急送给教务处的老师审核,她才意识到自己此行已经无要事可做。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时微见他情况良好,也不打算多打扰他。
可陆砚声却叫住她,“等等。”
他迅速地吩咐几个部长临时接替他的工作,才转头对陆时微笑笑,“抱歉,比较忙——但我有件事需要找你单独聊聊,正好你来了,我们去隔壁休息室坐坐吧。”
陆砚声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陆时微也不好说什么。
“好。”她点头应下。
两人来到休息室,隔着茶几面对面坐下,陆砚声竟然还让人上了咖啡。
陆时微盯着散发着香气的液体,问:“是什么事情?看样子需要花不少时间。”
陆砚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咖啡往她面前推,而后微笑道:“尝尝吧。”
陆时微有点不解。
可对方看上去执意如此,她也不想辜负这诱人的香气,低头抿了一口。
花香搀着甜蜜中和了咖啡因的酸苦,入口浓郁悠长,陆时微愣怔两秒,才开口问:“你加了桂花蜜?”
“没有这么简单,但你可以这么去理解。”
陆时微若有所思地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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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拿铁确实不是很新奇的口味,但这份咖啡用的桂花蜜香气很浓,甜味稍次,豆子的烘焙至少得是资深咖啡师才能做出来的品质。
在学生会的休息室里端上来这样的一杯咖啡,陆时微知道他有更深的用意。
陆砚声见她沉默,缓慢地开口:“过段时间是很重要的日子,父亲和母亲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他对上陆时微询问的眼神,平静道:“是成人礼——你和晚意的成人礼。”
陆时微愣怔片刻。
国内有为孩子庆祝成人的传统,普通人家会直接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庆祝,而像陆氏这样的家族,成人礼则意味着更多。
例如,资源的倾斜、人脉的交接、其中少不了的一环便是订婚。
陆时微严肃地放下咖啡杯。
陶瓷与玻璃的碰撞声并不融洽,正如他们此时的气氛。
“直接说吧。”陆时微开口,“他们有什么打算?”
“小微,你不用紧张。”陆砚声语气轻缓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早就在父亲面前拒绝过这个提议。”
陆时微挑眉,皮笑肉不笑,“所以他给我看好的是哪一个?顾家还是谢家?”
“……”
陆砚声垂眸抿着咖啡,恰当地略过这个话题。
“我不会背离你的意愿,让你跟不喜欢的人订婚。”
他认真地看着她。
陆时微狐疑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要找我确认的?”
“母亲的意思是,虽然你不是她亲生的孩子,但也养了十几年,成人礼这么重要的日子,却因为你是孤儿没法确切地知道你的生日,因此才错过了。”
“所以,他们商议过后觉得你可以跟晚意一起办成人礼。”
他说完,陆时微安静了很久。
她对陆家的这个安排并不意外。
自己是孤儿,听说孤儿院也是意外捡到她,只知道大致月份不清楚详细生辰。在自己养女的身份没有曝光之前,她过的一直都是陆晚意的生日。
而她比陆晚意还大些,早就过了成人礼的日子。
“成人礼在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后。”陆砚声报出一个日期。
陆时微想了想,疑惑不解,“那天也不是陆晚意的生日。”
黑发少年颔首,“母亲怕你觉得她偏心,所以找了个折中的日子,只是希望你们两个都能有个郑重的成人礼。”
咖啡的香气蔓延在空气中,沁人心脾地暖和。
“原来是这样。”陆时微不咸不淡地回应他,“但那天正好是期中考前几天,我可能不会花太多心思在上面。”
陆砚声闻言轻叹道:
“我知道,但你总要应付一下场合,比如说成人礼的舞伴,你有意向了吗?”
陆时微眨眨眼,“舞伴?”
对了,她想起来了。
成人礼的舞会是大多数人的核心社交区,其中开场舞是最重要的环节。
一般来说,当天会邀请亲戚朋友的同龄人一同参与成人礼,她跟陆晚意必须得跳第一支舞,同时,她们的舞伴也代表着重要的政治信号。
或是代表家族利益的合作伙伴,或是未来的联姻对象。
“说来说去,原来还是这种事。”陆时微漫不经心道:“如果不想给别家释放信号,跟自家人跳就好,一般不都是父兄或者堂表亲戚……”
陆时微忽地止住话头。
陆承继是打死也不会下场的,她若是不跟其他同龄人跳舞,那么可以选择的人只有一个。
她对上他黑深的眸子。
陆砚声认真地回应她的注视,一字一句道:
“小微,你愿意让我当你的舞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