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西餐厅,沈清河穿着卫衣牛仔裤,感觉四面八方都是不善的视线,坐着浑身难受。
这根本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你喜欢牛排还是羊排?”秦锦念摊开厚重的菜谱,“我比较推荐羊排,很好吃。”
“我都可以。”
“你也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就点。”
“不了。”沈清河摇摇头,“我不会点菜,还是你点吧。”
“好,那我就随便点了。”
很快,秦锦念点好了餐,那举手投足间透着的游刃有余的大方,让沈清河很是羡慕。
别说是这种贵得吓人的西餐店,就是平价日料,她也做不到。
“你是在零食店上班吗?全职?”
“嗯,全职。”
“哦…”短暂的停顿。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特殊的表现,但沈清河就是觉得突然矮了人家一大截。
“在那里工作的话很辛苦吧?正好我认识的画廊缺人,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介绍。活不算多,有画展的时候虽然忙,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挺轻松的。”
“不用了,谢谢。那个…你要跟我说的话是…”
在这种地方,沈清河简直多一秒都待不下去,她只想赶紧说完赶紧走。
“好吧,是这个…”秦锦念把什么放在桌子上,推到沈清河这边。
远远的,像个扣子。
“这是…”
“是江则的袖扣,他落在我那里的。”
好像有什么在沈清河的脑子里炸开。
虽然她不知道这袖扣是做什么用的,但总应该是随身的东西,落在她那里?哪里?又是怎么落的?她的思绪乱七八糟。
“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周日那天见了一面,没有…”
“周日?”沈清河忍不住打断她,“周日上午吗?”
“对,十点,这个时间是江则的母亲给我们约的,你知道我们两家的长辈一直撮合我们,我们当子女的也不好拒绝,所以…”
十点。
“你十点有事是吧?”
“嗯,对,公司的事…”
周日早晨的对话在沈清河的脑袋中回响。
他说是公司的事,结果是去见秦锦念了吗?
他,对她,撒谎了吗?
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
“清河?”秦锦念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嗯?抱歉。”
“你没事吧?我跟你说,就是不想让你误会。”秦锦念两只手的手指纠缠着,“我和江则一直有绯闻,父母也在撮合,外界很多人觉得我们是一对儿。但江则跟我说过,他喜欢的是你。”
“啊…”沈清河静静的听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跟他就是场面上的关系,私下很少联系,包括这次去选戒指也是江则母亲订的时间。”
“选戒指?”
“对啊,就是周日那天的事,江则没跟你说吗?抱歉,我以为…”秦锦念有些局促,“算了,我好像越描越黑,你们之间的事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说。但我能保证的是,我和江则订婚之后,我绝对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大可以放心跟他在一起。”
此时,沈清河已经从刚才的混乱中理出了头绪,也冷静下来了。
“所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这还得看双方父母的意思吧,我和江则都只有听话的份儿。”秦锦念苦笑了下,“我们这些看似光鲜的富家子女,婚姻都不能做主,也挺可悲的是吧?”
可悲…
是吗?沈清河不知道。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人。
最可怜的人。
最傻的人。
“您好,给您上餐,小心烫。”服务生将烤好的肉放在沈清河面前。
那肉微微抽动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沈清河突然觉得,自己的血肉似乎也在承受着煎熬。
“清河?你真的没事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有,我饿了,可能低血糖犯了。”沈清河淡淡的笑了,切了一大块肉,往嘴里放,“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饭,秦锦念把沈清河送回零食店,临告别的时候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沈清河躲在换衣间,看秦锦念的朋友圈。
“我亲自设计的订婚戒指,双方都很满意,哈哈!”
配图是江则正在量指围的背影。
“祝好朋友生日快乐,永远年轻!(生理期给我买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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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巾,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配图是两人在朋友生日宴上紧挨着的合影。
“差点回不去家,多谢载我哈!”
配图是一辆黑色轿车。虽挡住了车牌号,但分明是江则的车。
所以,这真的是两家父母强逼他们的吗?怎么看都是一对感情正盛的热恋小情侣。
那她呢,又算什么?
叹了口气,沈清河换好衣服回到前台上班。
她自己都诧异于自己的冷静,而这份冷静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江则比往日回家早了些,见沈清河没想平日一样迎过来,便问,“今天怎么没有人来接我啊?谁接我,我就给谁好吃的。”
“我!”满月扔下玩具跑过去,“哇!是蛋挞!”
“六种口味,我一样买了一个,你和姐姐一起吃。”
“好。”
“我不吃了。”沈清河背对着他,手上忙碌着。
“尝尝吧,你不是喜欢蛋挞吗?而且是网红店,我还排了一会儿队呢。”江则边脱衣服边哄,“要不…”
“我不喜欢蛋挞。”沈清河说。
江则一愣,意识到她情绪不对。顾不得换衣服,连忙过去安抚。
“怎么了?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好不好?”
“……”
“大不了不干了,我养活你!工作而已,不…”
“今天秦锦念去零食店找我了。”沈清河开口。
江则的心瞬间悬空,又迅速坠落。
“她找你?有事吗?”
“也不是特意找的,想买水就进来,看到我了,就请我吃了个饭,还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你落下的。”
“什么?”
“在桌子上。”沈清河平静的说。
江则一看,正是那枚落在珠宝店的袖扣。
喉咙干涩,生疼。
“清河,那天我…”
“说是你去参加朋友生日宴那天落在会场的,她朋友给她,又让她转交给你的。”
“啊…”江则松了口气,“是,我是那天落的,不过一个袖扣而已,我也没在意,就…”
沈清河的手顿住,低垂着的头埋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