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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诗鲤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秦王府出来后,萧隐又去了趟长乐宫。


    深宫寂寥,本就凄清冷落的宫殿在萧陵月离去后又裹上一层萧瑟,萧隐进去时,见徐皇后手捧一封书信,正潸然泪下。


    寿宴结束后,萧隐直接一顶小轿,将萧陵月送去了护国寺,根本没给她面见帝后的机会,显然萧陵月不甘于此,即使见不到皇后,也送来了书信为自己求情。


    见萧隐进来,徐皇后收起手中信件,问道:“你王叔他们……可有何怨言?”


    萧隐道:“都处理好了。”


    徐皇后点点头,又道:“这件事我总觉得哪儿不对,萧临川的伤当真是自己摔出来的?我听说他是后脑出血,那个位置,一般摔不到吧?”


    “母后。”萧隐声音中带了几分无奈与疲惫,“您别再瞎想了。一切就如儿子所说:陵月与萧临川合谋陷害江芙,但江芙没中计,反倒是萧临川自己喝酒喝多了,不小心跌倒,后脑摔在假山上了。”


    “那江芙当真从头到尾都没去过明月亭?”


    “没有。”萧隐面不改色道,“儿子问过当时在场的人,江芙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座席。”


    徐皇后不语。萧隐又淡淡道:“再者,就算萧临川是江芙所伤,对现在的情况,又会有什么改变吗?”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萧陵月和萧临川害人不成,咎由自取,江芙充其量是一个或不知情、或被动自卫的受害者,断没有追究她的道理。


    徐皇后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她不愿意接受女儿是这样一个愚蠢又恶毒的人,总想再寻些理由来为她开脱。


    沉默片刻,徐皇后轻叹道:“月月去护国寺,定安伯府可有说些什么?”


    “他们不敢。”萧隐漠然道。


    徐皇后思付道:“月月此去,就算宫里说是祈福,外面的人定然也议论纷纷,还是要给定安伯府下些赏赐,以示恩宠。”


    萧隐蹙眉,显然对此举不甚认同。


    徐皇后缓缓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月月那样喜欢魏延年,早晚还是要嫁过去的。”


    既然萧陵月早晚要和魏延年成亲,即便是皇家,也不好太不顾及亲家感受,做得太难看。


    徐皇后身为母亲,总还是希望女儿有个和顺美满的婚姻,可在萧隐看来,萧陵月婚事是否顺利,与她本人其实没有太大关系,而是要看萧隐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稳。


    若坐得稳,便如这次一般,即使她惹出天大的祸来,也没人敢追究她的责任,若坐不稳,她所倚仗的一切特权都会消失,以萧陵月骄横的性子,和谁成亲都不会相处得太好。


    至于那定安伯府,是记打不记吃的一家,恩宠再多,也不影响他们翻脸不认人。


    但徐皇后一意坚持,萧隐也不想在这等小事上惹母后不快,便道:“我去安排。”


    赏赐到定安伯府时,阖府出来领旨,皇后赏赐颇丰,给府中上下,甚至几位未出阁的小姐都赐了首饰。


    这样的事本该和江芙无关的,奈何懿旨来时,她正与魏家的几个娘子听郭氏闲话家常,所有人都走了,不好留她一个,便也跟着来了。


    皇后这道旨意所言无非有二,一是安抚,萧陵月去清修三年,魏延年就要等她三年,故重赏定安伯府,以示恩宠。


    另一层,则是警告。


    阖府上下都赏了东西,唯独魏延年没有。


    他可是萧陵月的未婚夫。


    魏家上下不知秦王府一事的内情,就连魏延年本人,也一头雾水,但这一番连消带打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后这是对他有所不满。


    至于不满的源头,自是不必多说。


    众人隐晦地看向江芙。


    几乎就差明着说了,你与江芙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叫他在萧陵月不在这三年老实点。


    魏延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被郭氏看了一眼才有所收敛。


    郭氏笑道:“公公辛苦了,留下喝杯茶吧。”


    传旨的老太监是东宫的人,一甩拂尘,道:“夫人客气了,咱家还有些事,就不坐了。”说罢环顾一周,尖着嗓子问:“哪个是江娘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江芙身上,其中不乏看好戏的意味。


    江芙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事儿,但情况由不得她多想,上前柔声道:“公公,我便是江芙。”


    她心知经萧陵月一事,皇后或是太子对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印象,故而态度摆得很恭谦。


    那老太监上下打量她一番后,态度却出乎意料地和善,低声道:“江娘子,太子知道你受委屈了,特意叫奴才把这个交给江娘子。”


    江芙惊讶地抬起眸,:“殿下他……”


    老太监道:“殿下已从肖公子那儿得知原委,知道错不在江娘子。”


    江芙早已做好被牵连,甚至被怪罪的准备,乍然听闻完全相反的消息,意外之余,不免有所触动。


    这位太子殿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的公正、贤明,慈悲。


    江芙双手接过,突然想起些什么,问:“公公刚才说肖公子……”


    老太监颔首,煞有其事道:“那日在太子面前,肖公子可是为您说了不少好话呢。”


    江芙长睫微颤,握紧了掌心的檀木盒,道:“多谢公公告知。”


    老太监和颜悦色,道:“不谢,不谢,应该的……”


    其他人本以为那太监特意点出江芙,定少不了一番刁难,未料不仅没有,气氛竟还格外融洽,纵然隔了段距离听不清声音,也能看出两人相谈甚欢。


    尤其是那老太监,满脸堆笑,与方才面对定安伯府一众人时判若两人。


    郭氏看着这一幕,笑容中带了些谨慎,等传旨的人离开后,试探道:“阿芙……”


    “太子仁慈,得知那日我也在寿宴上,送了个礼物来给我压惊。”不等她问,江芙就轻轻柔柔道,说罢打开刚落入手的檀木盒,“就是这个,比不得各位姐妹们。”


    明黄锦缎之上,赫然躺着支质地温润,巧夺天工的白玉发簪。


    那发簪通体由白玉打造,模拟玉簪花沾露垂首时的模样,通体晶莹,栩栩如生,就连花瓣上的露水都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绝非俗物。


    这还比不得别人吗?


    众人腹诽。


    就连江芙也很意外。


    她本以为太子只是赏赐些寻常珠宝,这才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了,未料是如此贵重之物,如此一来,她方才的谦虚反而像故作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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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姿态已经拿出来了,这份礼物也确实有让她炫耀的本钱。江芙扶了扶鬓角,矜持道:“都是天家的赏赐,没有贵贱之分,都是君恩浩荡。”


    话都让她说完了,众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脸色最难看的还要数魏延年,在听闻太子单独给江芙赏赐后,他一张俊脸就变得铁青。


    郭氏显然与儿子想到一处去了,沉吟道:“阿芙,你与太子……”


    江芙一手抚过玉簪,心思一转,微微笑道:“姨母觉得呢?”


    郭氏嘴角紧绷。


    江芙合上盖子,道:“我与太子殿下从未见过,今日赏赐于我,大约也是看我可怜吧。”


    她字字句句都是实话,可有了前面那句,落在旁人耳中就是矫情饰貌了。


    魏延年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道:“芙儿……”


    江芙淡淡看着他,这次不等她开口,郭氏就先一步制止道:“延年,阿芙是你表妹,也不讲点礼节?”


    以前魏延年做什么,郭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若江芙真得了太子青睐,那就不能由着魏延年胡来了。


    魏延年停在原地,满脸深情不甘地望着她。


    郭氏道:“阿芙,你住那个院子太过偏僻,明日起搬到南院来住吧。”


    江芙闻言,很是不好意思地推辞道:“我借居在此,已经很劳烦姨母了,怎好再兴师动众。”


    郭氏道:“不麻烦,我本也想让你住到南院去,和姐妹们做个伴儿,只是你刚入府时家中事忙,姨母一时没腾开手安排,这才拖延至今。”


    南院是伯府未出阁的小姐们的居所,环境比起江芙那方破败小院自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江芙本只想借太子拿捏住魏延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下做足了晚辈的样子,几番推诿后才“不得已”同意。


    她温柔恭顺地谢过郭氏,回了院子,弯腰抱起正在和兔子玩的江薇,道:“薇薇,我们要换大院子啦!”


    小丫头听了,却先问她:“姨母是和你说了什么吗?姐姐。”


    江芙刮刮她的鼻子,亲昵道:“没有哦,姐姐厉害吧!”


    江薇这才开心起来。


    江芙把江薇放下,叫她继续去找兔子玩,转头看到云翘担心的眼神,又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云翘放下心来,道:“魏夫人真是……看人下菜碟儿。”


    江芙没说话。


    借居他人府上,按理说给人添了麻烦,她怎么都不该抱怨的。可她始终忘不了,入府第二日时,她带着江薇去给郭氏请安,在房门外听见她对嬷嬷抱怨:“当初又不是我求着她外祖救我爹的,怎么挟恩图报还能算到我头上?亏我当初还以为她们家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却要我养两张嘴!”


    旁边的嬷嬷安抚她:“姑娘消消气,当年如果不是谢老太爷出言相助,咱家老爷就算能保住一条命,流放也是跑不了的。如今就当还恩吧。”


    郭氏道:“以谢家当初的权势,不过上下碰个嘴皮子的功夫,这算什么恩?”


    江芙姐妹站在门口,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直到婢女进去通传,郭氏才止住话音。


    自那以后,她就再没带江薇去过郭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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