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异能学院的中央演武场,此刻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得像是要开演唱会。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实时转播着场内的每一个角落。观众席上坐满了高年级的老生和闻讯赶来的校外人士,甚至还有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届被誉为“黄金一代”的新生,到底能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
“听说了吗?今天林家那个真少爷也要上场!S级光系天赋啊,百年难得一见!”
“那算什么?我还听说那个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假少爷也被迫参赛了,F级对S级,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有好戏看了!我已经开了赌盘,赌那个林寂能撑几秒钟不被打趴下!”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林寂。
林寂站在选手准备区,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靠在墙角,戴着耳机听歌,一副“与我无瓜”的咸鱼姿态。
本来,按照学院的规定,后勤系这种“非战斗人员”是不用参加这种血腥的大比武的。
但架不住有人背后使坏。
林天虽然在食堂丢了人,但林家的影响力还在。他让王雪给校董会施压,硬是把林寂的名字塞进了参赛名单里,甚至还动用钞能力,把他第一轮的对手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寂,你不是想低调吗?”
林天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VIP观战席上,脸上敷着冰袋,眼神却阴狠得像是毒蛇,“今天,我就让你在全校、乃至全网面前,彻底沦为笑柄!”
“我要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不仅买通了裁判,让他对场上的“意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重金收买了林寂的第一个对手——一个以出手狠辣、专门废人手脚而闻名的C级狂战士,外号“碎骨机”。
他的计划很简单:让“碎骨机”在擂台上把林寂打成重伤,最好是打成残废,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只要林寂废了,那些姐姐们就算再护着他,也总会有厌烦的一天。到时候,他这个S级天才,才是林家唯一的希望!
“第一场,后勤维修系林寂,对战,狂战系巴颂!”
随着广播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林寂摘下耳机,叹了口气。
“终于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武瑶担忧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上了那座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擂台。
“嘘——”
“废物滚下去!”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躺好认输吧!”
他一上台,迎接他的是漫天的嘘声和嘲讽。
林寂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对面那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像座铁塔一样的光头壮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巴颂,C级狂战士,泰拳高手,异能是【肌肉硬化】。学院里的著名狠人,据说去年有个B级学长跟他切磋,都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
用这种人来对付他一个“F级”,林天还真是看得起他。
“小子,是你自己滚下去,还是我把你打成肉泥扔下去?”
巴颂捏着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他收了林天五十万,任务就是把眼前这个小白脸的四肢全部打断。
林寂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有意思。”
巴-颂狞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恐怖的压迫感冲了过来。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要来了!是巴颂的成名绝技‘泰山压顶’!”
“这一拳下去,估计能把那小子的骨头都砸碎吧?”
VIP席上,林天更是激动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单腿),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死吧!
林寂!给我去死吧!
擂台上,那个负责本场比赛的地中海裁判,也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放到了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上。他收了林天的钱,只要等林寂倒下,他就立马宣布巴颂获胜,然后以“伤势过重无法抢救”为由,拖延医疗队上场的时间。
一切都按照剧本在进行。
林寂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砂锅大的拳头在瞳孔中不断放大,他甚至能闻到拳风带来的血腥味。
他刚准备侧身躲过这一击,顺便给这个大块头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突然。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气,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那不是异能,而是纯粹的、凝如实质的杀意。
正在冲锋的巴颂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迟滞。
而站在擂台边的裁判,更是首当其冲。他只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那股杀气的来源,看向了观众席的最前排。
那里,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
女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军用手枪,枪口正若有若无地对着这边。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戴着墨镜,但裁判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紧接着。
女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他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也极其致命的战术手势——
抹脖子。
那一瞬间,裁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响起了死神的丧钟。
林……林帅?!
北境统帅林清歌?!
她怎么会在这?!
那个抹脖子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警告我敢放水就杀了我?
电光火石之间,裁判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汇成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结论——
完了!
林帅一定是知道了我和林天勾结,要借巴颂的手废了她弟弟!她这是在警告我,如果林寂少了一根头发,她就要让我全家整整齐齐!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住手——!!!”
就在巴颂的拳头即将砸中林寂面门的刹那,裁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甚至忘了自己只是个裁判,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想要挡在两人中间。
但他的速度哪有巴颂快?
眼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要落下,裁判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口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在全场观众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裁判,就这么……
晕了过去。
“巴……巴颂!住手!裁判好像……好像心脏病发作了!”
台下的医疗队急得大喊。
巴颂那势大力沉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林寂鼻尖前半寸的地方。
拳风吹得林寂的刘海都飞了起来。
“……”
巴颂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裁判,又看了看观众席上那个收回手枪、正慢条-斯理擦拭镜头的恐怖女人,最后看了看面前一脸无辜、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的林寂。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个局啊!
五十万,买我一条命?!
“那个……兄弟。”
林寂看着这个进退两难的大块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看你印堂发黑,今天不宜动武。”
“要不……你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