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睡醒之后,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痛苦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不知道沈决远为什么会这样。
但她的情绪好像过于激烈了一些。
她甚至还动手打了他。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无力地将脸埋进枕头中。
事实上,当她发现那个账号的主人是沈决远时,她并没有太生气。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找到一个宣泄情绪的借口。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借着这件事和他吵架,和他闹掰。
是啊,池溪一直回避的事情,也是她所在意的事情。
妈妈曾经告诉过她,爸爸那样的人最后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是靠他的妻子和他的岳父才拥有现在的一切,这看似光鲜亮丽的人生,只要一天是靠别人得到的,就总会有被别人收走的时候。
妈妈没有说错。
池溪住进周家的那段时间,她亲眼看到爸爸是怎么卑躬屈膝地讨好他的妻子,他的岳父,甚至是他的子女。
那种讨好无关爱情,而是一种类似下属对待上司的谄媚。
那她现在和爸爸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有人都说,她是最像爸爸的人。一样的软弱。
想不到连这方面也一样。
他们的人生都在依附着另一个人。
池溪忍不住去想,沈决远为什么要对她好。
因为她长得漂亮?或许她那张脸在普通人中间能够被夸赞一句漂亮。
可自从来了这边之后,她见过太多美丽的人。
她们的美与她的漂亮不同。那是一种带着冲击性的美,强烈到直抓眼球,让人无法再挪开视线。那种致命的女人味是她所没有的。
-
池溪讨厌傲慢的沈决远,不仅是讨厌,甚至带着一种恐惧。
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她还住在沈家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居然已经过去半年了。
她实在讨厌他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淡眼神,几乎到了PTSD的地步。没有被他‘特殊’对待过的人是不会懂的。在他强大磅礴的气场下,他的冷漠也比其他人更加具备威慑力和羞辱性。
哪怕他什么也不说,那种冷漠就足够让人感到难过了。
他对其他人都能够保持的绅士风度,唯独到了她这里一点也不剩。
她又想到了泱泱。
恐怕他早就不记得她了,这个对他芳心暗许,在沈家宴会上偷跑出来看他,最后获得了一句“进去吧,外面风大”关心的泱泱。
明明当时不止她一个人在外面,池溪甚至站的更久。可沈决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问她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除此之外一句关心都没有给她。
该死的!她不满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和沈决远闹掰之后的打算。
她昨天那么对他,他肯定不会再管她了。她必须得在他将自己赶出去之前,提前离开。
至少保全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颜面。其实她并不太在意面子,在她这里面子反而是最不值钱的一种东西。
不过,也可以说是在较劲,她不想在沈决远面前一点尊严也没有。
可是从这里离开后应该去哪里,这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
妮娜的电话打来的很及时,她原本是想要问她这次复活节的假期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度假。
池溪想了眼沈决远给她的那张没有限额的黑卡,她将那张卡推远,又看了眼自己手机账户中的余额。
她最近倒是攒了点钱,但这种时候去旅游未免太奢侈了。
妮娜显然猜不到住在古老庄园,出门加长林肯接送的人,会心疼旅游的钱。不等池溪回答她就拍板定下了。
池溪听着电话里的断线的嘟音,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散散心。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吧。
想好这些后,她换好衣服打算出去。却刚好碰上坐在客厅喝咖啡观看国际新闻的沈决远。
最近战事不断,战争会直接性地搅动全球金融,所以沈决远平时也会密切关注这些。
听到开门声,他拿起遥控关闭电视:“睡得还好吗?”
他身上是妥帖的西装,整个人一如往日的儒雅斯文。
唯独脸上那个巴掌印和额头处理后的伤口让池溪相信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骨气告诉她不该理他,但礼貌又觉得应该回一句。
于是她敷衍地在喉咙里随意咕哝了几句,连她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咕哝的是什么。
与其说是回应,更像是自创了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国家的一种语言。
所以沈决远肯定也没听清。
但他却像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我让厨房给准备了早餐。”
她却直接绕过她,拜托佣人帮自己整理一下七天的穿着。
佣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真正的主人,对方点头,默许了池溪的要求。
有了授意,佣人转身离开这里,走进池溪的衣帽间。
于是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偌大的空间之中,壁炉燃烧了一夜,又添了新柴,带着一种淡淡的果木香。
和沈决远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
池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胆大的设想,或许他不是起床早,而是一晚上没睡。
他很有可能在这里坐了一整晚。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抢在他质问之前主动说出来:“复活节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旅游,这几天我会重新考虑一下我自己的未来。”
她需要考虑的是,她是回国还是勤工俭学留下来。
但勤工俭学这条路,在国内行得通。至于国外,仅仅只是学费就足够压垮她。
可让她放弃这个机会,她又实在舍不得。
就算这是沈决远给她的机会,可池溪觉得自己还不至于清高到什么东西都不想要。
她可以不要他的钱,但读书是穷小孩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沈决远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也思考了一晚上。
比起其他,他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一直以来的痛苦,也心疼她的当下。倘若从她的视角里,他所说出的任何话语都是伤人的嘲弄。
那么,现在的她会有多无助。
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人也开始对她恶语相向。
偏偏始作俑者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无法说出更多安抚的话来,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在她说出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用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很赞成她出去散散心。那个叫妮娜的同学除了在两性关系方面有些随便之外,无论是家庭还是人品,姑且算得上及格。
当然,他不可能完全信赖对方,将池溪彻底交给她。
池溪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沈决远抽空给那位同学打去一通电话。
于是最终,散心的国家从一开始的非洲改为其他地方。
一下飞机池溪就和妮娜一起泡进了温泉池子里,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任何东西都显得很完美。
过于完美了,就有些脱离原生态了。
妮娜点评这里,是资本主义的私人后花园。
池溪跟在沈决远的身边见过了许许多多不符合她身份的地方,所以已经没有太大波澜了。
她趴在泉边,显得忧心忡忡。妮娜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突然叹了口气:“我可能要回国了。”
“什么?”妮娜被吓到了,一脸不可置信,“是回国玩几天还是再也不来了?”
“还没决定,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无论怎么想,她都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继续留下来。万一沈决远从中作梗怎么办。
这几天他倒是没有对她冷嘲热讽了,却也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偶尔在家里碰到,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
池溪反而觉得,她宁愿他对自己嘲讽几句,也不要他像现在这样冷漠。
“很奇怪。”她想把自己藏进泉水里,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泪水了,可眼泪比她下潜的动作更快。
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地往下掉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甚至前一天都还好好的。不过我也习惯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爸爸也是这样。刚见面的时候,他会给我买漂亮的衣服,和从前没有见过的进口零食,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我终于要有爸爸了。可是第二天,他离开后就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我换号联系他,他却警告我不要再来找他了。”
后来她才知道,爸爸那次回来只是为了安抚好妈妈的情绪,让她不要出现在他的妻子面前,不要破坏他的家庭。他连她的妈妈都不爱,又怎么会爱她呢。
“我应该习惯的。”池溪重复这一句。
事实上,她除了一开始说的是英语之后,后面全都是中文。妮娜虽然也会中文,但她只会一点皮毛,甚至需要对方非常缓慢地讲才能听清一些。
可池溪是带着哭腔讲的,她根本听不清她的讲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很难过。
不清楚原因,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妮娜只能抱着她:“Everything will be fine.”
这里是位于森林中的度假别墅,平时不接待客人,只对固定用户开放。所以妮娜将这种地方称呼为资本主义后花园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别说是这个别墅,甚至是这座物种丰富的广袤森林都是私有资产。
所以,哪怕是不慎进入,也属于违法。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汤池的雾气让暗沉的夜色更加模糊。男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睡袍,泡在汤池之中,打湿的睡袍贴黏在身上,身形轮廓与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或许是夜色太浓的缘故,他的眉眼看上去黯淡,神情落寞。
分不清是痛还是酸胀,只知道透过墙体传到他耳中的那些话,变成一只有形的手,正在揉捏他的心脏。
没了儒雅禁欲的西装遮蔽,这具大骨量的雄性身材显得极具压迫感,无论是宽厚的肩背还是健硕的肌肉。可是此刻,与这种压迫感形成对比的,是他下垂的眼睫。
完美立体的t区,像艺术品一样,带着锋利与冷漠。
当眼睫垂下时,那种傲慢的高高在上早就不复存在。
那里只余下心疼与怜惜。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类似厌恶的情绪。出生就接受众人仰望的存在,是无法真正具备共情力与同理心的。哪怕是做慈善都带着一种目的性明确的施舍。
他们只在乎自己捐出去的钱是否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并不在乎钱财的去向有没有流向了真正需要的人手上。
哪怕最后被换成富人们的名表名车也与他们无关。
他是与众不同的,从出生就具备定鼎乾坤的权力。注定了他偶尔露出的善意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可是现在,他点燃一支烟,手臂舒展靠在泉壁上。
他觉得是他出现得太晚,没有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可是他出现得再早又有什么用。
他带给她的只有严厉,没有半点包容。所以她怕他,情有可原。
她抗拒他,也是他活该。
-
晚上十点,心烦意乱的池溪睡不着,只能打开电脑寻找解压的方式。
当她打开论坛时,第一看到的就是被她置顶的对话框。
那个id就像是一串嘲讽她的咒语,嘲讽她的愚蠢。她直接将对方的账号删除并进行了拉黑。然后窝坐进椅子发呆。
这么一坐就是三个小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惊到了。
她居然坐了这么久。坐到肚子都饿了。
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前台,所以只能亲自下去一趟。
不是她缺乏生存经验,而是这种高等场合,她一般都是和沈决远在一起。
所有的事情也都是沈决远在负责,她只需要在有需要的时候和他说一声就可以。以前身处其中时还未有所察觉,沈决远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甚至体贴周到到让她无法感受到那种被照顾的感觉。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理所当然地需要为她做这些。而这些理所当然的讯号都是沈决远带给她的。
他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为你做了任何事情都会急着来邀功。
——你看,我为你做了这些,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感谢我吗?
在沈决远眼中,这些事情本该由他来做。照顾池溪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何须言说。
“不要再想他了,他以后还会对其他女人做这些。”
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反复告诫池溪,让她努力清醒过来。
想清楚这点后,池溪深呼一口气。
难过也难过了很久,她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持续郁郁寡欢,这没什么的,她获得的爱本来就不多,早就习惯了被丢下。
池溪换上衣服,又将刚洗过的头发绑了个高马尾,然后带上相机打算去楼下找点吃的,再去外面拍点照片。
虽然是在树林里,但别墅周围的安全措施做的非常好,她不需要担心会有野兽将她当成猎物拖走。
池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下去的电梯中碰到沈决远。
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看见电梯里那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与烟灰休闲长裤的男人,呼吸还是没骨气地停了一瞬。
她在心里怒骂自己没出息,以后一定要常驻戒色吧。
果然人一旦帅到一种境界,哪怕决定视而不见也很难做到真的不在意。
眼神在表达厌恶,心脏却一次又一次地因为这惊人的英俊疯狂跳动。
甚至忘了怀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主动往后退了一步,给予她给大的空间。但池溪进来之后就自觉贴着电梯壁,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对他的疏远,手指不断地在电梯壁上画着圈圈诅咒他。
随着电梯门的合上,两种不同的体温与呼吸在狭窄的电梯内交融。
像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无形的肉-体。比直接亲吻更暧昧。
“去几层?”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溪没有回头,只是比了个一。
她听见电梯内机械的播报声,知道他帮自己按好了楼层,于是咕哝着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得到一个冷淡的回应。
电梯比平时还要慢,池溪掰着手指头数数,究竟还有多久到。
消费这么高的地方,电梯却修建的又小又慢。
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她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她相信他肯定也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包括含在口腔中的那颗糖被舔舐的声音。
妮娜说这是这个地方的习俗,糖果吃得越快,就会获得更多的幸福,但前提是不能咬破。
池溪出房门前就将这颗糖含在口中了。
粘腻的舔舐声与濡湿的口水声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并没有觉察到,只是更用力的舔着,希望能够快点吃完它,这样她就可以获得幸福了。
哪怕知道靠吃糖来获得幸福是一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身后那个男人的存在她无法忽视,对方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了。
虽然希望他不要和自己说话,但对方真的不理自己时,她又开始陷入新的难过。
他居然一句话都不和她说,除了刚才问她去几楼之外,他和她就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池溪抿了抿唇,比起被他冷漠傲慢的对待,被忽视冷落居然令她更加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电梯门开,她也没注意是几层,直接走了出去。但是很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臂。
“还没到。”对方终于说了第二句话。
委屈因为他的开口反而被无限放大。她赌气般地甩开他的手:“不用你提醒!”
然后将错就错地走了出去。
她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更加委屈了。如果在平时,她生气之后他肯定会跟上来,哪怕没有立刻解释也会跟着她。不让她乱跑。
池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误入了赌场。
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最不缺的都是外形顶级的美女帅哥。空气中的香味似乎都带着一种金钱的味道。
身后是有沈决远的电梯,现在回头代表她承认自己错了。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她其实非常担心被人赶出去,好在负责看守的安保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将一张代表vvvip客人的黑金身份卡双手奉上,交给了她。
有了这张卡,意味着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无需验资,专属的贵宾休息室,还可以临时更改游戏规则。
甚至于,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拿着这张卡将整个赌场清场。
她接过那张卡后故意等了一会儿,确定电梯下去之后才敢往回走。
结果刚转身就被吓到了。
沈决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或许就在她下电梯后不久,他也跟着出来。
等等——
她突然想到,电梯之所以在这层楼停了下来,是因为有人按下了楼层按键。
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是说,不是沈决远跟着她出电梯,而是她跟着沈决远....
该死的,她又想哭了。
这个傲慢的洋鬼子肯定在心里嘲讽她是倒贴廉价货。被他那样对待还巴巴地往上凑。
就连出来散心随便选的度假小岛也能和他碰上,他会认为是她故意打探他的行程跟来的吗?
池溪活跃的思维在脑海中翻涌,她胡思乱想了很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一张桌台前,那位穿着深v衬衫的帅哥荷官正在发牌。
池溪因为心不在焉加上不懂游戏规则,输出去好多筹码。
但她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对这点钱并不在意。
年轻,漂亮,还如此有钱。其实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讯号了。她绝非单身,并且她那位没有露面的‘伴侣’的权势大到无法想象。至少在这个‘后花园’中,他的存在可谓一手遮天。
所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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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人对待她的态度谦卑且谨慎。池溪根本没察觉到这一点,她一门心思地郁郁寡欢,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坐在这张赌桌旁的也不知道。
大部分人都懂的道理,那位正在发牌的荷官却不懂。他频频冲池溪抛媚眼,甚至还因为她的视线在他胸前那道深邃的沟渠上多停留了一眼,而大度地将领口拉的更低。
池溪并没有在这里坐太久,等到她察觉到自己已经输了很多钱的时候,她就吓得立刻了离开那张高背软包椅。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下来的。
她还以为赌场会让她付钱,毕竟她已经输出去很多筹码。
但对方什么也没说,甚至在她离开时还体贴地将她送进了电梯。
妮娜给她打电话,问她去哪里了。池溪说她想出来透透气,现在回房间。
妮娜冲她露出一个神秘笑容:“这两天你可能需要自己玩了,我找到一个很正的男人。当地的伐木工,刚刚试了一下,那个力道感觉可以把墙凿穿,所以我打算好好玩玩。”
池溪想到自己之前用类似的形容在心里吐槽过沈决远。
...她为什么总是会想到他。
“嗯,那你好好玩。”
“你不要乱跑,也不要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他们最喜欢骗你这种不谙世事的清纯小妹妹,知道吗?”
不谙世事,清纯。恐怕不见得吧。
但池溪还是乖巧点头:“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野男人居然来的这么快。对方不知道是怎么得知她的房间号,等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身上穿的还是刚才那身,只是v领更深了,都快开到肚脐眼,若隐若现的乳钉顶着单薄的衬衫布料,突起明显。
“呃....”
池溪沉吟片刻:“请问有事吗?”
对方这次过来带齐了装备,显然是势在必得。他的副业是荷官,主页勾引富婆。面前这个富婆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同,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年轻。
看上去似乎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小雏,既可以爽,又可以赚钱。
他笑着走过去,关心道:“刚才看你是一个人,你朋友没有陪着你吗?”
池溪警惕地往后退了退:“我朋友...我朋友她就在房间里等我,你别...”
通过她的神情和语气可以确定,她是一个人。
一个人正好,更好骗。
“你别误会,我没恶意的。我看你全程都在走神,似乎是有心事...所以有些放心不下你。”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温和可靠,让她卸下防备,“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呃,好吧,她好像将对方想的太坏了。
“抱歉,我只是...”她为自己刚才的无礼道歉,然后又感谢他的关心,“我没事,只是有些困了,我先...”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不小心的崴了一下脚,刚好摔在她的身上。
池溪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一种窒息般的深度给包裹住。
乳钉与乳钉中间的那条链子被她的脸压得绷紧,男人发出一阵被乳钉扯痛的呻吟。
“呃...”池溪面红耳赤地想要道歉,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男人的怀里离开。
一股惊人的可怕力道直接将男人甩开了。
池溪听到一阵巨响,是□□撞到数米远的墙体发出的声响。
她敢断定对方的骨头肯定也断了几根,因为她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她惊恐地朝那边看去,只能看见那个男人痛苦的趴匐在地。当然,她也只看了这一眼,因为很快,旁边的房门打开,她被同一个人所带来的力道拉了进去。
只是带给她的力道显然更轻更柔和,但是那种强硬让人没有抗拒的机会。
房门被关上,带着一种克制过的汹涌情绪。
池溪眨了眨眼,总算从那种愣怔中反应过来。她看着脸色铁青的绅士,气质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
独属于他的磅礴气场化成一道道裹挟寒意的冰棱。
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反差。
从她下飞机到现在,沈决远一直保持着可控的距离跟在她身边。这并不是监视,而是一种保护。
他没有阻止她的任何行为,她是自由的。但这份自由需要在他的陪同下。
他需要确保她的安全。
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同一部电梯里,这并不是偶然。
那个人的行踪已经查到了,现在他们全家应该都在飞往这里的飞机上。
为了防止自己说出的话在小河耳中变成更伤人的言论,他只能尽可能地减少与她的交流。所以除了必要的话,他一句也不敢多说。
当然能够看到她眼中的落寞。除了心疼,他居然还有一种卑劣的满意。
就在刚才,他不过是接了一通电话,暂时离开几分钟,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令他作呕的一幕。
保安此刻应该已经将那条下贱的牲畜扔了出去。
沈决远很快就平复好情绪,他用温和的语气告诉她:“在这种地方不要随意接受陌生人的示好。心怀不轨的人有很多。”
他不确定自己这番话在她耳中会被曲解成什么,但他不得不说。
说点什么好过什么也不说。否则她会认为自己是个极端暴力狂。他不得不承认,刚才的自己的确有些失控,万幸他没有随手携带枪支的习惯,否则子弹应该早就穿过了对方的太阳穴。
池溪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难看。
她听到沈决远用倨傲的语气询问她:“你一刻也离不开男人吗,就这么喜欢男性的身体?”
她知道他看到刚才那一幕会生气,会愤怒。即使他不喜欢她,但对于沈决远这样的人来说,他用过的东西,哪怕是不要了,也会被直接销毁。
他的占有欲和他的控制欲一样。
不止是用过的东西,人也一样。所以他接受不了别人和她有亲密的举动。
哪怕只是拥抱。
可他不该说这样的话,带着侮辱性质的话。
他太过分了!
池溪憋了一肚子火,但想起前几天对着他又是拿字典砸额头,又是扇巴掌。她已经不敢再对他做出任何过激举动了。
他的‘包容’是有限制的。
原谅了她上一次的无礼,这一次肯定不会再原谅。所以池溪不敢再冒犯他。
她只能委屈地开口:“是他突然抱住了我,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男人沉吟片刻,弯下腰,与她保持视线平等的姿态。
身上那件毛衣,哪怕她没有伸手触摸也知道是柔软的,带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
宽大的手掌温柔地覆盖她的脑袋,轻慢地揉了揉。
池溪被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触碰弄到又想哭了,然而下一秒,她却听到男人在冷笑:“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刚才也很乐在其中。你没有推开他。”
池溪就像是一个窝囊的弹簧,因为够窝囊,所以可以一直默默忍耐,即使难过也会在心里哄着自己。
自我欺骗,没关系,这没关系。
是啊,说起来,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是自己,陪伴她最久的也是自己。
沈决远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她还是她,就足够了。
她有自己爱,有自己陪伴。
池溪今天恍惚的次数太多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窝囊的弹簧已经触底反弹了。
沈决远被她推倒在身后的沙发上,而她则咬着自己的裙摆坐上去,一边骂一边嚎啕大哭:“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
裙摆也因此从她口中掉了下去,蕾丝边垂在男人的眼睛上,和带着香气的裙摆一起。
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脸。
一米六八的女生,将一米九二的男性轻松压倒了。
如果她能哭的再小声一点,就能看出这根本不是她能办到的事情。
除非被压的那个男人是自愿的。
他甚至还担心她摔倒,体贴地用手护着她的腰。
宽大的手掌,轻松地盖住她整个腰身,青筋凸显。
喉结不断滚动。
还有八个小时,那个摊贩老板搭乘的飞机才会降落。
这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无论池溪想做什么,他都会顺着她——除了伤害她的身体和他们之间感情的事情。
他也不能再开口说话了。当然,也不能让她离开这个房间。
这种地方像刚才那个男人那样的太多了。
他倒不是在争风吃醋,他只是觉得,还是多注意一点比较好。
池溪还是在哭,除了她的哭声之外,剩下的则是男人急促的吞咽声。
他的后脑勺偶尔会离开沙发,手则会更加用力地按住她的腰。
每到那个时候,池溪的哭声就会被放大,不止是难过的哭声。
池溪想,既然他说她喜欢男性的身体,一刻也离不开男人。
那她就证明给他看。
她就是离不开。
她早就被各种负面情绪冲昏了头脑,现在只想和他‘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