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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逼宫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有一名士兵仓惶奔来,因为太过害怕脚步踉跄绊了一跤,又急忙爬起,半摔半爬地到了台下,他扑跪下去,满眼惊恐地哭了起来。


    “王、王上,打打起来了!”


    许长风心下一沉,面不改色问道:“谁打起来了?”


    “公公主打打进来了,我们抵不住了。王上快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起来,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被关了起来的公主会打进王宫。许王当即喝道:“万将军,婚典守卫都是你在安排,怎么回事!还不快去迎敌!”


    万虎看了一眼台上的人,随即低头闭眼,并不动作。臣子们一看心中了然,都在互相议论指责。


    “原来如此!”许王咬牙切齿道,“当真是好勇士!”


    许后有些站立不住倒退一步后连忙上前扶着许王,流泪愧疚道:“对不起,我真不该自以为是地劝长风放过她。”


    许王的背一下塌了,悔恨不己,“天意如此,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许长风听得模棱两可,大声询问:“有谁可退敌?”


    “老臣可敢!”杜太傅颤颤巍巍地出列,因话说得太大声,忍不住咳了起来。


    卢怀民见状也出了列,扶住杜太傅,与他出列的还有几位文臣。


    许长风一看,心下凄凉。许国自胡老将军故去后,他留下的士兵都由万虎统领,这么多年他也培养了一些将领,但如今他都不出列,其他将领自然不敢出列。


    除此之外其他将领也都没有作出什么建树,再加上连珩的出现,许国大多青年都愿意在文海里较量,是以武将不多。


    而许长风也意识到将领不足,所以自小习武。当即振臂高呼:“哪些愿意与孤奋战!”


    台下鸦雀无声。


    夏轻染才明白过来,许如媚假意被抓其实就是在等时机。她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人都听她的,但她知道她既然动了手,今日必须要赢。


    “长风,”她返身回去,“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我们先走。”


    许王反应过来,对许长风道:“你们快走,许国不能毁在她的手上。”


    “父王,我不走,她若想称王必须除掉我,我不在你们都有危险。”


    蓸公公上前急道:“请王上和王后先走,老奴护着太上王和太后稍后。王后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上,您要三思呐。”


    “王上,老臣也活够了,您先走。”


    杜太傅说完后又指向众人,鄙夷道:“尔等鼠胆之辈,吾王何曾薄待过你们,平时满口圣贤之道,如今却做缩头乌龟。老夫教书育人一辈子,羞与尔等为伍!”


    他气得颤抖,身形如风中残烛,一番激情陈词倒真让台下的人汗颜,有几个受不了批叛站了出来。


    夏轻染将凤冠取下扔了,对许长风道:“你若意气用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孤竹,护送王上离开!”


    孤竹拉人,许长风急喝:“放肆!带王后离开!”


    孤竹不知去拉谁,夏轻染见状将坠满了珠宝的繁重婚服脱下,露出大红色外袍,她这一身从里到外全是大红色的锦缎,每一层都耀眼夺目。如今婚服和风冠一脱,只剩下耳垂上红色的耳珰与红色外袍相映。


    不顾许长风的反抗一把拉起他就走,孤竹和眼星带着十几个士兵跟上。许王见他们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阴沉着脸看向走过来的人。


    许如媚走在最前面,她的周围拱卫着几十上百的女子,她们个个身穿甲胄,气势逼人。连她自己也穿了一身黑色烫金朝服,前襟所有金线连起来就是一只高飞的凰。


    如此霸气张扬的装饰裹着那具纤细躯体,神情傲衿,美目一扫,所过之处的士兵和官员全都退了几步。


    而在两三个时辰之前她还在牢里关着。


    她并没有戴锁镣,和连珩一样在这间宽大的牢房里行动自如。听着外面的唢呐声一个人沉默不语地坐在桌前。


    连珩端给她一碗清粥放在桌上,温声说:“听狱卒说,今日太子大婚,所有犯人都会加餐,等下就会送来。”


    她冷哼一声,抬眼看他,“你很高兴?”


    连珩在她面前蹲下,仰望着她,温柔劝慰,“阿媚,这样的结果最好。”


    许如媚不领情,眼中酝酿着风暴,“是对你们还有对他来说结果最好,可是我呢?你们何曾考虑过我?”


    连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阿媚,我会陪着你在这里一起赎罪,婉音已经死了,她本可以很幸福的。你的功长风会记得,你的罪他也不能赦免。我知道你不甘,可是你真的不能再错了。”


    她将那碗粥打翻,“我没错!自古争权哪有不死人的,你们男人兄弟父子争了上千年,如今却用对错来框住我。连珩,你根本就不需要惺惺作态,名义上来陪我,实际却想劝说我,你们就那么怕我超越你们吗?”


    连珩不想与她争执,起身说,“好,我的错,你说什么都可以。我再去给你添碗粥。”


    她却冷斥一声,“不用了,留着等下喝庆功酒。”


    连珩不明所以,回头见她神色阴狠,颤声问:“你要做什么?”


    她但笑不语,下一秒传来士兵倒地的声音,一群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花枕风和花枕雪,后面跟着好几十个姑娘,她们皆披坚执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连珩见状,背上生寒,不可思议地看向许如媚。


    “阿媚,你被抓……只是你的计谋?”他甚至都不敢问出这句话。


    “还不太笨。”


    她起身走去门口,铁锁已被花枕风劈开。


    “公主,听雪和枕月她们已有人去救,奴婢听候差遣。”


    “嗯,外面怎么样。”


    “一切都在掌握中,万将军今日只会旁观。”


    “你做了什么!”连珩质问,“我姑父为什么会听你的!”


    她淡淡说,“不该知道的就别问,要么跟我一起出去,要么先在这里等,了事后派人来接你。”


    连珩慌了,见她往外走伸手一拉,紧紧地抱住她,恳求道:“阿媚,听我的,现在还来得及。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一辈子陪着你。你想种粮食,我来犁田。我们选一个贫瘠之地教他们种,看着他们填饱肚子就会很开心。阿媚,我先前错了,以后再也不忤逆你,你想要自由,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说到最后他哭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放手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许如媚被迫仰着头,下巴磕在他的肩上,他身上传来的战栗让她不忍就此推开,任他抱了许久后才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你只管置身事外,旁观就好。”


    “不……阿媚,不要……你不想避世也行,我们等,只要诚心改过,长风继位,我去求他,往后数十年总会有机会让你大展身手。答应我,你现在答应我,快说,快说!”


    他使劲箍着她摇晃,想要逼她立马答应,而她的沉默也令他的心越来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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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走,除非从我身上……”


    话音未完人一偏,倒了下去。


    花枕雪收回劈他的手,还没开口便听许如媚黑脸厉喝:“你敢伤他!”


    她立马跪下。


    花枕风周旋道:“公主恕罪,再耽搁下去就失了时机,枕雪也是为主担忧。”


    许如媚看了一眼地上的连珩,因为侧着倒下,他的泪横过鼻梁往鬓角流去。再次瞪了一眼花枕雪后许如媚负手离开。


    出了牢房听雪和闻意以及花枕月刚好来迎她,准备好的凤辇也摆在牢门前的空地上,里面有备好的衣服,她换好后,一声令下,气势如虹地开赴王宫。


    她站在台下,与许王对视,眼中无波说不出什么情绪。


    “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呐,我只恨当初为什么不把你掐死!”


    她冷笑一声,“看来我还得谢你手下留情了,父王,祖有功,宗凭德,君王先论功再论德,在场的有谁敢说大过我的功绩!你这么多年无端压着我,我也种了几年的花了,现在该是我讨还的时候!”


    “你来晚了,王位已交给长风,他现在是许国的君侯。”


    许如媚眼睛一眯,跨上台阶,听雪和闻意手拿软剑跟在身后。许王见她上来退了两步,许王后满眼泪花地看着她走了上来。


    她道:“王位既然可以传给他,也可以再传回给我,现成的祭祀就一并向天神和先祖宣告了吧。”


    转身面向众臣,双手张开,宽大的袖摆像一面胜利的旗帜耀武扬威,大声问道:“你们说这王位我坐得吗?”


    宣仁和他身后十几位官员当即跪下,大呼:“王上威武!”


    许如媚大笑起来,一位官员冲上前指骂道:“无知妇人!如此不孝愧对祖宗,有什么资格为王!一群下流贱妇,靠着下三烂的手段秽乱朝堂,他们听你的,我誓死不从!”


    她看了一眼,双手拍掌两下,漫不经心道:“十二年前你为了罢占一名良家子,将人弄进府里强要了。九年前你老家亲戚打死了一位妇人,你一封信过去,她那双手残疾无力的丈夫成了打伤你亲戚的凶手。八年前,这一年间你纳了十几位妾室。五年前,你儿子因一点口角将人打残,结果那位残者至今还关着。贵府上常有下人身亡,他们皆死于意外。还有这些年你所贪污的银钱都藏在你卧房床底下的那间密阁里,数目多少就不用我说出来了吧?”


    她越说那人脸色越白,一息不到,脸上满是冷汗。


    “还有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忠君报国,私底下有多少龌龊皆在我的掌心里。你们以为枕月楼就当真是喝茶解闷的么?”


    她指着刚刚那名义愤填膺的官员道:“你为官没出政绩脏事倒干了不少,你府里女人不少,你以为她们看中的是什么?来人,给我扒了他这身皮丢到街上去,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女人跟着他,又能得到多少尊敬。”


    花枕月笑着扭着腰提剑上前,只见冷光闪烁几下那人官服连同官帽全都成了碎片,身上只剩亵衣亵裤。


    他缩着身体惊骇地望了一眼许如媚,又羞愧地埋头。有了这个出头鸟,其他官员哪还敢再抵抗,全都跪了下去,只有杜太傅那群人还在坚持。


    “父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朝堂。政治清明需得铁血手腕,你们太仁慈了,许国就交给我吧。”


    许王身体颤抖,张口半天才说了一句:“许国亡矣!”


    “她只会在我的手上变得强大,强大到一统天下!父王宣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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