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百年前胤朝的末世皇后。我也是嫁给王上看了王族玉碟才知道当年许皇后貌美无双,许氏先祖选她进宫,目的其实是让她为间,给许氏提供情报。一开始还收到过两封间报,但后来音信全无,甚至胤朝灭亡后她与末世皇帝一起殉国。先祖建立许国后恨她背叛下令逐出族谱再也不准提她。”
“唉,”她叹了一口气,“谁知媚儿越长越像她,无论是容貌还是慧根都像极了她,三分长相七分谶言,她……”
意识到自己失言,许王后紧急闭了嘴。
夏轻染眉毛压了压,疑惑地看向她。
“夏国已成定局,浮萍若寄需要一个强大的后台,许国正好合适。”
“您不怕我的身份给许国带来麻烦?”
“天下争夺有没有你都是一样,外敌打来我相信长风亦不是无能之辈,还护不了一个女人吗?”
从母亲的角度而言她希望有一个人能让她儿子重新振作,从国母身份而言夏轻染是夏国公主,即使哪天打起来,以她的身份也能牵制夏国。而且杜婉音的侍女能对她尽忠,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她儿子一定可以走出来。
夏轻染不知如何回答她,在彷徨中离开王宫。蒲轮带动尘土,慢悠悠地驶在路上,车里的人阖眼靠着车壁。
眠星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小姐喜欢的人要娶别人说实话她是很抵触的,但太子殿下为小姐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没道理要守着小姐一辈子。
况且因为自己的怀疑差点害了公主,若她能查清小姐死因,找到凶手,嫁给太子也不是不行。
一声喝骂打断夏轻染的冥想,眠星掀帘查看,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人被一个摊贩揪着打骂,直言他偷了东西。那人也不甘示弱迎手还击,道路被看热闹的人堵住。
扭打时一道声音破开喧嚣砸了进来,“有话好好说,天大的事也解得了。”
宣瑾瑜扒开人群挤了进去,伸手将虽然停下却还揪着对方的两人拉开,问:“这又是为了什么?”
“哟,宣爷啊!”摊贩眉眼笑成一条线,“让您看到多不好意思,这人偷了我东西,正教训他呢。”
“我没偷。”说这话时他有些心虚。
宣瑾瑜拍拍摊贩的肩膀,笑道:“多大的事,记我账上去领钱。”
“这、这哪能啊……”
“别跟我客气,要拿就快去。”
摊贩当即挑着担子走了。被说成小偷的人也委屈地看向他,说,“宣爷,您看这误会……”
“唉呀,没事没事,记我账上,你也去领钱。去去去,都散了,散了。”他挥挥手,围陇的人瞬间散开,他也因为处理了一件事而开心。
“宣兄!”
宣瑾瑜回头一看,惊喜不已:“夏……公……”两个称呼在他嘴里打转,最后一个也没说出来。
夏轻染示意他上车,上来后他问:“你好了?”
“嗯。当时多谢宣兄。”
“不不……”他摇手,“我还添乱了呢。多亏太子殿下来了,你昏迷后一直没醒我想去看你也不能进去。还好后来我问到了眠星才能探望你。”
“你与刚刚那些人认识吗?”
“不认识,好像他们知道我。”
夏轻染无语到笑了,他一出口就“记我账上”,谁不想认识,“那两人并不纯粹,你这样不怕养刁了他们的嘴?”
“多大的事,我俩认识也是因为钱。我多的是钱,我自己也有数不完的进账,都是我爹弄的。出门在外,难免遇到困难,能帮就帮,银子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再多的钱像他这样花都有花完的一天,他这么不设防结交那么多狐朋狗友宣仁知道吗?夏轻染不禁摇了摇头,宣仁能做到监造司头脑不会差,怎就生了这么单纯的儿子?
“对了,夏……”
他赶紧转弯差点闪了舌头,夏轻染道:“就叫夏兄吧。”
“诶,夏兄去哪里,你好不容易醒了我找个大酒楼为你庆祝一下。”
夏轻染哂笑,还真是三句话离不开钱。
“下次吧。”
宣瑾瑜见她没兴致也不好多说,又询问了她的身体后就下了车。
回到景阳宫,见外面有士兵调动,狐疑地进去看见许长风边穿外衣边走,孤竹跟他汇报着什么。
刚套好衣服抬头见夏轻染过来,小跑几步,近身时问她:“你好点了吗?”
“你回来了?”两个人同时问对方。
许长风一愣,笑道:“刚回来,听周延宗禀报枕月楼一直没消息,我想亲自搜。”
她昏迷那么久,对方该撤的都撤了,要想逼人出来就得让对方看到他们的决心,或许会因为怕而乱了阵脚。
“你小心点。”他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忙,头顶还沾着赶路的灰尘,双眼凹陷黑青,像是许久没睡的样子,憔悴了不少。
“嗯,你也要注意身体。我走了。”晚上回来他还得连夜把这次的春耕之事上表给父王。
夏轻染目送他离开,风尘仆仆的身影越来越远,就像许王后所说不管为君还是为夫他都称职,哪怕为友,他亦是对她关心尊重。
许长风每天在政务和追查枕月楼之间连轴转,东宫僚属也为了迁就他的时间随叫随到,经常快到申时才吃午膳,晚上还要出门,孤竹递上干粮充当晚饭。
之前搜了半个月本来动静小了的,现在突然又紧迫起来,城里亦是惶恐不安。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夏轻染全身还是冰凉,每次出门都穿了厚厚的披风,眠星去哪手里都抱着汤婆子,以便随时递给她。
连续查了七八日,整座城差点翻过来,总算得到一些信息。许长风和夏轻染正用午膳,他们几日未见,夏轻染得知他的忙碌便让眠星备了膳送过去与他一同享用,才吃一半孤竹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归航客栈那边传来消息,他说我们要找的人进了客栈。”城内各客栈酒楼以及民居都搜查了,连出城的各个路口都设了稽查点,还给他们看了画像,以花枕月的名气许多人都认识她,只要看到她自然会举报。
许长风放下碗边吞咽边起身走,夏轻染也连忙起身,咽下食物说:“我与你们一同去。”
“你的身体……”
“没事,”夏轻染越过他先走了,“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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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星抱了汤婆子就跟了上去,许长风也不再多说。
几人来到归航客栈,外面已被士兵包围,孤竹早在收到信息就已下令围住后才上禀。掌柜五十多岁,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吓得瑟瑟发抖。
店内没有客人,只有两个伙计在,这家客栈生意不好,来往客人不多。许长风提剑走在前面,叮嘱夏轻染小心跟上。
眠星全身发抖,晃得汤婆子不住地响,夏轻染知她激动将汤婆子接了过来。一群人上了楼往最前面的房间摸去,士兵举刀虾腰准备随时战斗。
靠近门口许长风用力一踹,门来回地弹,士兵连忙冲进去,里面死寂般安静。夏轻染环顾一圈后见里面的床幔子遮盖,风拂动纱幔,床上好像有朦胧人影。
许长风蹑手蹑脚过去,靠近时舞动利剑将纱幔斩断,纱幔落下的同时立马将剑对准床上人。一个人形物躺在床上,全身用被子盖着。
“快束手就擒!”
一声厉喝后床上的人仍没动静,反而士兵们喘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害怕有突袭,全都背靠背面向四周警戒。
孤竹大胆上前用剑挑开被子,一张死白的脸赫然出现在视野。
“是花枕月!”夏轻染惊呼出来。
孤竹背剑在后,伸手探脖颈,对着众人摇了摇头。“咣当”一声,许长风的剑掉落在地,他像一根毫无生气的枯木怔在那里。
士兵全都涌了上去,孤竹检查尸体,无伤无毒,遗容安祥,和当年杜婉音的死状一模一样。眠星滑跪下去,哭了出来。
夏轻染吩咐孤竹让人将尸体抬走,又招了士兵把眠星先送回去。许长风始终立在那里仿佛被抽去了神魂。
“长风。”她摸上他的手臂,担忧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失神地呢喃,“好不容易有线索,为什么会这样?阿音到底是谁害死的?”
“我们虽然不知幕后人,至少动手的人已经死了。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花枕月的死状能与杜婉音一样,说明她知道杜婉音的死因,只有凶手才能复制一样的死状。
她自/杀在这里要么被幕后人放弃,要么为了保护幕后人,不管哪种,她死得都不冤。
“会吗?该毁的都毁了,”他的泪流出,一脸自责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怀疑呢,这一切都怪我,直到现在才查。我怎么这么笨!”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夏轻染急忙拦住,阻止他再扇,厉声道:“你就算把自己扇死还是改变不了发生的事!”
他泪眼模糊地看向她,被她那份冷静刺痛,心里知道无用,但他想好好地痛苦沉沦一番都变得奢侈。身为储君,他做不到心中只有阿音一人,守着她的灵魂度过下半生,他反而要笑,笑着站在国人前,享受国人跪拜,书写锦绣山河。
夏轻染不忍责怪,暗叹一口气等待他发泄完,直到呜咽声弱下去后她才扶着他离去。情之一事,最不能明明白白地用条条框框来说清楚,她只不过占了一个事不关己,才过分冷静自持。
回到景阳宫时小太监正用竿挑着风灯挂上屋檐,昏黄烛灯照着朦胧的夜,灯下却有一个人垂头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