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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挣扎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传言罢了,我没做什么。”景阳宫的事他不会与她多说。


    “呵……”


    许如媚娇嗔一笑,那根玉指由下巴向上移去摸上他的唇,在他唇上来回滑动,连珩不停地吞口水,喉结滚动极快,手往大腿揪了一下,让自己保持清醒。


    “是么?她能醒是好事,你怕我会对她做什么?”


    他像是被说中,有点无奈地讨饶道:“阿媚……”


    “嘘,”她的指尖在他唇上点着玩,凉硬的指甲剐着他的唇瓣,他身体的毛孔也跟着她点唇的节奏渐渐舒张,一股暖暖的电流涌向全身筋脉,“你不想说就不说。想我了吗?”


    他捉住那根玉指,眼神迷离地看向她,没有回答。


    她将手指拱出来,玩味地点在他的鼻尖,沿着鼻背往上滑,在山根处捏了捏,手感极好,沿着走势又摸上他的眉毛。


    心里喟叹:怎么会有人眉毛生得这么好看,根根黑亮,形似聚峰,轮廓整齐得似度尺刻画,不会多偏出一根,亦不会缺了哪一根。


    他极力吞咽,脸上发烫,眼里起了雾,轻纱似地笼罩寒潭。


    许如媚轻笑一声,又沿着侧脸轮廓轻轻往下滑。


    “世人皆说簪花郎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城里那些女子虽对你狂热,若真要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恐怕会望而怯步,怕自己污了谪仙。又会有谁知道谪仙也有欲望,情动的表情和凡人一样狰狞、淫/荡。”


    他眼尾发红,水光在眼里潋滟,映着火光。面部微微抽动,压抑那难以控制的**,身上热得像火炉,似有岩浆要暴开一般。


    重重咽了一口,伸手覆盖她的手,压声道:“我卑劣不堪,不配美誉。”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下顶了一下,脱离束缚后继续往下探。


    诱惑道:“是人都会有欲/望,神仙也不例外,想要吗?”


    连珩低下头不去看她的脸,许如媚的手在他**游移,娇笑道:“机会只有一次,要么?”那只手引起的战栗让他一时失了考量,捉住那只不安份的手,将它从自己领口拿出缓缓起身带着那只手往椅背那边放,她人也就平躺过来。


    他压了上去,撑着头凝她。她满脸笑意,这笑里藏着荒唐和疯狂,与他错视时才露出三分悲伤。


    他松开那只手的手腕,平直指节转了一个方向从她掌心滑下,与她十指交缠。另一只手又在自己身上拧了拧。


    “别……别这样,我会当真。”话里带着乞求。


    他们从动心到挑破窗户纸,又到现在僵持已过去几个春秋,你来我往的坚持和试探,他在她这里永远都是肮脏和卑微的。


    他很想不管不顾地从心而行,总在紧要关头又有个声音出来告诉他,你的使命是继往圣绝学。他在欲海和文心里摇摆不定,偏她又看透了他。


    世间万经万义,有没有一条教人如何克欲?世间又万法万相,情/欲又该如何着相呢?


    “那就当真,”她把玩着他垂下的黑发,美目里映着他沦陷的表情,“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烈焰红唇宛如参了迷/香的毒/药,令他沉沦又透着危险,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唇瓣,头也越来越低。风从虚掩的门灌了进来,吹动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袍角,光滑亮泽的锦锻似春池泛起涟漪。


    许如媚仰脖,缓缓闭眼嘟/唇迎接他即将到来的蜜/潮,下一秒一个重物落在她的肩膀,又热又湿的唇抵在她的下颚线。


    他呼出一口热气,叹气道:“阿媚,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张翕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不断贴/合。


    她没睁眼,阖闭的眼角溢出些潮/润,抬起一只手环抱他的背,凝噎问:“我抵不上你的先生吗?”


    “不是人……”


    他痛苦地闭眼,一滴热泪在许如媚皮肤上晕开,沙哑道:“而是道。”


    这世间纷乱,尤其是朝堂尔虞我诈,宦海沉浮不定,杜太傅入仕终身奉行“忠君”二字,他明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倪相之子,也许他会和倪裳开花结果。


    可是他逃不开他的道,为君也好为民也罢将倪相之子送上刑场,全了他的道却也失了他的情。人生难有两全法,他几十年的追求和痛苦悟出一个真理。


    寡欲求真方得奥义。


    所以他看重连珩的天赋,爱重他的人品,以文心立骨,永不入仕,一心追求他的文道,写出传世之作,永立高山,不沾凡尘。


    可是连珩始终是人,有七情六欲,心动过后在背叛与坚守中摇摆,痛苦不堪。两人在情海里过招,互戳心肺,招招见血又招招心疼。


    “阿媚,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当年你为生民立命的豪言壮语如今还剩多少?”


    “欲主沉浮,需得权力。你不帮我,拿什么来立命?”她睁眼望着屋顶横梁出神。


    连珩沉默,房里寂静,风吹火烛的声音不时地响起。二人贴/合的肌肤处潮润粘腻,他的呼吸喷向她,明明贴得密不可分却如天涯那般远。


    “连珩,我需要你。”她摸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极轻极柔。


    连珩双肩耸动,压抑的呜咽泄出,肌肤处的湿润也越来越宽。许如媚鼻子发酸,眨了一下眼,眼角涎出水滴。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很久过后连珩从她身上起来,整了整微乱的领口。许如媚也坐了起来,盯着他的后背。


    “你当真要走吗?”


    他身体一僵,没有回头,说:“有心做事不需要权力为借口,太子贤明仁善,他不是你的敌人。”


    玉树般的身姿在她眼中越来越远,昏黄的灯照着幽森的地面,凉意从四处围陇,两行清泪顺着颊面流下,她咬了咬牙,眼里透着坚毅和不甘。


    **


    夏轻染休养几天后总算精神好了点,眠星照顾得非常小心,生怕再让她受凉。周延宗还在追查枕月楼,城里人心惶惶,纷纷猜测谁那么大胆敢偷窃景阳宫。


    许长风自那日走后一直没有消息,景阳宫陡然间安静许多,下人们拿不定的主意会来请示她。宣瑾瑜来看过她一次,对于她身份的转变有点难以接受,一聊到兴处就忘乎所以地叫她“夏兄”。


    平和的日子如流水淌过,很快到了二月初二。


    这天她收到许王后的邀请,要她去宫里坐坐。尽管天气暖和些了,眠星还是在安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再抱了一床被子。


    夏轻染上车后,眠星把被子给她裹上,她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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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摇头,拦下眠星的动作。


    “我究竟得了什么病,让你这么小心?”


    眠星眼神躲闪,闪烁其词:“能、能有什么,就是……怕着凉而已。”


    夏轻染不再问,将氅衣拢了拢,坚持不裹被子,眠星最终妥协。到宫门口早有轿撵候着,下了安车又坐上轿撵进宫。


    许王后坐在上花园假山旁的六角亭里,绣墩上铺了褥子,初春还有冷,桅尾给她倒了杯茶让她握在手里,灼烫的茶水透过杯子传进手心,身上也跟着暖和些。


    夏轻染从矮丛旁走过来,许王后笑着朝她招招手。进了亭子她作揖行礼后在许王后对面坐下。许王后朝桅尾使眼色,她将陶炉往夏轻染这边移了点。眠星挡在风口。


    “听说你养病,好些了吗?”


    对外只说她受凉在养病。


    “好些了,多谢王后挂念。”


    “前几日收到长风来信说他快回来了,你知道吗?”


    夏轻染摇摇头,他们还没到要汇报行踪的交情。


    许王后诧异一瞬,随即笑道:“来许国还住得习惯吗?”


    “尚可。”


    见她冷淡许王后轻笑一声,递手过去邀请道:“陪我走走吧。”


    夏轻染一怔,她笑得很温柔,双目慈祥地看向自己。她突然想到她母后也是这般看她,不自觉地将手伸了过去。


    那双手很凉,许王后不自觉地盖上自己的另一只手,包裹着她冰冷的手,牵着她绕出桌子。夏轻染怔了一下,跟着她下了石阶沿花坛而走。春光明媚,只要不吹风感觉不到冷。


    “长风自参政以来一向勤快,他脾气好,待人宽和,做事一向躬亲力行,臣子们信任他,这次本来不需要他去,但他说民以食为天,春耕乃是大事,一定得亲自去看。”


    许王后手心温度比夏轻染高,暖意从手上传进心里,有一阵的恍惚,她喃喃道:“他是个好储君。”


    “他同样是位好夫君。”


    夏轻染看向她,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许王后续道:“他跟婉音青梅竹马,大婚当日婉音无故香消玉陨,他一夜之间失了神采,抱着婉音的尸身整整七日,从此关了景阳宫。我以为他再也不会振作,直到媚儿替他出使熙国边境又报有异动,他担心长姐打开景阳宫大门召万将军安排边境军务又派人去迎媚儿。”


    她将许如媚唤作“媚儿”,除了是她继母之外,更多的是姨母这个身份。


    “我知道他想通了,但他肩上挑的社稷江山,仅是想通远远不够。”她目光转向夏轻染,凝着她露出欣慰之色,“幸好你来了,我看他对你不一样,或许你可以陪他走以后的路。”


    “您看错了,”证实心中猜测,夏轻染苦笑一声,“我和太子只是朋友。”他俩虽没发乎情,但绝对止乎礼,况且许长风心中藏着杜婉音,而她……


    “现在或许是朋友,以后呢?”


    夏轻染叹口气,“我是媚公主买来的,亡国之人谈何以后。”


    “媚儿……”


    许王后顿了一息,随后谦意道:“她行事乖张,你不要介意。她聪慧美丽,跟百年前的许皇后长得真的很像。”


    “许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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