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珩迟疑一瞬,随后道:“我不敢确定。”
“说出来听听。”
连珩:“据你所说她才掉下去你就去救了,她哪怕身体再差,冷那么一会儿又经医正诊治也该醒来了。而且她的身体就像……”
他像是不知道怎么形容,默了片刻后说,“……就像一个盛冰的容器,沁出来的不是汗而是凝珠。她寻常是不是很怕冷?”
连珩话锋一转问向许长风,他明显一愣,他没甚关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眠星见无人回答,在一旁插嘴道:“是,公主冷食冷茶都不会吃。”
经她一说,许长风回忆道:“当初她从王姐马车上跳下,淋了雨也是抖了好久才恢复。”
连珩心中一沉,担忧道:“如此情况就糟了。”
“怎么说?”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寒毒的记载,此毒无色无味,大量下药哪怕再强壮的男子也经不起这份寒意会立马冻成冰块而亡。但如果一点点地下,人就会慢慢怕冷,日常除了怕冷与常人无异。但若是经常性/接触阴冷潮湿的环境就会引发体/内的寒毒,人便会陷入半醒半昏状态,流出的汗也似凝珠,长久下去最终还是冻成冰块而亡。”
许长风不解,“可她一直昏迷着。”
“许是那池水太冰,再加上她是整个人掉进去。”
“去查,谁下的毒?”许长风对孤竹下令。
连珩阻止他,“若真是寒毒,也不是近日才下,她的身体撑不起寒毒,她现在还活着只能很少量很少量地下,常年累月下来才不至发现,单纯地以为自己怕冷。”
“可有解法?”
连珩摇头,“传言百年前帝师郭殳(shu)母家擅制此毒,后来嫌此毒太过阴损于是封禁了,失传近百年的毒不知怎么会在她身上出现。”
许长风望了一眼躺着的人,有些不忍,再次问他:“当真没法了吗?”
连珩叹了一口气,“若真是寒毒,先想办法让她醒来,日后仔细将养,别再受凉受寒,这辈子也能孱弱地挨过去。要想断根,还得寻解药才行。”
眠星一听哭了起来,责怪自己冲动行事连累公主。许长风也沉了脸色。屋里人都热得出汗,服侍的人穿着溥溥的一层单衣还是很热。
“那就先让她醒来,你有什么办法?”
“书上说此毒阴寒,佐以热性药材冲击,或许可以试试。”
许长风指向医官们留下的药,说:“这些都是驱寒的药,但她还是没醒。”
“如果她常年被下药,现在的药量肯定不够。”
许长风转身对孤竹道:“去请医正,用最烈最霸道的药。”
“慢着!”连珩伸手拦他,“你当真要冒此风险?”
许长风没有说话。
连珩脸色微沉,敛眉道:“我说的办法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她受不了热/性/药呢?她是夏国公主,出了意外,不管你是什么理由都会被别人利用此事。你一直推崇和平,届时陷入纷争,你确定许国要因此承受战火?”
孤竹一听,本来伸出的脚缩了回来。
许长风为难,燃烧的炭火在他脸上印着红光,豆大的汗珠由额头滑向鬓角,他的纠结在众人的屏气凝神里逐渐豁然,最后变得坚定。
“不救她也会出意外,照样会成为别人的借口。我赌她命不该绝也赌她不想死。”
连珩定眼瞧他,对峙片刻后让开,说:“我希望你没赌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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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你快下来!!”宫女们在树下仰着头喊着树上的人。
“公主来了,小王子快点下来!”
树上的人闻言往茂密的枝叶躲了躲。
夏轻染和阿璃走了过来,停在树下,不着痕迹地瞥了瞥树上的人,夏轻染说:“阿璃,听说树上会有大虫子能把脑袋咬开,还特别的痛……”
树上的人一听惊慌起来,忙里出乱一脚踩空。眼看就要落地,阿璃抬手准确地抓住那人后背的衣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短小的四肢在空中扑腾。
夏轻染忍住笑,装得一派威严,沉声道:“夏商周,你功课做完了吗?”
他冲她咧牙,双手不停地抓,“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王!”
“我是你的先生,父王管不了。”
“我有先生,才不要你当我的先生。”
“好,如此我就回心艮山了。”
说着她作势要走,夏商周叫嚷着要阿璃放手,阿璃将人往下一放,他扑在地上连忙爬起来追上去抱住夏轻染的腰。
“姐姐姐姐,你别走……”
他比同龄人稍矮一些,仰着稚嫩的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夏轻染。
“你不是不让我当你的先生吗?”
“我不想让姐姐当我的先生,我想让姐姐当我姐姐。”
“有什么区别?”
“先生只会训我,姐姐却可以陪我玩。她们说她们的姐姐会带她们玩,还会帮她们瞒犯下的错。姐姐,你别告诉父王我没写功课,也不要走好不好?我才把你盼回来,怎么跟我想得不一样?”
夏轻染心里想笑,俯身问他:“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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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课和姐姐走之间你选什么?”
“能不能不选?”
她不作声,沉着脸看他。
“我还是选功课吧。”他说得很委屈,甚至眼角都挂了泪。
“哈哈哈……”
一阵大笑传来,夏王和夏后朝他们走来。
“终于有人治他了,”夏王边说边笑,“为了不让姐姐走,连最讨厌的功课也愿意写了。平常我们磨他半天,还抵不上姐姐回来的这几日。”
夏后幸灾乐祸地笑:“早知如此,我们该早点把楚儿接回来。”
夏商周被他们打趣很不高兴,背过小小的身子生闷气。夏轻染温柔一笑,将他扳过来,正准备安慰他两句,却发现他的脸突然变得阴沉发寒。
她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阿……璃……”下意识地想唤阿璃,连她也突然变得瘆人,阴森森地看着她。
下一秒,她父王母后的脸突然凑近,七窍流血,狰狞地朝她伸手大力一推,骂她:“滚回去!国恨未消,家仇未报,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滚回去!”夏商周稚嫩的嗓音朝她吼。
“父王、母后……”她哭了出来,孤弱地乞求,“我是楚儿啊,阿弟,是姐姐啊,姐姐愿意留下……”
“不要你来!滚回去!滚回去……”他们三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夏商周胸口也溢出了血。
就连阿璃也抽出剑朝她跑来,快要近身时她举剑劈下,夏轻染来不及躲,大喊一声,任凭寒刃落下……
眠星被她的叫喊吓了一跳,探身查看,见她睁着双眼,小脸汗水淋漓,眉毛和睫毛上除了水珠外还覆了一层淡淡糖霜,双眼惊恐无助,还没回神。
“公主!公主……”眠星惊喜不已,“你真的醒了!”
外间的许长风听到声音,激动得往里走,忽然想起这是她的闺阁,于是退了回来,大声问:“轻染,你真的醒了?”
她思绪回笼,梦里的一切又真实又恐怖,如果梦里能感受片刻温馨,哪怕再恐怖的梦境她都情愿做久一点。
“你真的醒了吗?”
许长风又问了一声。
她抛开那个梦,问,“我睡了多久?”
眠星见她眼角有泪,小心翼翼道:“半个月了。”
“进来吧。”她起身,眠星扶着她坐好,将最上面的那层被子抖开包裹她。
进来后的许长风打量她,脸色白得透明还凝着层薄霜,宛如被冰霜覆盖的雪莲。一缕浸湿的头发从额前垂下,又如春寒中逆风的柳,孱弱无依。
“周延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