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刀光将二人照得眯了眯眼,眠星见自己拖累了人不禁后悔,又恨自己没搞清真相就死在这里,于是忠心作胆,朝周延宗大骂。
“你这个老匹夫!这一切是不是与太子有关,我只恨小姐识人不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公主,我对不起你,来世再报答你了!”
她说完直接冲着周延宗撞去,前面的黑衣人一看抬脚一踢,眠星一屁/股坐下去。
周延宗明明才四十出头被这么一骂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个刁奴!背叛主子还口出狂言,给我抓活的,我倒要看看夏国有什么阴谋!”
黑衣人得令朝二人逼近,夏轻染懊恼阿璃没在身边,责怪眠星太急了。
夏轻染赶紧去拉眠星,她痛苦地揉着两瓣墩子肉,两人牵着手一起后退,就在周延宗一声令下黑衣人举刀要砍时夏轻染突然朝周延宗身后大喊一声:“殿下,你来了!”
周延宗闻声转身后看,黑衣人也跟着往后看,趁着停顿的这一瞬夏轻染拉起人抬脚就跑,眠星反应不及,脚下踉跄一下后被她带着跑。
没看到人的周延宗了然上当见她们跑了,连忙带人去追。这里是枕月楼背后不远的荒池,南面是几条小巷,北面是山林,一处半冰状态的池子上落满了枯枝败叶。水光在夜色里闪着白芒,路上黑漆漆的。
她们想往南面巷子跑,穿过巷子就是大路,今夜除夕有人巡逻。但她们体力太差了,没跑几步就被分散的黑衣人赶了过来,并围陇她们。
“给我……”
周延宗的“杀”字还没说出来一个黑影抛过来,旋即“啪”地一声,浓香的酒味四处飘散。
酒坛子砸在黑衣人聚集的地方,有两个闪避不及被溅了一身的酒液。宣瑾瑜从巷口走进来,边走又将抱着的另一坛酒朝黑衣人砸去。
“这么多一群男人欺负两个弱女子,爷最看不惯了。”
他大义凛然地挡在她俩面前,张开双手正义道:“有什么冲爷来,放了她们两个。”
眠星像是看到英雄,松了一口气,连站姿都直了些。夏轻染打量他。
狠话放完后,宣瑾瑜裂开嘴,头往她们俩靠了靠,咬着牙齿,声音从齿缝传出:“你俩快走,我对付不了他们。”
眠星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对着他后脑勺翻了一个白眼。
他邀请一群狐朋狗友去枕月楼喝酒,酒至半酣赶着回去守岁,付了酒债后抱着两坛酒绕到后门偷偷走了。
透过烟花照亮的余光看到前方有人打架,瞧了一眼见是两名女子受困,生性仗义散财的他举着美酒砸了过去。
夏轻染无奈地暗中叹了一口气,问道:“有火吗?”
宣瑾瑜一愣随后道:“有。”
“点火。”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夏轻染指了一下流散的酒液后明白过来,赶紧从怀里摸了火折子,拧开往空中一抛。
黑衣人正踩着泗溢的酒液朝他们过来,眼见明火落下,心中大骇,连忙作鸟兽状跳开,周延宗也吓到了,手举过头顶,用衣袖盖住头慌忙往酒液外面跑。
火一落下四处便窜燃起来,夏轻染趁他们躲避时大喝:“快跑!”
愣住的两人连忙跟着她往北面跑。此时三人仓惶不已,只知道不能停下来。
那两个被溅了酒液的人身上燃起来,在地上打滚,离得近的赶紧上前帮忙。还有两个黑衣人被火舌燎到裤脚,不停地用手拍打蹬脚。
躲开的周延宗气急败坏道:“快去追!”
宣瑾瑜叫苦连天,想逞英雄没那个能力,身边又没打手,不会过不了这个年吧。心里越想越后悔,连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趁着空隙朝身边人偏头看了一眼,下一秒惊疑大叫:“我——夏兄!?”他连忙止住了那个脏字,险些咬到舌头。
夏轻染边喘气边道:“宣……兄。”
“怎……怎怎么是你!”要不是上次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现在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这个人是她。
“小心!”夏轻染见他没注意到快要近前的黑衣人连忙提醒他,“先活下来再说。”
于是与他拉开距离,三人往不同的方向跑去。跑着跑着夏轻染见前方的路不是黑灰色而是突然变白,了然遇水,心下惊骇,连忙刹脚。
“将她推下去!”
周延宗命令道。黑衣人以犄角夹击,现在她的前面就是半冰的池子。她是夏国公主,身上有伤会让人怀疑死因,若淹死就查不到什么了。
黑衣人得令快速冲向她,在她正欲抵挡时使劲一推,人便沿着弧度跌了出去。
“轻染!”她落水后一道急喝在后面响起。
周延宗回头,见许长风又急又慌地跑过来。
“殿,殿下……”
许长风没理他,径直朝池子跑去,一个猛扑跳进水里去捞人。孤竹连忙指挥人控制黑衣人,宣瑾瑜和眠星这才松口气,想起夏轻染落水又慌张跑向池子。
被夏轻染砸碎的冰渣子把她裸露在外的脸和手割伤,刺骨的水由皮肤渗进骨缝,冷得她失去思考,本能地在水里拍打。
许长风游得很急,见她拍打得厉害,停了一下,然后绕到她身后托起力疲的她往岸边游。孤竹也找来了长枝条抛过去给许长风,他接住枝条,托着人蹬水。
孤竹伸手接过夏轻染,两名士兵拉起许长风。上岸后夏轻染止不住地颤抖,牙齿磕碰到嘴唇砸出血丝。
脑中闪回些画面后她才想起刚刚的事,半垂的眼皮看到黑衣人被尽数控制,周延宗跪在前面。
许长风抱着她坐在地上,寒风一吹他也止不住地发抖。夏轻染抬眸看他,牙关打颤,说了半天才说了出来。
“是……是、你?”随后又惊觉,“……上……当了。”
说完人也昏了过去。
“太子殿下,”周延宗膝行过去,悲怆道,“下官都是为了您,夏国公主心存歹意不能留她。”
许长风冷眸,看向前方,恍惚间在夜色里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一个人突然倒下,撑地的手抓起地上堆积的白雪。
百里弘深抓起那捧雪,雪在他的掌心慢慢濡湿皮肤,他的心也跟着冷起来,那阵痛还在持续不断地扩散。
狐牢峰的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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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敢放烟花,甚至连热闹都不敢表现得太盛。寂静的夜空罩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他心里惆怅,思念如海却到达不了彼岸,在广袤的雪山上留下一连串寂寞的足迹。走着走着突然心尖剧痛,脚下失了力,人也倒了下去,幸好用手撑着。
他被痛楚攫获,慢慢红了眼眶,压抑的呜咽由喉间泄出,躬身捂着心跪在雪粒子里。七安久没见人出来寻他,见状连忙跑上前。
“殿下!”
他在他身旁蹲下看见他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心下一沉,连忙扶起他,说,“没事的,我带殿下去找医官。”
“她一定出事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七安一愣,随后想通,安慰道:“不会的。”
“会,”他推开他的搀扶,踉跄朝营帐走,“本王要下山。”
七安连忙追上,百里弘深去了主帐,罗明和罗皓光皆在帐内。
“罗将军,本王等不及了,借一些人马跟本王下山。”
罗明想也没想拒绝道:“不可能!你是熙国人,我怎么会借人给你?”
“本王只要一千精兵就好,我感觉到她出事了。”
罗明一愣,等了片刻后道:“我夏国男儿的命不可能凭你一句感觉就拿去。如果公主真出事远水救不了近火,此去山水重重,她也等不到救援。而且公主是天命之人断不可能因此丧命。只要不丧命她自会想办法自救。”
“什么天命!你这是拿她在赌!”
“我借人给你才是在赌!”他们这里这么多人,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他们在这里可以行动自如,其实也是受监视的,万一带人上山,那夏国才是真的亡了。
百里弘深见他不相信自己遂转身,沉声道:“七安,我们去救!”
“慢着!”罗明喝斥,朝一旁的士兵说,“拿下!请北王去牢里坐坐。”
七安拔出剑威胁道:“罗明,你敢!”
罗皓光见他直呼自己父亲名字,黑脸警告:“你是不是嫌小爷没打够?”
说起这个七安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他一眼,将剑拔得更出来些。
阿璃挑帘进来,见这阵仗有些迷惑,罗皓光边说边打手势告诉她详情,了解原委后她说:“罗将军若相信我,我带人下山。”
罗明叹一口气,说:“不是不相信你,事关重大,我不能拿士兵冒险。山上积雪难行,人马趱动易惹人注意。我们现在要等,等山雪消融,等一个时机。公主聪慧,她应该会想得到这些事,一定会撑到我们找去的那天。”
虽然她不知夏王留着这一批军队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是为姑娘准备的。姑娘若没有把握就不会去许国,她或许出了什么事,但一定会撑到他们去。
几名士兵上前,七安见连阿璃也不帮他们了然这事由不得他们,恨恨地收剑对着罗皓光虚抡了一下拳头后退出帐外。
百里弘深脚步虚浮,士兵怕他一头跌下去,紧张地跟在后面。他从怀里拿出那块比目鱼玉佩紧紧握在手里,眺望远方。
雪芒映着山廓,层层叠叠,像是永远也走不出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