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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送饭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退下吧,孤倦了,天大的事以后再议。”冷冶打断他的话,挥手让张夜赶人。


    张巡想说的话吞回肚里,这样的暗示他怎能不明白。


    虞炳湫几人先出来,且下台阶且叹道:“睢城要变天了。”天色暗沉,掌灯的太监提着灯跟在他们身后。


    贾介有点怨恨地扬声说:“早就开始在变了,这样一来我们两家怕是不好过了。”


    见张谷仰走在后面,回头挖苦说:“不像别人出了两个王后,还出了一个好儿子。”


    这是在讽刺张巡,他作为张家人本该为张家着想,却帮着王上惩治起自己的家族来,还将另外两家一起坑了。


    张谷仰猛一甩袖怒道:“别给我提他!你们怕不是没听到刚刚的话,我张家赖以生存的东西都没了,你们不过是一个后位。”


    贾介抽了抽嘴,嚷道:“你听听这什么话,没了这个后位我们要损失多少?”


    虞炳湫重重叹了一口气,有些泄气道:“我们三家谁也别嘲笑谁,如今的王上比先王果敢有魄力,不知是福还是祸?”


    此言一出,三人脸上一片愁云惨雾。


    张巡也出来了,见三人立在那走过去行礼:“父亲,二位世伯。”


    虞炳湫看见他气不打一处来,甩袖恶狠狠地道:“不敢当!”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贾介也不忿道:“再过几年我等恐怕要向张贤侄问安了。”


    张巡目送他二人离去,张谷仰冷声道:“这下你满意了,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也姓张,给张家人留条活路。”


    丢下这句话黑脸离开。张巡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一阵,回想起刚刚冷冶最后的话亦是惆怅。


    在天行宫外,虞妁端了膳食在外面等,她知道里面有大臣议事,得知他们僵持了一天,便备了晚膳等在宫门。


    虞炳湫和贾介二人先出来看见她等在这里,瞧了瞧手上的东西后,虞炳湫面色不善,冷嘲道:“一个连嫡母都不顾的人怎配为一国之母,小心爬得高摔得更痛。”


    况且她是那个虞家的庶女,搁平时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虞妁抬头正视他,神色坚定,一字一句道:“王上看重封我为后那是我的荣幸,哪日恩淡了也是我的命,与虞家无关,更与王上无关。大人身高位重不用操心我的去留,多为朝廷献策,在此谢过了。”


    说完微微躬礼。


    虞炳湫本想挖苦她,打击一下她,谁知她不上当,忿忿离去。他二人刚走,张巡两父子也出来了,不出所料张谷仰也是对她横眉竖眼。


    她朝张巡微微点头,他似乎失神,没看到她。


    等几人都走远后,虞妁端着托盘进去,擎荷提灯跟上。二人进来没有侍卫阻拦,到檐下时擎荷叩门,开门的是张夜。


    高公公一看她来了,立马告退,张夜没动,她拉了他一把,张夜莫名其妙地跟着出去。


    一出房门张夜抱怨说:“高公公,你位我做什么?王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宏学馆、海舶司,还有赐婚以及朝堂,哪件不是迫在眉睫?”


    高公公停足,侧头看了一眼满脸怨气的他,颇有些无奈道:“比起先王的优柔寡断如今的王上明显有手段有魄力,我们做下人的只需在旁边看着,听令行事就好,无需多话。”


    “我没有,我只是想着王上国事繁忙,也许有什么吩咐。”


    “你啊,”高公公摇头,“还是太年轻了,王后都来了,就是铁打的汉子这会儿也软了。”


    张夜一脸迷茫,见她走了,追上去问:“为什么?欸,公公,你当差几十年,提点一下我呗。”


    高公公笑笑,摆摆手道:“年轻人呐,别整天只想着为主子办事,有时也要赏赏花。奴婢现在要去备水,以后再说吧。”


    张夜抓抓头,听得云里雾里,冲她背影嘀咕道:“老糊涂了吗,现在也不是春天,哪来的花赏。”


    别看高公公人老但耳力好,闻言止不住地边笑边摇头。


    虞妁将托盘放在冷冶面前,一一摆出里面的饭菜,饭菜尚有余温,她叫冷冶先吃着,自己则去煨汤。


    饿了一天的冷冶此刻见着这些食物,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接过她递来的银箸吃了起来。


    虞妁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冷冶假作嗔怪地瞪她一眼,她憋着笑继续煨汤。


    汤煨好后摆在一侧,站在冷冶对面静静地看着。


    “你不吃?”冷冶抬头看她,“别想着骗孤你吃过了。”


    虞妁笑说:“妾身等下回去吃。”


    “坐下,一起吃。”


    虞妁怔了怔,期期艾艾地坐下,拿了一只汤碗盛饭,一看只有一双银箸,忙吩咐擎荷去拿筷子,冷冶出声说:“别去了,一来一回菜都冷了。”


    话毕将自己的银箸用帕子擦了擦递给她,见她不接,蹙眉说:“嫌弃?”


    “不不……”虞妁急忙否认,“那王上用什么?”


    冷冶将银箸塞给她,拿了一旁的汤匙用。


    但汤匙不是很灵活,舀菜的时候菜被推着往前跑,还掉到了桌上。冷冶微微皱眉,虞妁见状用银箸夹起放进他碗里。


    冷冶嘴角不经意地扬起,食欲大增,大口吃了起来。就这样虞妁不停地给他夹菜,很快杯盘狼籍,冷冶也吃饱了。


    女子饭量少,虞妁也吃得差不多,最后喝了一小碗汤便叫擎荷收拾残羹。


    祭了五脏庙后,困倦也上来了,一整日都处在算计和挖坑中的冷冶这会儿现出疲态,阖目仰靠在椅背上。


    擎荷收拾好下去了,虞妁见他憔悴的神色皱了皱眉,轻轻走上前绕到身后伸出双手在他两鬓按起来。


    轻轻柔柔的力道让冷冶心头一颤,压了压身体里的酥麻感后,他问道:“宫中可太平?”


    “多谢王上,现在这些人侍候周到,不需要妾身说什么,她们就办好了。”


    “嗯,你是孤的王后,孤在前朝如何,你在后宫就如何。”


    虞妁温柔一笑,没有接话。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后院人人欺辱的没用人到一国之母,虽然参杂的全是算计,没有真情,但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冷冶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开口,静静享受这片刻温馨。炭火滋滋地燃着,烛光将二人的身影放大投映在壁纸上,饶是屋外的寒风都被这幢重影挡住。


    冷冶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他似乎睡着了。手上的力道慢慢减轻,直到彻底脱力后她观察一会儿见冷冶没动,了然他已睡熟,于是轻轻走去内室的木架上取了氅衣给他盖上。


    小心翼翼地盖好他还是没动,虞妁不免大胆起来,盯着他的脸看。峰眉琼鼻,溥唇抿紧,他的五官大气深邃,身材伟岸又具备上位者的王霸之气,确实令人胆颤心惊。


    不过,她在他的威严里看到了柔软,这半分柔软让她看到希望,同时也心生愧疚。


    这时冷冶的手从氅衣里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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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她拿起他的手准备放进氅衣里,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的手有厚茧,掌心有,指腹有,虎口处也有,这是常年握笔握剑练出来的。她不懂朝堂也能知道这样的厚茧是他指点朝堂的底气,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底气他才能像如今这般一步步夺回自己的权力。


    突然她有些心疼,呆呆地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回氅衣,竟拿起他的手慢慢覆上自己的颊面。闭上眼,感受被他包裹的温暖。


    大婚那日她第一次见到他,当所有人指责她不是王后要把她处死时,他挺身而出,站在她前面,大声说,她是他请五岳拜天地的人,他的王后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保护,他的宣告在她心里化成了绵密的细雨,一点点浸润她枯燥的心。


    虽然那是张巡的算计,也是他夺权的筹码,没有半点私情,更是在晚上象征地完成仪式后冷脸出了房间,但对她来说,那是挣脱淤泥的一根稻草。


    虞妁思绪越拉越远,等到反应自己逾矩时霍然睁开眼想放下他的手,四目相对,她怔在当场,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冷冶直直地看着她,眸子闪过一丝异样。他早就醒了,见她托着他的手沉浸在暇想里便没叫她。


    虞妁尴尬不已,脸烧得通红,紧张地吞咽后才想起丢开手,准备跑人。刚一转身冷冶一拉,将她带向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掀开氅衣,在她落坐在他腿上时氅衣也恰好盖了上来。


    “放开……我……我……”她结巴起来。


    冷冶一手抱着她,一手摸向她的脸,沉声说:“别动。孤问你,你刚刚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闻言虞妁脸更红了,头埋得很低,身体发抖,懊悔自己真笨。


    温香软玉在怀,两人的体温透过布料传给彼此,两颗心跳在寂静里愈加清晰,冷冶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说,“你要知道孤的身边很危险,你不怕吗?”


    她没说话,冷冶扳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孤给你一次机会,你怕的话就起身,以后在你的凤藻宫过一辈子,永远都是孤名义上的王后。”


    虞妁鼓起勇气看他,他双眸烧成红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突然她不再害怕,停止颤抖,伸手拿下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


    就在冷冶快要失望时虞妁靠了过来,偎进他的肩窝,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手从他腋下穿过,环抱他。


    仍然没有一句话,却比任何一句话让人受用。


    冷冶哑笑,将盖在她身上的氅衣一把掀开,抱起她起身走向内室。虞妁红着脸,娇羞地埋进他的胸膛。冷冶看着她这副羞怯可人的模样,心中大动,步子也迈得大了点。


    鸾被起起伏伏,双影错错落落,男女的喘/息声将夜推得更深,渐渐萎靡的烛光羞得隐了身,只留内室春色盎然。


    **


    这两日夏轻染没有出过偎情轩,眠星也服侍体贴,好到夏轻染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许长风因为上次的事有些过意不去,让丫环来通报请她去前厅,说是赔礼。


    夏轻染觉得该是自己去赔礼,毕竟音阙的事她有愧在先,且自己又是这样的身份,于是让丫环回禀她等下过去。


    丫环刚走,眠星不知从哪拿来一套华丽的衣服让夏轻染换上。她婉拒了,眠星不依,她看着眠星神色漠漠。


    “公主等下去见太子殿下,既然赔礼不应该穿得太素,这衣服有什么不妥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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