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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轻可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妇人这么一喝,她那些凶横的手下全都亮了亮手中的刀。


    他是王族受人尊重自然没有领教过这些下三流的腌臜气,但面对妇人的粗俗和市侩他仍是彬彬有礼,谦和道:“这位姑娘明显不愿意,夫人又何必强人所难。若夫人想要银子我可以给你,只希望夫人放了姑娘。”


    他称老鹁为夫人除了尊重别人外就是他也不知如何称呼这类人的蔑词。可是老鹁不买账,轻蔑道:“就你这样还想买姑娘,我为她花了那么多钱,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买得起?少废话,把她交出来,你若是喜欢她带银子来点她的牌,老娘可以让你们共度一晚。”


    闻言,百里弘景耳朵红透,整个脖子都是红的,他何曾听过这些话。除了羞红同时还有愠色,他恼怒别人这么轻视她。


    “夫人若好说话我可以给你银子,若不好说话我只能仗势压人了。实不相瞒,我是南王,你要多少银子南王府会送过来。但你想留下姑娘,绝不可能!”


    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可思议。老鹁和那些打手哄堂大笑,对于他的话半点都不信。


    “你是南王,”老鹁唾弃说,“老娘还是北王呢。将碍事的人赶走,把司司拖过来。”她下了最后通碟。


    女子缩了缩,纪皱挡在他们面前,肃道:“殿下先走。”


    百里弘景见这群人不讲理同意他的话,拉着女子离去。围着的人想拦被他一脚踢开,纪皱又马上接上助他们离开。


    行不多远见巡夜的士兵,因为日暮这些士兵正要上防,他朝士兵招手,领头一看马上跑了过来。


    “殿下!”这些守卫王宫和王城的士兵对于这些经常出入王宫的人自然熟悉。


    “前面有人闹事将本王的人困住了,你们去救他出来,别伤人。”


    领头招手一队人马过去,见他没车没马,询问道:“殿下可否要人送殿下回府?”


    “不用……”


    “要……”


    女子和百里弘景异口同声。


    女子见他看向自己,略显局促,谦意道:“你的手还在流血,不能耽搁。”


    百里弘景恍然,嘴角丝丝笑意扬起,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领队低头看了一眼惊慌起来:“快牵马过来,再派人去宫里禀报!”士兵应声而动。


    “别别……”百里弘景止住他,“给一匹马给本王就行了,千万不要让宫里知道,这事保密,明白了吗?”


    领队有些不理解,也只得点了点头,牵来一匹马,两人上了马后疾驰而去。


    回到府里包扎好伤口后,女子屈身行礼,愧疚道:“对不起,是我给殿下惹了麻烦。多谢殿下相救,我这就走。”


    百里弘景急得拉她,她回身诧异地看向他。


    “我……我是说……”他紧张地松开她的衣袖,有点慌乱,“等下纪皱回来我会让他送银子过去给姑娘赎身,这样你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不用担心。”


    “他们会放人吗,要是……”


    他打断她,“我不会亏了他们,再加上我的身份他们只得见好就收。请姑娘安心在这里住下,总比外面安全。”


    女子见他一脸真诚心里动容,只是怕给他添麻烦再加上自己的身份难以让人接受,沉默不语。


    “姑娘可否同意?司司姑娘……”


    “不要叫这个名字,我讨厌它——”


    她说得有点急切,见他一愣,缓了缓语气,解释道:“这不是我的名字是他们取的,我讨厌这个名字。”


    百里弘景了然这是花名,诚心问她:“你真名叫什么?”


    “我叫夏轻可,小时候一位得道高士所取。”


    “夏轻可,轻可……”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恍悟过来不妥,遂支吾道,“对对不起,我不……不是想冒,冒犯姑娘,是因为……因为……我想记住……”


    越说越离谱,他干脆闭了嘴,满脸通红忐忑不安地看着她,生怕她会以为他是在冒犯她。


    “殿下不用放心上,”她礼貌性地微微一笑,“一件小事而已。”


    “那你同意留下来了吗?”他赶紧问出口。


    夏轻可一愣,心中纠结一番,最后说道:“殿下不但救我还为我赎身,我只好卖身为婢还殿下的恩情。”


    言毕欲跪下,他连忙拉住她。


    “夏姑娘不用如此,你若真心想谢我,把我当朋友行吗?”


    “???”


    他干咳一声,解释道:“王室没甚朋友,你就当帮我的忙做我朋友,行吗?”


    夏轻可最终点头,浅笑地看向他。为了坦诚相待夏轻可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原来她并非熙国人,具体是哪里人她也不知道,带她的李嬷嬷不告诉她。


    李嬷嬷说她家里遭了难,全家都烧死了,只有李嬷嬷和她两个逃了出来。那时她还小,根本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俩一路乞讨出了自己的国家,路上几欲饿死。勉强靠着野果和偷地里的庄稼以及讨来的东西糊口,才到了熙国。


    她因为太小李嬷嬷又是背又是抱耽搁了很久,等到了熙国都是几年过去,她渐渐有了记忆。


    两人相依为命住荒效野外,等她稍懂事点后嬷嬷才去找了一些苦活计,日子才从乞讨慢慢变成自给。


    懂事后的她经常会帮着做一些事,李嬷嬷每次看到她做事就哭,说她无能竟让她来做这些粗活,还要照顾她,这是在折她的寿。


    眼看她越来越大能帮衬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这时李嬷嬷却因年老得了重病,才十岁的她成了两个人的支柱,然而李嬷嬷还是走了。


    她无力安葬便想卖身将李嬷嬷好好送走,因嬷嬷常常告诉她任何时候都要有傲骨不能辱没先祖,尽管她不知道先祖是谁还是谨记嬷嬷的话。


    所以卖身时她说了最苦最累的活都可以,只出卖力气和自由绝不出卖自己。但那时候她快十一岁,渐显绝世容颜,青楼老鹁看到后将她骗了进去。


    进了火坑再想出来就难了,她每天被逼着学歌舞乐技,一直养到十四岁才将她拿了出来。为了造声势让她卖艺不卖身,由于舞乐佳容貌美,再加上她清高孤冷的气质,一时风光无限,为她豪掷千金的人数不胜数。


    几年时间她没有哪次不想逃,但每次都失败。老鹁将她当成摇钱树,看得特别紧。想着只是卖艺也就认命接受了。


    谁知老鹁是个会钻营的人,造了两年多的声势,吊足了京城贵公子的胃口后,她突然宣布只要拿出天价黄金便可与她共度处子之夜。


    一亲芳泽的机会就在眼前,谁不兴奋?那些公子哥卯足劲哪怕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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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财也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百般偷跑不成,还是到了这一晚。


    被押送上五楼最华丽的房间后,她趁老鹁和恩客谈话时突然撞向押她的人,脱桎后立马从窗口一跃而下,以死明志。


    她说得很简单,几乎三言两语带过,而百里弘景从她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辛酸,整颗心揪得生疼,甚至全身发抖。


    夏轻可见他脸色苍白,不安问道:“殿下,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他喉间腥甜,吞咽几下后郑重道,“以前的日子都过去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那些事发生。”


    夏轻可被他饱含深意的话弄得局促起来,低头垂眸,不再看他。


    百里弘景反应过来耳后通红,眼神躲闪道:“不觉已很晚,夏姑娘先安寝吧。”


    夏轻可颌首,她以为她应该是睡在哪个客房里,没想到丫环将她带到了百里弘景的卧房。丫环解释其他院子比较普通,房间也不甚精丽,只有这座院子配得上她,并说被褥已全部换成新的。


    无法拒绝的她走了进去,见到满树海棠怒燃,常青株似翡,房里纤尘不染,笔墨生香,各类典籍整齐有序,玉帐眠床雅逸,屏风画境高远,如入芝兰之室。


    她怔了半响,随手翻了一页上面的官纸,凌锋壮阔的字迹跃然纸上。如此居室她怯了,想着明天一定要还给他。


    然而她这一住就再也没搬出过这里,反而是百里弘景又从偏房回到了这里。待秋雁旋天时,他们已了解彼此,两心相印。百里弘景每日最迫不及待的事便是回府。


    海棠树下。


    夏轻可正在作画,一缕墨发在眼前作舞,躬起的身子呈现完美的弧度。桌案上的官纸一棵繁茂的海棠树只差最后几笔。


    百里弘景走进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她作画,眉眼尽是温柔笑意。夏轻可感觉到他的到来,微微抬眸,浅淡一笑,继续未完的几笔。


    笔势一收便搁笔在架,垂眸细看一眼后,笑问道:“殿下觉得怎样?”


    他笑着答:“好看。”


    夏轻可见他眼神全在她身上,莞尔一笑:“你看也没看,怎么知道好看?”


    “外眼只可观其形,而心眼却可窥其意。海棠之魂在意不在形,所以我已窥真章,何需用眼?”


    她嗔笑:“尔尔一海棠倒被殿下说出禅意,那其形若何,其意若何?”


    他凝视她淡笑的神情,意有所指道:“其形月娥不能比,其意林风不能拟,恰似玉台露,高山雪。”


    夏轻可俏脸微红,她知道他说的是她,心中震颤他如此赞美她,仿佛她是人间至清至洁。偏偏对于这样的赞美她有点自惭秽起来。


    百里弘景见她脸色微变,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不管是画海棠花还是海棠树都要画一只蝴蝶呢?”


    收回心思的夏轻可解释道:“人们都说海棠无香,其实它是有香的。花色淡而极艳,香味清新芬芳,只是她常与遗憾作伴,所以人们总说她无香。画上的蝴蝶代表它是寻香而来,哪怕没有花期也足可嗅见她的芬芳。”


    百里弘景看她的神情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情不自禁地走近她,深情说:“所以说你的海棠是有香味的,没有遗憾。可儿,从今以后我们都没有遗憾,永远都是有香味的海棠。行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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