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瞿简光细讲完计划就已经快要正午。孤男寡女独处毕竟不太好看,高秋堂瞥了眼窗外的侍女:“那我便不留瞿大人了,瞿大人好走。”
瞿简光轻笑,温声道:“那我便不打搅公主了。至于日后中秋夜,瞿某必将竭力而为。 ”
高秋堂颔首,目送瞿简光被侍女带离。
大理寺管制森严,刘承熙身份特殊,即使是在牢内,那些人畏惧着左相,也不见得能对他多差。
贸然叫赵赐安去撸人,也不知能不能行。
但是若真的叫那些人接着往下差,指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刘承熙已经知道温华英就是温忱,或许是因着左相在琼林宴上的暗示,他暂且没有揭穿。左相也一定知晓,刀子悬在头顶上,落下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若是温忱身份被揭发,那就不是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事情了。接着查,查到明月楼、瞿简光,查到高秋堂身上,得不偿失。
左相又是高景彻的支持者,朝堂内刘党不在少数,若是不将他摘下,高景彻呼声愈高,届时立太子,入东宫。做什么都迟了。
长远来看,只能出此下策。
至于其他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公主,质子求见。”
高秋堂道:“叫他进来吧。”
赵赐安走进殿内,一身黑衣带着几分寒意,深邃眉眼乍一看很是冷淡,拱手行完礼之后和高秋堂对视来却又化开,他淡笑着,显得有些得意似的。
“公主午安。”赵赐安笑嘻嘻地说:“给公主带来了好消息。”
高秋堂挑眉,问道:“什么好消息?”
赵赐安走近,到高秋堂身旁后又停住,问道:“我能坐吗?”
“请。”
赵赐安在她面前坐下,从袖中拿出一方白布,小心翼翼的展开摆在高秋堂面前。
白布上画着几根黑线,或弯曲,或闭合,其中一处还被着重圈起来。
高秋堂面无表情的把视线从白布上移到赵赐安脸上,后者则单手托腮,偏了偏头,好似在期待夸奖一般。
“这是什么?”高秋堂问。
赵赐安的微笑脸有片刻僵住,扶额解释道:“公主昨日下达命令要我日后劫狱,但我对大理寺并不熟悉,昨晚就去探查了一番。”
“这是大理寺内的路径。”赵赐安指着那弯曲的黑色线条说。他又指向那个圈:“刘承熙便被关押在这里。”
高秋堂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昨晚宵禁后离开皇宫去了大理寺,还把大理寺内部路径查明白了?”
赵赐安点头,见她表情不对又马上蔫了:“是我唐突了,应当得到公主命令再出手的……”
“你做的很好。”高秋堂没想到赵赐安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皇宫,甚至能去戒备森严的大理寺走上一圈。
若是这般,那就不用担心他能否带回刘承熙了。
本来还计划他若是失败,也得让赵赐安在牢内就杀了刘承熙,还能扯个刘承熙在京城内树敌已久,眼见大理寺不作为而手刃仇人的幌子。
现在看来是高秋堂多想了。
高秋堂倒了杯茶,送到嘴边轻轻吹走最上处浮沫,温声道:“你既已这样做,那便没有回头路了。”
她看向赵赐安,眼里多了几分慎重:“大理寺并非等闲之处,你能做到这份程度已是不易。即使出了什么意外,我也相信你有全身而退的本事。但这次,刘承熙必须死。”
赵赐安慢慢敛起笑意,身子也不自觉挺直了些,道:“公主放心,昨晚探查之时我便预估好了路线,此番计划必然成功。”
他说这番话时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总有些少年意气,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自信。
高秋堂颔首:“辛苦了。”
“只是这次任务若我成功。”赵赐安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分试探:“公主能否许我几分好处?”
做事有奖这件事高秋堂并不含糊,毕竟总不能让人白给干活。
“你想要什么?”
赵赐安眼见有戏,马上说:“公主昨日叫我去练字,可我在陈国也不认识谁,公主可否教我练字?”
这个奖励高秋堂就不算是太明白了,近几日科举刚结束,京城内文人繁多,随便找来两个都能教他,为何非要高秋堂来教?
高秋堂皱起眉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好。”
赵赐安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好,高秋堂闹不准他是什么想法,也索性不再多想。
“用过午膳了吗?”高秋堂语气平淡,随口一问。
赵赐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荡开笑意,又颇有些少年玩闹味道,惨兮兮道:“昨玩夜奔大理寺,一夜未眠,只能今日早上多睡一会儿,早膳午膳均未用上。”
高秋堂无言,转头冲身旁婢女道:“多备副碗筷。”又对赵赐安道:“若不嫌弃,今日就在这里用了吧。”
“多谢公主。”
婢女放下饭菜便离开,二人走到餐桌旁坐下。
高秋堂安静的用餐,赵赐安就注意到一旁还有一副碗筷,疑惑问道:“公主,这是?”
“她还未归。”
话音刚落,就见殿门被推开,青玉风尘仆仆的走进殿内:“公主,我回来了。”
“嗯。”高秋堂道:“用饭吧。”
青玉走到餐桌旁,路过赵赐安时脚步微顿,却不停留,冲高秋堂行完礼之后才对他拱了拱手:“质子。”
赵赐安也回了个礼:“青玉姑娘。”
青玉在高秋堂另一侧坐下,三人默不作声,只剩碗筷轻微磕碰的声音。
高秋堂先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探查了些什么?”
青玉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赐安说:“中秋时大理寺卿要和同僚赴宴,大理寺内无人坐阵。”
高秋堂点点头,看向赵赐安:“你大可放心,到时我会派人去接应你。”
赵赐安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向高秋堂,眼里多了分了然:“多谢公主。”
他也放下碗筷,站起身:“那便不叨扰公主了,我先走了。”
待人走后,青玉偏头看向高秋堂:“公主当真信他?”
高秋堂不语,将方才赵赐安给她的那块白布递给青玉,还贴心解释道:“昨日他去探查大理寺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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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这是他画的图。”
青玉诧异,随即又问道:“单凭这图为何能确信他的能力?这种东西我也能画,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了?”
高秋堂摇了摇头,从袖中拿出张纸给了她。
青玉展开,是和那块白布上差不多的弯弯绕绕,只是少了圈起来的那个圈罢了。
“这是何物?”
高秋堂神色冷淡:“早先瞿简光来了,我与他也商量了对策,这是他画的大理寺路况。”
她并不是完全相信赵赐安的能力,也设想了若是计划不成应该如何补救,和瞿简光的谈话途中也商讨过其他可能。
只是赵赐安今日已经证明过他的能力了,那一切都要简单的多。
“就这样办吧。”高秋堂道:“你抽空去问一下瞿若燕,瞿简光近日在做什么。”
青玉点点头:“公主还是不信任她吗?”
无故而来的人总有所图,瞿若燕目前来看并不完全可信。高秋堂又想到那日她那明亮眼神,叹了口气:“再说。”
不管瞿若燕的目的是什么,能带来瞿简光的消息就是好的。
虽说他们现在还在合作,她不该对瞿简光如此提防。但他野心属实太大,放任不管也不是办法。
高秋堂叹了口气,对青玉说:“叫你查的查到多少?”
青玉凑上前小声道:“名单上那些人分毫不差。”
高秋堂道:“到时候我再安排吧。”
先皇后在皇帝即位前名声尤其大,追随的臣子也不少,若能加以利用,朝中追捧不一定低于高景彻。
只是如何用起来?
青玉温声道:“时间还早,公主别太疲累,要不要先去午睡一会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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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府上,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温忱身穿深青长袍,在宴上待客。
来者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或真心祝贺,或趁机拉拢。
温忱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这几日她也曾与这些人打交道,已经学会了一些应对的方法。
高秋堂看着温忱言笑晏晏,在官员中游走,不自觉的放心了一些。
她能适应官场那是极好的,也少去了做其他事情的必要。
依照惯例,状元宴要邀请全京的官员,请柬要到,来不来随意。
通常左相对这种场合都不会过多在意,毕竟只是个状元郎而已。只是这次却难得来了,在座位上听他人恭维。
没人想不开来劝公主的酒,高秋堂比他人要清闲不少,视线总有意无意的落在左相身上。
左相应当知道温华英即是温忱才对,毕竟在他眼中温忱才是害他儿子入狱的罪魁祸首,怎么能好生生的坐在这里看温忱春风得意?
高秋堂不甚理解,却又不得不在意。
左相的眼神总落在温忱身上,离的很远也能看清他眸中的狠鸷。
他要做些什么?这里可是温忱府上。
赵赐安在高秋堂斜侧方四个位置,待到赵赐安转头看向她这里,高秋堂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左相,又冲温忱扬了扬下巴。
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