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垒(103/4088)]
冯睦瞳孔骤缩,差点以为对方又使用未知的手段,欺骗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血条又跳动了一下。
【王垒(114/4088)]
冯睦:………”
不是欺骗,不是伪装,血条是真的在上涨!
不降反涨?!!
王垒贪婪地吞咽着,顾不上细品,几乎将整张脸埋进碗里,咕咚咕咚,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不见自己头上的血条,但能明显感党到身体在变暖,在恢复。
而在冯睦的视野里,随着王垒的大口吞咽,血条上涨的速度也在持续加快。
[王垒(114 / 4088)]→[王垒(126/ 4088)]→[王垒(140 / 4088)……156 189 221 267 305
一直上涨到[王垒(398/4088)],攀升的势头才明显减缓,最终稳定在444的位置,不再变动。一共上涨了300多点血量,恢复了将近十分之一的总血量。
将王垒从丝血边缘拽回了残血边缘?
看似差别不大,实则已经脱离“一口气上不了就当场去世”的极端危险状态。
这结果,完全出乎冯睦的预料。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镜片后的三勾玉旋转速度都变快了。
他原本都已经做好复活对方的准备了,还在构思等会儿用哪种话术,来劝慰对方接受新生呢。没成想,对方不光没中毒暴毙,反而血量回涨,状态明显好转。
所以……
冯睦的思绪飞快转动。
是他错怪小师姐(红丫)了?
红丫并不是在瞎搞什么“黑暗料理”,而是,她的烹饪技艺,已经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程度?那锅冒着诡香气成分成谜的“白肉粥”,竟然是真正的疗伤圣品?
白肉粥上浮现的马赛克菜名,并非系统觉得它“不堪入目”,而是因为……连系统本身,都无法完全解析那碗粥里蕴含的复杂能量构成或“因果纠缠”,以至于看不清碗里的深浅,只能用马赛克来标识?!不是黑暗料理,而是黄金料理啊
这个猜想让冯睦心头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师姐的真正的天赋其实是点在了厨艺上啊。
一碗白粥能回血,现代医学根本解释不了吧。
所以,小师姐红丫根本就是这个世界
的……中华小当家&183;厨娘版?
那么,以此推断……
大师兄才是最会吃的那一个,是真正的大智若愚,闷声发大财啊。
想到这里,冯睦看向王垒手中已经半空了的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也多了几分探究。
好悬才忍住了抢回来的冲动。
而此时,王垒惨白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虽然依旧粗重,但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断续。
冯睦看在眼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心道: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让小师姐多熬一锅白粥了。”
冯睦倒是不打算自己亲自品尝,他不打算跟大师兄抢食儿吃。
另外就是他不喜欢马赛克,哪怕是黄金料理。
但是,之后把大师兄吃不完的白粥,给二监的家人们,人手备上一袋还是不错的。
完全可以当作游戏里的“补血包”来用嘛,就是不知道保质期长不长,材料供应上会不会用了些特别稀罕的东西,不太好供应的上。
冯睦思忖间,王垒已经将碗底最后一滴粥都舔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他放下碗,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
体内的暖流仍在持续发挥作用,对抗着剧痛和寒冷。
他修炼的《九阴圣经》本就属阴寒一路,虽有威力,但反噬起来也极为痛苦,如同附骨之疽。此刻,那粥带来的暖意,竟然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舒畅,仿佛积年的寒毒都被驱散了一小部分。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但那种陈年积酿被释放的舒爽感,是他多年未曾体验过的。
不仅如此,他身上五倍的痛感也变弱了些。
这粥……到底是什么做的?!
尼玛就离谱啊&176;
没想到哇,二监里的医生不是正常医生,二监里的厨子恐怕也不是正常厨子。
这二监现在看来处处透着古怪和邪性啊。
好在,冯睦尽管也不太对劲,但至少沟通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不像那个疯子医生,也不像那个一再想弄死我的小女娃。
王垒直到此刻尚且不知道,他喝的这碗粥是红丫熬的,否则打死他,他恐怕也是不敢接过这碗粥的。王垒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佯装镇定。
他放下碗,看向冯睦,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道:
“谢谢你,冯睦,你救了我的命。”
冯睦眯了眯眼,温声道:
“哪里,王叔您太客气了。说起来,是我应该替我大师兄向您道歉才是。
他一定是误把您当成了什么坏人,才会出手那么重……还好王叔您身板结实,底子厚,扛得住。不然……”
冯睦顿了顿,观察着王垒的反应,继续道:
“不然,我下次碰见了王建,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了。他可是我大学里最亲的同学,最好的兄弟了要是知道他的父亲在我这儿出了事,我该如何面对他啊。”
冯睦说这话时,眼神真挚,表情恳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尊敬长辈的好青年。王垒听到儿子“王建”的名字从冯睦嘴里如此亲切地说出来时,心底猛地一紧。
一股寒意瞬间蹿上脊背,远比《九阴圣经》的反噬更冷。
王垒舔舔嘴唇,长叹口气道:
“哎……都是误会而已,王叔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冯睦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王垒话里有话,既是说他被李拔山暴揍是误会,也是暗示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场误会。
总之,他希望冯睦能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当作一个误会,就此翻篇,不要深究,也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今天的事情仅仅关乎老同学的父亲,冯睦可能真的就顺水推舟,不再深究了。
他并不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也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
老同学父亲身上藏点秘密,他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
但,事情涉及到了他自身能力的“漏洞”。
[血条诡眼],毫不夸张的说是他安身立命,洞察先机的重要依仗之一。
如今却发现,有人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伪造血条数据,完美伪装。
换而言之,就相当于他最信任的系统里出现了漏洞,防火墙被人为的绕过了啊。
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他知道了,就肯定会给系统升级,给自己的这双眼睛想办法打上补丁。至不济,他也得搞清楚这个漏洞的原理、来源、以及还有谁可能掌握,否则,他以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喜好梦中杀人了。
为此,冯睦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王垒严刑逼供。
他要让王垒“心甘情愿”地坦白,最大限度地保证对方口供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因此,听到王垒用“误会”二字轻飘飘地带过,试图就此打住。
冯睦心头掠过冰冷的哂笑,但面上却笑的更加温和体谅,仿佛真的极好说话,准备就此揭过。他笑
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王叔且放宽心。我冯睦虽然年轻,但一向心胸宽广,尤其是对自己人,向来是不计较这些小事的。我跟王建是好同学,好兄弟,情同手足,您就也是我的长辈,您说是误会那肯定就是误会。”冯睦目光坦然地看着王垒,斩钉截铁道:
“您身上若有些……不便为外人道的秘密,或有难言之隐,我绝不多问。”
这番话,堪称体贴入微,善解人意到了极点。
王垒心头稍稍一松,他没想到冯睦竟然如此“豁达明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冯睦你放心,我身上是有点秘密,但不告诉也是为了你好。
而且你既是我儿子的好朋友,我对你自然没有任何恶意,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只是一连串不幸的巧合和误会,我保证!”
他急于表态,语气诚恳。
冯睦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自然,他点了点头,仿佛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
话锋却极其自然地一转,像是纯粹出于对老同学的关心,问道:
“王叔不必多说,我相信您,不过,我有点好奇……您身上的这些……呃,情况,王建他……知晓吗?”
王垒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混合着对儿子的担忧,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以及长久以来习惯性的伪装。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又恢复了在焚化厂时那种有气无力,带着肺痨病人特征的虚弱感,叹息道:“王建他性格懦弱忠厚,说难听点,就是没什么大出息,也没什么特殊的天赋才能。”
他摇摇头,语气低沉:
“我啊,什么都不敢告诉他,也从来不让他接触我这边的事情。
我就希望他能在焚化厂干点安稳的活儿,娶个老实的媳妇,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过完这一辈子就好。知道得越多,对他越没好处,反而可能招来祸患。”
冯睦点点头,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唏嘘之色,也轻叹了一声: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王叔您这份苦心,我完全能体会。您放心,您身上的秘密,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王建的。”
王垒直勾勾的看着冯睦,隔着镜片,都能感受到冯睦眼神里饱含真情实感,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信任。“真是个好孩子啊……”
王垒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觉得自己的猜疑有点多虑了,
“能如此体谅到做父母的难处,比我那傻小子强多了。
一天天就知道抱怨工作累
,钱少,一点都不理解老子的苦心,真是不让我省心。”
王垒并不知道,他之所以渐渐觉得冯睦可以信任,除了冯睦跟他儿子真是好朋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受到冯睦鼻梁上的眼镜的影响。
冯睦就不一样了,随着王垒对他逐渐卸下心防,他反而愈发的警惕,心底更是冷笑连连。
[欺诈者眼镜]被动效果一一暗面亲和:对心藏隐秘、行走于灰色或黑暗地带的人,天然亲和度与信赖感大幅度提升。
备注:一个人如果不自觉地亲近你、信赖你,那他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忠告:永远都要对那些过分信赖亲近你的人,多留一个心眼儿。因为,能与你“同频”的,都是跟你一样的人啊。)
冯睦习惯性地用食指轻轻托了托眼镜框的中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拉家常的随意口吻问道:“对了王叔,王建他最近怎么样?还在焚化厂干着吗?工作还顺心吗?我离开也有段时间了,还挺惦记那儿的。”
话题又绕回了王建身上,但这次更像对老同学的正常关心。
王垒心里的警惕,在冯睦一连串的体谅和关怀下,已经不知不觉松了一半。
他想了想,觉得这些信息无关紧要,便如实回答道:
“跟你在的时候,没啥子大区别。每天还是那些活儿,焚烧厄尸,清理炉膛。
就是,厂里的焚化工比之前又少了两个,落在他身上的任务就变重了些,经常要加班。”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就是,厂里那些焚化舱,年头实在太久了,一直也没钱好好修过,越来越老旧。
密封性不如以前,焚烧的时候,难免有更多的……骨灰沫子飘出来,被他吸了进去,有点咳嗽。其他方面,倒是一切都还好,那小子下了班,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抱着个手机能刷半天……”冯睦闻言,脸上也露出感同身受的笑容,笑容里充满回忆和深情,感慨道:
“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我之前在厂里的时候,也跟王建差不多,感觉整天无所事事,看不到什么奔头,浑浑噩噩的。也是没少让我的老父亲操碎了心,嗬嗬”
说到这儿,冯睦就打住了,没再继续聊王建,他怕再聊下去,会让王叔误会他居心叵测呦。于是,他很自然地将话题又转移回王垒本人身上,沉声问道:
“王叔,我看您这次伤得确实不轻。虽然喝了粥缓过来一些,但内腑的震荡、骨头的伤,都不是小事
。要不,您就在我这儿休养几天?
您放心,我这儿虽然是个监狱,但一应设施还算齐全。刚才您也见识了,我这儿的狱医,虽然手法独特,但本事是有的。
还有厨子手艺也还颇为不俗。您留下来,我也好方便照应,让您尽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