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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敌暗我明

作者:薯条不吃海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送走沈怀月,青枝进来收了杯盏,问:“小姐,我们还要再管崔家的事吗?”


    萧时运摇了摇头:“和秦错说一声,盯着珠翠楼查。待楚大人回府,我去和他解释。”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在沈怀月面前露过脸,暂时别去南平,崔家不足为虑,可信王的人尚在暗处,庄子上还是得小心些。”


    “小姐放心,我会派人告知给那边。”青枝附耳与她说了几句,萧时运有些意外地挑眉,讲。知道了。


    青枝蹙眉道:“小姐不觉得这太冒险了吗?”


    “他能来也好。”萧时运低眼刮了刮杯中的茶叶,慢慢喝了口茶,“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有他在南平,我们总归能省点心。”


    她见同伴眼底忧虑未散,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北关还有父亲他们盯着,出不了事的。”


    “你忙了几天,先去休息吧。晚上让厨房做一道白菊暖锅,你和小桃都爱吃的。”


    此刻丽妃才献上法印,周秉文尚且将信将疑惶惶不可终日,楚庭常日留值御前,虽察觉到萧时运话里非比寻常的谨慎,却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得空出宫。


    他想着手下刚递上来的消息,也顾不上再让旁人传话,径直去了萧府。


    “崔放死了?”


    即使是萧时运,对沈小姐的行动力也有点佩服了。


    “不止。”楚庭语气隐隐透出冷峻,“起火时崔效碰巧在哥哥房里,兄弟二人一起烧死了,仆役也死了好几个。崔老夫人听到这个噩耗,打击太大,一下子昏过去了,现在人还没醒。”


    “真狠啊。”萧时运轻轻点了点杯沿,“崔家这下,是彻底没有能说话的人了。”


    “你觉得,是信王做的?”


    “多半是。”她想起沈怀月头顶已毫无波澜的恐惧值,轻飘飘笑了一声,“看来沈小姐见我之前,就已经知道崔家的下场。”


    “以她对崔家案的态度,周惟简对崔家动手,估计少不了她的游说。”


    “她很讨厌崔家?”楚庭闻言皱眉,“那她之前不退婚……”


    真是周惟简说的缘故?


    “怎么可能。”萧时运冷笑,“沈怀月和崔效虚与委蛇,只是为了她的好弟弟。”


    “沈平川眼馋这笔横财,搅进崔家放利钱的事里了。”


    这答案实在出乎意料,楚大人怔愣半晌,疑惑看着自己的搭档:“他缺钱不能找周惟简要吗?”


    信王殿下金昭玉粹,难道连个幕僚都养不起?


    难得看到楚指挥使露出这种纯粹且懵懂的困惑,萧时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笑眯眯与楚庭解释:“信王当然接济了不少,不然沈翰林可拿不出放贷的本金。”


    信王的馈赠固然好,但这样一个暴利的赚钱机会摆在眼前,沈平川怎么舍得错过。


    毕竟,谁会嫌钱少呢。


    虽然是歪门邪道的法子。


    可姓沈的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楚庭瞥了眼萧时运,没躲她的动作,只问。沈怀月告诉你的?


    “是薛掌柜。”


    为着萧将军救下自己的女儿,薛掌柜总归要讲几句实话,权作回报。


    “沈平川和崔放是今年初认识的,崔寺丞有意结交,想促成崔效和沈怀月的亲事。”


    “崔家以崔老夫人的名义请沈小姐去过几次南平,估计沈怀月听到传言,对崔家发迹起了疑心。”


    “南平的确有人传,崔家是在替宫里人做事。沈平川和信王会去查他们,应当也是因为这个。”


    “崔家有本记录银钱往来的账册。听薛枕云的意思,沈怀月一直在找这个账册,甚至与李姑娘打听过。”萧时运眼底多出几分讥诮,“薛掌柜承认有这个账册存在,说之前崔放一直想用账册威胁沈平川,让他帮忙救崔故。”


    人啊,还是不能太贪心。


    楚庭嗤笑一声:“崔放既用账册威胁一个翰林院的愣头青,就没想着去求宫里的贵人帮忙?”


    “楚大人诏狱里审惯了犯人,果然敏锐。”萧时运笑,“我问过薛掌柜,但涉及到那位,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说。”


    “这个女人很聪明,我摸不清珠翠楼背后的深浅,一时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萧时运看着自己的搭档,笑得意有所指,“不过她告诉我,前几日,崔家手里的账册不知道被什么人毁了。她觉得是沈家做的。”


    楚指挥使审案见惯了狗咬狗的事,也懒得在这上面纠结:“听薛掌柜这话,珠翠楼和信王没关系?”


    “无关,且薛掌柜说这件事时,一直在试探我知不知道沈家背后的人是谁。”


    楚庭心下了然:“看来内廷那位也在查,是谁算计了他。”


    “薛掌柜嘴严得很,坚称珠翠楼和崔家放贷的事情没关系。”萧时运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崔效不会无缘无故抓薛枕云,看他这狗急跳墙的举动,估计是宫里那位不打算管他,想威胁薛掌柜帮忙呢。”


    “薛掌柜的姐姐曾经是尚功局的司珍,这几年很少在铺子里露面了,说是身子不好。”


    “我猜,珠翠楼是崔家与宫里那位的中间人。”她若有所思支着下巴,“就算薛掌柜与印子钱的事无关,两边也难免有利益往来。”


    “那薛枕云又是怎么回事,她母亲给内廷做中间人,她倒帮沈怀月。”


    萧时运言简意赅:“算她好骗。”


    “可能是脑子缺根弦吧,薛枕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沈怀月从她嘴里套话,薛姑娘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她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么个单纯性子,也不知日后怎么接薛掌柜的铺面。”


    “沈怀月场面话说得周全,看不出她对珠翠楼和宫里的牵扯究竟知道多少。再盯着沈家估计也挖不出什么,我先让秦错去查珠翠楼了。”萧时运看着自己的搭档,语气一点点冷下来,“查出内廷那位之前,我们也不好轻举妄动。”


    “虽说薛掌柜答应瞒下我救了薛枕云的事,但很难说究竟能瞒多久。”她讲到这里,忍不住磨了磨牙,“我真不该多管闲事,现在算是遂了周惟简的意。”


    楚庭意识到她话里的隐忧,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可我不明白。”萧时运皱眉,“周惟简惹了什么事,要用我们对付内侍监。”


    他低眼思量片刻,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是通过沈家和崔家,拿到了那个蠢货的把柄,才问出内侍监的消息。”


    “周惟简知道结交近侍窥测圣意是什么罪,也不会蠢到把自己暴露在内廷的人面前。”


    “秋狩时他引我去查崔家,显然是知道对面在查沈家背后的人,想利用缇骑司和内侍监的矛盾金蝉脱壳。”


    若鸾仪卫对崔家动手,内廷那位怕牵连自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旦两方互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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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成了他给姓周的做刀子。


    现在萧时运救了薛枕云,即使薛掌柜不说,信王却有可能故意把消息漏给内廷那位,把锅甩到他们身上。


    眼下这个局面,哪怕萧时运把沈家与信王的关系告知薛掌柜,她摘不出自己,事情真闹到御前,萧家的命和军权,也都保不住。


    这是正在造反的萧时运不能容忍的。


    大家都不干净,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破釜沉舟同归于尽。


    横竖他们都得替周惟简遮掩。


    “你是说周惟简是通过这件事,才搭上的内廷?”萧时运愣了一下,“可放利钱这种事真闹大,对周秉文来说也不算什么吧,庆州那个矿监差点激起民乱,他最初不也没有处置的意思?”


    楚庭冷哼一声:“矿税收上来的银子实实在在进了内帑,周秉文自然乐意对底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庆州远离京城,再加上内侍监煽风点火,周秉文不会觉得是矿监勒索生事,只会恼顽民抗税,不敬天威。”


    “但如果内侍监有蠢货私放利钱惹出祸端,让官员打着为民申冤的名义把事情捅开,周秉文没得到好处不说,还被底下奴才抹了一脸泥,得落个用人不察的罪过,那真是活腻了。”


    为朝廷办事,功过非常人所能论及*;以公肥私败坏宫里的名声,就别怪主子无情了。


    “我们得先查出那个授人以柄的蠢货是谁。”楚庭下意识捏紧了杯子,“周惟简打探过北关的军务,若你再牵扯进这件事,我实在担心……”


    一旦对面起疑,事涉边军,内侍监断然不敢瞒着周秉文。


    “前世这段时间有个呈笔乞退,楚大人觉得是他吗?”


    “不太像。若真是他,这种时候乞退,就等着被灭口吧。”楚庭冷笑,“我如果是这个人,一定先假意合作稳住对方,再查出沈家背后的逆贼,拿着罪证去跟周秉文将功折罪。”


    楚指挥使说罢愣了片刻,想。好像哪里不太对。


    “楚大人别担心,我自然是信你的。”


    萧将军握住搭档的手腕,方才一霎的愠恼了无痕迹。她云淡风轻笑了笑,接过话头:“除开珠翠楼,薛枕云还提过一件事,或许可以查一查。”


    她与楚庭简单讲过崔放突然消失的表妹,思忖道:“崔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姑娘会不会回来看看?”


    “崔放的表妹……”楚庭皱眉想了一会儿,“难道是王善柔?”


    “楚大人知道这个姑娘?”


    “我看过崔家的户帖,的确有个能对得上的人。”楚庭与萧时运解释,“王善柔是崔老夫人妹妹的孩子,自幼父母双亡,便养在崔家。但是她今年六月已经死了。”


    “真有意思,崔家还真是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萧时运挑眉,“这就是放印子钱的报应吗?”


    “户帖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说是病逝。”


    “王姑娘有婚配吗?”


    “没有。”楚庭起身道,“找人混进崔家打听打听王善柔的事,或许能有线索。”


    他想了想,又道:“按前世的情形,十月初灾民会逐渐往京兆聚集。到时候我会向周秉文请旨,放灾民入城安置。”


    “有劳楚大人。”萧时运送楚庭出了院子,虚虚按了一下搭档的肩,轻声讲,“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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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6郑大人的名言。浅浅致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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