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来魔界什么目的!”
“哪里来的小妮子?无可奉告!”
昏暗的藏宝阁,空中飞舞着几只萤火,一个男子和女子站在长桌前对峙,男子提着未出鞘的宝剑,女子则一手抓火器,一手拿火折。
男子名叫周四方,模样就是寻常的仙门弟子,看着舒服,扫一眼就忘了,女孩子倒是长得新鲜,面孔俏丽又狡黠,宽鼻朱唇丹凤眼,眼尾飞出一抹红色如飘逸的红绫。
她穿得像乞丐,浑身上下就靴子还算体面,衣裳打满了十多种红色的补丁,乍一看寒颤不少,再看她手上的火器和浑身火药味,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身衣裳都遭遇了些什么。
想不到如今太平年代了,魔界竟然还有这等穷苦之人,看来这年头魔也不好过啊。
周四方一走神,险些放松了警惕,再次回神,一个点了火的球形火器正朝他砸过来。
“哈哈哈哈,尝尝我霹雳弹的滋味吧!”
“嘭——”周四方闪躲不及,侧边的长袍被炸了个大窟窿,右腿瞬间凉飕飕的。
这还能忍?他唰一下拔出剑来冲着对方砍去,他算是东山门的优秀毕业弟子,虽然现在只是一名小小的三界快递员,法术也好久没有实战过了,可一想到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真刀真枪货真价实的魔,只能在心里小心提防,盘算着使出了最保险厉害的招数。
出乎意料,还没等他亮出真本事,仅仅使了两招,魔女就被擒获了。
周四方的剑架在女孩脖子上,冷冷问:“你是谁?你要干嘛?”
魔女无奈撇撇嘴,“你说呢?这是我家!我都没问你干嘛,你来问我干嘛?麻烦你搞清楚好不好?莫名其妙。”
“哦,哦哦哦,”周四方想起来了,言语客气了些,但是剑依旧牢牢地放在人家脖子上,“我没想到现在的魔族实力这么差了吗?而且你过得也太惨了吧,还有……”
不对劲啊,周四方吸了吸鼻子,这魔女怎么没有魔力,也没有妖气啊?
那魔女听了这话脸色瞬间不快,眉头紧皱不耐烦地说:“赢了就赢了嘚瑟什么!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家的东西你早就炸成碎片了,我还会忍着恶心看你跳露大腿的擦边舞吗!”
周四方咬牙切齿,将凉飕飕的右腿往回收了收,狠狠把剑往下压,“你也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我剑下,快说,沧海卷在哪?”
魔女一愣,思虑片刻,眼神无意撇了眼左前方,又迅速收回来,淡淡地说:“我没听爹爹说过有这种东西,你要这玩意干什么啊?”
“哦,那是因为……等一下!你说这藏宝阁是你爹的?胡说,这不人家魔尊青蒙的地盘吗?”周四方打量着眼前的人,脑海忽然有灵光闪过,他恍然大悟:“人人都说魔族公主资质堪比朽木,法术平平成天爱玩废铁,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废柴啊!哈哈哈哈哈哈”
周四方说罢痛快地大笑起来,以回敬小丫头炸毁衣服之仇。
魔女竟没生气,轻轻一笑露出一个小虎牙,趁敌人松懈之际,果断俯身脱剑踩他一脚,然后抛出一颗霹雳弹。
几分钟之后,战势逆转,周四方已被绑在凳子上,浑身的衣服破了大大小小的窟窿,脸上也糊满了黑烟。
魔女此时站在他面前,手上拿着一卷金丝沧海卷,卷体被青色的玉环锁住发出淡淡的光亮。她拿在手里掂量掂量,抬眼对凳子上的周四方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九音时,不是什么小妮子,下次别叫错了。”
……
时间倒回十二个时辰之前。
周四方刚送完一单鬼界的快递回到人间,一只麻雀送来书信。
展开信,大意是通知他已经完成五百单的前置任务了,现在可以选择升级成为丙级三界快递员,前提要先完成一个指定悬赏。
任务要求面谈,地点是昆仑山,悬赏人西王母。
周四方瞬间眼睛瞪得老大,西王母?是他想的那个西王母吗?
甭管任务是什么,接!当然要接了,就算完不成,西王母还能不帮他吗?这是多好的结识大佬的机会啊!而且还能顺势升级成丙级驿马小仙。
周四方一口气飞出几千公里来到昆仑山,喘了两口气缓了缓,就上前找山门前的守卫通报。
远远的守卫就在看他,走上前还没开口,那人就好像提前见过他几百次一样,面无表情地说道:“驿马仙周四方,进门右转直通东殿,王母娘娘在那里办公。”
“啊好,谢谢大哥!”
不愧是昆仑啊,效率就是快,周四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他按照门卫说的进门右转,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越走越深,碰上迎面走来的两个小仙,都热情主动地与他点头指路。
接个悬赏而已,怎么搞得像新官上任一样?
周四方心里喜滋滋的像被棉花捧到了云端,明明没饮酒,整个人却醉醺醺的,走到东殿门前,一小童开门引路,大殿门低沉的嗡鸣声灌进周四方耳朵里,他一下子醒了大半,迈过门槛望进去,深邃而空荡的金色宫殿里,西王母穿着一身长袍,正背对门看一面巨大的铜镜。
那铜镜怎么也有两个人高,宽则似一棵千年古树,周四方隔老远探头往镜子里看,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眯眼,都只是一片混沌,流光闪动,什么都看不清。
“娘娘,周四方到了。”小童清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好,你先下去吧。”西王母没回头继续看着镜子。
周四方行礼参拜,颤颤巍巍掏出怀里皱巴巴的书信,说:“西王母娘娘,我……我接了一个悬赏……让我找你可是……我不知道干嘛,说要面谈我就来了,门卫跟我说……”
“好。”西王母抬手打断他,“此事也不难,无非我自己不愿跑动罢了。那个地方比较特殊,用不了昆仑的弟子,只能请你去。周四方,你们驿马仙常年往来三界,应该接触过不少精怪妖魔吧。”
“有有有,我上一单就送的鬼界,平时妖的单子多,人的少,神仙最少。”周四方说完抬眼看了看大殿上的西王母,后者仍背对着他。
不知怎么,他好像听到对方打了个细微的哈欠。
“那我就算找对人了,”西王母声音再次回荡在大殿,“我丢了一件法器,你去拿回来。”
周四方心里一震,法器?这么重要的东西,要让他去拿吗?
没等他问出口,西王母接着说:“这东西缘是门下弟子赠与我,我用作收藏未常留意,这才不小心,几百年前叫一个小妖精偷走了,碰上天界事务繁忙我也无空理会,近日才想起来。”
周四方想了想,小妖精……也好说!以他的法术,对付一个小妖精还是绰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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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的。
“此物名叫沧海卷,现在就在魔尊青蒙的藏宝阁里。”
什么?!
“魔尊!青蒙!”他此话一出,声音在殿堂里来来回回荡了好几圈,周四方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冷静下来说:“这…我……行吗?魔尊…主要没接过这个客户的单子,不太了解他,要不我就……”
算了?
后两个字出口没有声音,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我会帮你的。”王母的声音稳重而踏实,容不得辩驳,“这块玉会助你,去吧。”
话音刚落,顷刻间,眼前天旋地转,周四方只觉得一阵眩晕,意识也随之消失。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正站在一座吊桥的中间,眼前也是一片暗了。
和仙界均匀的阳白相反,这里是不知光线源头的阴暗。
这就是冥界了,周四方打了个寒战。
鬼界他也来过几次,魔界还是头一回,按理说只是崖上崖下的区别,可不知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由内而外,他察觉到身体在跟他抗拒,胸腔微微发抖,四肢也僵直不愿动弹。
忽然间,一丝暖流顺着胸口蔓延到全身,他抚胸,有个圆形的东西贴在衣襟里,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发着暖黄微光的玉石,想起西王母的话,慢慢回过神来观察四周。
站在吊桥中间,前方隔海千米外立着一个锁妖塔,上方有青鸦盘旋,塔楼周身散发着浓厚的邪气,周四方知道那是锁妖塔,他随即转过身去,用坚定的目光看向前方。
那么,另一边就是魔界了。
“忘川一水隔两界,妖塔居北魔在南。”
他扶着绳子,小心往下看,忘川的水没有一丝波澜,随时准备好吞噬一切。
他顺着桥走过去,踏上地面,绕过喧闹的魔城中心,跟随玉石指引走进小巷。
……
回到此刻的藏宝阁里,九音时一手拿着沧海卷,一手把玩着玉石。
“哦!所以你是说,几百年前有个小妖精偷了西王母的东西送给我爹,现在她想讨回去,就派了你这个倒霉蛋来偷?”
“并非倒霉蛋。”绑在凳子上的人脸黑又嘴硬。
“你承认是偷了?”
“是你们先偷在先,我只是奉命收回去,物归原主而已。”
“诶,你注意措辞啊,我们可没偷,你怎么就能断定我爹不是花钱买来的呢。再说你要收回去,怎么不大大方方的叫昆仑弟子来要?反而背地里做小动作?我看仙界也不过如此嘛。”
“谨!言!慎!行!不许你这么辱我仙界!”周四方挣扎着咆哮。
九音时看他原本就大的两只眼睛在一张黑脸上瞪得老大,更像两只灯泡,噗嗤一声就笑出来,捂着肚子在地上笑得直打滚。
周四方气得抓狂,破口大骂:“臭丫头!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再打一架!成天搞那些歪门邪道算什么本事!我看你们魔界弟子都看不起你吧!刚刚来的路上我可听了不少,说什么就因为你是魔尊亲闺女他们就得让着你,我告诉你啊,他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还把自个当魔界的看门狗呢!我呸!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自己人,人家都看不上你!”
等他宣泄完怒气,四周静的吓人,九音时不知何时站起来了,微低着头,脸上一片黑影,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