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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天降喜事

作者:燕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光匆匆,枝条发了新芽,昭告万物复苏的春风吹遍了燕京城的每个角落,转眼即到西门池出城的日子。


    与时节不同的是,西门府一片冷清。下人们均低头自顾自做着手里的活,不敢高声语。连报春的鸟儿路过这里,都要静默飞行。


    厅堂内,西门秦坐在梨花木椅上,望着西门池留下的信,久久不能言。


    西门李氏正兀自流着泪,哭声道:“也不知我儿吃穿可有带够……妻主,我们真的不能去送送他吗?”


    或是许久未曾说话的缘故,她嗓音略带沙哑。


    “你当女皇陛下与单家是傻子吗?我们倘去了,必然得个纵容爱子扰乱朝纲的罪名。兼之,单家那边本就不知该如何交代,可别连父母间的那点情分都没了。”


    西门李氏悲从心来,又哭上几声。


    十里长亭,他们口中的西门池一袭正红劲装,窄袖束腰,乌发用一根红色发绳高束成马尾。


    风过,红衣猎猎,身形挺拔利落,恍若一杆屹立于春风中的旗帜,带着朝气蓬勃的锐气与大雍男儿鲜有的飒爽。


    瞧着他,教人不难赞上一句少年风流。


    慕念安为他披上白裘滚边的红色大髦,打好绳结,只说了四个字:“好好保重。”


    西门池本就通红的眼眶,再次涌出热泪,手紧紧捏着慕念安给他的书信,强自欢笑道:“能不能再抱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慕念安一把将他拉进怀中,紧紧拥着,力道重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深深嵌进骨血里。


    “离开这燕京城后,你能靠的只有自己了,万事小心。”她低声说着,呼出的热气扑打在西门池的耳际。


    西门池眷念地靠在她肩膀上,滚烫的泪水洇湿慕念安白色的衣襟,缓缓颤声道:“晓得了。”


    他使劲缩在慕念安怀中,像只贪念温暖的小兽。


    岁月浅浅,余生漫漫。


    鼻息间熟悉的松木清香,成了他往后日子中,刻骨铭心的念想。


    慕念安轻声道:“时候不早,该上路了。”


    两人谁也没动,最终是西门池主动推开了慕念安,他道:“再见了,慕念安。”


    说完不再瞧慕念安一眼,利落上马,勒紧马缰,正待挥手扬鞭时,他顿在原地,终究还是回头了。


    “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说完,伴随着“驾”的一声,他与马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风尘中。


    “池弟,池弟,等等我!”


    单青鹂尖锐的声音在后头响起,慕念安没有回头,只静静凝视西门池远去的方向,不发一言。


    单青鹂近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尘沙弄脏了她眼泪横飞的脸面和不整的衣裙。


    她直起身,猛地一拳朝慕念安挥去!慕念安没有回击,站得笔直,仍其打骂。


    “他是我单青鹂未来的夫郎,你怎敢……怎敢!”单青鹂死死咬紧牙根,胸口剧烈起伏。


    慕念安本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在听到她这话后,眼珠动了动,启唇缓缓道:“他是人,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该被冠以你的姓氏后,一生囚于后院。”


    有了回复,单青鹂的情绪更加激动,攥着慕念安肩膀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她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该与我商量一声,这般不动声响地一走了之,置我于何地?”


    慕念安冷笑一声,连发几问:“一去边关,前途未卜。如果当时跟你说了,你会同意吗?你能保证不会被你母父知晓吗?能保证他往后余生是姓西门而非单氏吗?”


    “那也用不着你一个有夫之妇来管!”


    几个问题,单青鹂没一个能打包票地回答,最后只能嘴硬地回了这一句。


    慕念安一把推开了她,懒得再和她掰扯什么大道理,直言道:“所以你在他身边晃荡了这么多年,阿池才会正眼不瞧你一下。你永远也不会懂,他心底装的是些什么。”


    这一通话,直接将单青鹂噎在原地。


    慕念安没有再说什么打击她的话语,直接旋身上马,预备打道回府。


    “是吗?那你们心意相通,又在一起了吗?你是有夫之妇,他是婚约在身。有我单青鹂在一天,你们休想终成眷属!”


    身后传来单青鹂偏执而教人心底发寒的话语。慕念安只顿了一下,随后不发一言地扬鞭而去。


    “世女你可算回来了,大事不好啦!”


    慕念安脚尚未踏进正门,听竹哭丧的嗓音令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否应当换个不是大嗓门的随身侍女。


    只见过大声嚷嚷地报喜,广而告之自己倒了大霉的,委实没瞧过。


    她道:“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声嚷嚷。”


    “就……哎呀,世女你脸怎么了?”听竹见着慕念安脸上的青紫,一阵惊叫。


    慕念安叹气:“闲话休提,赶紧说你的事。”


    听竹小心翼翼瞅她的脸色,结结巴巴地道:“也没旁的事,就、就是少君肚子大起来了呗。”


    慕念安:“……”


    慕念安:“?”


    很快反应过来的慕念安赶紧四处瞅瞅,发现周遭没有人影后,这才揽过听竹的肩膀,没好气地压低嗓音道:“不是,什么叫‘不就是少君肚子大起来了呗’,我被戴绿帽这事,就这么值得你大声嚷嚷?”


    听竹欲言又止,慕念安本就心情不妙,见了不由一阵心烦,“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得做甚。”


    听竹选择吞下即将出口的话,眼神飘忽道:“世女还是自己问少君吧。”


    慕念安狐疑地瞧她几眼,听竹干巴巴卖了个笑。


    慕念安没法,拍了下她的头,道:“别笑了,丑。”说完往府中走去,思来想去了好些会,终于决断地冲听竹道:“给我备好纸笔。”


    听竹忙不迭跟上,傻乎乎问:“世女要纸和笔做什么?”


    慕念安脚步一顿,听竹的额头撞上她的背,她回头见听竹捂住额头,一副挤眉弄眼的疼痛样,不禁道:“真笨!要纸笔当然是写休书啦!”


    听竹大惊:“啊?”


    这边决计书写休书,那厢毫不知情,正是一副喜乐融融之貌。


    老管家殷殷叮嘱:“少君这是头胎,尚且不足三月,胎像并不稳,可要万般小心些。”


    路云骞脸上亦是欣喜难掩,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了出来,恭敬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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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伯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你也要多为你家少君留意,”程伯转过身,对同往兴高采烈的常青郑重道,“这男儿啊一旦有了身孕,那是脆弱得很,可经不得磕啊绊啊的……”


    常青听了,忙“哎”了一声,挺直背脊,俨然一副听进了心底的模样。


    老管家说着,开始着人将房中不利于养胎的物事通通搬出去。


    大到诸如棱角分明的案几、矮脚绊人的小杌子,小到窗棂边性寒的红梅、脆弱易碎的插花瓶子等等,均被一一撤离自己原本的岗位。


    是以,慕念安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般忙碌的画面。她都快认不出这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脸是怎个回事?快快过来,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老管家心疼地拉过慕念安,上上下下地检查她身上可还有旁的伤,发现不过是些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抬眸,见慕念安一直盯着路云骞的肚子瞧,老管家笑眯眯道:“我就说世女定会喜欢它的,来摸摸。这可是你亲生的孩儿呢!”


    老管家说得尽兴,并没瞧见慕念安在听到“亲生”二字时,面容上的僵硬。


    他继续道叹道:“老夫活到这把岁数,唯一的念想便是能见到世女与少君举案齐眉,孩儿落地。如今两事将成,上天待老夫不薄啊!


    “这份喜事,得世女亲笔写信告知殿下与王君呢!”


    慕念安的手停在路云骞肚子一寸之外,神情不见丝毫喜悦之情。


    她淡声对老管家道:“告知喜事的事暂且不必,程伯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要与少君商议。”


    路云骞脸色稍滞,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常青瞪了瞪慕念安,担忧地望向路云骞,路云骞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出去。


    程伯在二人身上来回转了几眼,眼中划过一丝迟疑,但见慕念安嘴角绷紧,一脸坚持的神情,还是带着一帮子侍女小厮们一道离开。


    “世女有何要事,不妨直说。”


    不过一晃眼的工夫,屋中人流退了个干干净净。


    慕念安从袖中拿出一纸休书,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路云骞眼眸定格在“休书”二字上,脸上笑意登时二去其一,他淡声道:“世女这是何意?”


    慕念安胸口微微起伏,按耐下胸口莫名地气恼,冷冷哼了一声,道:“你给我戴绿帽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我这人还没有大度到要给别人养孩子。所以——”


    她指了指案几上的休书,道:“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干系。”


    路云骞嘴角冷冷翘起,拿起案几上的信封,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撕了个干净,“世女当真狠绝,连自己的夫郎和孩子都可以放弃!”


    “你做下此等无言面见祖宗的错……”慕念安嘴巴突然磕绊了一下,惊愕地望着路云骞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路云骞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腹前,口齿清晰,语气不疾不徐地道:“你是她的母亲。”


    慕念安:“……”


    慕念安:“?”


    我那么大一顶绿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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