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安猛地抽回手,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李青岚直接皱起眉毛,按耐下心底的失落,冷声道:“你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怎么我是个男子,你很不高兴?”
慕念安语塞,大姐……不对,大哥你是男是女都跟我没关系啊,要被抄家灭族的又不是我。
李青岚读懂她神情表达的意思,黯然难掩,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慕念安此刻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愚笨,她压根跟不上李青岚的思维。
于是她只能傻乎乎地问道:“你不就是李夫子么?”
李青岚失望摇头:“不对,你再想想…三月初三,麒麟山洞。”
慕念安顺着他的话语,脑海中浮现出真相。
三月初三,她曾化身为江湖□□游历岭南时,救下过一名漂亮青年……
慕念安打量着李青岚的身形眉目,眼前之人渐渐与记忆中的青年一一重合。
慕念安恍然大悟,原本冷淡的脸上浮现出见到朋友一般的惊喜,“是你?!”
李青岚冷冽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耳垂微红,带着几分羞意地回道:“你可算想起来了。”
惊喜过后,慕念安心目中潜藏的疑惑爬上心头,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青岚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面色正常地回道:“近日阿纳斯风头太过,引起了绣衣司的注意,绣衣司的总指挥前些日子跟我过不去,我虽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人,但也不是谁都能欺侮。”
话虽如此,慕念安听罢,若有所思。究竟相信与否,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青岚见慕念安不再继续问了,并察觉到屋外细碎的声响,心底一直压抑的冲动开始蠢蠢欲动。
家中无女,父亲为了自己的男君地位不可动摇,打小将他当女孩教养。为防止男儿身份被发现,他与女子们总是保留着应有的距离。
同窗与朝中同僚背地下说他脾性古怪,他是知晓的,性格使然,他早已习惯孑然一人。
李青岚早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子。
兴许是她风趣的谈吐与细腻的温柔打动了他这颗沉寂十数年的心。
在她的新婚之夜,他便想好找机会向慕念安陈情自己的心意。
眼下虽不是个好机会,但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思及此,李青岚有些嗫嚅。
慕念安见他脸颊微红,作吞吞吐吐之状,右眼皮不禁直跳。直觉告诉她,他下面说的话一定非同一般。
“慕、慕念安……我……”
“等等!”慕念安出声打断了他本就不连贯的话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渴,先吃点茶。”
李青岚本就不多的勇气,如同鼓胀的气囊破了个洞,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他只能重新为自己打气,为下一次冲锋做足准备。
见慕念安吃完茶,李青岚长袖下的双手紧张地捏紧,他张口道:“慕念安,我有话要同你说!”
慕念安被他吓了一跳,问道:“急吗?”
李青岚一下忘了词,愣愣答道:“不、不急。”
“你不急,我急,”慕念安羞赧道,“适才茶吃得有点多,内急。”
李青岚:“……”
慕念安见其不接茬,继续道:“见谅,我恐怕需要去解个手。”
李青岚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筏似的,蔫了吧唧道:“你去吧。”
慕念安见状,心里头有几分不忍。
但她仍然选择尿遁,还跑得飞快,都出了残影,快得仅差施展飞檐走壁的神技。
她是真的尿急了!
谁知转角遇见一个意料不到的人——路云骞,其后还有个愤懑不平的常青。
路云骞缓缓说道:“世女真是艳福不浅啊,前有南楼花魁,后有兵部尚书……”
慕念安一把捂住他的嘴,认真道:“乖,有话等会再说。”
路云骞面色微红,很快他镇定下来,瞧着她飞快的身影,怔怔说道:“原是真尿急啊。”
确定慕念安跑远了,李青岚这才现了身,并冷声道:“偷听可非君子所为。”
路云骞笑道:“是吗,那李大人方才所为与自己所言好像并不一致。”
李青岚冷哼一声:“我可没有说过自己是君子。”
“哦?”路云骞眉梢轻挑,轻言慢语道:“常道‘小人好拘人以绳墨’。李大人曾是科举状元,想必知晓此话吧。”
“此话不是还有后半句‘君子但求律己以修身’吗,路公子看书时,莫不是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李青岚冷声道。
路云骞眉眼弯弯,笑道:“可在下亦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呀,不过都是旁人加之于在下而已。”
李青岚冷笑一声:“路公子好生厉害一张嘴,怪不得能将新婚妻子气到南楼。”
路云骞笑意盈盈道:“念安爱去哪儿,是她的自由,我可懒得管。不比李大人狗拿耗子。”
两人之间的话语由最初彼此表面客气有礼到如今的硝烟四起。火药味浓得慕念安出来时,看到就想掉头就走。
可惜这会子,她的速度比不上李青岚的眼速,只用一句:“念安”便将她定在原处。
慕念安打了个哈哈,“你俩聊什么呢,如此其乐融融。”
李青岚道:“聊路公子将你这个新婚妻子赶到南楼的事。”
路云骞道:“聊李大人一个未婚之人爱管旁人闲事的事。”
两人相继说道。
慕念安:“……”
慕念安仰头望天:“要不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路云骞笑了一笑:“也好,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是该回府。走吧,妻主。”
慕念安听到路云骞出口的“妻主”二字,脚下趔趄,只差摔个四脚朝天。
路云骞:“……”
李青岚噗嗤一声笑了,故意曲解道:“看来,念安很不喜欢某人唤她‘妻主’呢。”
路云骞默然,上前扶住慕念安轻声问道:“你的脚可还好?”
慕念安发窘:“好像崴了。”
李青岚正待说话,却见路云骞蹲下身子,对慕念安道:“上来。”
慕念安下意识道:“只是崴了,不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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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骞似乎有些气闷,难得懒得回她的话,不顾慕念安的挣扎,强制性地把人背上了背,慕念安只好回头匆匆向李青岚致歉。
李青岚沉默地望着两人离去,面色仿佛敷了层冰,吓得回来汇报情报的下属几乎不敢说话。
还是李青岚打破了沉默,他沉声问道:“人呢?”
下属额头沁了层冷汗,喉结滚动,不敢编造诳语,实话实说道:“禀大人,人突然消失在了西街路口。”
傍晚的风吹动李青岚的衣角,他凝视渐渐消失的夕阳,沉思道:“估计有同谋,仔细盯着他常去的那几个商家,一有异动,即刻动手。勿让绣衣司的人抢了先手。”
下属点头恭声道:“小的明白!”
风雪交加,一弯淡淡的钩月挂在天边。慕念安躺在路云骞背上,并不觉得寒冷,反倒有些热。
被羞耻出来的。
自己一个有手有脚的大女子,却要一个男子背着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地行走。
此时,她不禁埋怨起听竹来,不然此时她应当躺在马车里,而不是在路云骞的背上。
“世女可还记得,儿时我们也如此这般过。”路云骞突然出声。
慕念安停止发牢骚,因为路云骞的话语,记忆随着漫天飞雪,回到了十数年前。
彼时她迈开两腿,不顾身后奶父叫她小心的叮嘱,飞奔向路云骞,伴之一声声响亮的“路家阿兄”。
路云骞见她像个雪球正朝自己“滚”过来时,眉梢轻扬,没忍住噗嗤一笑。
那一笑,像雪山之巅盛开的雪莲,漂亮极了。
慕念安一时怔然,没注意脚下,就崴住了脚,痛得她嗷嗷直哭,还赖上了路云骞。
说都是怪他,否则自己也不会摔倒,非得让其背她回家。
少年时的路云骞,小小年纪俨然成熟得跟个大哥哥似的,无奈而温柔地安慰着她,并且答应了她所有不合理的需求。
想起自己儿时的囧事,慕念安只想装死,她直接选择失忆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路云骞倒也不气,嘴角轻轻勾勒,道:“今日听闻你被刺杀的消息,我很焦急,急急忙忙地出府寻你。
“可是人还没见到,便听到你与朝中某位大人牵扯不清,我很生气。现在背你回府,反倒想起了儿时的你我。我这气竟消减了不少。”
说到这,路云骞停顿了一下,“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慕念安。”
慕念安默然,她倒是想装起糊涂,表示不明白。
但路云骞没打算给她机会,他继续道:“我知你现在心里还有西门池,但我不急,我可以等。就像小时候你总等我散学一样,不论多久,我都乐意等。
“所以能不能别躲着我,慕念安。”
慕念安躲了他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他俩跟猫捉老鼠似的,你追我逃。
付瑶说:“你们俩是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趣游戏吗?”
年澄说:“念安老妹,恁花样真多。”
而慕念安的回答是一个大白眼,并附赠俩字:“滚蛋!”
见鬼的情趣游戏!
见鬼的花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