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嫩嫩滑滑的杏仁豆腐端了上来,盘边摆着三片橙子两颗红梅,浓香的果甜味霎那间扑入众人的鼻间。
年澄食欲又开动了,这次她学乖了,东瞅瞅西瞧瞧,见没人动手,只能按耐住自己跃跃欲试的爪子。
小二介绍道:“我们这道君子菜,橙子取自现今时节最好吃的冰糖橙,杨梅果实饱满,口味甜美,搭上甜香的杏仁豆腐,寓意橙(成)仁(人)之梅(美)。”
“这菜好,一看就有胃口!”有人喝道。
“是啊,菜好!路公子快些尝尝,可别客气!”
不等路云骞说话,包厢走廊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今儿我请客,你们随意。”
“单将军是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天大的喜事!我单青鹂得偿所愿,西门将军家的独子也就是西门池,终于松口答应嫁给我了!等到成亲时,都给你们发帖子啊!”
“恭喜单将军!”
“单将军以后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和我们这些光棍可不一样了!”
……
包厢内仿佛结了层冰,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最后,还是年澄开了口。
她掏了掏耳朵,指着门外,问:“她在说什么?喝高了,在说梦话吧!”
慕念安的狗党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了年澄的话,立马跟着道:“对对对,那家伙铁定喝高了,在胡言乱语呢!”
“是啊!”
“肯定是。”
“念安你可得沉住气!”
付瑶小心翼翼地瞅着慕念安的手,只听“砰”一声,她眉毛一跳,慕念安手中的一双筷子断成了两段。下一刻,慕念安“啪”地起身,直往门外冲去。
“念安!”年澄灵活地跳起,急跑了出去。
付瑶忙对路云骞道:“见谅,路公子。今儿这宴会只怕是要提前结束了,念安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等念安空了,我让她立马给你赔罪。”
路云骞笑道:“无妨,他日再聚也无不可。”
走廊外,前呼后拥的单青鹂瞧见了前面拦住了路的慕念安,顿了一顿,立马笑道:“今儿赶巧了,遇着了念安贤妹。念安贤妹也是知晓了我的喜事,特地出来道喜的吗?”
慕念安没有说话,长袖下的拳头捏得邦硬。
在这一刻,整个走廊安静了下来。
兵卒们你瞅我,我瞧你,似乎不太明白明明往日里互相笑呵呵的两人,在今日气氛怎地如此凝滞。
在众人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时,路云骞出来了,他包住慕念安的手,含笑道:“是啊,单将军的喜事,隔着层墙都传到了我们耳里。这不,我们特地出来给单将军道声喜。”
慕念安挣了挣,始终挣脱不开,兴许是一肚子的震惊愤怒在这挣扎中消磨掉了,她恢复了理智,嘴角牵出一抹笑,“真是恭喜啊,终于得偿所愿了。”
单青鹂哈哈大笑:“多谢,出于礼貌,那我也祝你最终能得偿所愿。”
慕念安眼眶微红:“好好待他。”
“必须的。”单青鹂微笑。
说完,慕念安从单青鹂身侧走出风水庭,一群人哗啦啦地跟了上去,身后小二急忙喊道:“客官们,还没给钱呢!”
路云骞身后的常青,一个银元宝递了出去:“不用找了,再给两坛酒。”
怀安王府后院,梅花深处。
路云骞示意常青止步,赏梅亭中,那儿果然有个身影躺着。
路云骞眉梢轻挑,一有不如意的事就跑这呆着,这么多年了,这点倒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步上台阶,拎着酒坛在慕念安眼前晃了晃,“在这躺着也不怕着凉,起来我陪你喝酒。”
慕念安眼一睁,一把夺过酒坛子,打开酒盖,哗啦啦地直往嘴巴里灌。
她一抹嘴,问道:“你为什么非得执着于我,就因为母父之命?还是因为小时候总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那点情分。”
路云骞默然半会儿,悠悠说道:“我四岁时,母父便有了小妹,她是早产儿,生来体弱多病,母父大多关注都给予了她。况我年长,所以得让着她。
“很多时候我都是单独一人,陪伴我最久的便是书籍,而你在那时,像颗太阳,强硬地照进我无聊而孤寂的生活,怎么甩都甩不掉……
“待我随母父离开燕京,前往边陲之地时,你对我说,要我不许嫁人,得等你长大来娶我,我便记了七年。”
慕念安默然,又一口酒闷下。
路云骞提起酒坛,喝了一口,也问道:“那你呢?”
“我?”慕念安呵然一笑,良久,她道:“我和他…结束了,也应该结束了。”
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这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各喝各的酒。过了很久,慕念安道:“路云骞,我们成亲吧。”
路云骞讶异地抬头看向慕念安,慕念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心生悔意,她嘴角微启,正准备说什么。
路云骞突然向前倾,徐徐靠近她。
慕念安眼中有些慌乱,顾不得收回刚刚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语,仿佛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连忙后退。
未想,慕念安动作迅速,路云骞动作更迅速。一抹温热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耳际。
“你可别和我说,你刚说出的话,现在就想反悔了。”路云骞轻哑的嗓音,像羽毛般轻柔又恼人地在她耳边来回轻刷。
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近的慕念安心生烦乱,脑袋嗡嗡作响,已经不能思考该怎么说出最正确的话语。
她一把推开路云骞,恼羞成怒地回了一句:“谁说我要反悔?我刚刚只是有点渴,想吃点酒罢了!”
“那我们拉勾。”路云骞微笑。
慕念安拍掉路云骞的手,“你几岁了,还来这套。”
“还不是怕某条小狗反悔。”
“你说谁是狗!”
“明早反悔的是小狗。”
“……”
晚间睡下时,常青帮路云骞理好床铺,道:“公子为了这世女殿下,机关算尽,总算是如愿以偿,以后只会愈来愈好,常青发自内心地为公子高兴。”
路云骞听了,莞尔一笑,话里有些常青听不懂的复杂之意:“现在不过真真正正踏出第一步罢了,你以为她是个容易糊弄的吗?只盼待她明晓一切之际,切莫太过恼怒才好。”
不然,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去消她的气。
“好了,睡前切莫多思,”常青两指抬起,作抚平眉头状,道,“用公子常挂嘴边的话来说,便是‘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慕念安的松口让慕蓉泄了口气,她并不想因此与自己的女儿搞得苦大仇深,一方退步对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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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因为慕念安特殊的身份,二人的婚期定得很急,就在月末。
是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王府上下喜气洋洋,沈泽言和老管家已经开始笑眯眯地为二人筹备婚事了。
这份喜讯传得很快,正值年假结束,慕蓉上朝时,女皇慕燕问了一下,“听闻怀安王世女已定了亲,此事可当真?”
慕蓉站出行列,眼观鼻鼻观心,“多谢圣上关心,小女确实婚期将近。”
“哦?”慕燕的神情掩藏在冕旒后,意味不明地道,“怀安王也太着急了,朕还预备在燕京众多好儿郎中择备一名赐婚予世女呢。”
“多谢圣上关心。”慕蓉不露声色,心底的想法不为人知,“只是小女与路家儿郎情深义重,难以分离,只能多谢圣上厚爱了。”
几个机锋打了下来,慕蓉话回得滴水不漏,慕燕只得放弃找茬,转而说起正事。
“兵部尚书,武举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一名身量高挑的女子步出,她容貌俊美,是众人中年纪最轻的官员,一身不入红尘的谪仙气质不知迷倒多少燕京儿郎。
李青岚不疾不徐地答道:“回圣上,已然准备妥当,只待武举人进京赶考。”
“如此甚好。”
一名大臣提笏跨出,道:“禀圣上,臣有本奏。”
慕燕乃问:“何事启奏?”
大臣:“回圣上,柠桉郡、岭南郡一带大规模发生雪灾,已致三百三十人死亡,庄稼大量骤减。”
自古天灾无情,最是让人头疼。慕燕拧眉问道:“诸位爱卿觉得此事应当如何解决?”
有大臣答曰:“臣以为陛下首要当下罪己诏。”
殿堂内一片沉寂,胆小的官员已经开始滴冷汗。良久,慕燕意味不明道:“爱卿是觉得朕德行有亏,而致天灾人祸吗?”
众所周知,当今最忌讳这种话题,全因先女皇暴毙,燕京有传言说当今的皇位来得不正。
这话不知怎地,传到了当今耳中,此后整个燕京城如同泰山压顶,官员们纷纷夹起尾巴做起人。
被问话的大臣姓秦名苑,是燕京出了名的清流,高祖时,祖上曾出了一位有名的谏臣,后人因而得到历代皇帝的“厚爱”,秦苑也不例外。
此刻秦苑脸色板正,一幅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模样继续死谏,“微臣不敢,只是为江山社稷,还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刹那间,整个朝堂除了慕蓉老神在在地依旧站着,其余官员纷纷下跪。
慕燕见状,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语气阴沉而冷冽:“你们这是在逼朕吗?”
大臣又重复了一句“不敢”,仍然不见起身。
“好,很好,”慕燕紧紧抓住龙椅,怒道,“你们这么喜欢跪,那就这么一直跪下去吧!”
说罢,竟直接甩袖走人。
太监总管王訾暗自叫苦不迭,一句“退朝”急吼吼说完,便立即追随慕燕而去。
慕蓉望着慕燕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勒。随后悠哉地整理衣袖,准备下朝。
不等她走出朝门,就有大臣叫住了她:“所有大臣为天下百姓而惹怒圣上,怀安王身为臣子,为何不跪?”
慕蓉笑眯眯道:“瞧你这话说得,我若跪了,谁去劝解圣上,谁去为你们求情?”
大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