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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上掉下个未婚夫

作者:燕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寒冬腊月,临近年节。


    朝政时,当今一话激起千层浪:“怀安王上奏表情,戍守边疆已满五年,实乃想念燕京,归心切切,不知诸位卿家有何看法?”


    说起怀安王慕蓉,那是当今的亲妹妹,既不占嫡,又不占长,却深得先女皇宠爱,时常把“此女类母”挂嘴边。


    就“怀安”此封号:归向德政而安居乐业,这里头的期许,不得不让文武百官重视。


    毕竟当初,先女皇是正儿八经地真想废太女,不过苦于祖宗之法以及朝中太女一党倾力阻拦,而始终不得遂愿罢了。


    一场“欲易太女”引起的斗争,最后虽以先女皇的妥协告终,但对四皇女的疼爱却实打实地表现给了天下人看。


    于驾崩前,先女皇命怀安王即刻奔赴封地,戍守边疆,无召不得归京。


    先女皇有此绝计,当今也有过墙梯。


    在以茶代酒的践行宴上,以念侄女年幼,舍不得其受苦寒之地为由,将慕念安这个侄女“强”留燕京,方才放心让怀安王北去。


    朝中经过了多大的争论,方使得当今批下朱批,允许怀安王归京姑且按下不表,在慕念安这个怀安王世女得知消息时,她无疑是整个燕京最喜悦的。


    “阿池,阿池!”此刻,她要将这个天大的喜讯告知她的心上人西门池。


    只见演武场上,约莫十六七岁的红衣少年一把红头银枪耍得虎虎生威,周遭一群兵卒为其呐喊助威,原是他正与一名女将比武呢。


    慕念安的到来,也没让他分心,反而激长他的气势,一招“铁扫帚”,双腿相继横扫,直将那名女将踢出台,骨碌碌滚到了慕念安身前。


    亏慕念安眼疾脚快,不然她那张英气的脸少不得吃些鞋拔子的苦头了。


    “哎呀呀,知道本世女喜从天降,单将军倒也不必行此大礼来庆贺我吧。”慕念安笑眯眯地扶起单青鹂,嘴里一如既往地损上一两句。


    “滚滚滚。”单青鹂一把甩开她,“一天两天地总来找我池弟,没收你几十两——”


    “啪!”


    单青鹂话未说完,一把银枪直直戳在她脚边。


    台上的红衣少年不满地怒视她,“一大早瞎说什么呢,昨儿个是不是又跑那勾栏去,灌了几两黄汤,枪提不稳便罢了,怎的,现在连说个话,也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你再这般没了分寸,赶会,我这就状告叔父去,教你再没机会寻欢作乐!”


    这一通话,噼里啪啦地砸在单青鹂头上,教她叫苦不迭,忙跑去西门池跟前致歉。


    慕念安见两人肩并肩,笑嘻嘻地插在其中,一壁跟上二人的步伐,一壁不遗余力地别开单青鹂的脸,冲西门池明媚地笑了笑:“阿池,她这张破嘴总不上把锁,咱甭理她。跟你说件高兴的事,你可知我阿母阿父即将归京之事?”


    西门池却步,惊诧道:“当真?”


    “自然。”慕念安又凑了凑近,柔声问道:“可还记得那日我俩约定好的事?”


    西门池一怔,随即俊朗的脸上生起两朵红晕,一双黑眸欲语还休地瞪了慕念安一眼,“你跟我说的事多了去了,我哪样样记得!”


    “池弟!你俩竟还有我不晓得之事,一样的青梅竹马,你怎可厚此薄彼,你快好好给我说道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排挤我!”单青鹂插科打诨道。


    “你再这般说话不把门的,我真要状告叔父去了!”西门池眉头一皱,颇为羞恼地推开二人,不顾她们在身后如何叫唤,再也不理,直往自己的营账奔去。


    单青鹂还欲追去,不料慕念安挡了路,她往左,慕念安便往左,她往右,慕念安便往右,实在恼人。


    没辙,单青鹂皮笑肉不笑:“贤妹难道不知,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慕念安双手笼在袖中,笑眯眯道:“哎呀呀,贤姐在说什么呢,贤妹实在是听不懂。”


    “你!”


    单青鹂沉了沉脸,打量了几下慕念安,见其一袭素衣金丝攘边,肩上披着狐白裘,嘴角总勾着一抹轻笑,如美似画般,不知迷倒了多少人。每逢外出,鲐稚莫不掷果盈车。


    她心里一哼,暗忖:“真不知一个大女儿的,长这般漂亮有什么用,要长也合该长得像她一般英姿飒爽,这燕京的男儿们莫非是瞎了眼,实不懂欣赏。还好,她的池弟应当不会像那些男儿般肤浅的。”


    心里几番计较,单青鹂面上倒是丁点不露,一改往昔的皮猴样,只一脸郑重地盯着慕念安瞧。眼珠子瞅着其腰间玉佩之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闪。


    在慕念安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笑得僵硬之时,她总算开了金口,幽幽说道:“贤妹可知,世间万事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但愿贤妹在见到令堂后,还能如此刻这般胸有成竹。”


    说罢,单青鹂拂袖而去。


    慕念安右眼跳了跳,这话说得怎么跟诅咒似的,若要真被单青鹂说中了——


    慕念安莞尔一笑,那单青鹂自求多福吧!


    离去的单青鹂不知为何,后背发凉,打了喷嚏,随行的家将单从道:“将军是着了凉吗,还是赶快回营帐洗个热水澡,喝些姜汤吧,省的家中男君晓得后,少不得念。”


    单青鹂摇头:“你不懂,这是慕念安此女在骂我。”


    单从:“……”


    单从似有欲言,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在慕念安暗自寻思时,西门池已经洗好漱更好衣,一出来见她作此状,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的一脸烦天恼地的模样?”


    慕念安回过神,叹道:“阿池你不知,我这是丑媳妇怕见婆公,你说如果你母父不答应我俩的亲事,这可如何是好?”


    西门池刚下去没多久的红晕又再次爬上了脸,“嘴里没个正经,你怎知是我母父不允,而非你母父不应。”


    慕念安笑道:“那自然是因为世间如阿池这般好的儿郎,若是错过了,哪怕打着灯笼,只怕都再也寻不着第二个了。”


    纵然打小与慕念安打闹惯了,西门池终究还是受不住慕念安的油嘴滑舌,不禁瞪她一眼:“又不正经了。”


    慕念安这才正色道:“阿池放心,我母父向来疼我,凡我所求,无有不应。”


    西门池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我家情况,你是知道得最清楚的,我是家中独子,阿母阿父旁的可以依我,可这婚姻大事我可万般做不得主。”


    慕念安见其愁闷,不禁轻柔地弹了下他的脑门,莞尔一笑:“我还是喜欢阿池脸上总带着朝气蓬勃的笑容,那才是最好看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再不济,你我私奔去占个山头,我当大王,你为压寨夫君,你我作一对野鸳鸯,好不快活!”


    “又在胡说!教夫子听见了,有你果子吃。”


    “怕甚,有阿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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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怕那抄书不成。”


    “你少臭屁,谁要帮你!”


    ……


    年节之日,慕念安早早起了床,耍了会剑,在侍奉过她阿母,后又侍奉她的老管家的殷殷叮嘱下,吃过早饭,当即就打马过街,去城门口等待淮安王夫妇的到来了。


    所幸她也没多等,约莫两个时辰,就瞅着了人影。


    只见一队人马徐徐而来,打头的是位意气风发的女子,脸庞轮廓分明,线条利落,眉宇间自带三分英气与七分风流,腰悬七珠宝剑,肩披千金裘,身下骑的是五花马,目光定在慕念安身上时,明显的亮了一下,穿着踏云靴的脚一踩马镫,向慕念安疾驰而来。


    “吁——”


    “来的可是我念安孩儿?”


    “阿母可真糊涂,不过五年未见,怎能都不识得我了。”


    “哈哈,这不女大十八变嘛!泽言,快出来瞅瞅,咱闺女这跟变了张脸似的,出落得愈发的漂亮了!像你,也像我!”


    “你净浑说,念安不像你我,还能像谁不成?”


    慕蓉话语初落,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一名面目如玉的华衣男子,其身后跟着一位身材颀长的青衣青年。


    慕念安即刻像华衣男子告状:“阿父,你快评评理,明明是阿母不认我,说那一通话,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你阿母就是爱贫,你少听她胡诌,你每岁的画像,她可都看过数遍了,怎会认不得你。”


    “阿母可真坏!”


    “哈哈哈,好了,好了!”慕蓉笑道,“闲话休提,念安来认识一下你云骞阿兄。”


    “阿兄?阿母你何时有了个私生子了!”


    “乱说话!”慕蓉嗔道,“这是你常玲阿婶家的大郎,你俩以前还见过呢,莫不是忘了你小时候还吵着你常玲阿婶说要娶你云骞阿兄呢!”


    二人说话间,青衣青年款款步出,风雪徐徐下着,落在其身,瞧着他唇角微微噙着的淡笑,竟让人觉得连寒雪纷飞都是温暖的,真真是位妙人。


    他做了个礼,温声道:“念安阿妹好。”


    “路家阿兄好。”慕念雪微怔,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儿时的她因为好吃,胖成了一团,但人却及其好动,总爱跟四周的孩童玩乐,那些官宦人家的孩童们一个个地给她取了好多外号,难听点的有“小胖墩”、“大胖”,好听点的诸如“雪球”、“米团”之类的。


    唯独有个少年从不唤也不给她取绰号,兼之,他生得唇红齿白,是以她对他印象格外深刻。


    后来得知他是母亲麾下大将路阿婶家的儿郎,她便格外喜欢寻他玩乐,张嘴闭口的都是“云骞阿兄”,甚至还当着两家家长都在的情况下,口出狂言说长大后要娶人家呢。


    想起这些,慕念安脸上微红,嗔她阿母一眼,“阿母真是的,小时候的事怎好还拿出来羞我,坏了路家阿兄的名声,那我真真是罪过了!”


    说完,她这才忙不迭地向路云骞行礼道:“见过路家阿兄,还望路家阿兄莫怪念安儿时不懂事,说了一通做不得数的胡话。”


    路云骞狭长的眼眸,似有潺潺春水缓缓流动,他挽唇笑道:“念安阿妹,无妨的。”


    然一旁的慕蓉急了,忙忙插嘴道:“诶,怎么就是做不得数的胡话啦!你俩的婚事,那可是双方长辈都点过头的。”


    “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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