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我们的？”
“绿色品阶的武器！”
“驿站可是要花好几百积分！”
“我爱指挥！”
“指挥万岁！！”
闪着绿光的武器漂在半空中，几人争前恐后的挑选。
任鸢是一把重剑，无错是一杆破军枪，黎青青是一把骨鞭，廖小飞廖小扬是两把圆月刀。
最后一件，是一把暗红色的战斧，斧刃上隐约可见流动的红色纹路，具有「狂暴」「吸血」两种特性。
这把斧子其实霍鹰早就看中了，在店门口站了许久，最后嫌贵没买。
“干嘛送我们这么贵重的礼物？”霍鹰用袖子轻轻擦拭刃面，一下又一下，宝贝似的，比擦脸还仔细。
“不想要的话，还给我——”
她作势要伸手。
“送出去了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霍鹰瞬间把斧子插在腰上，笑嘻嘻的往前走，鹤爻在身后笑着摇摇头。
鼠鼬的入场券是真的，几人顺利进入交易大厅，说是交易大厅，其实更像是一座三层木楼的酒馆。
嘈杂的人声从里面传出来，混着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里面人山人海。
穿着各种衣服的人挤在长桌边，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大声聊天，有的趴在桌上睡觉。还有几个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易什么，时不时爆出一阵大笑。
空气里混着麦酒味、汗味，还有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烤肉香。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猫耳NPC，手速飞快地擦着酒杯，动作熟练的问：“几位客人需要点什么？”
各类果汁、酒水摆满了玻璃柜架上，廖小飞盯着菜单看了一会，在看到价格的一瞬间立刻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穷鬼。
几个人四散淘东西，鹤爻的目标很明确，高级图纸，或者怪物材料。
但很可惜，这里并没有她要的东西，准备离开时，有人喊住她。
是个个子很高的人，金色长卷发，低领的丝绒红裙，长相雌雄莫辨。
还没开口，先是一口烟喷在鹤爻脸上：“小妹妹，你在找怪物材料？”
鹤爻看着他滑动的喉结。
确定他是个男人。
烟雾从涂着口红的嘴唇里吐出来，他对着鹤爻搓了搓指尖，笑起来：
“10卡司。”
收了钱，男人一只手搭在吧台，一只手指了个方向。
“两小时前，有一个人曾经在这里拍卖过怪物材料，可惜要价太高，听他说，要去什么双子塔。”
“你脚程快点的话，或许可以在天黑前追上他。”
“谢了。”鹤爻说。
男人的容颜带着醉意，目光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有点迷离，“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呢。”
他示意自己的打扮。
“没什么好惊讶的。”鹤爻淡淡说。
“穿什么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在这样的世界里，还能拥有这样的自由，很令人羡慕不是吗？”
男人愣了一下。
想说什么，鹤爻已经推门出去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男人说。
一只白手套从袖子里钻出来，手套的手背上睁开一只眼睛，蹭了蹭男人的指尖：“是个不错的人呢。”
“可以考虑投资一下的，”
顿了顿，白手套鼻头微微耸动，像是在嗅着什么，下一秒，愉悦的心情一下消失了，甚至带了一点厌恶。
“可惜，已经粘上弥赛亚的味道了。是他的人，不可以抢。”
“有什么不可以的？”
男人晃了晃酒杯，不甚在意道：“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可是弥赛亚有炽天使庇护……”
“一个整日活在自己哥哥阴影里的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男人看着杯子里荡漾的酒水，“有自由之心，才有自由之身。”
他笑了笑。
“这个道理，连一个新人试炼者都能明白，弥赛亚竟然两百年还猜不透。”
“真是只笨熊。”
白手套不懂，它只是皱眉：“可你为什么要让她去那边呢？”
“红白皇后的双子塔可是B+级副本，她应付的来吗？”
男人不答，只是将酒水一饮而尽。
“拭目以待吧。”
………………
双子星广场上，金色雷暴撕裂天空，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
鹤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道透明的玻璃幕墙拔地而起。
像一只巨大的透明罩子，把所有人扣在里面。
霍鹰冲上去砸了一拳，玻璃罩上荡起金色波纹，但没有用，廖小飞廖小扬两兄弟背靠背，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什么东西？！”
“出不去了！”
鹤爻试了一下调用UI，果然打不开，不过武器和天赋还能使用。
副本。这里怎么会有副本？
拾荒者失踪也和这个副本有关吗？
高台之上，出现了两个女人，她们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吉普赛式的长裙，红的像火，白的像雪。
裙摆垂到脚踝，腰上系着叮当作响的银链子，头顶上长长的羽毛随着跳舞的动作不断起伏。
一舞毕，两人牵起裙角，向着台下人微微鞠躬。
“欢迎来到双子塔！”
“我们是这里的守界人——”
“红白双皇后。”
红皇后的长裙燃烧着火焰，白皇后的长裙上霜雪不断流淌。
她们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一个炽热，一个清冷。
“这里是爱与死亡的埋骨之地！”
“也是宿命与自由的抉择之塔！”
“每一层，都是一场试炼。”
“每一层，都是一次告别。”
红皇后抬起手，火焰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座微型的红塔。
“这是爱塔，是一个充满爱的地方，在这里，任何人不可以使用暴力。请用你的爱意取悦爱塔人，当目标人物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百后，可以进入下一层。”
白皇后同样抬手，霜雪凝结成一座白塔。
“这是战塔，是充满杀戮的地方，请拼尽全力与战塔人战斗，当目标任务死去后，可以进入下一层。”
两座塔在她们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双子塔一共十八层，双塔任务全部结束后，方可出副本。”
“倒计时十四天——”
“那么各位——”
“请努力攻击塔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笼罩在身上，鹤爻再睁眼，已经出了观测大厅。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脚下是龟裂的土地，身边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霍鹰、廖小飞、任鸢等他们都在。
前方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警示牌，红色的漆字斑驳脱落，隐约能认出几个字——
「双塔·分界线」
牌子后面是一道看不见的界限。
界限这边，灰雾弥漫。
界限那边，死寂无声。
“什么情况，咱们这是又进副本了？”无错说。
雾气太大，几个人背对着背挤靠在一起，手握武器，警惕着窜出的怪物。
“大概是吧，刚刚那两个女人自称守界人……”黎青青说。
“难道说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冰狱这一个副本，而是大副本嵌套小副本？”
“可能吧……”
“你们打算选什么塔？”廖小飞说。
“当然是爱塔啊，那里不可以使用暴力，说明不会有怪物。当然是爱塔安全些。”廖小扬想也没想道。
“我想选战塔，”霍鹰说，“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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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虽然崇尚杀戮，但是爱塔的规则竟然是要刷好感度……我总觉得难度会很大。”
“有道理。”几人纷纷点头。
霍鹰看向鹤爻：“指挥觉得呢？”
“我也倾向于战塔。”鹤爻握紧烈焰刀，相比于弯弯绕绕的智斗型副本，倒不如直接杀来的直接与痛快。
“那不如我们一起选战塔吧，咱们武力值都不低，又有鹰姐和指挥坐镇，肯定能攻塔成功的！”黎青青说。
“不过她们说的塔在哪，我怎么——”
黎青青一转头，看到无错满是汗水的脸，吓了一大跳：“你干嘛？”
无错眼神惊恐。
“你们，有谁看到任鸢了？”
“任鸢？”廖小飞转头，“她就在——”
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廖小飞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刚刚还在这的。
廖小飞刚要转头说话，却发现右边的位置也空了，汗水立刻溢出来。
“我弟呢？小扬呢？你们谁看见了？”
所有人都摇头。
没有人看见廖小扬是怎么消失的。
“这雾气有古怪——”
廖小飞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眨眼，他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团正在散开的雾。
黎青青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抖：“我看到了，是一只……”
她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腾空了。
被拽走的下一秒，霍鹰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
可力道太大了。
霍鹰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却还是被拖着往前走。她的靴子蹬进土里，脚踝以下全陷进去，整个人被拽成一张拉满的弓。
“鹤爻——！”她侧头狂吼。
刀光一闪。
鹤爻从侧方跃出，烈焰刀在空中劈出一道弧线，火焰撕裂雾气，狠狠砍了下去。
触手断成两截。
青青和霍鹰一起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
又是两只触手从雾气里伸出来。
鹤爻这才看清这只庞大的怪物。
它的触手足有一米粗，通体灰白色，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巨蟒。
吸盘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上面，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圆溜溜地张开，又合拢，像无数只眼睛在一眨一眨。
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鹤爻与那两只触角战在一起。
“指挥——！”
身后传来急呼，她回头，黎青青和霍鹰分别被一只触手缠住身体，一眨眼就被拖进了灰雾里。
七人小队，此刻只剩下鹤爻站在原地，她蹙眉，等待触手也将她拖走。
但雾散了。
触手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她一个人。
“到底什么情况？”
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立刻往前面走，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不远处是一处废弃的街道，风从废墟间穿过来，卷起几片破报纸，哗啦啦地响。
两边是塌了一半的楼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死人的眼眶。招牌歪歪扭扭挂着，锈得看不清字。地上散落着旧世界的垃圾——塑料袋、饮料瓶、一只不知道谁跑丢的鞋。
远处有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窗全碎了，座椅上长满了杂草。
太安静了。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鹤爻继续往前走，在穿过一个巷子后，看到了一个女人，六十几岁，佝偻着身体，头发花白，胳膊上套着一个篮子，里头白花花的全是鸡蛋。
“草鸡蛋，草鸡蛋，新鲜草鸡蛋！”
“家里老母鸡刚下的蛋！”
她将一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递到鹤爻手里，笑着说：“小妹妹，要不要买点？草鸡蛋有营养的很！”
一个卖鸡蛋的老婆婆。
要是忽略掉她鲶鱼一样的口器的话，或许鹤爻真的会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