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瑜设想过两种可能,无非就是儿子或者女儿。
儿子的话最好,他可以找他老子要个超大的红包,哪怕这孩子不跟他姓,起码也是老温家孙子辈的第一人。
女儿的话他虽然开不了这个口,但也能让他跟陆家彻底绑定,反正他自己开公司,不怕超生,不怕罚款。
就算陆祯愉不想生了,他还有卢小晓,还有后面的那些小老婆,儿子总会有的,不着急。
所以即便真的生个女儿,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定要面带微笑,不要流露出任何的不满,不要让老丈人挑刺。
他想得挺周全,没想到老天不让他周全,产房门推开,医生通知家属赶紧签字,产妇突发羊水栓塞,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一旦情况危急,可能要切除产妇的子宫,请家属尽快决定要不要强行保留子宫。
温枕瑜整个人都傻了,原本他都站起来准备迎接新生命了,结果……
他颓然地跌坐在候诊椅上,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不过是提前几年跟陆祯愉结婚,就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慌神,他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对上陆向东那双急得发红的狰狞双眼,他这才回过神来,喊道:“保大人,子宫可以不要,人活着就行!”
等他签了字,医生便匆忙进去了,很快便有人出来准备血袋,医护人员一波又一波的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好像一场漫长的默剧,永远看不到结果。
他茫然地把手插进头发里,不断自我怀疑,到底哪儿出错了?
他跟陆祯愉明明会有三个儿子啊,三个,全是儿子。头胎怎么会遇上羊水栓塞呢?也许是虚惊一场,孩子跟大人都没事!
对的!一定会这样!他的儿子会挺过去的,一定会的,那可是他的儿子!
他不断的自我安慰,自我暗示,自我鼓励,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可是漫长的抢救结束,他的头一个孩子还是没了,老婆倒是没事,子宫也保住了,只是她整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已经极端的虚弱疲惫、面如死灰,她甚至不想理他了。
他扑上去闹了个没趣,只好讪讪地跟到了病房,无所适从。
刚开完会的丈母娘陈小倩也赶到了产区病房,得知女儿遭了这么一场劫难,哭得昏天黑地,气头上忍不住扑上来,揪着温枕瑜的衣领子,要扇他耳光,都怪他,都怪他!
许冬琴急了,赶紧过来劝架,推搡间两个女人手上也没个分寸,一个不慎,直接把夹在中间的温枕瑜给搡倒在地,脑袋正好磕在了床头柜的一角,顿时红了一片。
吓得许冬琴尖叫一声,扑上来扶着温枕瑜,骂道:“这下你高兴了!羊水栓塞是意外,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也很着急,也很心疼祯愉啊!你不分青红皂白,发的哪门子邪火啊!”
说着赶紧扶着她的宝贝二儿子,去外科急诊,紧急处理。
等这对母子走了,陈小倩才哭着扑倒在自己男人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向东默默叹了口气:“造孽啊,造孽。都是我造的孽。”
陈小倩已经知道了他姑父那边的事情,赶紧扯了扯他的膀子,让他小点声。
不过无所谓了,陆祯愉无法面对这样的打击,睡着了,她什么也听不见。
两口子噙着泪花,给女儿把被子掖好,关上病房门,去外面说。
陈小倩掏出手帕擦眼泪,劝道:“你别胡说,你当初从小地方走出来,是借了你姑父的力,可那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你姑妈背地里搞了这么一出,抢了别人的男人。”
“也是我心存侥幸。”陆向东默默叹气,“当初就觉得奇怪,她不是去探亲的吗?怎么就那么巧,碰到了一个临产的孕妇,怎么就那么巧,孕妇死了,孩子活着,怎么又那么巧,她把孩子送过去,就跟孩子的爸爸好上了。现在想想,一切不合理都是有猫腻的,我就不该要姑父的那封推荐信。”
陈小倩心里有数,如果靠他自己,也许晚个三五年的,也能混到现在的位置,那样的话,女儿就碰不到温枕瑜,不会这么早结婚生子了。
但是这种事,事后诸葛亮是没用的。
她握住男人的肩头,默默宽慰:“别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是你姑妈自己不做人。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你那个孕妇葬在哪里,说明她心里有鬼。以后咱们离她远点儿。”
陆向东默默叹气,握住她的手:“我明白。闺女这边你费点心,你是妈妈,有什么话比我好说一点。”
“我知道,她还年轻,我会劝劝她的。”陈小倩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问道,“姑父孙女的婚礼,你还去吗?”
“去啊,我都说好了。”陆向东这人一向言而有信,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的,不过现在再提这事,他的心境自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他挺开心的,毕竟他要当姥爷了,新生命总是让人精神焕发,而现在……
哎!老两口互相安慰了一会儿,陈小倩便回去了,祯愉奶奶还给孩子煲了鸡汤,她得回去拿过来。
楼下急诊室,温枕瑜的外伤处理好了,剃了个秃瓢,缝了五针。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真够倒霉的,他顶着个大秃瓢,秃瓢还趴着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线,难看到了极点,一时气恼,不肯去产科病房,自己先回去了。
许冬琴急死了,怎么也劝不住他,只好去病房跟亲家公赔个不是:“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让他回去歇歇再来,正好给祯愉拿几套换洗衣服。”
陆向东不信这样的鬼话,不过他不想在医院吵闹,他要脸,便没有追究什么。
没有人知道,温枕瑜回去戴了顶帽子之后,就买了机票,连夜飞去了海城,再从海城直接打车,回了栖梧县。
陆祯愉这边出了意外,卢小晓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在老家门口下车,他发现门锁了,赶紧拿出大哥大,给卢小晓打电话,没人接,怎么回事?
无奈,他只好叫住准备调头的出租车司机,去医院看看。
栖梧县不大,最好的就是人民医院,都不用考虑别的。到了妇产科一打听,卢小晓果然在待产。
他赶到产区病房一看,瞬间松了口气,他奶正贴身照顾着呢,看到他来,忍不住埋怨道:“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奶,我在飞机上,没信号嘛。”温枕瑜赶紧把公文包放在旁边,趴在床头吻了吻卢小晓的额头,“怎么样?还好吧?”
“你还知道来啊。怎么样,是不是大老婆生完了才想起我来啊?”卢小晓认命了,这男人她自己选的,没辙。
她爸妈各自出轨在外面有了孩子,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她只等着他们明年出车祸死掉。
这是温枕瑜告诉她的,到时候他们养在外面的孩子都没合法的身份,赔偿金全是她的。
两年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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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住的大杂院还会拆迁,能拿不少钱呢,户口本只剩她自己,赔偿金会少一些,所以这个孩子她必须生。
而且温枕瑜说了,他不想做赘婿,等他混出人样子来,就跟陆祯愉离婚,跟她结婚。
她这才忍着酸涩,从正牌女友变成了小三。
没想到她这么倒霉,居然跟他老婆的预产期撞了,现在她心里又酸又涩的,话一说完眼泪就飚了出来。
温枕瑜心疼坏了,赶紧拿起公文包里的手帕给她擦擦:“傻瓜,我什么时候没有想着你?不过是想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卢小晓深信不疑,抱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在剧烈起伏的情绪刺激下,她很快便哎呦一声,推开了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疼了六个多小时,才开了两指,她快撑不住了,嚷嚷着要剖了算了,温枕瑜不喜欢女人肚子上有疤,还是劝她再坚持坚持。
八个小时的时候,终于开到了四指,这时候卢小晓已经成了个落汤鸡了,浑身全是汗,累得她连叫喊都没有力气了。
到了第九个半小时,总算是开到了十指,她也差点疼得昏死过去,温枕瑜一个劲地帮她打气,可算是挺了过来。
推进产房,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磨难,终于生了。
孩子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产房大门,传到了温枕瑜耳中,他兴奋地念叨着,一定是个儿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大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婴儿给他:“恭喜你啊,是个千金。”
完了,天塌了,大老婆那边突发变故,儿子飞了,小老婆这里却照着原本的轨迹,生的是个赔钱货。
真晦气,亏他大晚上飞过来,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一口,早知道不来了。
这比考试连蒙十道选择题全错还要难受一万倍。
温枕瑜在陆家还能控制得住的表情,在这小地方根本控制不住。
他给护士生动地表演了一出变脸,失望地把孩子递给了他奶奶:“奶,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想留他,奈何他跑得比一阵风还快,无奈,只好等她回去再给儿子打电话了。
*
姚长安刚在浴室里被欺负了一回,回到卧室很不甘心,闹着要惩罚温怀瑾。
温怀瑾举手投降:“你弄,随便弄,弄出事来你负责。”
姚长安冷哼一声,趴在他肩头咬了他一口。
温怀瑾笑得灿烂:“你行不行啊,跟个小猫一样。”
说着便把她摁在怀里,亲吻她的耳垂,那一块软软的肉特别好玩,像一朵棉花糖,滑滑的,弹弹的。
两人正腻歪,电话响了。
只得中断小夫妻的游戏,伸长了胳膊,也没看清是谁的大哥大,直接被他拿了起来,递给了姚长安。
姚长安知道他有反应了,不舒服,她接也是一样的,于是她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那头明显一愣,立马挂了。随即又打了过来,还是姚长安接的。
这下对面信了,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手里?”
姚长安这才意识到对面是谁,她没理他,直接把大哥大交给了温怀瑾,自己下床找水喝去。
温怀瑾从她的脸色看出来不对,接过电话也不出声。
那头质问道:“说话呀!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那里!”
温怀瑾淡淡地开口:“你好,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