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并没有去街道办的临时仓库,哪里有人守着,他把钥匙贴身放好,并没有着急去找黄金,就算找到了自己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黄金到处跑,而是想到了李怀德,刘怀瑾兄弟两个,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们分到的黄金呢?
肯定比楚大河多,怪不得李怀德愿意加入进来,只是李怀德死了,去哪儿找?
苏澈想到了李怀德的老婆陈情莲,这个女人据说生活奢侈,家庭背景很大,李怀德能在轧钢厂立足,陈家是出了力的,苏澈不相信什么祸不及家人,难道他们的家人没有享受得到的钱财?
陈情莲的住处还是比较好找,苏澈半夜潜入进去,里面两个人正在说话,一男一女“你现在潇洒啊,老李死了,没人管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呵呵,瞧你说的,就算他活着,我们也是各玩各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澈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在李家小洋楼二层的窗台外沿。手指紧扣着砖缝,脚尖踩在不到两寸宽的装饰线脚上,整个人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冬夜的寒风凛冽,吹得他单薄的工装猎猎作响,但他握在窗沿的手稳如磐石,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趴在自家阳台上看风景。
窗内,是李怀德生前的卧室。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上了一半,柔和的灯光和暖烘烘的热气从缝隙里溢出来,夹杂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和……某种更加暧昧的气息。
透过窗帘缝隙,能清楚看到屋内的景象。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正背对着窗户,站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她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曲线。睡袍的款式极其大胆,下摆短得只到大腿中部,领口开得极低,后背几乎是全裸的,只靠两根细细的带子维系。这种“时尚”,在这个年代的国内,绝对算得上惊世骇俗。
女人手里拿着一瓶香水,对着镜子左喷喷,右喷喷,然后转了个圈,睡袍下摆扬起,露出两条穿着透明丝袜的修长美腿。
“怎么样?这身好看吧?”女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慵懒和炫耀,“托人从港岛带回来的,花了整整一百美金呢!可惜啊,这四九城土得掉渣,只能在家里穿穿,出去非得让人当妖精抓了不可。”
卧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斜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长相还算周正,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油滑和轻浮。他手里夹着一支香烟,正眯着眼睛,贪婪地打量着女人曼妙的背影和那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腿。
“真好看。”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露这么多肉,便宜我了。”
“你懂什么?”女人转过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撩人的风情,“这叫时尚!港岛那边都这么穿!哪像咱们这边,一个个包得跟粽子似的,没劲透了!”
她款款走到床边,挨着男人坐下,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又敞开了一些。男人扔掉香烟,一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滑进睡袍敞开的领口。
“别闹!”女人娇笑着推开他的手,却并没有真的用力,“说正经的,老李死了,他那摊子事儿,都处理干净了吗?”
提到李怀德,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也正经了一些:“差不多了。账面上的东西,能转的都转了,能抹的都抹了。就是……有些实物,不太好弄。”
“什么实物?”女人追问。
“就是……”男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老李这些年,可不光是收钱。他喜欢收藏,家里好东西不少。字画、古董、玉器……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些黄白之物,分量不轻。这些东西,目标太大,不好出手,也不好转移。”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假装不在意地摆弄着自己新涂的指甲:“那就慢慢处理呗。反正现在家里就我一个,没人管。放在密室里,安全得很。”
密室?
窗外的苏澈眼神一凝。
果然有。
“安全?”男人苦笑一声,“我的陈大小姐,你是真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南锣鼓巷那边,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东西一把火烧光。公安跟疯了一样,到处查。那些东西放在密室里,万一哪天公安上门……”
“公安上门怎么了?”女人——陈情莲,李怀德的遗孀——柳眉一竖,“我陈情莲是正儿八经的大院子弟!我爸是陈光荣!公安敢动我?他们试试!”
提到父亲陈光荣,陈情莲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底气。陈光荣,原某野战军副军长,虽然十年前就病退了,但在部队和地方上还有些老关系、老部下。这也是李怀德当年能攀上她、并且在轧钢厂迅速站稳脚跟的重要原因之一。
男人显然也知道陈家的背景,连忙赔笑:“是是是,陈大小姐背景硬,公安当然不敢轻易动您。但……这不是以防万一嘛。而且,那些东西,放久了也是麻烦。夜长梦多啊。”
陈情莲沉默了片刻,重新靠回男人怀里,声音软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
男人搂着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轻轻摩挲,沉吟道:“我的意思是……分批处理。字画、古董这些,找可靠的人,慢慢出手,换点外汇券或者金条。至于那些黄白之物……等风头过了,直接融了,打成首饰或者金条,分批存到南边的银行去。”
“南边?”陈情莲一愣。
“对,南边。”男人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我有个表哥在那边,跟港岛有联系。那边查得松,路子野。只要东西过去了,换成港币或者美金,再想怎么花都行。到时候,你想去港岛买多少衣服、香水,都没人管你。”
陈情莲听得心动,但还有些犹豫:“可靠吗?万一……”
“放心!”男人拍着胸脯,“我表哥办事,绝对靠谱!而且,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咱们俩,再加上我表哥,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窗外的苏澈,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