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河和孙会计的尸体,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被发现的。
供销社办公室主任发现楚大河和孙会计同时没来上班,也没请假,觉得不对劲,就派了个年轻干事去楚大河的新家看看。干事敲门没人应,推门发现门虚掩着,走进去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他壮着胆子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一看——
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一路狂奔到最近的派出所,话都说不利索了:“死……死人了!楚主任……和孙会计……死在床上了!”
派出所公安一听“楚主任”、“孙会计”,再联想到最近四九城的风声,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一边派人控制现场,一边火速上报分局。
半小时后,城南分局刑侦队的公安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陈队——周队还在负责南锣鼓巷那边,白玲亲自点了陈队的将。
陈队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的两具尸体,眉头皱成了疙瘩。
楚大河仰面躺在床上,心口一个血窟窿,床单被血浸透了半边。孙会计蜷缩在床角,喉咙被割开,血溅了一墙。两人的死状都很惨,尤其是楚大河,眼睛还半睁着,脸上残留着一种混合着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屋里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外间客厅整齐,里间卧室除了床上的凌乱和血迹,其他东西都原样摆放。窗户关着,门闩是从里面被拨开的——技术科的人在门闩上发现了细铁丝撬动的痕迹。
“熟人作案,”陈队初步判断,“凶手会开锁,手法专业。楚大河和孙会计死前应该正在……行房,凶手突然闯入,楚大河被一刀刺中心脏,孙会计被割喉。”
“是苏澈吗?”旁边一个年轻干警问。
陈队没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检查了楚大河心口的刀伤。
伤口很深,很整齐,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造成的。但角度有点奇怪——不是正对着心脏,而是从侧面斜刺进去,避开了肋骨,直接刺穿了心室。
这种手法……很专业。
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从作案手法看,确实像苏澈的风格。”陈队缓缓说道,“干净利落,一击毙命。而且,楚大河是王主任的丈夫,苏澈有动机。”
“可是,”年轻干警提出疑问,“苏澈为什么要杀孙会计?她只是个会计,和王主任、和楚大河的关系,也是最近才开始的吧?”
陈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孙会计……确实是个意外。
从现场看,孙会计应该是被灭口的。凶手杀了楚大河之后,顺手也杀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她看到了凶手?
“仔细搜查现场,”陈队下令,“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丢失什么。”
立刻行动起来。
陈队声音急促,“把屋里每一个角落都翻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保险柜,或者其他藏东西的地方!”
公安们更加仔细地搜查起来。
但奇怪的是,没有暗格,没有保险柜,甚至连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没多少。楚大河的新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干部家庭,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这不对劲。
以楚大河和王主任的身份和“收入”,怎么可能家里这么“干净”?
除非……他们把东西都藏在了别的地方。
“去查楚大河和王主任的社会关系,”陈队对年轻公安吩咐,“尤其是他们最近和什么人有金钱往来,或者……有没有购置什么房产、地契。”
“明白。”
陈队又看了一眼床上楚大河的尸体。
这个胖子,临死前经历了什么?
凶手逼问了他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陈队脑子里盘旋。
他隐隐觉得,楚大河的死,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可能还牵扯到……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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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另一处更加隐蔽的落脚点。
这是一间位于大杂院深处、被单独隔出来的小偏厦。房子很旧,面积很小,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巴掌大的灶间。但好处是隐蔽——大杂院里住了十几户人家,都是普通工人和城市贫民,人员混杂,流动性大,没人会注意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王大哥”。
苏澈用“王建国”的假身份,花了二十块钱,租下了这里,租期三个月。
他没有急着去找供销社后面防空洞里的黄金。
楚大河和孙会计刚死,公安肯定已经发现了现场。现在去防空洞,风险太大。
黄金就在那里,跑不了。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他,可能只剩下……聋老太太(已死),以及易忠海、李怀德、王主任这些已经死了的人。
当然,不排除楚大河还告诉了其他亲信,或者……李怀德、王主任的家人也知道。
但可能性不大。
以楚大河的贪婪和多疑,这么重要的秘密,他不可能轻易告诉别人。
所以,黄金暂时是安全的。
苏澈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风头过去。
然后,他再悄无声息地,去取回那些本该属于国家、也间接属于他们苏家的财富。
不,现在属于他了。
三百根大黄鱼,三千两黄金。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有了这些黄金,他和妹妹以后的生活,就有了绝对的保障。
他可以带晓晓去去港岛,去国外,彻底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名单上的人,还有一些。
秦淮茹,刘家,阎家,那些参与了分赃的人……
这些人,他都要在离开之前,一一清算。
尤其是秦淮茹。
这个女人,表面看起来可怜,但实际上……她知道的,可能比谁都多。
苏澈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从楚大河那里得到的黄铜钥匙。
钥匙很旧,黄铜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但齿口还很清晰。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数字“3”,应该就是楚大河说的“第三号仓库”。
供销社后面的防空洞……苏澈知道那个地方。
解放前那里是个军用防空洞,后来废弃了,被供销社用来存放一些不太重要的物资。地方很大,里面像迷宫一样,分了很多区域和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看门的老头偶尔会去巡查一下。
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苏澈把钥匙收好,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他要养精蓄锐。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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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专案组办公室。
气氛比前几天更加凝重。
楚大河和孙会计被杀案,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王主任的丈夫,供销社副主任,死在自家床上,新娶的媳妇也被灭口。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证据。
这案子,和之前的连环凶杀案,手法如出一辙。
干净,利落,专业。
而且,目标明确——都是和苏家旧案有关的人。
“现在可以确定了,”白玲站在黑板前,用红笔在“楚大河”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这些案子,是同一个凶手,或者同一伙人干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清理所有和苏家旧案有关联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周队、陈队、老徐等人:
“从易忠海开始,黄老四,花姐,马三爷,傻柱,阎埠贵,刘海中,何大清,李大壮,王主任,李怀德,常四,许大茂,赵铁柱,聋老太太,到现在楚大河和孙会计……十五个人,十五起命案。凶手像是在执行一份……死亡名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份死亡名单。
按照名单,一个个杀过去。
这种冷酷、精准、有条不紊的杀戮,比那些冲动型、随机型的凶手,更加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凶手有明确的动机,周密的计划,以及……强大的执行力。
“凶手的身份呢?”周队打破了沉默,“还是苏澈?”
“大概率是。”白玲点头,“他有动机,也有能力。但……”
她话锋一转:“我越来越觉得,除了苏澈,可能还有其他人。”
“什么意思?”陈队问。
“你们想,”白玲分析道,“苏澈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就算他身手再好,心理素质再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犯下这么多起命案,而且每次都处理得这么干净?他不需要踩点吗?不需要准备吗?不需要情报吗?”
她走到黑板前,指着那些案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易忠海死在四合院,黄老四死在房山,花姐死在裁缝铺,马三爷死在广州,傻柱死在上工路上,阎埠贵死在胡同,刘海中死在送葬队伍,何大清死在乱葬岗,李大壮死在家里,王主任死在办公室,李怀德死在轧钢厂,常四死在黑市,许大茂死在郊外,赵铁柱死在街上,聋老太太死在屋里,楚大河死在家里……”
“地点分散,时间间隔不定,手法多样。”白玲总结道,“这不像是一个人能独立完成的。更可能的是……有一个团伙,或者至少,有一个情报网络在支持他。”
这个推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复仇”那么简单了。
可能涉及到……有组织的犯罪。
甚至,可能和某些隐秘的势力有关。
“聋老太太的身份,你们都知道了。”白玲继续道,“果军军官的母亲,会武功,会暗器。她的死,也可能不是简单的‘灭口’,而是……某种清理。”
“清理什么?”周队追问。
“清理知情者。”白玲缓缓说道,“清理那些知道‘秘密’的人。这个秘密,可能不仅仅是苏家旧案,可能还涉及到……更大的东西。”
更大的东西?
没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感觉到,这个案子,正在朝着一个他们无法控制、也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
“那我们要不要……”周队试探着问,“去查查楚大河和王主任名下的财产,或者……他们经常去的地方?”
“查。”白玲果断下令,“不仅要查楚大河和王主任,还要查所有死者的社会关系和财产状况。尤其是李怀德、常四这些人,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和秘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明白。”
“另外,”白玲补充道,“加强对街道办仓库那些幸存者的保护。我怀疑……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他们。”
周队心头一紧:“您觉得……凶手会继续杀下去?”
“会。”白玲肯定地说,“名单上的人,还没杀完。秦淮茹,刘家,阎家……这些人,都还活着。而且,他们可能知道一些……连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快到头了。凶手……也在加快速度。”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快到头了。
是凶手伏法?还是……更多的人死去?
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
在下一个死者出现之前,抓住那个藏在暗处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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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办临时仓库。
秦淮茹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正在缝补。针线在她手里穿梭,动作机械而麻木。
棒梗靠在她腿边,睡着了。小当蹲在墙角,拿着一个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和叹息声。
刘家二大妈在给儿子刘光福缝衣服,阎家三大妈在纳鞋底,何雨水呆呆的坐在床上,许富贵和张翠兰也坐着,还有另外几家幸存者,也都各自做着一些琐碎的事情,没人说话。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的哭喊和慌乱,更加让人恐惧。
因为寂静之下,是更加深沉的绝望和……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下一个死亡?还是等待……最终的解脱?
没人知道。
秦淮茹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棉袄叠好放在床边。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仓库里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刘家,阎家,许家,赵家……还有她自己。
曾经的四合院,百十口人,热热闹闹,虽然也有争吵算计,但至少……是个“家”。
现在呢?
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这些人,挤在这个冰冷潮湿的仓库里,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牲畜。
家,早就没了。
连“活着”,都成了一种奢侈。
秦淮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逃离的冲动。
逃离这个仓库,逃离四九城,逃离这一切。
带着棒梗和小当,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怎么逃?
她没有介绍信,没有钱,没有粮票,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而且,外面还有公安和联防队守着,她根本出不去。
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儿?怎么活?
无数个问题,像一团乱麻,缠住了她的心。
“秦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转过头,看到小刘——那个年轻的联防队员,正站在仓库门口,朝她招手。
她起身走过去。
“秦姐,”小刘压低声音,“周队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关于楚大河的事?”
楚大河?
秦淮茹一愣,随即摇头:“没有。我跟楚主任……不熟。他是街道办王主任的丈夫,就见过几次。”
“那王主任呢?”小刘追问,“她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给过你什么东西?”
秦淮茹心里一动。
王主任……特别的事?
她想起了王主任死之前,曾经偷偷给过她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说是“封口费”,让她不要把苏晓晓被卖的事情说出去。
当时她收了钱,也答应了。
但现在王主任死了,楚大河也死了……
难道……公安在查这个?
“没有。”秦淮茹摇摇头,声音很平静,“王主任是领导,我就是个普通住户,她能跟我说什么特别的事?”
小刘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秦姐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小刘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公安在查楚大河和王主任。
为什么?
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那个小布包……会不会是个麻烦?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回床边。
她从床底摸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包袱,打开,在最里面翻出了那个用旧手帕包着的小布包。
布包里,是二十块钱和几张粮票。
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纸条是王主任当时一起给的,上面写着一行字:“管好嘴巴,保你平安。”
当时她没在意,以为只是警告。
但现在看来……这张纸条,可能不只是警告那么简单。
王主任为什么要特意写这张纸条?是怕她反悔?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秦淮茹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王主任死了,楚大河也死了。
知道苏晓晓被卖内情的人,又少了两个。
现在,可能只剩下……她,易忠海(已死),李怀德(已死),还有……聋老太太(已死)。
不对。
还有一个人。
许大茂(已死)。
许大茂也知道一些,他当时帮着易忠海跑腿,肯定清楚内情。
但现在,他也死了。
秦淮茹的心跳加快了。
所有知道苏家旧案内情的人,都在一个个死去。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名单上一个个划掉。
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秦淮茹把纸条重新折好,和钱、粮票一起包回布包里,塞进包袱最深处。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
“小刘。”她叫住正准备去巡逻的小刘。
“秦姐,有事?”小刘回头。
“我……我想见周队。”秦淮茹低声说,“有些事……我想跟他说。”
小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去跟周队说。你等等。”
他转身快步离开。
秦淮茹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她知道,再这么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主动说出来,还能有一线生机。
哪怕,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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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
周队正在听陈队汇报楚大河案的调查进展。
“楚大河和王主任名下的房产查过了,除了现在住的这个院子,还有两处老房子,都是王主任娘家的。银行账户也查了,存款不多,加起来不到一千块。”陈队汇报。
周队也头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周队应道。
小刘推门进来:“周队,秦淮茹说想见您,有事要说。”
周队和陈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
秦淮茹?
她主动要见公安?
“带她过来。”周队立刻说。
“是。”
几分钟后,秦淮茹被带到了办公室。
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身上的棉袄打着补丁,袖口磨得发亮。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决绝。
“秦同志,坐。”周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有事要跟我说?”
秦淮茹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周队长,我……我想说一些事。关于……苏家的事。”
周队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你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苏晓晓被卖……不是易忠海一个人的主意。还有……王主任,李怀德,他们都知道,也都……拿了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王主任死之前,给过我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还有一张纸条,让我‘管好嘴巴’。我当时……收了。”
周队和陈队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第一次,有幸存者主动交代内情。
“纸条呢?”周队问。
“在我包袱里。”秦淮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周队接过布包,打开,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了看,又递给陈队。
“还有吗?”周队继续问,“你还知道什么?”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还听说……苏家那三间房子下面,好像……埋着东西。”
“什么东西?”周队追问。
“不知道。”秦淮茹摇头,“只是听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偷偷说过,好像是……以前留下来的‘宝贝’。苏大哥(苏建国)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些东西,说要交公,才……才被他们害死的。”
宝贝?
周队和陈队的心同时一跳。
“你还知道什么?”周队的声音有些急切,“具体位置呢?是什么宝贝?”
“我真的不知道了。”秦淮茹摇头,“易忠海他们很小心,这种事不会轻易告诉别人。我只是偶尔听到他们提过几句。”
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方向。
苏家房子下面的“宝贝”。
楚大河藏的死。
这两者之间,很可能有关联。
“秦同志,”周队看着秦淮茹,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能主动说出来,很好。这对我们破案很有帮助。”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周队长,我……我和孩子,能不能……换个地方住?仓库那里……我害怕。”
周队理解她的恐惧。
仓库里聚集了所有幸存者,确实是个明显的目标。
凶手如果要继续杀人,那里首当其冲。
“我会安排的。”周队点头,“你先回去,等我们商量一下,尽快给你和孩子换个安全的地方。”
“谢谢周队长。”秦淮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周队和陈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凝重。
“宝贝…………”陈队喃喃自语,“难道……苏家房子下面,真的埋着什么值钱的东西?楚大河和王主任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害死了苏建国?”
“很有可能。”周队点头,“而且,那些‘宝贝’,可能已经被楚大河他们转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队问,“去挖苏家房子的废墟?”
“不。”周队摇头,“苏家房子烧得太彻底了,就算真有东西,也早就烧毁了,或者……被提前转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些宝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找到宝贝?”陈队一愣,“可是……我们连锁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
“我们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周队缓缓说道,“楚大河和王主任,肯定有同伙。那些参与分赃的人,可能也知道藏宝处的位置。凶手在清理名单,那些人……也会成为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那些‘幸存’的同伙,同时……监视所有可能和藏宝处有关的地方。一旦凶手出现,立刻抓捕!”
陈队明白了周队的意思。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虽然被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马上去安排。”陈队点头,“把所有人都撒出去,重点监控楚大河、王主任、李怀德这些人的社会关系网,还有……供销社、四合院废墟这些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去吧。”周队挥挥手,“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陈队转身匆匆离开。
周队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真的能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