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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作者:阿扶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完,他拿着针线盒,又找出他那条开了线的运动裤,坐在沙发上,粗糙的大手捏着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不算很生疏地缝补了起来。


    “江措,你真的在发烧,你应该去弄点药来吃。”


    裤子缝好了,江措用牙齿咬断缝线,绣花针插进线筒里,江措说:“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我说你在发烧。”


    “没有发烧。”


    气死了,沈泱不想搭理江措了,反正又不是他在发烧,沈泱抿着嘴,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沈泱听到有人进来了,沈泱赶紧闭紧了眼睛。


    他听到江措在另外半边床上干了点什么,又离开了。


    沈泱睁开眼睛,竟然看见江措抱着被子往外走。


    猛然坐了起来,沈泱皱眉问:“江措,你抱被子干什么?”


    江措顿珠用有点干哑的声音回答道:“我今晚去沙发睡。”


    江措顿珠离开后,沈泱往后一仰,倒进自己柔软的床铺里,撇了撇嘴,他还嘴巴硬,说自己没生病呢!


    第二天早上,沈泱起床的时候,江措早就不在家里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沈泱洗漱后出门,在校门口看见了卖煎饼的江措。


    因为煎饼摊对他的身高来说有点矮,江措的头垂得低。


    他抬起头把煎饼递给同学的时候,沈泱看到他露出来的半张脸似乎还是红的。


    就这么缺钱吗?难道一早上的休息时间都没办法挤出来吗?


    江措收了摊,去教室上课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班教室走廊上的沈泱。


    抿着嘴,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江措的反应是有一点迟钝的,原地怔愣了片刻,才朝沈泱走过去。


    “江措,你必须得去看看医生。”沈泱踮起脚,碰了一下江措的额头后说道。


    江措盯着他道:“你在关心我吗?”


    沈泱怔了怔,激动地反驳道:“我才没有关心你,哼,随便你,你烦死了,我管你去不去看医生。”


    沈泱气冲冲地走了,或许的确有点不舒服,江措视线都有点混乱了,竟然看见沈泱白皙的耳廓微微发红。


    中午沈泱和江措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学校的食堂要先去买饭票,买了饭票再拿着饭票来窗口打饭,沈泱去排队,江措去买饭票。


    江措买好两张饭票后,朝排队的沈泱走过来,食堂里人潮汹涌,江措精准地避开每一个可能会碰到他的人,看起来,好像病已经痊愈了。


    沈泱接过江措递过来的两张饭票,在心里感慨,江措真的是牦牛转世吗?身体这么强壮?


    直到晚上,江措打工回来,沈泱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晚上还不太好,嘴唇泛白。


    他没有洗澡,脱了打工的衣服后就躺在了沙发上,一句话也没有和沈泱讲,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泱蹲在沙发前,用手碰了碰江措的脸颊和额头。


    好烫!以前穆宁然发烧,四十度了才有这么烫!


    “江措,你起来,你应该去看……”


    江措眼睛突然睁开,握住了沈泱的手腕。


    他视线不聚焦,茫然地在天花板转了两圈后,微微侧过头,没什么神采的眼神落在沈泱的脸上,又盯着沈泱看了两秒,哑声道:“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立刻松开沈泱的手腕。


    过了片刻,沈泱的手腕才被睡着了的江措缓缓松开,江措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掌心的薄茧还是给沈泱的手腕带来了一点难以忽视的疼痛感。


    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沈泱又抬起头,盯着陷入昏睡中的江措,很想踹他一脚。


    江措第二天还在发烧,还是没有去看医生,但终于在学校外面的药店里买了几包退烧药,药吃了两天一直没有痊愈,沈泱再次要求他去医院看一看。


    江措不在乎地说:“明天应该就能好了。”


    沈泱踹了他一脚,但江措仍旧觉得没必要去医院,发个烧而已,又没有昏倒,去什么医院。


    沈泱想要咬他,只是因为现在在学校里,周围全是校友。


    沈泱只能抬起脚,气冲冲地踹了他两下。


    江措又断断续续地烧了两天,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眼眶周围不再浮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但江措痊愈没两天后,沈泱生病了。


    江措晚上打工回来,客厅里没开灯,沈泱没在客厅里。


    房间里的灯开着,沈泱好像侧躺在被窝里,江措打眼一看,竟然似乎睡着了。


    怕沈泱嫌弃自己身上浓郁的羊肉味,江措没有凑太近,老远地一看,直到洗完澡换了身睡觉的衣服来到床边,江措才注意到沈泱的脸色有不太正常的红。


    大手贴上去,额头有一种令人震惊的滚烫。


    “沈泱,沈泱。”江措叫了两声。


    沈泱睁开有点肿胀的眼睛,声音干哑地烦道:“干嘛啊。”


    又倦疲地讲:“我要睡觉。”


    眼睛又闭了上去,一股要往床上黏的姿态,江措又用手贴了贴他发红的脸颊,太烫了,他快速给自己换上外套和裤子,又把沈泱脱下来的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按着他的肩把人拉了起来,“沈泱,你在发烧,换衣服,和我医院。”


    沈泱浑浑噩噩的,听到这话,赶忙摇着头拒绝,“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睡觉。”


    “江措!”他眼睛睁开,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但他那点推拒的力道对江措来说根本不够看,三两下给他套好外套,又拿来他的裤子给他穿上。


    沈泱身体不舒服,情绪特别难控制住,只想躺在被窝里睡觉,见状委屈地喊道:“我还没有……还没有……你那天都要晕倒了都不去医院了,我这,我这还没有你严重,凭什么就,咳咳就要去医院了。”


    江措不搭理他的话,只是把沈泱的袜子找了出来,又给不停抗拒的沈泱穿上袜子。


    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检查结果出来,是流感导致的发烧咽疼,建议打一针,最近很多人都得这个流感,吃药见效太缓慢了。


    “我不要打针!”沈泱靠着江措昏昏欲睡,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盯着他对面笑眯眯的白衣恶魔拒绝。


    但沈泱最后屁股上还是挨了一针,江措把他按在了病床上,把他的裤子不容置喙的往下扒了一点。


    凌晨从医院回去的时候,江措打了一辆出租车,他和沈泱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沈泱的屁股因为江措的原因,挨了一针,刚开始上车的时候,故意坐得距离江措很远,紧紧地贴着车门。


    后面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车门靠起来硬邦邦的,也或许是江措距离他太近了,沈泱难受地把脑袋埋在了江措的胸口上,手指紧紧地攥住他烟灰色外套的一截布料。


    怕他滑下去,江措手一直扶在他的腰上。


    忽然,他听到头埋在自己胸口的男生难受地悲鸣了一声,脑袋在自己的胸口乱蹭了两下。


    是病得太难受了吗?


    窗外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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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掠过江措冷毅的面庞,江措长这么大,没哄过人,他喉结着急地滚了一下,有一点生疏地拍打着沈泱的后背,柔声道:“很难受对不对,马上就到家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泱甚至抽泣了起来,埋在江措的肩膀委屈道:“喉咙好疼,屁股好疼,脑袋也疼,全身都好疼啊!!”


    为什么自己发烧到比沈泱严重那么多都不愿意去医院,还觉得没昏迷就不需要去医院,而沈泱只是刚刚发烧,完全没他严重,就毫不迟疑地送他去医院,为什么只舍得给自己买四十块的外套,却眼都不眨地给沈泱买四百多的外套,为什么给沈泱买几百块的四件套,却只给自己睡二十多块钱的劣质滞销被套。


    “眼睛也好疼啊,特别疼,江措,我胸口也好疼,全身都很疼。”沈泱像是生病到了极致,无助又难受地在江措的胸口动来动去,又不停地叫江措的名字,似乎叫江措的名字,江措就会像原来一样,帮他解决掉所有遇见的困难。


    似乎有湿润的眼泪落在了硬邦邦的布料上,江措看着头埋在自己心口,难受地乱蹭的沈泱,江措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十七岁的少年罕见地生出一点手足无措,嗓音比刚才放更低了,“马上到家了,到家了就好了。”


    又过了两分钟,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江措的大手圈在沈泱的腰上,是为了防止他乱动从位置上跌下去,轻声说道:“到家了。”


    一声极低的嗯的传入江措的耳畔,但沈泱没有动,脑袋还是埋在江措的胸膛上,似乎是太难受了,一动都不想动。


    江措抽出一把零钱,先动作轻柔地把车费交给司机,又才低下头,对着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脑袋的沈泱小声道:“不想走路是不是,先下车好吗?我抱你上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纤细的少年委委屈屈地从车厢里爬出来,委委屈屈地看着高大的青年,最后又委委屈屈地爬上了他的后背。


    沈泱上了楼,没有嚷着要洗澡了,脱了衣服就双眼红肿地躺在床上。


    江措顿珠没有声息地拉了椅子过来,坐在床前,看沈泱的胸口时不时激动地颤抖一下,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睫毛湿湿地睡了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估计沈泱睡熟了以后,江措蹑手蹑脚地起身,先去洗手间拿了沈泱的洗脸巾过来,弯下腰,像是擦拭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擦拭他脸颊的泪水。


    盯着鼻头和眼皮都红红的沈泱看了一会儿,江措再次离开,他换了沈泱的擦脚巾过来,很细心地只掀开一截被子,只露出沈泱的双脚,仔仔细细地又给他擦了一遍脚。


    沈泱醒过来的时候,先是觉得眼睛胀胀的,他坐起了身体,拿过搁在床头的手机。


    七点钟了!


    早自习要迟到了!


    沈泱掀开被子就要起床,脚刚塞进拖鞋里,他猛地朝门口看了过去,“江措,你今天没有去摆摊吗?”


    “今天不摆摊。”


    “那你也不用去上学吗?”


    江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走过来,高大的身体在沈泱身前蹲下,伸出手,手掌贴在沈泱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沈泱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昨晚上发烧的事情了。


    他虚弱地咳嗽一声,瞥一眼江措的脸色,又虚弱地朝床头靠过去,抚着胸口,愁眉苦脸地说:“感觉不是很好呢,脑袋疼疼的,喉咙,咳咳咳咳……也还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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