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天已经亮了,像上回一样变成蛇回房难免太过招摇,奚羊在上回的基础上做了些改进——
变成蚂蚁回房。
只要一直贴着墙根走,就会非常、非常安全。
她再次没有任何阻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特意虚掩的窗户缝隙中爬了进去。
将将变回人形,奚羊想着要不要回榻上假装自己刚睡醒,正犹豫着,背后的窗外传来两道咳嗽声。
她一回头就对上两道犀利的目光,钟无声和胡桃正阴恻恻地盯着她。
奚羊:?!
她下意识张开五指挥了挥,“好,好巧啊。”
“干什么去了?”钟无声面无表情,“从实招来。”
旁边地胡桃也一字一句重复:“从实招来。”
胡桃听说奚羊在研究阵法,一早来寻她,敲门不应,还以为她还没醒。
干等了大半个时辰,遇见钟无声从院外进来找奚羊,他听后感觉不太对,拿灵力查探过才发现,房里根本没有活人气息。
两人忿忿不平,一起躲在角落里蹲她,果然蹲到了。
奚羊:“如果我说我去上茅房——”
她的胡说八道被钟无声出鞘一半的剑硬生生逼停。
“……”
半刻钟后,奚羊坐在桌边,在两道如审讯般犀利的目光注视中,将自己所有的恶劣行径和盘托出。
“你的意思是,你半夜潜出去,从门派外边绕到后山,找精怪练手?”钟无声眯着眼睛,总结她的说辞。
奚羊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真挚得像真的在悔过。
钟无声盯着她,脑袋偏向胡桃那边,一本正经问:“桃卿,你怎么看?”
胡桃深沉地点点头:“声情并茂,而且身上也确实有伤,可信,不过——”
她将将“过”了一半,眼见着奚羊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放在桌上,她的目光下意识跟着落在桌面,下一秒就看见只毛茸茸的奶猫探头探脑。
她原本伸出一根手指准备好好说道说道,见状直接将手伸向奶猫,食指轻轻摸上它的头顶,声音都软了下来。
“哪里来的小猫呀,好可爱,姐姐摸摸摸摸。”
钟无声也被这只突然出现的小东西夺去了目光,不过他没有胡桃沦陷得快,狐疑地瞥了眼奚羊,伸出两指敲了敲桌子。
“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说,你跟精怪大战三百回合,还顺便……偷了它的崽吧?”
奚羊顿了一秒,而后梗着脖子生硬道:“不合理吗?”
“太合理了不愧是你。”钟无声飞快说完,立刻埋头逗起猫崽,指尖搁在猫下巴底下,那颗小脑瓜便自己蹭蹭,柔软的茸毛轻飘飘擦过。
他脸上瞬间露出陶醉之色。
奚羊不动声色地微笑。
很好,幼崽果然是小孩安抚神器。
“这是什么?应该不可能只是普通野猫吧?”胡桃问。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奚羊,后者眨巴眨巴大眼睛,还给二人一个清澈的眼神。
钟无声顿时面露嫌弃,看着奚羊皱眉道:“不知道是什么就敢往怀里抱?你也不怕被什么毒物药死。”
奚羊当即张开双手:“谢谢关心,鄙人活着回来了。”
她推说没找到什么精怪,后山早已被门派清扫干净,禁区进不去,她便在能去的地方溜达了一晚,顺便捡了这只猫。
毕竟是开了外挂上去的,确实不大好解释。
好在钟无声和胡桃并未怀疑太多。
余止帆醒来发现钟无声不在院中,便知道他肯定是跑到奚羊这来了,寻过来时便见钟无声和胡桃蹲在院子里逗猫。
余止帆:?
奚羊大约补了一个时辰左右的觉,醒来推开房门时,院子的角落中已经多出来一处猫窝,三个人头对头蹲在那处,地上的猫崽叼着根破布条打滚。
不时传出几声商量或者争执。
奚羊:“……?”
哥几个真玩上了。
她站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视线一转,转向靳里的房间,紧闭的房门拒人于千里之外,和它主人的个性很像。
靳里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胡桃和钟无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总不可能跟自己一样,偷摸打怪去了吧?
奚羊想了想,上前将肚皮朝天的猫崽收回灵宠背包,对着面露怨怼的三人说:“靳里要出门派,不可能不报备,我去找师姐问问。”
钟无声的目光还盯着猫崽消失的方向:“你找她干嘛?炼丹?”
奚羊摇摇头:“先前见她感觉状态不对,到现在还不回来,我怕有事。”
钟无声点点头,余止帆闻言站起身,脸上露出点困惑,抓着脑袋问:“她不是不回来了么?”
这话一出,数道目光立刻集中在他身上,奚羊瞬间凑近。
“什么意思?”
三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诧异,余止帆见状也是一愣,“你们居然不知道?”
“千山霖说他偷听到,那姑娘回家去了,据说要去丹心派,怎么可能会回来啊?”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
“你们怎么知道的?”
许应未瞪大眼睛,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奚羊几人。
她正打坐巩固心法,猛地被这几个人跑进来问话,险些从石座上掉下来。
余止帆绷着脸缓缓移开视线。
不过师姐的反应已经证实,余止帆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件事情是真的。
靳里真的走了。
在升云派进行入门测验之前。
“为什么?当初可是她先走出一线间大殿的,叛徒!”钟无声立刻炸毛,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胡桃和余止帆同时转头。
“你去哪?”胡桃拉住他,“你不会要去找她吧?她都走一天了。”
钟无声猛地顿住,放下袖子转回来:“我就是抒发一下愤怒。”
胡桃:“……”
奚羊知道这厮的调性,连头都没回。
她微微垂着头,在沉思。
靳里后悔了?是,她后悔也合情合理。
但奚羊就是觉得,她不像是会冲动行事的人,选择门派不是小事,当时放弃丹心派的时候,她绝不可能是头脑一热。
不应该这么快突然反悔才对……
奚羊眸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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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
除非有什么外力。
她抬眼看向还在疑惑的许应未,想了想道:“我想要靳里的传讯符咒文。”
仙门每个弟子的传讯符都有不同的咒文,以此来联络到不同的弟子,之前他们几个没怎么分开过,彼此之间都没有留存咒文。
“这……”许应未看上去有些为难。
奚羊总算露出些惊讶:“连咒文都不能给?”
许应未的脸色也变得严肃,她凝眉看着奚羊,静了一会儿,道:“靳里的事就到此为止,你还是不要过问了。”
她说完,本不欲再说,可又忍不住似的开口补了一句:“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话说到这份上,钟无声义愤填膺,连胡桃都皱了眉头,奚羊也不可能听不懂了。
作为当初主动选择的一方,靳里不可能也没必要不告而别,事情的原因只可能是一个。
没人拦得了。
这事情居然还不寻常。
。
回去的路上,钟无声一直在絮絮叨叨,一字一句全是控诉,举手投足尽是失望。
胡桃和余止帆频频侧目。
余止帆:“大哥你也太真情实感了点,你和靳里关系很好吗?”
他可没看出来。
胡桃也撇撇嘴问他:“你们关系很好吗?”
钟无声气呼呼地开口:“她背叛了我们的联盟!”
一只手忽然搁在他肩头,奚羊的脸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轻飘飘的声音传出来,戏谑钟夹杂着不容置疑。
“我怎么觉得,你气的是当初是她影响你选了升云派,现在她走了,你却走不了,嗯?”
话语淡淡却足够所有人听到,胡桃和余止帆恍然大悟,猝然转头,只看见连表情带脑袋齐齐僵住的钟无声。
“哪,哪有,怎么可能,我是心甘情愿来这里的。”
被无情戳穿之后,他立刻老实下来,奚羊也懒得继续奚落他。
刚刚那话是夏玄说的,她觉得有道理,便当了个传话的,传完之后就忙着在心里问小羊话。
“小羊小羊,你之前说过,靳里有个什么,反制的副作用,那个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角色探索度达到10%,即可解锁详细内容,当前探索度:7%。”
奚羊叹了口气,的确,她并不了解靳里,炼丹师的背景不简单,擅自揣度的结果,也未必就正确。
“可我现在见不到她,怎么提升探索度啊?”
小羊:“拿到靳里的传讯符咒文,探索度即可提升至10%。”
奚羊一怔。
靳里平日不与人来往,连他们都没有她的传讯符咒文,那其他人肯定更没有。
关于这件事,许应未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她肯定知道点内幕。
余止帆从千山霖那里得到的消息,千山霖肯定不止偷听到了一句话。
他偷听的是谁的对话?被他偷听的人必然知道更多内情,只要不是长老,一切都好说。
哪怕是长老,也未必不能打听。
奚羊在脑中迅速梳理出目前的线索,她准备先从最重要的消息源,也是最容易攻克的人入手。
千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