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声一番比试换来师兄千山霖的无偿分享,奚羊还白得一个包月带练,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不过千山霖还算厚道,没有当即拉着奚羊下场对招,他们还要跟着掌门安排的外门弟子熟悉环境,便约好了时辰地点会合。
与他告别之后,钟无声才避开弟子偷偷拉过奚羊,在她耳边悄声道:“这千山霖在升云派修行十年,剑法竟与择一山那些拜入四大仙门的人不相上下,小仙门资源确实不行,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奚羊偏头瞥他,也压低声音:“别说四大仙门,他和你不也未分胜负么?”
钟无声嗐了一声:“我方才是运气好,认真较量起来未必是他对手,但同他过招的感觉,确实和我在考核场中与其他参选者打的感觉没差多少。”
奚羊蹙眉:“他压制自身灵力了?”
不应该啊,就算身法招数与参选者相差无几,但人家好歹是二阶,怎么可能和一阶感觉相同?
钟无声怔了一瞬,似乎这才回味起方才的打斗,不确定道:“也许?反正我没太感觉出来,那他还挺有武德。”
作为武痴刻意压制灵力切磋,好像也符合他的性格。
左右不过是场小插曲,千山霖的邀战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他们熟悉环境的任务也并不重,他们从厢房走到演武场,又被带路弟子领着去到敬仙殿、戒律堂、大殿、偏殿和学堂。
最后,他们站在一间灰粽色漆的建筑门前,上方牌匾篆刻着龙飞凤舞两个大字——饭堂。
带路弟子摸了摸自己肚子,“正好,到饭点了。”
“仙门还有饭堂?”胡桃大惊问道,其余人也都是相似的反应。
毕竟一线间的饭堂都很少有人去,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到了仙门是没有饭堂的,大家与世隔绝脱离凡尘,不需要吃饭。
带路弟子满脸莫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胡桃:“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如何有力气修炼?”
靳里微微仰头:“丹药的效用较食物要好得多。”
弟子愕然:“那可是药,怎可拿来当饭吃?未免太过奢侈。”
靳里抿唇不再言语,但眉眼间的神色显然不太赞同他的话。
带路弟子赶着去吃饭,匆忙离去之前又补了几句话,门中重要的地方几乎都带他们瞧了一遍,除过后山。后山只可在门派清扫过的区域活动,深处有精怪出没,不可随意乱闯,违者死伤自负,还要重罚。
奚羊严肃地点点头,并将这个地点记了下来。
不能去就是必须去。
这会儿确实到了饭点,饭堂内已经有阵阵饭香飘出来,屋后炊烟袅袅浮上半空,像是香气化为了实质。
奚羊自然准备进去吃饭,但靳里却停在原地拒绝进去,钟无声也有些犹豫。
靳里拉住了奚羊的衣袖,后者诧异回头,只听她道:“修行者断五谷,凡尘食物会遏制灵气增长,一阶阶段内完全断掉,是为最佳。”
她知道奚羊有丹药,本以为对方应当知道这件事,但眼下看反应,似乎并非如此。
奚羊确实是第一次听说,看上去有些犹豫,反问道:“你已经戒了?”
靳里点头。
不愧是炼丹师,连饭都能戒。
但这算不算是一个修炼信息差呢,奚羊回想一线间中那些世家子弟,似乎确实没有一个去过饭堂,没准真的影响不小,小仙门总体水平难以升高,多半也与之有关。
可这是个死循环,因为小仙门没有充足的丹药补给,低阶弟子不吃饭,只会饿死。
这件事奚羊有得选,但她的丹药实在有限,加上也没什么执念,便和胡桃、余止帆一致认为吃饭最大。
钟无声后退半步道:“我有特制干粮,先靠这个度日,能不吃就不吃。”
于是吃饭组和修仙组分道扬镳,靳里和钟无声回去休息,奚羊与其他二人进入饭堂,准备先多少吃点东西。
升云派的食物就没什么仙人之姿,完全就是凡间正常的餐饭,荤素俱全色泽鲜亮,看得出伙夫对此很有造诣。
自打进入游戏,奚羊就没吃过一顿好的,猛地看到如此丰富的伙食,理智完全甩在身体后面,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手底已经端起满满一盘。
热气混着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三人端着各自的午饭坐下来,周围的同门气氛很是融洽松快,相互之间说着闲话。
他们三个还未穿升云派的道袍,于是在一众道袍中显得格外醒目,其他人的目光频频停留在他们身上,随即便有人聊起了关于四大仙门的八卦。
“听说了吗?四大仙门正在疯狂给新弟子派发补给,比以往任何一届都要丰厚。”
“为何?他们原本的补给还不够多吗,有那么多富余怎么不给我分点。”
“还不是因为——”
说话的人意有所指,抬起下巴指了指奚羊三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继续道:“人家威严受到挑衅,可不得抓紧挽回面子。”
弟子间传出的消息,仙门喻获得者是两女一男,奚羊和胡桃余止帆一同出现,理所应当会被认成传言中的天之骄子。
“啊?他们居然如此小心眼?往后不会还针对咱们吧?”
那人冷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呢?从择一山大榜放出后,就已经有人说咱升云派要手打落剑宗,脚踩阵元门,不把四大仙门放在眼里了。”
“你当这是什么好话?字字都是嘲讽,四大仙门表面上不吱声,实则不就是放任流言越传越广,然后等着看咱们笑话吗!”
“这……那怎么办?咱们本来也不如人家啊。”
“可不嘛,但出了这档子事,他们必定不会放任不管,就算不拿咱们开刀,也多少得打压一番,强调强调谁才是修仙界的老大。”
胡桃和余止帆听得心惊胆战,塞进口中的饭都变得味同嚼蜡,两人埋头苦吃,不约而同地抬眼悄悄观察对面坐着的奚羊。
奚羊却并没什么反应,神色如常扒着碗里的饭,不过咀嚼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初入门派,她倒不是有了什么归属感或者集体荣誉感,只是想起昨日掌门和长老满脸的忧色,当时她就觉得,似乎不止因为亲传的事。
上层消息传递得更快,或者,他们早已经料到这个结果。
等到各门派的首批弟子全部回去,流言便会甚嚣尘上,升云派根本就没有与四大仙门中任意一个抗衡的能力,看似是捧杀,实则就是践踏。
四大仙门确实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随意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们警铃大作。
奚羊越想越出神,咬着手中的筷子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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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
老头不准她去四大仙门,究竟是何用意?
莫非……想让她振兴升云派?
就凭她,逗呢。
还是想借机敲打四大仙门,让他们别安逸太久,紧张紧张,居安思危?
可这对老头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什么救世大侠,在择一山下坑蒙拐骗,还欠她二两银子没还,一看就不是什么济世救民的光辉形象。
鬼知道他怎么想的,奚羊懒得猜下去,回神准备继续吃饭,刚夹起一口菜就看见胡桃和余止帆正齐齐看着她。
奚羊:“?干什么?”
余止帆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音问:“你不紧张吗?”
奚羊:“为何要紧张。”
余止帆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左右观望一番,又道:“此事可是因你们而起,但凡四大仙门真有动作,必然先盯着你们三个。”
奚羊:“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止帆:?
不该紧张吗?不值得紧张吗?这淡定得好像事不关己的回答,他都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诡异的是奚羊身上就是有这么一种淡然的气质,超然物外,好像所有事都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就算有关,也微不足道。
这种气质,一直延续到傍晚,几人在与千山霖约好见面的后山凉亭,听他“论道”之际。
千山霖这家伙分享起自己打遍升云派的感悟,简直滔滔不绝,说到激动处,双手一把拍在桌上,目光炯炯声如洪钟,吓得对面几人虎躯齐齐一震。
“剑势!照理来说,不同人的剑势也应当不同,但是!据我坚持比试这么多年来看,每个人的剑势实则大同小异,只要摒除差别的影响,便可一招抵万人!”
胡桃和余止帆张着嘴听得认真:“哇……”
钟无声梗着脖子双眼无神,面无表情,靳里更是,已经靠在奚羊的脊背上睡过去。
奚羊听着千山霖手舞足蹈说完,打了个呵欠随口问:“那有没有可能,整个升云派所练的剑法,本来就是同一套呢?”
千山霖的动作突然定在了原地。
火热的气氛瞬间冷凝,一片寂静。
钟无声当即双手捂脸埋在桌上,胡桃和余止帆也愣住了。
奚羊发誓自己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直接问成冷场,她的神色也有些呆滞,偏生口中的话仍旧在杀人诛心。
“所以师兄你七八年总结出的剑招共性,是建立在同一套剑法的基础上?”
同样一套剑法,无论谁来打,剑势都存在着高度的相似性。
高情商:非常具有创新性的议题,和她的毕业论文一样。
低情商:废话。
千山霖:“……”
打遍同门师兄弟姐妹,他居然从未想到,大家学的本就是同一套剑招。
“啊!”他猛地一拍双手,恍然大悟地指向钟无声,惊道:“难怪我今日觉得你的剑势异于常人!”
这回轮到奚羊一把捂住脸,绝望地埋在桌面上。
钟无声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根本没动。
他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无语死的。
从未想过,仙门十年招一届弟子的最大弊端,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这位确定是武痴吗?有没有考虑过换成另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