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姜尧在哪?”安宴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身后滚滚怨气凝聚成巨剑,直指姜宇。
他原在房中等姜尧回来,没想到竟先等来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这两人他都曾在姜尧的幻境中见过,还记得姜尧被那人一鞭刺入胸口,当时感同身受的痛苦,让安宴记忆犹新。
所以李六只是提了姜尧的名字,便叫他心惊肉跳,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二人,追着他们到了这片空地。
等他恢复理智,想探查姜尧的方位时,让他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姜尧的气息消失了。
安宴黑袍猎猎作响,双目猩红,宛若厉鬼。
李六看着那汹涌的怨气露出痴迷的神情,他扫了一眼身侧沉默的姜宇,笑道:“想知道姜宇是谁?先杀了我,杀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安宴没理他,反而看向姜宇:“你姓姜?”
李六见两人气氛剑拔弩张,却没人理自己,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活死人枯草般的发丝在他指缝间断了一片,微弱的痛感刺激了他,随后低笑一声,五指张开朝安宴抓去。
安宴瞥了眼朝自己袭来的李六,他的指尖泛着诡异光芒,这一下若是放在凡人身上,恐怕不死也要掉一块肉。
可安宴躲都懒得躲。
李六看着无所谓的安宴,眼中凶光一闪。
下一秒,他的手穿过安宴的头,扑了个空,整个人随着惯性摔到了安宴身后。
姜宇见此怔了怔:“你的头,不在你那?”
安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盯着姜宇的眼睛勾了勾唇角:“我的头在哪,你不清楚?”
“姜宇,废什么话!杀了他!”李六在一片尘土中站起身,十指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杀意毕露。
姜宇晃手,手中便出现一根长约二十几寸的猩红骨鞭。
他脚尖一点,竟不偏不倚径直朝那巨剑而去。
骨鞭在他身前挥舞出虚影,怨气凝成的巨剑瞬间被打散。
散开的怨气眨眼间便呈包裹之势,从四面八方将姜宇围起,黑色圆球向中心缩小,步步紧逼,掠夺着姜宇的生存空间。
可惜下一秒,一道红光劈开怨气,一人势如破竹,直接朝安宴袭来。
安宴表情严肃起来,双手并拢,紧急召回怨气,在他身前化成黑色盾牌。
马上要刺入安宴心脏的骨鞭被生生转移了方向,在黑盾上擦出火星。
安宴听到身后动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从他背后袭来的李六再一次扑空。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宴撤了怨气,位于盾两边的李六与姜宇面面相觑。
来不及收回手的李六生生接了姜宇一鞭。
即使姜宇以最快的速度收了鞭子,也无法避免上面的骨刺削掉了李六的两根手指。
腥臭的黑色血液在伤口处喷出,李六爆发一声惨叫。
这一切,只发生在三秒内。
姜宇看着地上的两根手指,惊诧安宴的一系列反应。
这是人类的反应速度吗?
他看向安宴,心中的不甘快要将他吞没。
凭什么?
凭什么!
骨鞭带着万钧之力朝安宴袭去,又急又快,目标是安宴胸前怨气最浓郁的位置。
安宴瞳孔微缩,一时半会聚不齐足以抵挡这鞭的怨气,侧身躲过,那鞭竟像长了眼睛的毒蛇,跟着他调转了方向。
“这就是你的死穴!”姜宇没错过安宴眼底的慌乱,咧开嘴笑了。
安宴避无可避,抬手用小臂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鞭子碰到实体便缠了上去,骨刺根根扎入安宴的手臂,孔洞处怨气汩汩流了出来。
“李六!”姜宇扯住鞭子,骨刺刺入的更深了,安宴被牵制住了一条手臂,活动受限,李六抓紧时机,飞扑而上。
谁知下一秒,安宴手臂用力一拽,姜宇竟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般被拽飞了出去。
直直砸向还没来得及近身的李六。
咔哒。
骨骼断裂声在李六身上响起,这次断掉的是他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李六自觉屈辱,躺在地上挥舞着四肢尖叫起来。
“杀了你……杀了你……”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头侧弯着,紧贴在肩膀上。
大概是不习惯这个视角,不过几米的距离他走得歪歪扭扭,透着说不出的怪诞。
“李六!”姜宇被安宴的怨气压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六走进那片不祥的黑雾。
安宴眼中无悲无喜,五指收拢,那片黑雾中便爆发出李六的惨叫。
过了半晌,黑雾中的李六竟断断续续地笑了。
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他的笑听得人一阵牙酸。
“我要死了!要死了!”他一边大笑,一边高呼。
笑得断了气,才终于随着破碎的风声,飘出了一句:“百年了妹妹,等等哥哥,哥哥终于能来找……”
黑色的血一滴滴砸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泊。
黑雾散去,李六的身体扭曲着缠绕成一团,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
“哈……哈哈……”姜宇匍匐在地,看着李六的尸体竟也跟着笑了。
“我还以为你自诩正义,做不出这些肮脏丑陋的事,原来都是装的,都是骗她的!”
“你这个怪物!你怎么还活着?要不是你,主人就不会为了消灭你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张星、小吉、陈瑾瑜、丫儿……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啊!他们都是为你死的!”
姜宇那张与安宴一模一样的脸被碾在土里,目光癫狂阴鸷,死死瞪着安宴。
安宴半蹲下身,手指动了动,一缕怨气便落在了姜宇的脖子上,威胁意味明显。
“姜尧在哪?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姜宇的浑话没在他心里留下半分波澜,只有一件事叫他不得安宁。
就是姜宇名字里的“姜”字。
“别用你的脏嘴叫她的名字!”姜宇像一条被刺激到的疯狗,挣扎着去咬安宴的裤腿。
嘭!
安宴一拳砸在了姜宇的太阳穴。
“说。”
姜宇被砸蒙了,缓了半晌双眼才重新聚焦:“你、你明知道这是你的头。”
“哦?我以为你不知道。”安宴挑挑眉,“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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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扑腾得精疲力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明明我一直都是先来的那个,无论是……你始终比我慢一步!”
安宴懒得听他抱怨,也没心思细想他话中的意思,在他眼中,这个姜宇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把手覆在姜宇的头顶,缓缓加力,竟是想生生将自己的头从他身上扯下来。
“嗬……放手。”姜宇神情痛苦。
安宴扯到一半,突然在姜宇脖子的接缝处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他靠近仔细端详,霎时瞳孔一缩。
那是!
姜尧缝尸时惯用的针脚……
他还记得旁观姜尧缝尸体时的场景。
她手中针线翻飞,表情专注,像是在处理一件工艺品。
缝合的线长短均匀,密不通风,他当时想着,如果姜尧不做缝尸匠,做个绣娘也定是世上数一数二的。
而姜尧最厉害的一手,就是能将粗黑的线,藏在人皮之下。
如果不将皮肤扒开细看,根本看不出缝合的痕迹。
安宴脑海中紧绷的弦,一瞬间断了。
……
“这群喽啰真是没完没了。”林月背着药箱,坐在小不点身上,瞥了眼身后不知第几波杀手,惆怅地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两个都是不靠谱的,还不如我们小不点懂事。”
她摸摸小不点巨大的脑袋,小不点吐着蛇信子,闻言骄傲地扬了扬脑袋,一扫尾巴,将身后几人甩飞出去。
林月看着不远处神殿般的建筑,双手合十,低头默念:“阿弥陀佛,各路神仙保佑,他们一定要没事啊。”
她双手手心,夹着一张被反复看后揉皱了的信纸,落款仓琦。
而发出信件的当事人——仓琦,此时正在农田里上蹿下跳。
“黄柳!别磨蹭了!我就说你那些小黄鼠狼崽子不靠谱!这一路都偷了多少人的鸡了?”
“别废话,你不是也跟着吃了。”黄柳捏着拳头给了仓琦一拳,“要不是它们把你抬回去你都死在路上了,再废话连你一起吃。”
“少假惺惺了!它们把我带回去本来就是想跟你一起吃的!”仓琦听见这话就火冒三丈,一边跳脚一边把爬到他头顶的小崽子扯下来,“再乱动把你炖火锅吃。”
谁知那小崽子竟毫不示弱地对他呲牙,一扭身子就窜到了黄柳怀里,还不忘回头对他做鬼脸,看得仓琦心累无比。
“快到了。”黄柳动了动鼻子,指向一个方向。
仓琦朝黄柳手指方向看去,收敛心绪,表情凝重起来。
一场战争,要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主人,姜宇回来了。”
听见侍从禀报,吕正德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朝来人看去。
“回来了。”他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那人神色冰冷,从暗处走出,走到吕正德面前时,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脖子上裸露出来的黑线。
“李六没跟你一起回来?”吕正德问。
“嗯,先去石塔那边了。”
“好,我们也一起过去吧。”吕正德抬起手,那人便恭顺地弯腰,让吕正德扶着自己的手站起身。
像是做过千百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