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耕耘想着要带向园拜师,琢磨出两个人选,一是草市桥的谢大夫,二是百草堂的白大夫。
想来想去,还是白大夫比较合适。
两位大夫对向园都很照顾,但谢大夫跟向家一样,医庐开在家里,独门独户,前店后院。
向园过去,少不得要叨扰谢家人,她不擅长人情往来,处得好还好,处得不好恐生嫌隙。
去百草堂就没这么多顾虑。
百草堂是香河府最大的医馆,白大夫既是坐堂大夫,又是百草堂的主家,他便无意收向园为徒,也可以请他帮忙荐个好师父。
更何况,这段时日向园可没少请教人家,虽无师徒的名分,却已有师徒的情分,拜师自然要以白大夫为先。
想着,就跟向园商量一番,要准备拜师礼。
向园没想到他想到就要做,担忧地道:“那家里怎么办?”
死物都好说,活物可不好办。几只老鸭老鹅正是会下蛋的年纪,她可舍不得卖,今年逮的那群鸡鸭鹅才刚刚长成,明年可就成为下蛋的主力军了,她就更舍不得了。
原耕耘思忖片刻,道:“青云巷小院那几个书生马上就要退租,我去跟李牙说一声,就不再往外租了。医馆就在贡院前街,离得也近,以后你就住那里,二黄七夕喜鹊陪你。春夏秋天气暖和的时候我两头跑着,等到冬天,家里这边请个人照看,我去城里陪你。”
向园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没拜师,她就舍不得了。
自她回了蒲家塘,还没怎么跟耕耘哥哥分开过呢,就是他上山伐木、打猎的时候,她守着家,心里也安心,可现在,离家的那个竟然成了她。
原耕耘赶忙将人抱住,“害怕?”
向园摇摇头,“耕耘哥哥,你一定要常常去看我。”
“自然的。”原耕耘哭笑不得,他巴不得能把自己拴向园裤腰带上,是有多想不开才跟她两地分居。
捧住向园的手,原耕耘笑道:“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城里住,我说两头跑,是白天两头跑,你在医馆拜师学艺,我在家忙活,等到晚上,家里的事情忙完,我肯定要过去找你。”
“这样啊,我怎么没想到。”向园马上高兴起来,抱住他的腰蹭了又蹭,“辛苦耕耘哥哥了。”
因为白大夫好吃,除原耕耘准备好的束脩六礼外,向园还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几样好吃的:香辣鱼干,冷吃兔,板栗饼,还有各种卤味素菜。
白大夫品尝过后,十分的满意升为十二分,当即收下这个徒弟,嘱咐她安排好家里就尽快过去。
九月初八韩成成亲,两人要去十里滩吃喜酒,九月初九是原耕耘生日,向园想陪他过生辰,便定下重阳节之后,九月初十这一日正式去百草堂。
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天功夫了,夫妻俩连忙整理东西,赶去青云巷把房屋收拾出来。
青云巷之所以叫青云巷,就是因为离贡院近,每逢乡试之年最为热闹,取个平步青云的好意头。
秋闱已经放榜,住在此处的五个秀才都是临县的,两个中了举人,着急回乡报喜再参加来年的会试,前日一行人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小院一点儿不小,毕竟曾是知县安置小妾的宅子,看着很是宽敞别致。
拢共有十几间房,正屋后带着个半亩地大小的花园,再加上中间宽敞的庭院和一溜南房,前前后后估摸得有一亩半地。
房屋并不规整,整体呈右倒的上下分开的凹字形,正房四间连着西厢房三间,在西北角处垂直折开。
这七间房大小一样,不分主次。北边四间皆是一丈二(四米)的面宽,一丈五(五米)的进深,西面三间则反过来,是一丈五的面宽,一丈二的进深。
只夹角处那一间,因和北房西厢都连着,便在南墙东墙靠墙角处开了小门,北墙干脆就是一扇门加一溜儿窗,直通花园,通透得很。
不管在哪个屋住,都可以从这里往后头小花园去,还省得再出门从东边小路绕远了。
靠南墙还有一溜儿五间房屋,五间南房整整齐齐,除中间一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外,左右两侧的屋里都砌了火炕,看着是住人的样子。
主屋和南房之间就是开阔的庭院了,庭院西边围了一个花圃,花圃后种着几丛青竹,竹影间藏着小小一间茅房,东边则种着两株橘子,叶子绿油油的,就是一个果子也没有,估计年头还短,没到挂果的时候。
宅子的大门开在东面墙上,靠近南房那里。
西厢房正对着的位置也有小小的三间屋,一间厨房,一间杂物房,一间空着。
杂物房旁边是一口水井,水井旁边种了几株花树。厨房北边则是一株高大的金桂,金桂下便是通往后院的小路。空着的那间和厨房连着,他们打算布置成浴室,这样厨房烧着火,冬天洗澡也不冷了。
向园里里外外看了两遍,越看越喜欢,“耕耘哥哥,咱们这房子买得真划算。”
原耕耘也很满意,抱着被褥问道:“住东间还是西间?”
屋子出租之前他们就好好打扫过,那几人才退租,院子人气还很足,只用简单清理即可。
东间有床有炕,但附近那株桂花过于高大,容易挡光,西间光线好些,里边却是一张架子床,再过一两个月天就冷了,还是住有炕的屋里暖和些。
“住东间吧。”向园道,“耕耘哥哥,咱们把南房空着那一间或者西厢中间那一间收拾出来待客吧,正房就不留堂屋了,咱们住着也自在些。”
原耕耘也觉得好,他们已经习惯住处和堂屋隔开了,猛然堂屋挨着卧室,确实很别扭。
两人将堂屋里的条案、太师椅、八仙桌、板凳等,都搬到南房去,又把西边正中那间房的罗汉床、大书案和一个矮柜、两个方几挪过来靠北墙放着,这样堂屋就成了个书房,门一开,光线比西间还好。
回头再把西间和夹角那一间收拾出来,得闲了可以在那里休息赏花,一明三暗四间正房,足够他们俩活动开。
简单铺陈好,两人又去收拾灶房和杂物房,放米面粮食的时候,向园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耕耘哥哥,你回去村里,晌午怎么吃饭啊?”
原耕耘:“……”
大意了,光惦记着向园以后在医馆学徒,晌午有现成饭吃,不用他操心,他忘记自己也要吃饭了。
太久没吃过自己做的饭,原耕耘十分不想回忆向园没回来的日子。
现在再跟向园商量把鸡鸭鹅都卖掉,他跟她一起待城里,晚不晚?
当然是不能的,没有鸡鸭鹅,他还得种田打猎呢,眼下他们虽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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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底,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只等着坐吃山空。
比起暂时不能饱口腹之欲,原耕耘更加过不来媳妇儿努力上进,他拖后腿的日子。
他认真想了想,道:“就晌午一顿饭,好凑活。到时你多蒸些包子,晨起我带着,晌午热热就能吃。”
打猎的时候就更简单,直接打到什么吃什么就成。而且六七月里,他们已经在山上祸祸了一通,秋天就得收敛着来,给猎物一点喘息之机。秋粮收完,两亩地种上麦子,稻田空着养地,他在村里也待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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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屋子,两人又回到村里。
村里有几个人找向园看过病,都是小病小痛,大家都不富裕,向园就没给开药,说了几个食补方子和一些窍门,让他们先试试看,她得回去看看效果。还有陆大伯那里,也得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
最先知道向园进城上学的还是杨可真几个。
杨可真拉着向园的手,不舍得松开:“我还以为我生的时候你肯定能在呢,也给我鼓鼓劲儿,你这就要进城去了?”
苗秋枳也眼巴巴地看着向园,杨可真怀着身孕,好多活计都不能做,这几个月她都和向园一起,向园进城了,她就没伴了。
只有周满仓几个非常惊讶,“小向大夫,你医术都这么好了,还要跟着大夫学?”
唐棣华深有同感,按园丫头的法子,她大伯哥伤了的那条腿近来明显感觉出好来,要不是家里人拦着,他都想起来走两圈呢。
向园笑道:“那当然要学啊,比我高明的大夫那么那么多,我这才哪到哪,还有得学呢。”
她对杨可真道:“你这差不多要赶到年关生了,到时候我肯定就回来了嘛!你放心,我小外甥出生的大事,就是不赶在年关,我肯定也回来瞧他。”
又对唐婶子和苗秋枳道:“我就住在青云巷南头第一家,你们要是想我了随时去找我,去百草堂找我也行,我白天应该都在那儿……”
原耕耘也跟周二仓几人说了自己晚间进城的事。
常在一起活动,他们早晚要知道,他提前说一声,总比叫他们发现了再说的好。
另外还要请他们帮忙留意着蒲家塘那边的动静。
周满仓忙不迭应下,搓搓手面带期待地问:“九哥九哥,你们进城是不是不方便带一二三和小七小八几个?你把它们留家吧,我帮你照看。”
他不图大的,只等把俩小的喂熟,那就是他的了,嘿嘿!
他脸上的“奸笑”过于明显,原耕耘想忽略都不行,他淡淡地道:“小七小八是向园的,她一个人在城里,孤单得很,要把俩小的带去城里做伴。”
周满仓傻眼了,“不是,你俩都是两口子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那可是五只狗啊,九哥,它们几个加起来比你和向大夫俩人吃得还多呢,也不怕把你们吃穷喽。”
向园听见声音瞧过来,替狗辩白道:“小七小八吃得不多。一二三吃得多,但它们争气,会给自己捕猎,不用我们操心。周三哥,可不是我不舍得给你,你瞅瞅你都拿着骨头勾引小七小八多少回了,它俩死活不跟你走,我也没办法啊。”
周满仓:“……”
对啊,小七小八为啥就不爱啃他给的骨头呢?他手又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