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怜离开西莱他们后,并没有立刻去恋爱都市,反而在魔法都市中闲逛起来。
尖顶塔楼与彩色玻璃窗错落有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磺和香料混合的气味。街边摊位上摆着各种奇异的物品,路过的NPC也相当真实如果没有戒指的存在,几乎无法区分 Npc和玩家,跟现实世界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的目光被一处人群聚集的角落吸引。
“来来来!魔法都市传统游戏——真实之箱!”男人用洪亮的嗓音吆喝:“三个宝箱,一个装着珍贵的「治愈之草」,两个装着会咬人的魔法陷阱!赌赢了你拿走卡片,赌输了嘛……”
他故意拖长声音,指向旁边一个铁笼——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手腕脚踝都戴着抑制念能力的镣铐,眼神空洞。
“……就由这位小助手替你承受魔法陷阱的反噬。”
雾原怜眯起眼睛。他看见周围玩家只有少数面露不忍,但没人上前阻止,大多是以看戏的姿态。
从围观的其他人口中,雾原怜知道了这是个固定戏码,所谓的珍贵卡片「治愈之草」不过是张C级卡,只能做最基础的外伤治疗,但获取的难度不低。
摊主的箱子里基本全部都是魔法陷阱,只有玩一百次游戏,才会有机会拿到「治愈之草」,相当于大保底。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围观,是因为大家都在等别人去消耗摊主的游戏次数。
而每一位玩家抽到的魔法陷阱,都会由笼子里的少年承受。但在玩家眼中,这不过是重复上演的剧情,摊主和笼中的少年只不过是NPC而已,哪怕知道是真人,也不过是为他们的游戏增添了一丝乐趣。
雾原怜原本打算离开,他只是闲逛,没准备去收集卡牌。
如果是善面的自己可能会同情那个笼中少年,但他不是善,他人的苦难与他何干,更何况还是个NPC,他转身要走,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笼中少年抬起了头。
雾原怜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一个人。想起三天前,在飞艇上,酷拉皮卡转头看他时,那双碧蓝眼睛里燃烧着的、近乎愚蠢的坚定。
“啧。”雾原怜轻啧一声,转身挤进人群。
“怎么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整个场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摊主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惊艳和算计:“押注五千戒尼一次,选一个箱子,输了的话——”
“那个笼子里的,会怎样?”雾原怜打断他。
“魔法陷阱的反噬啊,”摊主咧嘴笑:“可能是全身麻痹三天,可能是暂时失去视觉,也可能是……更有趣的效果。不过他不会死。”
雾原怜点头,从口袋掏出面值一万的戒尼纸币,这差不多是他仅剩的积蓄了,但却被摊主拒收了。
“是新手啊......”人群传出窃窃私语。
雾原怜皱眉有些烦躁,就在此刻一道活力四射的声音从雾原怜身后传出来。
“游戏中用的是卡牌货币、”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女玩家提醒道,注意到雾原怜的目光,她的笑容爽朗:“如果你想玩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为什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雾原怜开口问道。
“我也不是谁都借的,小帅哥,看你长得合我心意才借给你的。”女玩家从自己的集卡书从抽出一张价值五千戒尼的卡牌,递给雾原怜。
雾原怜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谢谢你,我的确很想玩。”
好看的人笑和不笑的差距是很大的,雾原怜不笑的时候,显得高贵冷艳,一看就难以接近,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如同冰雪消融,一下子就显得亲近起来,女玩家顿时小心脏狂跳,脸红了。
雾原怜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利用自己,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自然。
他将戒尼卡牌递给了摊主:“我押一号箱。”
摊主眼睛一亮:“确定了?不改了?”
“确定。”
摊主搓着手,走到一号箱前,嘴里念念有词地表演了一段拙劣的解咒仪式,然后猛地打开箱盖——
一团墨绿色的粘液喷涌而出,直扑雾原怜面门!
周围响起惊呼。但粘液在距离雾原怜半米处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蚀着石板。
旁边笼子里的少年的表情无声扭曲,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但无论是围观人群和摊主,以至于他自己都无动于衷,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神奇的是不过半刻钟,少年的身体就像游戏设定一样开始自动修复。
“哎呀,真可惜!”摊主故作遗憾,眼中却满是得意:“是酸液陷阱呢。按照规则,这位客人,您需要——”
“需要什么?”雾原怜歪了歪头,雾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幽光。
摊主突然卡壳了。
雾原怜有些惊奇,他只是试试,没想道爱欲之瞳真的可以直接对NPC使用。
摊主看着雾原怜的眼睛,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攫住了他——像是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像是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他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
“需、需要……再试一次?对!客人可以再试一次,这次免费!”
人群哗然。这不合规矩。
雾原怜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玩味:“好啊,那我选……三号箱。”
这次摊主没再表演,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开了三号箱——
一道柔和的白光升起,箱底静静躺着一张印着草药图案的卡片。
“治愈之草!他中了!”
“不可能,现在才67次!根本没有到保底!”有人惊呼。
摊主的脸色变幻莫定。作为魔法都市的常驻NPC,他的实力绝对不弱,毕竟玩家都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存在,压不住的话下场只有死,但这个少年......
按照赌约,这张价值至少五万戒尼的卡片现在属于雾原怜了。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改变规则?
雾原怜弯腰拾起卡片,看都没看就随手揣进口袋。他走到铁笼前,蹲下身,与笼中少年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是那声音因为长久的不说话嘶哑难听:“……莱恩。”
“为什么在这里?”
“惩,罚”莱恩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犯错.....”
雾原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意外懂了他的意思,因为犯错,在这里接受惩罚,那双眼睛里雾原怜看到了相似的恶意。
他站起身,转向摊主:“他的惩罚要到什么时候?”
摊主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请问您要为这个家伙赎身吗?”
借钱给雾原怜的女玩家顿时惊讶道:“诶,这次居然不是固定回复!”
“可以给小助手赎身?”
“一个NPC给他赎身有什么用?”
“万一能触发的道具卡?”
围观人群的嘈杂,在这句话之后顿时安静下来,有人无动于衷就有人蠢蠢欲动,雾原怜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询问道:“给他赎身有什么好处?”
摊主的表情看不出端倪,他两手一摊:“请玩家自行探索,但容我提醒一下,这个家伙可不算是什么小可怜,如果赎身后发生什么危险,我不负责售后。”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笼中瘦弱少年身上,少年眉眼低垂,似乎周围的人不是在议论他,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任谁也看不出危险,但摊主的话,的确打消了一些人的念头。
“您确定要给他赎身吗?赎身只需要一万戒尼。”摊主催促道,似乎很想将笼中少年赶紧推销出去。
雾原怜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在想他现实中带进来的货币,并不能在游戏中通用,而游戏在需要用到货币的地方估计也不少,靠正常游戏赚取需要多久?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雾原怜从怀中掏出集卡书:“BOOK。”
紫色的魔法书悬浮在掌心。他翻到道具页,里面除了刚获得的「治愈之草」,空空如也。
“这样吧,”他合上集卡书:“我们玩个新游戏。”
“什、什么游戏?”
雾原怜走到竞技场中央,环视四周:“在场的各位,有没有想不用等待直接获得的「治愈之草」?”
几个玩家犹豫着举起手。
“规则很简单,”雾原怜说:“你们每个人押注,猜我能在这个摊主的游戏里连续赢多少次。押中的,我双倍返还赌注,并将「治愈之草」免费赠送。押错的,「治愈之草」和钱归我。”
人群骚动起来。这简直是送钱——连续赢?在明显有猫腻的箱子里?
摊主有些傻眼事情的发展:“这个我的摊子喂!——”
“你的游戏我不喜欢,”雾原怜打断他,雾绿色的眼眸再次锁定摊主:“我们一起玩点别的怎么样?”
摊主浑身一僵。那种感觉又来了——心脏被攥紧,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低语:答应他……
“我、我……”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没有给对方回应的机会,雾原怜微笑道谢后收回视线,转向其他玩家:“所以,有人要赌吗?”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个玩家扔下一千戒尼:“我赌你只能赢这一次!”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有二十几个玩家下注。赌注从一千到一万不等,总金额加起来约十万戒尼。除了一开始借钱给他的女玩家,大多数人都赌雾原怜赢不了第二次——毕竟第一次可能只是运气。
雾原怜看向摊主:“开始吧。还是三个箱子,规则照旧。”
摊主冷汗涔涔。他想拒绝,但某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无法开口。他只能机械地重新布置箱子,这次他偷偷做了记号——二号箱是安全的,一三号都是陷阱。
“我选二号箱。”雾原怜甚至没等他说开始。
箱子打开,白光升起——又是一张「治愈之草」。
人群哗然。
第三轮,摊主咬牙把所有箱子都换成陷阱。雾原怜看着他颤抖的手,轻笑:“这次选……嗯,一号箱。”
摊主忽然自信起来,因为一号箱里的陷阱是最狠的“痛苦幻影”,中招者会陷入长达十二小时的剧烈幻痛。但雾原怜就那样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箱子打开。
仍然是治愈之草。
“不可能!我明明——”摊主说到一半捂住嘴。
雾原怜弯腰拾起第三张卡片,转向下注的玩家们:“看来,大多数人都猜错了呢。”
他收走了所有赌注,总计十万戒尼。然后走到摊主面前,抽出其中八万:“租你摊子的钱,以及给他赎身。”他瞥了一眼铁笼中的少年:“买他自由。”
摊主眼睛一亮,没想到事情搞砸了还有钱拿,抓着钱,就算是NPC也要讨生活的啊。
剩下的两万,他还了一万给借他钱的女玩家,其他人赌输了自然不乐意,但雾原怜没有选择拿走其他的「治愈之草」,而是只留了一张,剩下的就由参与赌局的玩家自行分配了。
摊主将笼子打开:“这么多年的惩罚并不足以赎清你的罪孽,但按照约定,只要有人替你赎身,你就算自由了。”
少年从里面爬出来,雾原怜仿佛没看到莱恩转身,却被少年拉住衣角:“你不带我走吗?至少,让我把欠你的还清。”
“离我远点,脏死了。”雾原怜回头看,扯回被少年抓住的衣角嫌弃。
莱恩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陷入沉默,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嫌弃。
“啧,还以为能拿到什么特殊卡牌,没意思。”雾原怜检查过集卡书中没有新的卡牌的出现,径直离开。
只是为了卡牌。明明他已经习惯了惩罚,甚至这么久的惩罚已经变成了他安心的锚点,这个人擅自拯救他,又擅自将他丢下,既然已经决定了救下他,就应该做好被他缠上的准备了吧,救人就应该救到底不是吗?
雾原怜只要回头,就能看到身后脏兮兮少年眼中的偏执和黑暗,但他此刻已经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
在魔法都市又逛了一会儿,雾原怜尝试了几个其他小游戏——用念能力弹珠击倒魔法傀儡赢取积分,在限时内解开符文谜题,甚至参加了一场临时的念能力者切磋赛。每赢一场,他都能获得一些基础卡片或少量戒尼。
这些游戏确实有趣。那种纯粹靠技巧和运气获胜的感觉,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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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玩家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那种掌控局面的快感——这大概就是“玩游戏的快乐”。
但他很快就厌倦了。
因为无论游戏多么精巧,背后的逻辑都一样:利益交换,强弱博弈。赢家获得奖励,输家承受损失。和他之前验证过无数次的人性,没有本质区别。
雾原怜想起西莱提醒,准备动身去看看恋爱都市有什么好玩的。
他没有传送咒语卡,也不知道恋爱都市的坐标,只能跟着这个城市的通行方式。
从玛莎多拉到恋爱都市爱爱,最快捷的方式是乘坐“魔法巴士”——一种由念兽驱动的公共交通工具,车票价格是五张E级卡片或等价戒尼。
雾原怜用刚才赢来的钱买了票,巴士穿过平原和森林,两个小时后,一片以白色为主,粉色为辅的城市天际线映入眼帘。
恋爱都市爱爱。
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浪漫浮夸,心形窗户、玫瑰雕花、随处可见的蕾丝装饰和飘带。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花香和糕点气味,充斥着梦幻的感官。
刚下车,雾原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街道上,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各种浪漫邂逅:
一个女NPC不小心把冰淇淋撞在男玩家身上,两人对视三秒,气氛暧昧起来。
一个男玩家帮小女孩NPC捡起掉落的玩具熊,小女孩的母亲款款走来,眼神温柔似水;
街角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两个NPC正在上演“争吵-和好-拥吻”的经典戏码,周围居然还有路人NPC鼓掌……
这里的NPC颜值普遍的高。就连扫地的大妈都有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卖花的小女孩眼睛大得像葡萄,巡逻的卫兵个个身材挺拔相貌英俊。
相比之下,玩家群体就……参差不齐了。有打扮精致的,也有胡子拉碴的;有年轻靓丽的,也有中年发福的。但所有玩家似乎都沉浸在某种氛围里,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刻意优雅,主动或被动的攻略NPC。
“这位先生,您需要帮助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雾原怜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长裙的NPC站在他面前,手中捧着一篮新鲜玫瑰。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睫毛很长,脸颊有淡淡的红晕。
“不用。”雾原怜冷淡回应,打算绕开。
“请等一下,”NPC快步跟上,从花篮中抽出一支红玫瑰,递到他面前:“这朵花……和您很相配。就当是欢迎来到爱爱的礼物。”
她的眼神含羞带怯,脸颊更红了。
雾原怜没接。他看了一眼花——普通玫瑰,没有特殊效果,不是卡牌。
“我不需要。”
他转身就走,NPC站在原地,眼中泛起泪光,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追上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雾原怜遭遇了六次“问路”、三次“掉东西”、两次“差点被马车撞到被NPC英勇救下”,以及一次“失足落水”。
他冷眼看着那个玩家在水里扑腾了一分钟,才有个路过的NPC跳下去救。
每次他冷淡回应或直接无视,对方都会露出受伤的表情,周围还会响起其他NPC惋惜的叹息。
雾原怜翻开集卡书查看进度,在恋爱都市的这段时间,他居然自动获得了三张新卡片:
【卡名】:无动于衷
【编号】:090
【稀有度】:C
【说明】:在恋爱都市拒绝十次示好后获得。
【备注】:铁石心肠?还是心有所属?
-
【卡名】:浪漫绝缘体
【编号】:091
【稀有度】:B
【说明】:连续破坏三场浪漫邂逅后获得。
【备注】:你就这么讨厌爱情吗?
-
【卡名】:孤独行者
【编号】:092
【稀有度】:A
【说明】:在恋爱都市独自行动超过四小时,未与任何NPC或玩家建立亲密关系后获得。
【备注】:孤独是你的选择,还是你的命运?
雾原怜合上书。罗苏的限制让他对情爱的确有好奇,但就他进入这个城市以来,他的好奇已经完全被烦不胜烦的骚扰给打消了,如果情爱就是他看到的这样,那还没有和西索玩来的有趣。
他看了一眼的系统界面。距离系统消失以及善恶面融合的倒计时,只剩下15分钟,他现在必须要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准备融合了。
雾原怜原本想直接在恋爱都市住宿,但刚进入旅馆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他不知道其他玩家怎么样,但每过一会,就有人来敲门,如果他不回应,就以担心他生命安全的名义强行闯进来,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此时距离融合时间只剩下了十分钟,雾原怜咒骂一声出了旅馆,直奔山林。
眼看融合时间要到了,他已经进入的足够深的森林,仓促间雾原怜学着伊尔迷的休息方式,在地上挖了个坑躺进去,周围是高高的草丛,能够完全遮掩他的身形。
即便现在不足够安全,雾原怜也顾不上了。
随着倒计时结束,雾原怜的意识被吸入更深的黑洞,系统惩罚分裂的感觉像有人用钝刀生生将灵魂劈成两半,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意识在剧痛中撕扯、分离。
但这一次的融合却没有痛苦。恰恰相反,一种奇异的吸力从灵魂深处传来,温柔,却无可抗拒。像是两个分离已久的半圆终于找到了彼此,被无形的引力拉向中心。
属于善怜和零的记忆碎片一起翻涌上来,互相交织——
善怜眼中,贫民窟中奈雅的挣扎,被幻影旅团俘获的仓皇,被库洛洛的问题问到哑口无言的迷茫,逃走后再遭背叛的失望,以及看到一些碎片画面后......救库洛洛的本能。
零眼中,天空竞技场肆意妄为的比赛,和西索的纠缠,对库洛洛的报复,酷拉皮卡小杰清澈干净的眼睛,以及西索充满欲望的视线。
其中最不能让雾原怜理解的,是善怜失去意识之前选择,他为了救库洛洛冒险去牵制揍敌客家的杀手,他违背了自己的生存本能去面对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
这些画面搅在一起,旋转,融合,最后化作一片混沌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