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辞拿着图纸对比了其他几个方位,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大家一起上楼收拾狼藉。
一直到傍晚,那些烂木头才被收拾干净,露出三楼损坏的模样。
林昭看着眼前四壁漏风的楼层,不知道重新修缮又要花多少银子。
钱默本来都算好预计要五百两建成,现在好了,肯定得加大支出了。
林昭看他们都是死气沉沉的面庞,连忙笑了笑。
“不用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你们还是先想想晚上吃什么吧,我和陆青辞要回府,你们不用做我们那份了。”
乔鸢:“啊?你们今天要回去吃?段二还打算一起做烧烤呢。”
林昭:“你们吃吧,祖母今日设宴,祝贺陆青辞秋闱结束。”
祖母作为林家的掌管者,这些待客之道还是做的很周全的。
林昭推着陆青辞的轮椅离开铺子。
今日他站了一整天,还帮着一起搬东西,腿也该歇歇了。
想到一会儿家宴上还有其他人,尤其是柳姨娘和苏小娘喜欢阴阳怪气,林昭忍不住叮嘱:
“陆青辞,一会儿回家吃饭,若是其他人说了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往心底去。”
“嗯,我知道。”
陆青辞早就看惯了他人的冷眼。
真是奇怪,平日里站着时察觉不到人之间的不同,坐下后矮了一截,却什么都看得清楚了。
祖母准备的家宴十分丰盛,主菜还特地做的陆青辞喜欢的鱼片汤羹,这是昌西那边的家乡菜。
家宴设在后花园的湖心亭,今天正好晴天,晚上可以赏月。
林昭和陆青辞抵达时,菜已经上齐了,就等着他们了。
“祖母万安。”林昭挨个跟几位长辈行礼。
“快入座吧,趁热吃。”祖母抬手,目光慈爱地看着他们。
吃饭间,祖母还让陆青辞多吃点,把他喜欢的菜放在他面前。
祖母:“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铺子里很忙吗?”
林昭轻松地笑着:“还好,劳祖母挂念了。”
她本想着把这话糊弄过去,转移话题夸夸今日的菜品味道很好,结果被人打断了。
苏小娘假装疑惑地看着林昭:“昭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你铺子里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知会我们一声,若是能帮上忙,我们还能出份力呢。”
祖母:“何出此言?”
“母亲,您怕是不知道吧,今日早上如意酒楼的顶层塌了,好几个工人受伤呢,这件事都传开了。”
苏小娘一脸担忧林昭的样子,实则就是想告状。
林昭心头一紧,这个苏小娘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也对,苏小娘和京华楼是一伙的,俩人八成暗通款曲。
上次黑胡椒的事情和京城四大酒楼脱不了干系,今天塌房的事情说不定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莫非熊九就是苏小娘、京华楼他们身边的人?
“昭儿,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祖母震惊,这段时间她时不时会打听酒楼的情况,账本也在看,情况还不错。
祖母想着她一个姑娘家第一次开店,不亏损已经很有本事了,就没怎么过多干涉。
扩建的时候林昭也通知过祖母,祖母年纪大了受惊不得,林昭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结果还是捅到了祖母面前。
“今日突然发生的,我也没想好怎么说,不过现在铺子里的情况已经稳定,没有别的危险了。”
“你和那些杂役可都还安好,没有受伤吧?”祖母眼底的紧张清晰可见。
“没有,祖母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
林昭温声安抚祖母。
苏小娘却不罢休,继续说道:“昭儿真是长大了,自己也有担当,不必再知会我们这些长辈了。”
她话语是笑眯眯的,却在暗讽林昭出事不通知家里人,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做主。
好歹是一家人,铺子也是出自林家,虽说是给林昭了,但重要的情况不知会,总觉得礼数上说不过去。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看着祖母的脸色,似乎在期待她发火。
祖母眼神淡淡,叹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你们若是都有本事,这个家我也不必操心那么多了。”
“......”
苏小娘一梗,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
这是在暗损她们几个没本事呢,到现在了还需要老太太管着库房,其他几个做生意的大家族,哪个不是大娘子在当家?
林家到现在都没分出当家主母,怕是说出去都会觉得这两个姨娘不成事。
柳姨娘微微皱眉,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就莫名被骂了。
她忍不住腹诽,这该死的苏玉香,真是吃饱了撑的,多嘴干什么?
几个人都老实了,不敢再随便找茬。
陆青辞默默低头吃饭,未曾插嘴过半句。
毕竟小时候娘亲就教过他,以后长大了要听娘子的话,这样才会有出息。
他不开口,可耐不住别人想要他开口。
柳姨娘拿着他转移话题,问:“青辞秋闱考得如何?今日可是给你准备的接风宴,饭菜还合口味吧?”
“多谢姨娘挂念,饭菜很好吃,秋闱考试要等放榜了才知道,我不敢妄言。”陆青辞回答得中规中矩。
说完,他还看了林昭一眼。
林昭微微点头,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暗示他说得不错。
他跟被奖励的小狗一样,嘴角忍不住翘起。
柳姨娘:“听这镇定的语气,青辞这次考得不错啊,有把握就好,日后谋个一官半职,我们昭儿跟着你可就享福了。”
林昭差点被菜噎到,好一出捧杀啊,若是陆青辞考砸了,岂不是没脸见人?
一个苏小娘喜欢阴阳怪气,一个柳姨娘更是见缝插针。
哪个都不好糊弄。
不等陆青辞开口,林昭在桌子下按住他的手腕。
林昭笑道:“柳姨娘说哪里的话,秋闱结果未知,他能不能参加春闱还是个问题呢,凡事但求尽力而为罢了。”
祖母:“嗯,如此也好,今日才考完,还是不要过多思虑,好好吃饭要紧。”
闻言,柳姨娘只好作罢。
晚宴结束,桌上的饭菜被撤走,王婆端来了新鲜的瓜果和茶点。
夏天的西瓜刚切开,汁水鲜嫩,闻着就透着香甜味道。
林昭给陆青辞拿了一块,一起坐在池塘边赏月。
苏小娘刚才触了霉头,这会儿不想留在这给祖母点头哈腰了,借口不舒服,要和林毓秋回去。
离开湖心亭,林毓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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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敢开口。
“娘,刚刚你怎么没忍住啊,这种事情你不说,祖母也会知道的啊?”
苏小娘:“我还不是为了你,损损林昭、挫挫她的锐气啊。”
母女俩都是急性子,林毓秋就是遗传了她这一点。
林毓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了,刚刚祖母那话就是随口说说。”
“哼,死老太婆,上次没把她毒死算她运气好,看她还能蹦跶几天。”苏小娘眼底闪过阴翳。
“娘,小声些。”
林毓秋低头四周看了看,还好没人。
她想起陆青辞今日的模样,总感觉他跟之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坐着轮椅,但精神面貌像是换了一个人,也没之前那么瘦弱了。
“娘,那个陆青辞,我之前听下人说看到他腿好了,还在院内走动呢,你说他的腿是不是恢复了?”
“管他呢,恢复了也是个穷酸书生。”苏小娘这会儿心气不顺,语气满是不耐烦,“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过段时间可就是重阳诗会,你记得好好表现。”
“放心吧,娘,我到时候一定一鸣惊人。”
林毓秋早就在为那天筹备了。
九月九重阳诗会,许多书生才子都会前去,女子也能参加。
萧淮安才貌双全,他作为京城女子们仰慕的对象,自然会到场,到时候肯定人山人海,多半是奔着他去的。
晚宴结束,等其他人走了。
祖母这才把林昭招来身旁说几句体己话。
林昭听着对方的担忧,连连点头,说下次这种事情自己会注意,不会让她再担心了。
祖母摸了摸她的头发,一直捋到背后。
“昭儿,赚钱是其次的,性命才要紧,金玉在外,内里更为重要,知道吗?”
“嗯,孩儿知道了。”
金玉在外?
林昭琢磨着这个词,脑海里灵光乍现,眼底浮现出一抹狡黠。
陆青辞仍然担心如意酒楼后续的问题,他还想去给林昭帮忙,他和阿四两个人好歹可以出一份力。
林昭却说不用,他刚考完试,该好好休息了。
如意酒楼又花了一天时间修整好,那些砸坏的木头都清理出来,能用的就锯掉做板凳椅子,不能用的只能当柴烧了。
酒楼闭门几日,隔壁王老板都没看到林昭的人,还以为她被坑得伤心了,回家哭去了。
没过几天,李啸天又带着工人来了。
一行人也不管门店紧闭,上前就是砸门。
“林掌柜的,别以为你躲着这件事就能过去了,之前我砸伤的那几个兄弟,我还花了一笔银子安抚他们的家人呢,今天咱们得好好算算账了。”
李啸天张口就来,根本没人能验证他说的真假。
这些工人都不是京城本地人,大多是周边乡镇来找活干的,有的甚至是灾民,只为了卖力气混口饭吃。
他叫喊了半天,一直没人理会他。
一旁的工人凑上前:“大哥,这掌柜的不会是怕赔钱,提前跑了吧?”
“跑?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来,兄弟们,抄家伙,给我砸!”
李啸天还不信了,把门砸开,他就在里面等着。
若是掌柜的还不出现,他就把里面的东西都砸完,不信她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