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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Chapter 040

作者:厘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和每天的慢节奏一样。


    闹铃响起前五分钟,乐落悠悠从睡梦中醒来,缓冲几分钟,在闹铃响起时掀开薄被,坐骑按灭闹铃。


    她的生物钟从一而终,没起床气,也不存在起床困难症。


    唯一不同的是,她在洗漱前,打开企鹅号,看着毫无动静的对话框,失落了半分钟才丢下手机。


    等出了门,她想起昨晚汀砚的话,在门前等了两分钟,也没见人影。


    她也没当回事,抬脚去吃早饭,茶余饭饱,等再回来时,就看到汀砚斜斜靠在门边。


    少年的清瘦肩胛包裹在一身黑里,脸上也没了曾经细碎的明媚,他的头发塌塌,压在额前,将眉眼挡住半边。


    薄唇紧抿正发呆,听见脚步声,闲闲地抬起眼,晨曦的光在虹膜里反射出亮点。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斥着脆弱的因子。


    乐落很难想象在某天,汀砚会与可怜巴巴画上等号,可眼下,这副模样像极了没人要的小狗。


    长睫毛上下摆动,她压下心底的异样,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呼吸都轻了许多。


    汀砚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我来学习。”


    “啊?哦!好。”感叹词一个接一个,乐落看着他快碎了的表情,背对着开门时,忍不住道:“你要是状态不好,也可以再休息两三天。”


    汀砚:“有那么明显?”


    乐落回头:“什么?”


    汀砚补了一句:“我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何止状态不好,看着半死不活了。


    乐落倒不至于实话实说:“也还好。”


    汀砚“嗯”了声,便再没了动静。


    状态不好,单词根本不往脑子里进,他甚至不能闭眼,不然那老男人的声音就会钻到耳朵里。就这样,他克制着生理本能,全身细胞都调动,让他不去想被骗这件事,哪还有精力记单词。


    乐落知道他没心思,事出有因,她能理解。


    好似周遭释放出了失恋的磁场,她不免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与汀砚的失恋不同,她连失落都无法给出一个界定的词汇。


    从“猴子捞月”以学习为借口的疏离,她才后知后觉,他们之间并不是季今瑶口中的网恋。


    是她先拒绝透露名姓,是她拒绝见面邀请,是她拒绝对方的主动。她切切实实的心动裹藏在欢喜里,她的忐忑与纠结,憧憬与愿景,都仅她一人可见。


    是她的冷漠太伤人?还是她总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亦或是新鲜感撑不过琐碎的现实?


    她单手支着下巴,眉眼低垂,秀眉蹙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小老师,”汀砚这几天昼夜颠倒,困倦与烦心让他实在腾不出心思学习,本想再请个小长假,寻个良日吉时再学习。


    结果一抬头,他看到更蔫儿吧唧的一张脸,话锋一转:“谁惹你了?”


    猝不及防的一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好似一声惊雷。


    乐落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正迎上对面探究的眼神:“什么意思?”


    汀砚也没事干,学着她的姿势,掌心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她:“看你好像心思没在这里。”


    乐落双臂横放在桌面,反问:“你不也是?”


    “昨天,”汀砚有意探口风:“我爹给你打电话时,说了什么?”


    乐落也绕弯子:“你是指哪方面?”


    汀砚挑眉:“哪方面?”


    他朝后一靠,又是那副悠哉的模样:“我也不急,就看小老师对我哪方面有兴趣就先说哪方面了。”


    乐落罕见玩起了黑色幽默,双手一摊:“那我无话可说。”


    汀砚嘶了一声:“你真是我克星。”


    这倒是实话。他以前可没在嘴上吃过哑巴亏:“这件事对我挺重要。”


    “也没什么。”乐落算是把他看做天涯沦落人,生出一股莫名的惺惺相惜感:“他说,你失恋了。”


    话落,眼也不眨地盯着对面,不愿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汀砚原以为汀建宏至少会含糊其词,随便找个理由,没有想到会和盘托出。


    像是被突然扯开遮羞布一般,他露出吃瘪的表情,看对乐落那双过分亮晶晶的眼眸,气极反笑:“所以你才敲门又砸门,觉得我会干一些蠢事?”


    乐落没否认:“汀叔叔让我找你的。”


    羞愧夹杂着燥意席卷而来,将失恋的落寞冲淡几分。


    汀砚想反驳想否认,对上灼灼的目光,只说出:“网恋非常不靠谱,听我一句劝,你也抓紧时间结束掉孽缘。”


    乐落对他的同情变成不满:“只是你遇人不淑。”


    “你觉得你运气好?”汀砚端着长辈的架势:“像我这样的人,在网恋上都讨不到便宜,更别说你这种小姑娘,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乐落看他:“你这样的人?”


    汀砚对自己不吝赞美:“真诚有责任感,耐心有同情心,专一有分寸感,爱花爱草爱动物,长得还一表人才。”


    乐落看他像只开屏的花孔雀,一刀插在命脉上:“那为什么会失恋?”


    汀砚露出像是吃了只苍蝇的表情,有口难言:“我这是主动选择失恋,不是被人抛弃,只是上当受骗了。”


    这番找补并没有多少含金量。


    乐落脸上挂着“不相信”,嘴里说着:“原来如此。”


    越描越黑的道理,汀砚不是不懂,他可太懂了。


    他不再执拗于解释,转而把话题抛出去:“网上骗子太多了,不是我吓唬你,十个网恋九个骗,我这前车之鉴都摆在你眼前了,你还真别不当回事。”


    乐落只问:“你到底受了多大的伤害?”


    “伤害?”汀砚咬着后槽牙重复这两个字,何止是伤害,都让他怀疑世界了。


    他是有一大肚子苦水要倒,却也实在说不出他被一个老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尤其还是他心甘情愿热脸贴上去,细想一下,那老男人不止一次试探过他,只不过他被荷尔蒙冲昏头脑。


    乐落等着他的回答。


    汀砚丢不起这么大的人,随口扯谎:“也没什么,发现不合适,就及时止损。”


    乐落抓住关键词:“你们见面了?”


    “不算,但也算吧。”没见面,但已经没有见面的理由了。


    汀砚含糊地略过去:“你是不是还没奔现?”


    乐落正吃瓜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汀砚不是吃亏的主:“我都乖乖回答你这么多问题,我又不是八卦婆,只是想作为一个前辈想给你点意见。”


    乐落听得还真有些心动,她身边唯一有类似经历的无非是他,现在处境也差不多。


    一个被冷落,一个是失恋。


    汀砚看到她的动摇:“放心,我都失恋了,就算你奔现后开盲盒失败,我也没有嘲笑你的资格。”


    乐落也没矫情:“没奔现。”


    汀砚没意外:“打算什么时候见个面?一直聊着也不是好现象,起码要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对方一直不答应或者刻意避开,那绝对有问题。”


    乐落的表情变得有趣:“你是见面之后,发现对方是男……”


    “不是。”汀砚矢口否认:“别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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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是单纯不合适,我又不是蠢蛋,都网恋了怎么可能连性别都分不清。”


    乐落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声。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汀砚语重心长,失恋之后感悟颇深,口气像极了长辈:“这年头隔着屏幕,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说不好就上当受骗了。”


    乐落言简意赅:“不会。”


    汀砚急地拍了下桌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这种还没见过居心险恶的学生,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告你一句,网恋真没什么好下场。”


    乐落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时间愣愣地看着他。


    汀砚也意识到自己的过激,缓和了下语气:“你们了解到哪一步了?”


    没等到回答,又自顾自地问:“知道名字吗?”


    乐落正面临不知情的冷落,没经验的她选择了病急乱投医:“没。”


    汀砚忍不住拿起笔杆转动:“住址呢?”


    乐落摇头。


    得,同样是一问三不知。


    和他情况差不多。


    笔杆在指尖转到飞起,正如汀砚的焦虑:“你这情况,和我也差不多。”


    乐落蹙眉:“我们认识好几年了。”


    潜台词就是:我和你不一样,网恋对象也不一样,结局注定也不一样。


    “谁不是呢?”汀砚摊手,耸肩的动作透着无奈:“知道网恋有多可怕了吧,你聊得情深意切,对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乐落的眼神游离,明显把话听进去了。


    兀自的门铃声打断汀砚要说的话,也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起身去开门。


    只以为是季今瑶,没想到门推开,还有一张陌生面孔。


    男生不过高中生模样,花衬衫配浅色牛仔裤,微分碎盖遮住睫毛,眉眼弯弯,是邻家弟弟的标配。


    乐落疑惑地望向季今瑶。


    季今瑶冲着男生白眼翻了又翻:“不认识。”


    男生自来熟地摆手:“我找我哥。”


    季今瑶语气不耐:“你也看见了,这里只有你姐。”


    乐落下意识望向客厅。


    或许还真不止有姐。


    汀砚听见动静,也朝这边过来,刚能看到屋外,就听到狼嚎。


    “哥!”谢毅衡像极了见到人的丧尸:“我来找他。”


    乐落和季今瑶的视线落在汀砚身上。


    汀砚对谢毅衡表现出的热络毫无感情,甚至隐隐能看出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谢毅衡笑得嘴角要咧到耳根:“草……”


    汀砚瞪了他一眼:“激动就激动,别说脏话。”


    他的小名上不来台面,只可惜十几年叫下来,改口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他改不了大人们的口,可不意味着他改不了谢毅衡的口。


    等下次回家,他就告诉他大人,也遇到算命先生了,说算命先生说草字影响他的气运,尤其是学业运,再叫下去当不了大学生。


    用算命先生打败算命先生。到时候就不怕没有改不了的口。


    季今瑶不疑有他:“小小年纪就不讲文明。”


    谢毅衡“哦哦”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挠头:“叔让我过来的,怕你想不开,让我帮忙照看你。”


    汀砚疯狂给他使眼色:“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谢毅衡也跟着给他抛媚眼:“前两天你不是失恋了吗?把自己关屋里两天,奶奶可担心你了,生怕你……”


    “你想多了。”汀砚只想给他一棒槌,口动禁言。


    越过三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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