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人族男子,玄袍白发,手上正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红衣女子。
这一男一女离东儿很远,远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但她却能清晰地看清男人鬓角的血渍。
男人看她的神情开始很不屑,不过很快又变得不太确定,最终蹙眉遥望着她。
“是本体。”久久之后,男子低喃道,随手甩开了手中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趴在地上好一阵儿才呻吟着翻过身,视线扫向东儿。
看到东儿那刻,红衣女子笑了,但笑容没能维持太久,很快被猛烈的咳嗽声打破。
“咳——她身上有你本体的气息。”女子突然咯咯一笑,转头对男人说道,“诅咒已经开启,结局无法改变。”
男人手指一弹,一道灰白霞光没入女子身躯,女子痛苦地呻吟一声。
“那只是个诅咒。”男人突然对东儿笃定道,“他和你是因为诅咒相遇,而诅咒终有一天会消失。”
“……”东儿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她好像再没有活人,“幻神木?”尝试着喊了一声幻神木,没得到任何回应,回头时,那个白发男人已经缓缓走向她。
空间在他的脚下急速压缩折叠,压缩的空间甚至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圈黑色漩涡。
这已经不能称为缩地成寸,已经接近古书上说得空间法则了吧?那可是连圣主都无法做到的!这人什么修为?
眼瞅着对方离她越来越近,东儿想逃走,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空间阻力,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固定在原地。
就在男人距离她不足两丈时,她手腕上的蛟形手镯突然化作一只火蛟,腾空而起。
男人怔怔地望着离火蛟,低低地了唤了一声“离炎蛟”。
空间如折叠的纸花,在各种伸展中彻底恢复,白发男人犹如一张画卷,在一阵飓风中飘散飞远,并逐渐变成一个黑点。
东儿像是平白做了一场梦,睁开眼时发现双手还扶在幻神木的树干上。
“刚才我看到的是幻境么?”东儿询问幻神木道。
“我们一族从诞生之日起,便可以吞吐虚空中的能量,这些能量中残存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当你触发到跟本身相关或者相近的信息时,就容易看到或者听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并不是我们创造的,所以无法确定真实性。”幻神木如实回道。
“东儿,你看到了什么?”毛球扒在她的脑门上询问道。
东儿摇摇头,“好像是一座很大的战场……”不待东儿说完,脑中忽然传来苏锦儿的传音,“师妹,这几个邪修身上被人做了标记,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东儿不敢多言,迅速将毛球收回体内,同时将灵虫收入灵兽环,正想问幻神木能不能进灵兽环时,就见它树杈拄地,硬生生将自己的根茎从岩石中拔出,踉跄着钻入东儿体内……
再凑两个,她体内马上可以开一桌麻将了。
东儿腹诽一句后,迅速遁出坑道。
而此时的矿坑大厅中,除了苏锦儿还剩一名乌神族修士。
“他要自爆金丹,师妹助我。”见东儿从矿道中飞出,苏锦儿快速传音道。
话音未落便从东儿体内飞出数十枚赤红藤枝,没入乌神族修士周围的地面,地面迅速升起一圈青绿色光阵,牢牢将此人罩住,令其无法动弹。
就在光阵升起的刹那,一把冰灵剑飞快插进那人丹田,玄冰之力迅速将其金丹封住,同时另一把冰灵剑也刺入其心口。
此人气绝的同时,他手上的储物戒和储物环全数飞入苏锦儿手中。
苏锦儿着重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储物环中的物品,满满一储物环的灵根,手一翻,将储物环收入囊中——这些灵根就是她追杀这些人的目的。
收好储物环后,将储物戒扔给东儿,算作分赃,“撤!这些家伙敢在此地大肆收集灵根,本城的元婴修士肯定脱不了干系!”
姐妹俩各自收回法宝,迅速飞离矿山。
“分开走。”出了矿山后,苏锦儿立即传音道。
东儿没有啰嗦,离开前反手扔给苏锦儿一只储物囊,储物囊里除了一只白玉阵盘,还有一支竹简,竹简上刻着一个地点,正是东儿和封楚楚先前约定的见面地点。
苏锦儿将阵盘收入储物戒后,顺手将竹简销毁。
两人的遁光一青一白,飞快没入天际。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后,一名白袍老者和一个锦袍中年人先后在矿山上空闪现。
“冰属性功法,阵法残留……”白袍老者用神识探查过后,低喃道,“难不成是北陵宫的人?”附近几大势力,也只有北陵宫与他们二人不对付。
“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与乌神族人合作的事,绝不能传到第三人耳中。
两道身影微微一闪,没入虚空。
***
这是迄今为止,东儿被追杀得最狼狈的一次,几乎用尽了平生所学,依然摆脱不掉身后的那名元婴修士。
终于让她对等级差异有了质上的清晰认知。
“毛球,幻神木,我要借用你们的传送之力。”再次启用逃遁秘法的同时,东儿向体内的毛球和幻神木同时传音道。
幻神木看了看自己头顶的三片叶子,深深叹口气,它刚刚卖身成长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长工就变成了敢死队,“我的生机所剩不多,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毛球,你来助它。”说完这话,东儿快速朝口中倒入一整瓶丹药。
两个小家伙在她体内商量了好一阵儿,终于确定了一个方案。
此时的东儿已经开始透支生机,脸色苍白如纸,急道,“再不好,咱们马上要一块去西天了!
“好了,不过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毛球回道。
东儿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崖停下遁光,手一挥,数枚阵盘一同飞出,灵光如流星雨一般飞向四面八方。
不多会儿,山崖周围升起一层层光幕。
大阵布置好后,东儿从储物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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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来数十颗中阶灵石,飞快打入阵盘中,随即盘膝坐下。
十几个呼吸之后,一道赤色遁光停在大阵之外,一名锦袍中年在半空中站定。
“北陵宫,还是八宿海?小子,只要说出你的出处,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锦袍中年打量一眼山崖上的东儿——此刻她仍旧保持着岳长生的模样。
“晚辈的出处,此刻对前辈来说还重要么?”东儿如此回道。
锦袍中年哼哼一笑。
“或者,前辈是在担心灵镜城的事传出去?”东儿嘴角一勾。
按照苏锦儿的说法,这群邪修杀人夺灵根不是一天两天,这些元婴修士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不管,三个邪修死了却立即出现,两者的关系昭然若揭。
锦袍中年双手一合,身后虚空出现一片火海,“小子,以为几句模棱两可的威胁,就能为你争取时间?”
东儿冷笑,双手飞快变换印诀,周围的法阵嗡嗡作响。
很快,整座山崖被火海覆盖。
与火海接触后,外围几道光幕大阵片片碎裂,化作光点没入火海之中,但内侧法阵仍旧完好无损。
“嗯?”锦袍中年望着闪烁的法阵沉吟不定,这小子的阵法有些怪异,在他的全力一击下,居然还能挺住。
因为这一击,东儿对此人的战力有了一个大概估计,应该在肖离之下。
之前她让肖离试过这个串阵法,他的融金诀可以一剑穿透,所以在肖离的基础上,她花了数年时间进行改进。
判断之后,又在原有的阵法上快速增加了三套防护阵,这也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她这个行为引得锦袍中年十分震怒,在火海攻击的基础上,又接连增加了数种攻击,甚至还有一种类似灵魂攻击的秘法。
所幸东儿体内的幻神木替她分担了大部分灵魂攻击,饶是如此,还是痛得她半跪在地上。
“再不好,大家真要一起死在这儿!”东儿痛苦地向毛球传音道。
“打开灵气罩!”毛球回道。
“想逃?”锦袍中年感觉到传送波动的刹那,手中印诀快速变换,头顶虚空出现一柄血色飞剑。
东儿忍着钻心的头疼飞快加固好防护阵,同时招来数面盾牌,然而这些东西在血色飞剑面前却脆弱如同豆腐,眼瞅着血色飞剑穿破一道道光膜和护盾,即将来到身前,东儿手腕上的离火蛟再次腾空而起,在火焰和血色的交织下,一道莹白光球在最内圈法阵爆开——
锦袍中年下意识眨了一下眼,暗叫,“不好!”心念一起就想收回血色飞剑,然而此刻哪里还能感受到飞剑气息,神识迅速扩散至方圆百里,仍然没有……
在搜寻了一炷香时间后,锦袍中年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确实逃掉了,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居然从一个元婴修士手中逃掉,他身上绝对有大能之士的后手!
看来灵镜城真是被某些势力给盯上了,此地不宜久留,心下一狠,竟头也不回地往西南方向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