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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一水之隔

作者:闫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拍卖场回到炼金楼后,二人很默契地各自整理储物袋和储物手串。


    完整的手串肯定不能带去临安城,东儿从手串上取了一粒珠子挂在颈间,将灵石和材料分作两份,大份的仍放在手串中,小份的放在颈间的珠子里。另外又在储物袋中装了一些灵石和灵草,以及日常生活之物。


    珠串则全部交给柏汉长,跟他的一起封印在某个安全之地。


    至于那块大的黑冥石,柏汉长没告诉东儿放在了哪里,她也没再过问。


    整件事都是因她而起,他虽然没开口责怪,但她心里很难过。


    难过之余,又很担心那个杏雨楼的长老会对他不利,元婴修士是可以搜魂的,在拍卖场没有当场搜魂,是因为几方势力相互制衡。


    “我这边你无须担心,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这是柏汉长对他的回答,他前世就是在残酷的修仙界生存下来的,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现在最危险的是她。


    “我知道。”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说得不是黑冥石,是它。”柏汉长示意了一下她的腹部。


    “?”东儿一怔,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害羞,是小心机被撞破后的羞愧,作为合伙人,她却没有告诉他毛球的事,“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他突然没动静了。”毛球不醒,很多东西她解释不清。


    “你记住一点,如果它再次醒来,立即吸取它体内的灵气,碧海宗不是别的地方,不能让人察觉它的波动,此外你以后进阶时,一定要先控制住它。”上次冲击筑基就差点搞出大乱子。


    “你跟他——很熟?”东儿有点诧异,明明是她肚子里的东西,怎么他比她还了解那家伙的习性?


    柏汉长没作声。


    东儿见他不愿说,也不好继续问。


    “朱雀火精,对你很重要是么?”她却问了另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我想要得东西,自己会想办法。”柏汉长回道。


    听在东儿的耳朵里,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多管闲事!


    东儿低着眼睫半天没作声,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从头到尾都是,一开始她就不该请他炼制流月梭,没有流月梭,青离木就不会用掉,青离木不用掉,朱雀火精就能换来,有了朱雀火精,她也不用拿黑冥石出去,更不会被元婴修士惦记,他们也就不用离开九音城。


    一切都是她的因。


    她是固执的,固执的沿用前世的人生经验,固执的认为自己世界的一切便是公理,嘴上不说,心底却鄙视别人的人生经验。


    她狭隘、逼仄、自卑,以自我中心,看不上他的杀伐心狠,却享受着他杀伐带来的安稳生活;急于还他的人情,想证明自己有多独立,却在最后弄糟了所有事。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蠢人,最后得到的结果——她就是个蠢人。


    合伙人?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也许不带上我,你能走更远。”眼睫夹着几粒水珠,倏然抬起,笑着对他道,“其实我心里明白,回到过去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个念头只不过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借口罢了。


    “可它选择了你。”柏汉长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他的人生从有记忆开始便充斥着杀戮,来到这个世界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他从未被谁安慰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这大概就是徒弟都背叛他的原因吧。


    东儿嘴角一勾,一滴眼泪蓦然从眼角滑落,“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来到这个世界,你已经很努力了’。”伸手擦掉那滴眼泪,看着指尖的泪珠,这好像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流泪。


    他也看着她的指尖,久久没有吭声。


    两人就那么静静坐在桌子两端,直到蜡烛被风淹没。


    “来到这个世界,你已经很努力了。”他低道。


    东儿微微一笑,“你也是,还要带一个累赘,给你添麻烦了。”


    后面谁也没再说话,但谁也没离开,就那么静静坐着,直到天边迎来第一道曙色。


    ***


    约定好的清晨,二人并排站在玄武桥上,周明台第一个飞抵,灵气旋涡直接将柏汉长卷到了他的灵兽背上。


    东儿站在桥上眼睁睁望着长虹消失在天际。


    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或者还能否再见?


    “就隔着一片湖,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洛彩衣头枕着双手,从城门处缓缓走来,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却像是看不见她一般。


    “前辈。”东儿恭敬地向对方行礼。


    洛彩衣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暗骂一句:臭老头,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就没见过丑的,选徒弟都选好看的!


    心下不舒服,玉足一跺,一条彩纱从起体内飘出,腾空之际,将东儿一并卷了上去。


    站在彩纱的尾部,东儿鼓足勇气道,“前辈,晚辈有一条黑冥纱,愿——”


    “行了,不用急着表忠心,我不会对你搜魂,黑冥石这种烫手山芋,我本来就没打算沾手,之所以带你去碧海宗,一来是跟那小子做了交易。二来,是因为你是那老家伙的徒弟,他欠我那么多债!就当是给你老师还利息!”洛彩衣哼一声,低喃着骂了邢云子几句。


    东儿哑然,看来邢老头真得在临安欠了不少债啊。


    九音城离临安城不过千里,以元婴期的遁速居然用了不足半个时辰,东儿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个速度至少是她枯叶舟极限的五倍,就这怕还是她老人家随便晃悠的速度。


    临安城的城门并不很高,甚至没有巨灵城内城的高,但是城很大,巨大,大到站在高空居然一眼望不到边,这让东儿联想起了前世的一些网络笑话,某些国家坐在飞机上就能纵览全境。


    这一座城居然比一个国家都大。


    那这位洛前辈所说得一湖之隔,是不是意味着要跨省那么远呢?


    “那就是我们碧海宗。”洛彩衣站在高空,指着巨城的东南角大概巴掌那么大的地方。


    “……”东儿对比了一下整座城,感觉碧海宗似乎有点小。


    “怎么?嫌小?”洛彩衣要笑不笑道。


    “是我们巨灵城的好几倍大。”东儿赶紧解释。


    洛彩衣哼哼一笑,突然蹲在了彩纱上,彩纱就那么悬在云端。


    东儿见她蹲下,不好意思独自站着,只能跟着一起蹲下。


    “该把你安排给谁呢……小林子最有耐心,长得也帅,就是有点多情,他那儿已经有很多美人了,你这小身板够呛能撕得过她们。小李子常年泡在禁地,是个修炼痴子,根本不理世事。小花……不行,她是个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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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眼睁睁看着你跟杏雨楼那小子亲亲我我,光看吃不着,显得我这师父不仁义。”洛彩衣低喃着,说低喃可能不合适,因为声音很大,看过一眼东儿后,继续低喃道,“要不我自己收?不行,修为太低,门内到时又要找我麻烦。算了,还是小花吧,她也没个徒弟,又是个寡妇,找个人给她养老送终也好,正好她还略懂一些阵法,就她了。”说罢直直看向东儿。


    东儿此时已经对洛氏一门的弟子有了很“深刻”的了解。


    洛彩衣一共三名弟子。


    两名男弟子,一个姓林,一个姓李,一个多情剑客,一个无情剑痴。


    女弟子姓花,是个寡妇。


    “你就跟小花修炼吧,她虽然不收弟子,但是我交给她的人,她都管得很好,小林子和小李子都是她教出来得,是我大徒弟。”说到这儿,洛彩衣略想了想,“她是个寡妇,见不得情情爱爱的,你以后偷情得时候背着点她,小林子就是不背着她,总被她收拾。”


    东儿点点头。


    洛彩衣站起身,一道灵印打在城门方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灵气震荡,二人面前的空气似水波般一阵荡漾,随即洞开一道小口子。


    彩纱带着二人遁入护城大阵之中。


    大约飞遁了一刻左右,二人终于来到碧海宗上空,洛彩衣指着东北角的一片碧玉般的湖水道,“湖对岸就是杏雨楼。”


    说罢,彩纱从云端飘飘荡荡着落下。


    从远处看,像是一条彩虹落入了山间。


    与此同时,湖对岸的柏汉长在经过一番差点丧命地谈判后,终于来到了萧布衣的洞府。


    大渊之后,萧布衣回到宗门闭关十年后冲击元婴,可惜再次功亏一篑,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败,就在他失败的次月,宗门撤去了他对附近山峰的管辖权,只留他洞府所在的一座山峰。只因他的寿元无多,已经结婴无望。


    他门下三名弟子,其中大弟子已经结丹,在他第一次冲击元婴失败时,就已离开宗门,回到家乡自创门派。二弟子尚未结丹,但两年前在他的劝说下也走了师兄的老路,如今身边只剩一名女弟子帮他处理峰内事物。


    大宗门就是这样,势起势落不过眨眼间的事。


    “周长老跟我同一年进入宗门,早年还有些旧怨,他将你推到我这儿,本意是不想留你在杏雨楼。”萧布衣手一扬,给对面的柏汉长倒了一杯清茶。


    柏汉长点头,在来临安城的路上,他跟周明台打过过一番交道,此人绝非良善之辈,若非他有秘法护持,搜魂即自爆,以及小丫头事先给她的云霄殿信物,让他残存了一点顾忌,恐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道友寿元尚存,真得愿意就此放弃?”


    萧布衣嘿嘿一笑,“我若真心放弃,何苦去大渊一遭?”血祭他都做了,可见他多么癫狂,“老而不死是为贼,你可知我为何让徒弟离开?”说到这儿,萧布衣突然一阵苦笑,“看着他生龙活虎,前程光明,我怕。”怕自己忍不住夺舍。


    “道友心魂失度,似有入魔之象。”柏汉长端起茶杯饮一口。


    萧布衣微微颔首,“这两年我停止了一切修炼,专心压制这股执念,你来了也好,如今我这山上乱糟糟的,徒弟走了,我也无暇管理,你帮我收拾一二。”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走得体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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