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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第 121 章

作者:八喜大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院中众人纷纷掩笑逃窜。


    秦艽伸出手臂,一把箍住薛灵玥的腰,将她抱起来,“说什么,好让他们给你通风报信?”


    他似笑非笑的视线扫过薛灵玥冻得通红的脚丫,在他的注视下,那两排白玉色的脚趾心虚地缩了缩。


    他啧了一声,“看来我不在家,你就是这么照料自己的。”


    “没有的事儿......”薛灵玥见大势已去,立刻讨好地环抱住他的脖颈,两腿灵活一抬,青蛙似的牢牢挂在他身体上,小鼻尖凑在他脸上亲昵地嗅了嗅,“我太想你了嘛,所以赶着回家来......”


    秦艽耳根一红,双手诚实的从后抱得更紧,声音有些发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离家不过三天。”


    “你懂不懂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薛灵玥伸出两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的嘴巴捏地嘟起来,“三天,四舍五入那就是十年啊!你说我能不想你吗!”


    几个字就哄得他晕头转向,秦艽喉咙里溢出一丝含糊的回应,噘着嘴就想去亲她,被薛灵玥一巴掌捂住,她神情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先说正事!”


    “都十年没见了还不给亲一下,小气鬼。”


    秦艽不满得嘟囔,刻意睨她一眼,看她眉眼弯弯,转而又得意道:“你夫君我亲自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崔大将军的亲兵已与会州军守将见面,两路大军往后会一同联防操练,彼此照应。虎符的事虽无法明说,但想必王奔将军隐约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我还带回来几只崔大将军的信鸽,往后通信便方便了。”


    “那便好。”薛灵玥点点头,放下心来。


    “行,正事儿说完了,”秦艽拍了拍她的后腰,眼神一暗,“该好好算算你的账了吧?”


    薛灵玥说着扭身要躲,“别,别,我错了,夫君......”


    不理会她徒劳的挣扎,秦艽霸道地将人抱到隔间,里头热气蒸腾,白雾弥漫,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大掌向下握住她的脚,“脚还冰着呢,得把寒气排出来才行。”


    “好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泡......”薛灵玥话还没说完,外头的官袍就被他扯掉了。


    他嗓音低哑,侧首含住她粉玉小巧的耳垂,黏黏糊糊的:“我星夜疾驰才赶回来,你个没良心的也不可怜可怜我。”


    薛灵玥哆嗦两声,还没反应过来,忽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落入温热芬香的水中,身上轻薄的寝衣瞬时湿透,白而透明的紧贴在身躯上,勾勒出朦胧的曲线。


    秦艽的目光在昏暗的烛灯下亮得吓人,手上飞速解着自己的衣袍,眼神全程都直勾勾的锁在她身上,过于熟悉的神情吓得薛灵玥浑身一紧,无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脊背贴上热池的壁缘,“等等——”


    话没说完,他已纵身入水,如游鱼一般得心应手,轻而易举的将她困在自己身前的方寸之间。


    薛灵玥脸已经被蒸汽沁得红透了,轻轻咽了口唾沫,“那个,那个......”


    “嘘,别说话。”他俯下身,贴着她光洁红润的脸颊亲了亲,掩藏在水面下的手熟练地从后搂住她的脖子,重重往怀中一按,“让你舒服的事情,怕什么......”


    瞬时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了下来,周围氤氲的水汽雾散弥漫,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仿若另一番天地。


    薛灵玥只觉深处涌上一阵酥麻,情不自禁抬起下巴,晶莹的唇瓣微微张开,顺从地接纳了他。两人舌尖交缠,唾液相融,都急切地吮着对方。


    气息越来越稀薄,薛灵玥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嘤咛,秦艽气血一热,口中更加用力的去探她......


    这夜自是红帐低垂,小别胜新婚的柔情蜜意如鱼似水,屋中烛火摇晃了半宿,方才颤巍巍的灭了。


    四周再次归于一片漆黑的沉静。


    与此同时,会州城中另一处。


    “大人,那秦艽今日已经回到城中,小的瞧见他随从手中多了两个四角鸽笼,会不会......”一老者道。


    对方闻言双目紧缩:“不好,他怕是去军中了!万一叫他们察觉虎符的事,我们就彻底被动了。”他略一沉吟,起身端坐灯下,提笔飞快。


    幽幽烛火将他面前密折上的字迹照得格外清晰:“臣听闻会州长史薛灵玥与武宁左卫一官员罔顾祖制,擅许婚姻,实乃藐视纲法之举,此风若长,恐朝廷礼仪尽失,还望御史大人明察秋毫,前来勤查,以正纲纪,还大周官场之清风朗月。”


    待他收笔,候在一旁的老仆立刻接过密折,命人骑上快马,连夜送往长安。


    ............


    第二日清早,薛灵玥与秦艽在堂屋用早膳,昨夜一叙,两人的眼神不免都有些黏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顿饭也不知吃了什么,反正好像挺饱。


    秦艽正搁那乐呵呵地看着薛灵玥嚼空气呢,闻月旋风似地捧着一封信进来了,“家主,外头有个侍卫模样的人送来的。”


    薛灵玥狐疑地拆开,略扫一下,眼中登时爆发出惊喜,“是姜师姐来了!”她眉飞色舞地把信递给秦艽,“信上说今日傍晚便能到城中,到时咱们俩一块儿去接她。”


    秦艽笑着举起粥碗朝她敬了敬,“恭喜娘子赌赢了。”


    “咳,她能来咱们便是成功了一半,”薛灵玥吐了吐舌头,“今日你替我将咱们此前搜集来的线索整理一番,到时交给姜师姐看吧,言辞谨慎委婉着些,只要她看完不将咱俩打骂出来就成。”


    对于一个为了“亡夫”守节十七年的人来说,相比于说是一段感情,不如说更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这场谎言带给她的,恐怕就不仅是强烈的怀疑和愤恨,而是毁天灭地的绝望。被深爱的男人欺骗蒙蔽——他甚至不仅仅是骗了她,而是负了天下所有人。


    十七年光阴如梭,少时的情谊与爱恋不会消失,只会化作利剑更深更残忍地扎入她心底。


    只可惜,事实不会因他们的想法而改变,残忍的真相只会瞬间粉碎她所有的牺牲与付出。


    会州最好的客栈内,姜妙善看完那份精心整理的案卷,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忽得浑身颤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眼一翻,双腿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两人赶忙招呼早就等在隔壁的医官过来。


    薛灵玥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姜妙善,悔意顿时涌上心头,“怪我,真是造孽,我做得太莽撞了,应当慢慢说的。”


    她手足无措地拉着秦艽的袖子拧。


    “长痛不如短痛,你看姜师姐的反应就知道了,咱们没冤枉他,”秦艽视线撇过门外那一排侍卫,悄声安慰道:“你看她带来的这些侍卫,个个人高马大,精壮勇猛,一拳头挥过来谁能不眼冒金星。要是她觉得证据荒谬,现在昏迷不醒的人就应该是咱俩而不是她了。”


    “再说,你不是看不下去她为了那狗贼守活寡吗,现在后悔什么?”


    薛灵玥勉强被他逗笑,扯了扯嘴角,“但愿罢。”


    苏醒后的姜妙善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日不出,期间别说是不见任何来客,连仆役送去的吃食都不曾动过。


    到第四日,下了值的薛灵玥换过衣袍,与秦艽再次赶去客栈。


    人是自己请来的,两人为表诚心每天都按时按点儿地去拜访姜妙善。但心再诚也抵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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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饿,人家主家还在上头饿着呢,小两口又不好意思当着人家仆役的面大吃大喝,只好每日在路上挤出时间饱餐一顿。


    “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四顾茅庐?”马车里,秦艽左手拿着一块饼喂她,右手胳膊还夹着个水壶,一说话,嘴里就被薛灵玥塞了口炙肉。


    她把口里的饼咽下去,“快吃罢,吃完抓紧时间散散味儿,咱俩今日还不知道要在底下枯等她到什么时候呢,我这屁股一天到晚都坐着,连着腿也麻。”


    秦艽眼神一变,“呦,那我晚上回去给你揉揉?保证伺候到位,分文不取。”


    “嗯,若是你伺候得好了,本官打赏你几文也是可以的。”薛灵玥故意板着脸,慢条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


    马车外的闻月耳根倏地染上绯色,一时间心中只恨自己听力不俗。真巴不得松开缰绳,双手捂住耳朵。


    “不过若是姜师姐真的不愿配合咱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秦艽把壶中的热汤倒在碗中,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递给薛灵玥。


    她接过来轻抿一口,得意道:“那也不要紧,反正她人已经在这儿了。城中人多我顾不过来,城门口可不一样,现在黎大人手下那批老人都对我心悦诚服,只要章恪非手下的探子敢冒出头去通风报信,就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是他自顾不暇蹲大牢的时候,还特意替他们向你说情的那群人?”秦艽挑高了眉毛,“他手下人若是真的得用,何至于要你我来救。”


    “嗨,话虽如此,他们也不算酒囊饭袋,只不过是功夫不行,脑子转得也有点慢,”薛灵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是谁进出城门的时辰和频率不同寻常,哪些人是生面,哪些人是熟面,寻常百姓家的街坊邻居里,谁跟谁是亲戚,谁家有异动,他们可都一清二楚。”


    秦艽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先前为魏默故意设套利用李家在会州的势力,就是想避开他们?”


    “正是如此,现在乘凉的大树让咱们连根撅倒,这帮夹起尾巴的猢狲就得靠自己了。”薛灵玥勾起一抹坏笑,“离最佳的进攻季节只剩一月有余了,我就不信他们耐得住。”


    说话间,客栈已近在眼前。


    两人还未进门,便觉今日气氛与前几天有些不同。


    所有姜妙善随行的仆役均神色肃穆地侯在一楼堂中,见薛灵玥与秦艽来了,立刻齐齐躬声道:“我家家主请二位上楼叙话。”


    薛灵玥心口一跳,打起鼓来。


    这是整的哪一出?


    那往日常跟在姜妙善身旁的婢女见二人神色犹豫,秦艽的手竟然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柄,忙上前道:“还请二位勿要多虑,我家女郎身体欠安,不宜着风,又有些体己话想与薛大人讲,这才如此。”


    薛灵玥点了点头,跟在侍女身后拾阶而上,随口道:“姜师姐今日可曾用饭?”


    “这......”侍女神色一顿,“家主眼下恐怕还不想用饭。”


    紧闭的房门从内拉开,正位的太师椅上,姜妙善神色肃然,端坐其中。


    她一改往日装扮,将乌黑如缎的鬓发以红绸为带高高束起,清瘦的肩背上披着身玄色轻甲戎装,合体挺括的剪裁衬得人英姿飒爽,冷艳夺目。


    薛灵玥二人跨门而入时,她正恰巧抬起头来——那双昔日温和柔惠的眼中再不见一丝哀伤悲痛,只剩下阵阵坚定的冷意,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薛灵玥心头一震,只见姜妙善站起身来,左手掌心赫然托着柄通体玄铁的短剑。


    她声音几乎平静得可怕:


    “把你们定下的计策告诉我,如果当真是章恪非,我要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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